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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军战士的超强战力和顽强抵抗,让刘体纯很意外。在他多年的战斗生涯里,没有一支队伍能在这样的袭击中坚持战斗。而且人民军单兵战斗力之强也是他平生仅见,在现在的大顺军中,刘体纯的武艺可以说是第一人,但是面对人民军战士三人以上的攻击,应对的竟有些吃力。要知道大顺的强兵,他可以以一对十还游刃有余。想想都有些后怕,要不是开始用了大量的炸药包,让人民军损失惨重。使得大顺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不难想象现在的结果会是怎样。
一二五师副师长曾华涛,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后悔为什么宿营时,在防御问题上不能坚持自己的意见。没有时间自责了,现在的局面搅在一起只会加大损失,只有迅速脱离战场,与敌人拉开距离才能利用自身的长处打击敌人。先找到师长,然后突围。就在曾华涛领着聚拢在身边的战士,顺着师长周青山的呼喊,急速靠拢时,周青山的换喊声戛然而止。然后就传出了战士悲怆的吼声,周师长阵亡了!
曾华涛被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突进到被战士们重重围住的周青山遗体面前,才确定了战友周青山真的牺牲了。悲伤和愤怒让曾华涛本就沾满了鲜血的脸变得更加狰狞。在看到不远处的一挺重机枪时,一个看起来疯狂,但是应该能实施的想法在头脑中瞬间形成。
让一名战士背起了师长的遗体,然后领着数百名战士向着重机枪出冲去。很快就冲到了机枪前,检查一番确定机枪完好,弹药充足后,让周围数百名战士同时高喊:“人民军匍匐前进!……人民军匍匐前进!”数百人同时高呼的巨大响声传遍了整个战场,大顺军听不懂,人民军战士不明白为啥,却本能的脱离敌人,趴到了地上。
大顺军的噩梦开始上演,在喊了数遍后,曾华涛亲自操控的马克沁重机枪开始喷射出长长的火焰。每分钟600发子弹的射速,让子弹形成了弹幕。将射程内的一切生物都撕成碎片。刚才还在拼命围攻人民军战士的大顺军,正在奇怪为什么面前的敌人,听到呼喊后,拼命的摆脱了他们,然后不是选择逃跑,而是突然翻滚,然后趴在地上像蛇一样迅速的移动。
没给他们太多的思考时间,就在他们要继续追杀那些在地上快速爬行的人民军时,却听到了接连响起的巨大响声,然后就看到了无数的光点从声响处泼洒出来,光点过处无论是人还是马,还是未倒塌的军帐,都如同遭到重锤击打般,四分五裂。
刘体纯刚刚还在想是见好就收还是继续扩大战果。敌人的喊声告诉他,刚刚被他射死的是他们的师长,师长到底是什么官他不知道,但是从人民军拼死护住尸体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个大官。此次突袭到现在为止可以说战果可观,但是敌人的强悍也给大顺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如果继续战斗大顺军最强的精锐必将损失惨重。等敌人的后续部队赶到,掩护闯王安全撤离的力量将严重不足。截杀华夏帝王的目的已经无法完成,还是适可而止吧。
数百名人民军莫名其妙的喊声停下了,收兵的信号还没有发出,巨大而连续的砰砰骤然响起,刘体纯刚刚牵到身旁的战马突然倒下,巨大的身躯重重将他压在身下,刘体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腿断了。探头望去,刘体纯就看见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刚才还在自己身边守护的几名亲兵,都像破旧的水囊一样,或是浑身布满了巨大的血洞,或是干脆就断成两截。内脏和血肉散落一地,眼见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连续砰砰的响声还在继续,而且更多的砰砰声加入了进来,在战场各处响了起来。刚才还拼命向对手挥动长刀的大顺战士接连不断的倒在了血泊之中。战场上的局势在越来越密集的枪声中发生了逆转。“匍匐前进”成了扭转乾坤的法宝。没有被吓破胆的人民军战士,纷纷趴在地上,借助各处燃烧的火光,朝着战场上站立的目标不断开火。
刘体纯奋力的将断腿从马腹下抽出,爬到亲卫身边,摘下亲卫腰间挂着的号角,吹响了撤退的信号。一切都晚了,短短的一刻,无数的大顺军倒在了人民军的枪口下,血肉之驱和原始的盔甲,在现代工业制成的杀戮机器面前显得那样的脆弱,不堪一击。
散落在各处的人民军在各级军官的组织下,逐渐的聚拢成一个个团体,分散的打击变得更加的有条理。大顺军的攻击逐渐变得苍白无力,已经完全丧失了战场的主动权,从主动攻击变成了被动挨打。勇气正在渐渐的消失,偷袭得手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在撤退信号响起的时候,所剩无几的大顺军开始拼命的逃离这片恐怖的战场。
曾华涛没有下令追击敌人,依然漆黑如墨的旷野,给了敌人最好的掩护,盲目的追击只会徒增伤亡。将所有活着的将士聚拢到一起,亡羊补牢的构筑了一个完整的防御工事,防止敌人再次袭击。没有立即去收拢阵亡将士的尸体,派出少量人员将战场上受伤的人员,不管是人民军还是大顺军抬进工事进行救治。这一夜注定成为一二五师,乃至人民军成立以来最长的一夜,所有人强忍着哀伤,静静的等待天明。
(本章完)
第90章 闯王之死()
天色渐亮,早早跳出地平线的太阳,刺破密密的云层透出些许光芒,照射到清冷的的大地上。昨夜惨烈的战场中,曾华涛正在组织人马收拢阵亡将士的遗体。站在师部残破的帐篷前,曾华涛从怀里掏出残破的军旗,让警卫重新找来旗杆郑重的把军旗插在了地上。被鲜血浸染的残旗迎风飘扬。
将士的遗体一具具的被抬到了军旗前的空地上,摆了一排又一排……看着这些昨天还鲜活的生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曾华涛的心都碎了。为将着的一个错误的决定,付出的是无数战士的生命,代价太大了。都说慈不掌兵、慈不掌兵,可人心毕竟都是肉长的。战报上毫无感情的数字,在一线指挥员的眼里都是用鲜血书写的。
华夏帝国圣上尊鉴:
昨日午夜,我一二五师在渭河北岸遭到大顺军袭击,仓促应战,与敌激战近两个小时,虽最终击溃敌人,歼敌六千余人,但自身也遭受重大损失。全师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三人,现已不足八千。师长周青山阵亡,各级军官损失三十余人。臣等愧对圣上教导,疏于防范,方造成今日之恶果。恳请圣上责罚,以告慰牺牲将士在天之灵。
罪臣人民军一二五师副师长,曾华涛华夏元年华夏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陈安东手里握着电报,站在大帐里的书案前,久久不语。全军师以上将领分列两侧,肃穆而立。这封凌晨来的电报,像在所有人头上浇了一盆凉水,然后又在胸口上狠狠的扎了一刀,让人浑身颤栗又痛不欲生。从一方豪强到成立帝国,从汉威军到人民军,一步步走来,无论遇到什么对手,从来都是一场胜利接着一场胜利。无论再大的战役,从来都是只会出现少量的伤亡。
陈安东对战士生命的重视,让人民军的战士们得到了最好的防护。再难的战场也没有谁敢用战士的生命去换取胜利。这一次虽然最后击溃了敌人,可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人不敢相信,师长周青山战死,将近六千士兵阵亡!疏于防范……!
“一句疏于防范,就让人民军付出了六千名士兵的生命,如此惨重的代价我们付不起!周青山不战死,也逃脱不了军法!收到这封电报时,我既愤怒又愧疚。愤怒的是作为一线指挥员,安营扎寨作为最基本的常识,居然会疏于防范!愧疚的是,我作为最高指挥官,也被连日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而变得沾沾自喜,认为所有的敌人,都会在我们人民军面前瑟瑟发抖,没人敢主动攻击我们。从而影响了你们。”
“我们忘了,狼总是要吃肉的,所有的既得利益者,都不会轻易的放弃手中的权力。所以这次血的教训我应该负主要责任!希望各位引以为戒,充分吸取教训。陈雷,将这封电报以我的名义,转发给各集团军,让他们戒骄戒躁,不要让一二五师的悲剧重演。”
“此外,给一二五师副师长曾华涛回电,让他们一定要找到每一名烈士的遗体,别让我们的战士流干血后无处安身。告诉他,一定要做好部队的安抚工作,我们的战士打惯了顺风仗,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打击,容易出现思想波动。现在我命令!所有部队立即出发。拿下西安告慰英灵!”
刘体纯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大帐篷里,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棉布衣服,躺在一个铁制的铺上。断掉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白布,刚想起身,发觉自己的双手被一种钢铁制成的东西连在了铺上。周围都是身穿白色长衣的身影在来回忙碌,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酒味。身边铺上躺着的都是跟自己身穿一样衣服的伤者。区分身份的就是双手是被连在铺上还是自由的。
见到他醒来,几名早醒过来的大顺军卒刚想出声,又憋了回去,冲他点了点头。他们身上的伤口同样都得到了妥善的包扎,看起来帐篷里都所有人都得到了尽心尽力的救治,除了大顺军卒被一种金属镣铐拷在床上外没有任何区别。这是要治好了以后再杀头吗?这不是太麻烦了吗,刘体纯心里充满了疑惑。
有着同样疑惑的不只是刘体纯,在一个个人民军野战医院的病房里,所有的大顺被俘人员心头同样有着这样的疑问。在他们的认知当中被敌人俘虏,除了像猪狗一样被杀或者奴役没有其他选项。没又敌人会像华夏人民军这样,花费大量的精力去管他们的死活,即使不再见到他们时补刀,基本也都是把他们扔在战场上,让他们自生自灭。
受伤后即使是回到自己的地方,轻伤人员人员能得到救治,重伤人员能不能活下来基本靠天。但是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受伤人员,有些人的伤势按以往的经验基本活不了多久,但是不知道人民军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这些人都好好地活了下来,即使还在昏迷,也能看得出来是的到了精心的救治。都是些厮杀汉,想不明白就不去想,能活着总是好的。
曾华涛,收到了回电,给各级指挥员开了个简短的会议,把圣上的指示传达了下去。各级指挥员分别深入到自己的部队,开始做战士们的思想工作。战场上牺牲战友的遗体已经收拢完毕,就等着火化了。曾华涛准备等圣上到来后,申请在这里建一座烈士陵园,既是纪念也是警钟。
清点完牺牲的和现有人员后,统计人员发现有三百多名士兵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为了失踪人员。上报给曾华涛,曾华涛觉得这些人有可能被俘,但是最大的可能是成为了逃兵,这在帝国军史上是从未出现过的。一二五师连着破了几个不光彩的记录。
一二五师所有活下来的人短时间内,注定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这样的耻辱只能在战场上讨回来,没有捷径可走。
(本章完)
第91章 看前面黑洞洞……()
一二五师在渭河边的牺牲了近六千战士惨胜的消息,随着电波被传送到各处人民军,如当头棒喝,给已经有些头脑发热的人民军,所有指战员一个血淋淋的教训。陈安东站在那里目送装着战士的骨灰的十几辆大车,缓缓地消失在视线里,转过头看着伫立在眼前的一二五师全体官兵,开口说道:“你们的战友、兄弟在现在被装到了罐子里,被送往京城。虽说当了兵,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但是,这样大规模的伤亡,在我们人民军建军以来还是第一次。”
“有领导者的骄傲自满,放松警惕的原因,但是也说明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会坐以待毙。要让全国同胞都过上好日子,就需要继续战斗,战斗就会有牺牲。前贤说得好,‘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活着,见证我们华夏帝国一步步走上世界之巅。朕相信你们一二五师,在经历了这次淬炼之后,一定会知耻而后勇,最终将会百炼成钢,成为一支强大的威武之师。”
陈安东伸手拿过一二五师残破的军旗,高高地擎起,“西安就在河对岸,朕要亲自带领你们把这面军旗插到西安城头,告慰牺牲战友的英灵。现在随朕一同战吧!”一二五师剩余的近八千名官兵都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钢枪,怒吼道:“战!战!战!”
陈安东翻身上马,向着渭河上搭建好的浮桥上疾驰而去,一二五师的人马紧随其后。西安城已经被先期过河的部队包围了,世道纷乱,这座古都几经易主,现在成了大顺王朝的最后栖息地,为了让西安变得繁华,牛金星等人大肆的从周边向城内掠夺人口,外围的村镇早已变得十室九空,导致西安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城。
古城西安是中华文明和中华民族重要发祥地之一,拥有着五千多年文明史、三千多年建城史、一千多年的建都史,是中国四大古都之一,也是陆上丝绸之路的起点。里面的文物古迹众多,不下于京城。陈安东本想劝说李闯投降,但是现在六千余名将士的血,让形势变得复杂,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尽量少用重火力吧。
难得清醒的李自成站在城头,看着城外旌旗招展,阵容整齐的人民军阵地。不免生出了英雄迟暮的感觉。回想自己从崇祯元年开始,领着侄儿李过起兵至今已经十几个年头。从一个无名小卒到统兵几十万的闯王。一路走来多少兄弟倒在了自己的身旁,数都数不过来了。前几天牛金星说过儿、摇旗投降了华夏。这个应该不是真的吧。特别是过儿,那可是我的肱骨臂膀啊!可华夏都打到西安了,他们咋还没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体纯去袭杀华夏皇帝也没回来,看样子是回不来了。大顺的气数看来是到头了。算了、算了,我这一辈子从一个负责照看马匹的驿站驿卒,到现在当上了大顺的皇帝。该享的福都享过了,还有什么看不开得呢。华夏兵峰犀利,鞑子都败在了他们手里,为了部下们的性命,开城降了吧,听说他们治下的百姓生活的挺好的,反正都是汉家子孙,不是鞑子。
才三十八岁的李自成,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往城下走,边走便吩咐身边的高一功去把城门打开。跟在他身后的牛金星听到要开城投降,不由得焦急万分。李岩就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降了自己就成了砧板上的肉,随时都会遭到报复。
牛金星紧走几步来到闯王面前,说道:“圣上三思啊,就这么投降,您将被置于何地?体纯前去袭杀华夏帝王,现在生死不明,逃回来的将士十不足一。但是,也杀死了大量的华夏官兵,现在投降,华夏能放过我们吗?”
李自成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感觉是那么的陌生。这还是昔日那个满腹韬略,为己分忧的丞相吗?要是李岩还在……哎!“朕意已决,不必多说了,一功快去开门,朕随后就到,亲自出城负荆请罪,希望能换取华夏大军厚待我军将士。”李自成沉声说道,高一功领命而去。
牛金星看着李自成抛开自己径直走了,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要不是你怕李岩功高震主,暗示我除掉他,我何苦去做恶人,暗害我的领路人李岩。现在你说投降就投降,置我等于何地。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打定主意后,牛金星快步跟上李自成,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李自成后心。一代枭雄李自成李闯王未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