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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每天每夜都在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
一户传一户,家家户户都从家中出来,看着刺史府升腾起的火焰。
没有一个人愿意从家中拿出水桶,把这烧的极旺的火焰给浇上一盆冷水。
晋昌城内的老百姓,对于孙崇的怨恨就像是这升腾起来的火焰一样高,一样旺!
巴不得被烧的一干二净的刺史府终于被烧了,他们在心底默默的祈祷着,最好这该死的别驾也死在大火中。
次日天一亮,李欢便命人把晋昌城外的小镇中的李三变给请到城中来,让他来主持大局,至于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晋昌城大部分的守军带到玉门关外。
在夜里的时候,还未动手之前,李欢就为这些晋昌城内的将领分析利弊,威逼利诱之下,最终答应配合他。
一早,城中的三千余名士卒都应到齐,除却那些糟粕被李欢下令处死之外,现在站在李欢面前的,身份与手都干净清白的。
“玉门关一破,晋昌定然保不住,家国就在身后,你们愿意退吗!”
三千余名士卒皆沉默下来,气氛一阵压抑,李欢却不以为意,反而高声振臂呐喊:“你们可愿随本将上阵杀敌!”
“杀!”
“杀!”
“杀!”
“。。。。”
参差不齐的声音,最后统一的化作阵阵杀声。。。
第一百三十四章 血战 中()
玉门关
赵统头上沾满了血液,早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他一个文弱书生都已经提刀拼命。
今日是第二日。
赵统没有预料到伊布什敢这样快攻打玉门关,本以为要过个两三日,现在倒好了,才过个一日左右,伊布什便迫不及待的率领大军来一场浩浩荡荡的厮杀。
攻城破城!
皆在一瞬间。
从清晨到现在,赵统已经不晓得自己手中的刀到底提起过多少次,落下过多少次。
刀刃都有点微微发卷的样子,直接把手中的刀丢在一旁,赵统整个人靠在柱子上,看着已经黯淡下来的天色,以及渐渐的撤退的大军。
整整一日厮杀,身心疲惫下,赵统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文优,赶紧喝口水。”
拿着水袋子,许敬宗走到赵统的身边,这位已经年过三十五的许敬宗,满身上下皆是血,他一个文臣,只晓得圣人大义的读书人,现在也抄起了刀,开始杀起了人。
勉强睁开眼睛的赵统喝了一口水,精神微微的恢复了一点,赵统靠在柱子上,虚弱的问许敬宗:“先生,现在城墙上还剩下多少人。”
“一千。。。”已经被冷藏近十年的许敬宗,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在因为什么事情而触动,但是这一刻,心似铁块的许先生许敬宗声音微微的带着一点的哽咽声,城楼上,他在拿着刀一刀刀的麾下,背后的同袍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了下去,有的是被人给杀了,有的乃是为了救自己的性命被杀了。
“一千。。。”赵统勉强的抬起头捂着眼睛,低喃着:“两千五百余人只剩下一千人。。。只剩下一千人了。。。”
口中喃喃自语着,心中满是悔恨。
“史君,我等愿战。”
就在赵统暗自自责的时候,身前突然站了几个年轻人的身影,赵统双手撑在地上时,也顺便抹去眼角的泪水,看着眼前的站着朝气蓬勃的同龄人,脸上认真的面容,不似作假。
“好!”
没有矫情,战时何必矫情,赵统干脆果断的应了下来,但赵统并不准备把这些人放在这个地方,他们还有用处。
“还记得几日前去的路吗?”
“记得!”
“好,带上人马前往那里,告诉曾雄,奇袭一次西域诸国联军的军营,记得告诉他,不需硬拼,只需要吵着他们今晚睡不着就行。”
“诺!”
几个年龄与赵统相仿的年轻人一龇牙,迈着步子快速下了城楼,随之带着一百余人骑上城中仅剩下的百余匹马儿。
好钢要用在刃上!
百余匹马儿,玉门关内看来是用不上了,这些人恰好可以派上用场。
“文优他们。。。”
许敬宗眼中一抹不忍稍纵即逝。。。
“听天由命了。”赵统抬头看向一轮明月高高悬挂的天空,久久无语,倏然,一朵乌云飘荡了过来,就这样直溜溜的把明月给遮住后,赵统脖子一扭,笑着入睡了。
这一辈子,恐怕还没有这么累过,太累了。。。
身心疲惫这四个字此时用在他身上恰到好处。
一阵轻微的鼾声从赵统鼻子中传出来,许敬宗本来还想说一些什么,见状当即笑了,命人拿来一件干净的衣服,直接往赵统的身上披上。
至于程处默与尉迟宝林二人此时在另外一处的城楼上睡了过去。
一介书生的赵统都已经杀人杀到身心疲惫,手中的宝刀刃开卷了,更何况,他们两个主将,身上的血液满满的皆是,有些是自己的,有些是自己人的,有些是敌人的。。身上就算有伤势,他们早已经累的忘记了自己身负伤势的这件事情,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一场。
另外一个地方,一个时辰后,曾雄率领着百余名好手骑着马从树林中窜出来,从玉门关内出去的年轻人,曾雄并没有全部带上,他只带了几人几日前一起共过事的年轻人,那些人胆子大,心细够激灵,可以成大事。
况且,他也需要几个向导,对于玉门关附近的地势非常清楚才行。
符合以上几个条件,这些少年入选了。
“曾叔就在那里了。”
一个老成的少年站在曾雄的身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道。
他们所处的位置极其的隐蔽,甚至可以说,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西域诸国联军的人,但那些人绝对看不见他们,这里就直接成了一个死角,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到死角。
“阿九、虎子你们几个跟我走,其余人留在原地待命。”
地势好!
就要把这个优势给利用了,千万不能浪费了,曾雄当即让跟随他身后的几个好手走了出去,来到一个制高点。
“知道怎么做了?”
“嘿嘿,大哥这事你不用教,我们都知道,虎子你说是不是。”阿九龇牙咧嘴一笑。
“就你小子话多。”
曾雄拍了阿九的脑袋一下后,轻咳一声,把背后的牛角弓拿了出来,箭头裹着一块布,布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是火油的味道。
阿九等人见曾雄已经拉开了弓,当即把背后的弓给拿了出来,拿出与曾雄相同的箭矢。
随之火折子一点,箭矢头上冒起熊熊的火焰。
“射!”
箭矢破空而去,空气中还飘荡着弓弦绷紧过后发出来独特的声音。
大冬天的,而且还在山上,冬天的寒风格外的大,有些箭矢早已经失去了准头,随风飘荡着。
但目标那么大。。
终究还是落在了下去。
淅淅沥沥的落在军帐上面,一些士卒裸着身子恐惧的大叫着。
九处地方!
整整九处地方的军帐着了火,但没有谁知道箭矢到底是从哪个地方射来,九个地方落的位置差距过多,不能确定一个方向。
“该死!”
伊布什从帅帐中走了出来,脸色略微有点阴沉,他的帅帐也在一团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今日这一战,他打的也很累,但同样的也出了效果。
伊布什相信今日休整过后,再攻打一次,玉门关定然会破!
但前提是士卒要养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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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血战(下)()
贞观元年十二月末,又到了年关,距离除夕也只不过一日的时间。
然则,玉门关内亦或是说整个瓜州境内的百姓生不起半丝的兴奋,尤其是玉门关内的百姓,一个个都把家中用来务农的家具给拿了出来,来到城墙下。
乱世,他们来经历就行了,盛世还由子孙来享受吧,蛮夷到底有多么的凶残,父辈口口相传中,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深刻的印象,对于他们而言,人生就像是一个选择题,人只是在不断的进行选择中,譬如孙崇他做了自己想要做的选择,就算到底的时候,孙崇也不曾后悔过。
这就是他孙崇!孙崇明!
现在也是一样,只不过,当初留给孙崇的有无数个选择,但是现在只留给玉门关内的百姓两个选择。
要么,接受西域诸国大军进入后的肆意屠戮,要么就拿起武器奋力的反抗。
谁都有妻儿父母,谁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妻儿父母死于刀剑下,但无奈啊,只能去选择的话,他们宁愿奋死一战。
当今天子治世,隐约中有了盛世的影子,才短短的一年的时间,就有这样的气象,他们可以想象到今后的生活定然更在富裕,一想到这里,握紧农具的手更用力。
次日,天一亮,伊布什烦躁的踢翻了放在门口的木桶,脸上那对熊猫眼格外的显眼。
一整夜未睡,都是准备入睡的时候,不知从来飞来的几只带着火的箭矢就落了下来,直接对着军帐插了进去,然后就是一顿大火猛烧。
端不当人子!
伊布什咬牙切齿的向着他们的真主对于眼前的敌人不住的诅咒着,昨夜中,伊布什每一次都准备出兵的时候,藏于黑夜中的暗手就立即归匿与黑暗,消失的无影无踪,伊布什判断不出来,箭矢到底是从那个方向射来的,虚无缥缈不知踪迹。
憋屈!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什么强敌他没有遇到过,但像今日这般憋屈的,还是第一次。。。
“点兵!”
伊布什阴沉的喝道。
“将军,昨夜。。。”左右的副官神情有点犹豫,神情有点迟疑的说道。
“闭嘴!立即点兵!”
伊布什猛的回头,一双眸子犹如恶虎一般盯着左右的副官。
“诺。。。”
低声娓娓道来。
左右副官等伊布什离去后,悄悄的擦拭掉额头上刚才不住冒出来的冷汗,刚才伊布什的眼神,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再敢多说一句话,伊布什绝对会砍了他们二人的脑袋。
跟随伊布什多年,早已经明白他的脾性,本今日不应该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谁让昨夜不知哪个天杀的,这样折磨人,使得他们脑瓜子有点不灵醒了,才迷迷糊糊的敢说出来那样的话来。
“该死!”
点将台上,伊布什脸色极其难看,一军士卒的精神可以体现出一军的士气如何,本来应该是染过血的老兵,但是现在呢!
一个个看样子就像是经常出入于勾栏之地的娼客,浑身山下的精力都在一晚上内被榨的一干二净。
一日的厮杀,一夜未眠。
伊布什晓得在逼下去,恐怕会出现兵变,届时就不是高昌国国主还是说西域诸国的国主想要自己性命的问题,恐还未回到国主,在半路上,自己的性命就要被这些失去给取了。
伊布什脑筋一转,大声的呐喊着:“诸将士,诸同袍!攻下玉门关就在眼前,只要玉门关攻下,本帅允诺尔等屠城三日!”
屠城本事非常不人道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去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这样有损阴德,死了入了地府,也要被阎王判入十八层地狱。
“诺!”
“诺!”
“诺!”
“。。。。”
一阵阵比浪潮声滚滚而来,每一个士卒脸上都放着光。
屠城虽然不人道,对利益极大。
正好发泄一下,这些日子以来的憋屈的生活。
见状,伊布什露出满意的笑容,其实伊布什早已经有屠城的心,只不过屠的只是玉门关。
一座玉门关,一群老弱病残,竟然让人损失大量的人马,来的时候,率领着三万余士卒前来,声势不可谓不大,但是到了现在。。。
人还剩下多少人,满打满算只剩下两万人!
整整一万余人死在了玉门关外,在伊布什看来这简直就是他的耻辱,一个无法消除的耻辱!
耻辱,必须要用鲜血来洗刷!今日见士气低迷,伊布什才会提前宣布,把低沉的士气给激励起来。
玉门关内,赵统与程处默等人早已经醒了,披上昨日沾染鲜血的铠甲,继续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滚滚而来的烟尘,四人心一沉。
“这一战难了。。。”
经历过鲜血与战争的冲刷,赵统与许敬宗身上的那丝书生气倒是冲刷的一干二净,隐约中倒是有一股铁血兵戈的味道。
一场战役足以让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作甚,大不了脑袋上多出一个碗口的疤!”
程处默满不在乎的轻蔑道。
只不过扯着嗓子的怒吼,牵动了伤势,肩膀一阵的耸动后,渐渐的便变红了下去。
“该死!”
程处默低声的咒骂了两声,一旁的尉迟宝林倒是开始嘲讽起了程处默,沉闷的气氛倒是被这二人吵吵闹闹中变得轻松了不少。
城楼上,大部分的士卒都露出了笑容,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口大黄牙。。。
赵统站在城楼上,把周围的士卒一个个人的脸都看过一遍,谁也不能保证,下一刻,他们还带着笑容站在他面前,甚至可以说,下一刻,他也顺势倒下了。
“史君!”
“史君!”
“史君!”
“。。。。。”
绕着城楼走了一遍过去,个个将士脸上都带着笑容向赵统抱拳一礼。
眼前的年轻人赢得他们的尊重,昨日城楼上,赵统的举止让这些老兵心生好感。
“诸位。。。。”
闻言,赵统停下来了步伐,向着面带着笑容的诸将士行了一礼。
见状,众将士口中连道不可。
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神情,赵统双拳紧握,拔出腰中的佩剑,高高举起呐喊道:“大唐万胜!”
“万胜!”
“万胜!”
“万胜!”
“。。。。。。。。”
玉门关内一声声浪潮声翻涌而过,一声盖过一声。。。
关内诸人斗志激昂!
ps:明天就高考了,明天有高考的书友大大们,还是早一点睡吧,养足睡眠,备战明日的大考,愿诸位莘莘学子考上心中理想的大学。。。。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死守上()
人一生中有着诸多的选择,选择的死法也是千奇百怪。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人这一生中的抉择无非就是这短短的十几个字,当然了,还有一种人连一根鸿毛都算不上。
玉门关内的百姓并非要去选择生命难以承受的泰山之重,与他们而言,生活只需要平平淡淡即可,鞥过上安稳的生活就好,其余的就得过且过就行。
今日肯以血肉之躯挡在城门口,完全乃是不得而为之。
身后妻儿父母皆在,他们退了,今后他们的妻儿父母还有生存的余地?他们不清楚,更何况城楼上的还有那些官吏还未曾退,他们怎么能比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吏还要恐惧。
民心,士气在这一刻凝聚!
在距离玉门关外五里的地方,伊布什脸色一变,心渐渐的沉了下来,敌军士气可用,不仅如此,民心也可用,这是一个坏消息。似乎经过昨日的一战,战力更加的凝聚,不由的伊布什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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