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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
赵统上前抽了侍卫的刀站在快速来到找石虎面前,举起手中的刀,一刀落下干脆利落。
一颗硕大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洒了满地皆是。
人群中的老百姓这一辈子何曾见过几次这样的场面,有些受不了的,就当场呕吐了起来。
“今有魑魅魍魉来犯我大唐,诸位同袍若不愿相助,统不愿勉强,但求诸位不拖后腿。”
赵统扔掉手中染血的长刀,双手一拱,向着人群的百姓深深的行了一礼。
战争一起,苦的永远是他们这些老百姓。
“刺史可会弃我等而去。”
人群中一些有见识的年轻人站了出来,年轻的眼眸中透露着炙热以及一种审问。
“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八个字亦是道出了赵统的心声。
“好!有刺史这句话,吾等放心。”
随之大步迈了出去,他们皆是常年居住在玉门关老百姓,他们的家在这里,他们的根在这里,城一破,恐怕连家都没了。。
赵统来玉门关仅仅只有八日的时间,这八天来,玉门关倒是焕然一新,就连困扰他们多年的黄沙盗匪都一一的枭首。
功绩在此,自然人心所向。
之所以要问刚才的问题,就怕赵统如说书人口中的那些官吏一般,战事一旦吃紧,就立即甩了他们这些老百姓离去。
端不当人子!
今得到一句承诺,这满腔的热血也算是有所回报,纵然那是一句假话也罢,他们也是心甘情愿。
见到这一幕,赵统心中微微一动,心中当即道:“民心可用。”
民心可用与不可用,有着天壤之别,民心可用接下来的守城心中稍微还有一点底气。
虽然底气小的跟一根面条一样,但总比没有来的好。
“随本官去看一看。”
赵统起身带着许敬宗等人前往城楼上。
四周的城门早就紧闭,不让任何人出入。
赵统城楼的那一刻,看着远处滚滚的黄沙铺天盖地而来,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处默,干的漂亮。”
赵统拍着程处默的肩膀,今日前,把胡商个个全部给绑起来,虽然没有抓到啥大鱼,但也不至于让这些小虾米来了个里应外合,把他们全部人都来个一网打尽。
“文优,你上来作甚,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程处默见赵统上了城楼狠狠的瞪了一眼程家的侍从,旋即连忙的劝赵统赶紧下去。
“不能下去,谁都可以下去,唯独我不能,处默我乃是瓜州的刺史,倘若我下了这城楼,试问百姓心中作何感想,一动,就认我赵统欲要逃命,好不容易拉拢起来的民心只需要轻轻的一拨撩立即生变,恐外患未至,内乱即生,内忧外患之下,玉门关如何守得住。”
赵统上城楼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这个问题。
随之赵统背对着程处默,面对着玉门关内的百姓以守城的士卒,有些人眼中尚且存有迷惘与恐惧,有些人则是坚定异常。
“今日,外敌来犯大唐,我赵统既为瓜州刺史,就该与玉门关共存亡,都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今日,我本可以趁乱离去,乖乖的当一个缩头乌龟,但我不能啊!背后就是家国,胡骑入中原的苦难,我固然没有受过,但相信各位年老的长辈,应该明白。”
一时间,城楼不少聚集的百姓,一些年长的唉声叹气来,他们活的久,受的苦也多,胡骑入中原,基本就是烧杀劫掠一番,那里是让他们可以安稳的过上日子的。
“太平,还是留给后辈。”
人群中的一位老者站了出来,喃喃自语道。
赵统刚才那句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使他内心的感触极大,他更加清楚,一旦玉门关破,他的家人恐怕要十不存一,人间悲剧大致便是这般。
再说当今天子一上位就轻摇赋税,清查吏治,就连为祸一方的黄沙盗匪都直接干掉了,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时下,只需要保住玉门关!
一人动,众人动。。。
道理谁都懂,就看有人领头羊站出来罢了。
“文优来了!”程处默眼睛微微一眯,立即让弓箭手站后位置,等待着满满黄沙滚滚而来后,在射程距离范围之内时,程处默眼睛一亮,当即大吼一声:“射!”
万箭齐发!
漫天的箭雨就跟不要钱似的,刷刷的往下猛射,天空都被无数的箭矢染成了黑色。
场面极其壮观,一时间,率领西域诸国大军的统帅没有反应过来,麾下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第一百二十章 玉关一自有氛埃,年少从军竟未回 上()
万箭齐发何其雄伟壮阔。
西域诸国的联军一瞬间就倒下一大片,就跟割草似得,刷刷的倒入血泊中。
战场上,完美的诠释了这句人命如草般轻贱。
血泊
短短的一个时辰不到内,就形成一条血泊。
西域诸国的联军前进的步伐一瞬间被遏制住,停在前方,不敢上前半步。
命是自己的,功劳但是上面人的。
西域诸国联军的统帅,冷着脸当即布下安排:“盾甲上前!弓箭手准备!”
能成为一军统帅,纵然是杂牌军也好,该有的心态还是有的。
旋即,一阵的反击打开!
盾甲兵站在最前方,高高的盾牌顶在最前方,顶着漫天落下的箭矢,后方的弓箭手当即手中的弓拉弦满月,随着一声放!
箭矢落下!
程处默见状,当即命令下去,盾牌上前,抵挡住从天而降的箭矢。
盾牌上前,抵挡住从天而降的箭矢,但盾牌在大,也难免会有几根漏网之鱼,刷的一下,穿过几名士卒的脖颈,人就跟柱子一样,失去了根基,一下子倒塌了上去。
“补上去!”
战争就是这般的残忍,有不少的士卒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停留了一会,回头了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那里不曾动过的赵统等人,一咬牙,继续顶着盾牌抵挡着漫天的箭矢。
“放!”
新一轮的攻防战开始了,没有那么多的废话,战场上,谁还与你啰嗦那么多。
至于阵前斗将!隋末以来,就已经很少有人喜欢阵前斗将,不过一个悍不畏死的悍将带头冲杀,有时候造成的效果也是非常惊人,甚至是有点那么一丁点让人难以置信的效果出来。
但是现在玉门关内,又或者说玉门关的情况不允许出城攻杀!
敌我双方的实力过于悬殊,出城拼杀,只有死路一条,这是取死之道,不论是程处默还是尉迟宝林二人都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战争并非是江湖上的儿女情长,可以凭借着一己之力去改变一些东西。
这里是战场,不是英雄场!不是呈个人英雄情怀的地方!
这里需要通力配合,不仅是统帅的优秀的指挥,同时也需要底下的人誓死效命。
在长安城的时候,赵统等人心里就明白这一场战不是那么好打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倘若当初他们还未来,就把常乐、晋昌等地的兵力抽调到玉门关的话,这里就不仅仅是需要圣旨了,还需要瓜州军事上最高的领导人,也就是折冲府都尉李欢的配合。
但这样一来,动作过大,阿史那咄密必定知晓,届时他就能猜出其中有诈,能不能乖乖的入陷阱中,都是一个问题。
说不得一个刺激之下,不仅东突厥这只肥硕的羔羊没有逮到,反而要激起西域诸国的提前联合,兵临玉门关下。
种种的因素,当今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并非没猜到,该考虑的他们早就考虑到位。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就是战争!
以最小的损失换来最大的利益,这就是朝堂衮衮诸公的打算。
当今大唐所有的一切,皆以雁门关的战事为重,其余皆可排在后面。
“冲!”
箭矢的压制让西域诸国联军的统帅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兴奋,当即命旗手挥舞,示意步兵上前冲击!
“不妙!”
城楼上的程处默、尉迟宝林二人心一惊,当即命城楼上的步卒准备好滚木礌石,切不可让敌人兵临城下。
“处默给我换上铠甲。”
“文优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先躲起来。”
“给我铠甲!”
“你!”
程处默一回头怒瞪着赵统,但换来的只有那一双坚定不移的目光。
“好!来人给刺史换上铠甲!”
铠甲是锁子甲,赵统披在身上,腰中挂着佩刀,与程处默等人并排站立着。
城楼下,尸体堆积成一座小山堆,地上的箭矢盖住了厚厚的黄土。
“冲!”
西域诸国联军的统帅高声一喝,骑兵步兵先后冲击上去,踏着同袍的尸体一往无前。
统帅的命令高过一切!
尸山血海才铸造出这一条道路来,不得不让人小心啊!
冲!
杀声震天,箭矢无情,不知道要去了己方士卒多少条性命,就连赵统自个身边也有不少的箭矢落在身边,有些折成了两截,那些乃是从赵统身边经过的时候,一个斧头下去被程处默劈成了两段,要不然,赵统这卿卿小命恐怕就要没了。
当然,不论是尉迟宝林还是陈出没二人都无法做到时时刻刻的保护着赵统,有些时候也只能靠着赵统自己砍柴般胡乱的砍下去,自己来挽救自己的性命。
“放!”
滚木礌石跟不要钱似的,往城楼下砸,也不晓得能砸中几个人,但是大个头扔下去,威力可是不小,就像是一只大象一样,一只脚踩下去,也不晓得能踩死几只蚂蚁。
大面积的落下去,百余的人性命就交代在了这里,就算没死的,也被后面冲上的士卒给活生生踩死。
就算是不想死,也只能在一声惨叫中,闭上了眼睛,从此就埋骨他乡。
战场上,被滚木礌石直接砸中的,直接变成了一团肉泥,死无全尸,要么就是脑袋没有了,要么就是胳膊没有了,要么干脆好,从半腰中直接拦过,分成了两半,还有更绝了,啥都没有剩下,简直死的比商鞅还要惨。
这就是战场的残酷!有时候想要死有全尸,简直是多么奢望的想法,,简单的来讲,就是上了战场,就甭想着自己能有一个全尸回去。
没看见一一士卒跟不要命似的往前冲,似乎身边同伴的惨状完全没有看在眼里面。
并非他们无情冷血,着实是战场上,他们的心思只有杀敌破城,那里多余的情绪来可怜别人。
有时候,甚至自己有时候都死的稀里糊涂的也未尝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透过一丝缝隙,赵统看到战场的惨状,腿肚子不禁打颤。。。
倏然,赵统眼珠子一转,似乎看到了什么,立即冲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玉关一自有氛埃,年少从军竟未回 下()
云梯!
有人上了城楼!
但恰好在死角的位置,要不是赵统在重重的包围中,还真的看不到那一角中冒出来的头盔。
腰中的宝剑早已经拔了出来,在敌人惊恐与不解中,赵统宝剑挥了下去,瞬间人头落地,失去人头的身子落了下去,一不下心的就把正在往上爬的同袍给砸中,随之落了下去。
从城墙上直接摔下去,不死已经是奇迹。。。
但战场从来就是一个扼杀奇迹的地方,要么不说被滚木礌石给砸中,一命呜呼了,要么就是被同样从高处摔下的同袍给活活砸死了,总而言之,在战场只有你想不到的死法。。。
赵统把宝剑撬在云梯上,阴冷的脸色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看着正在爬这个云梯的西域诸国的士卒心中一阵发寒。
“滚吧!”
准确的利用杠杆原理,脚一踩一瞪间,宝剑撬动了云梯,正如阿基米德所言的那样,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整个地球。
现在只需要一把宝剑,一个支撑点,偌大的云梯就跟断了线的风筝,随之飘荡而下。
惊恐的叫声回荡在战场上,立即有被另外的喊杀声给淹没住,没有人再把目光放在这里。
害怕!
恐惧!弥漫在城楼上,多年没有战事的玉门关第一次被战争给冲刷洗礼过一遍,城头上的士卒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程处默心一沉。。。
完了!
这一退,可不得了,军心势必这影响到,但要程处默喊出站退一步立斩无赦的话来,程处默自诩还没有愚蠢到那个地步。
现在军心本就不稳,这样一喊,固然可以撑过这一关,但接下来呢?
程处默不相信放着这样大好的机会,西域诸国联军的统帅就是准备来个一波流,这完全就是在开玩笑嘛。。。
除非是优劣过大,不然谁都天真的以为,战争就是一波流的事情。
能这样想的人,基本都已经踏入棺材中,那里还能率领着数万大军在战场上纵横厮杀。
“退!退一步身后的家都没了!怎么退!”
赵统猛的回过头,恰好看到这一步,怒急攻心大吼着。
满脸的污血增添了几分的狰狞可怖,但恰恰是这样的怒吼声,这样狰狞可怖的面容,却让本踌躇不定的步伐,一下子坚定了起来,本往后退的士卒,一下子更是上前,顶着盾牌,这一次是真正的下定了决心。
一个文官,一个尚且与玉门关没有多大关系的刺史,随之都可以弃玉门关而逃享受荣华富贵的刺史还在城头上拼命厮杀,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往后退。
正如他所讲的那样,那里还有退路,身后就是他们的家,今日的这场战役,使得三万余众的西域诸国联军,在短短的数个时辰内,损失近千的士卒,他们的统帅早已经恼羞成怒,如何能放过他们的家人。
更何况。。。
那些曾往后退的士卒,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边,身上血液早就流干的同袍,有些是年幼时的玩伴,有些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这样的仇怨,就算西域诸国愿意放下,但是他们愿意吗?
扪心自问一番!愿意吗?
不愿意!
宁死也要报仇!
“注意死角的云梯,滚木礌石准备好!”
赵统扯着嗓子大喊着,死角的位置乃是视线触及不到的位置,平时的时候还好说,但是战况紧急,每一个人的心思基本都落在自己所防守的位置,以至于死角的位置空落了。
“程武,注意!”
赵统的喊话以及赵统脸上的血让程处默与尉迟宝林二人心中猛的一跳。
倒是忘了!
糊涂过头了!
将门虎子倒是没有错,但可惜的是他们的临阵经验还是有所欠缺,战场上的厮杀也许他们还能冲锋陷阵,但是指挥这样的技术活就有点不够看。
书到用时方恨少!
现在二人深有感触,要是以往能死皮烂脸的跟着军神李药师多学一点排兵布阵,今日也不会陷入这样的窘境中。
但这二人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见过不少的大场面,立即镇住脚跟,把一些漏洞立即补足后,来到赵统面前。
“文优,这。。。”
“别做娘们姿态的,赶紧守城!”
一番攻势过后,云梯基本都被掀下了城楼,赵统浑身上下一点立即都没有,软趴趴的,真想找一个地方好好的躺下去美美的睡上一觉。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好好的睡上一觉,就算能睡,他也不敢睡,生怕自己眼睛一闭,等再一次睁开的时候,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