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些告状的灾民,你是如何得知他们前去武昌告状的?”
曾毅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道:“本官不问你到底是吩咐衙役打死他们,还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说完这话,曾毅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如今刘桂肯定是死罪,这个罪名,其实落在他头上与否,不重要的。
“犯官原本就怕有灾民前去武昌告状,所以,在武昌派的有衙役。”
“而这些灾民去武昌告状的时候,去了好几个衙门,所以这事情自然闹开了,前去蹲守的衙役也就知道了。”
“除此外,张侍郎也给犯官写了一封信,说了此事,让犯官妥善处置,不能在闹出什么乱子,若不然,事情闹大了,我们两个都要遭殃。”
曾毅闻言,眉头上挑,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这封信,虽然不能起到什么关键的作用,但也有不小的用处。
“信在什么地方?”
曾毅开口询问。
“就在犯官书房当中的桌子上面的一个夹层当中。”
刘桂缓缓开口,很显然,他这算是彻底认罪了,也就没什么隐瞒了,甚至,在他看来,若是他能多说一些,也算是立功,虽说不至于保住他自己的性命,可是以此来换取他族人的平安,该还是可以的。
“好。”
曾毅缓缓点头,道:“可曾还有别的证据?”
刘桂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了,下官虽说也参与了此案,可这只不过是张侍郎心里清楚,这事绕不开下官的,所以才让下官也牵扯了进来。”
“其他的事情,都是张侍郎派人一手操办的,下官并不知情。”
“大人,这可是私吞赈灾款项的大罪,自然是小心谨慎行事的,下官是真的不知了。”
曾毅点头,对于刘桂的话,他自然明白,若是这事出在他身上,他也会小心谨慎的,甚至比之张侍郎还要更加的小心,这是人之常情,毕竟这案子一旦爆发,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本官会安排时间让张阳前去见你。”
曾毅缓缓开口,道:“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可以答应,也可以自作主张处置,事后禀告本官即可。”
“但有一点,想方设法的探听到那些赈灾钱粮的去处。”
“若是能查明赈灾钱粮的去处,将这些赈灾钱粮巡回,到时候,也算是大功一件,虽不能免你死罪,可却对你族人大有好处,本官可保你族人不受钱粮,且,给你妻儿老母些许的银两。”
“当然,此事本官自会想法子处置的,你只需见机行事即可。”
其实,若是这刘桂没有那十几条人命在身,他立下大功,曾毅还可以饶他一命,可偏偏那十几条人命在身,曾毅是绝对不能饶他的。
因为,从那些衙役那审问的情况可以证明,十有八九是当初刘桂吩咐捕头要打死那些灾民的。
因为捕头王高召集衙役们只会,就是直接这么说的。
当然,也可能还是捕头王高听错了,但是,在曾毅看来,这种几率很小,这么大的事情,王高岂会听错?
当然,这个不重要,因为曾毅从来都没想过从轻处置刘桂。
“犯官领命。”
刘桂点了点头,冲着曾毅拱手,他如今自知必死,所以,能为族人和妻儿老小谋条后路,这已经是他最后能够做的事情了。
示意李建胖将刚才对话拿来,让刘桂看了之后签字画押,然后命人将刘桂带了下去。
“大人,这户部侍郎张阳愧为赈灾钦差,愧对朝廷,竟然行如此之事,这是在拿灾民的性命还换钱粮啊。”
李建胖声音低沉,虽然之前早有猜测,可是,从刘桂的话来看,这张阳怕是早就把主意打在了赈灾钱粮的上面。
若非如此,那些从德安府押送钱粮离开的那些个仆人,是从何处而来,难不成是随意找的?
“的确是可恶,只是如今,证据不全。”
“单凭刘桂的话,不足以抓他,毕竟他是钦差。”
“他要是真死撑着说他失职失察,最起码,本官不能拿他如何。”
“其实,他的罪行也很明白,只要交给锦衣卫,绝对能撬开他的嘴。”
曾毅嘴角上扬,对于张阳这种官员,他十分厌恶的,甚至都不想去详查,因为事情很简单的。
“在等等吧。”
“先把那些被藏起来了的赈灾钱粮找出来,然后在派人前去承天府拿人。”
曾毅嘴角上扬,凡事都要一步步的来,所以,他不着急。
后衙。
张阳这个户部侍郎的住处。
张阳已经回来有好大一会了,也已经把今个的事情抽一些有用的,给他的管家兼师爷张善说了。
这到不是张阳有什么事情都要向张善禀告,而是张善是他的师爷,平日里许多的事情,张阳都会让他帮忙参谋分析的。
而如今这事情,同样如此,而且,如今这个案子,容不得有丝毫的差池,一旦出现差错,被曾毅抓住了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这事不好办了啊。”
张善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原本,他们已经算计好的事情,甚至,连替罪羊都早就找好了,可谁知道,替罪羊是进去了,可这位钦差仍旧怀疑到了他们的身上。
“这曾毅今个和您说的这番话,分明就是已经怀疑到了您身上,在试探您呢。”
“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是要沉住气,千万不能慌张之下露出马脚。”
张善一手揉了揉鼻尖,道:“也可能,他这是在打草惊蛇,这个时候,咱们若是先乱了阵脚,他就有可能抓住咱们的把柄了。”
“他既然怀疑了,那这事情就必须要快。”
张阳叹了口气,他并不认同他管家的说法,或者说,认同,但是却不能这么做。
“不管他是想着打草惊蛇也好,敲打本官也好,可如今,他已经怀疑到了本官,这是事实。”
“就算是他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可是,那些灾民的口供,这就是铁证,一个灾民的口供不算什么,两个不算什么,可是成百上千灾民的口供呢?”
“本官毕竟坐镇德安府,赈灾钱粮在本官眼皮子底下没了,本官竟然一直没发现,直到曾毅这个钦差来了之后才被他给发现此事。”
“你说,这事,朝廷的那些个大员们,内阁的诸位大学士,和陛下,他们信么?”
“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咱们,也未必会信吧?”
“没有确凿的证据,的确,曾毅不可能动的了咱们,但是,皇帝能动本官,皇帝不需要证据。”
“只要一道圣旨,本官就能被贬为庶民。”
张阳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若是他和曾毅在一起探讨此事,怕是会有许多共同点的。
“大人,您的意思是?”
张善眉头紧皱,他是没有想出什么更好的法子。
叹了口气,张阳坐在椅子上,满脸无奈之色:“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为今之计,只能是把这些失踪的钱粮给找回来,如此一来,自然这事也就真相大白了,也就不可能在往本官身上怀疑了。”
“而本官,虽赈灾不利,可却也将功补过,被陛下责罚一番,至多该是罚俸罢了。”
“毕竟,原本赈灾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点满朝文武谁心里都清楚的。”
张善沉声不语,在心里琢磨着,过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道:“大人您说的这个法子,的确可行。”
“但是,有一点,这赈灾的钱粮,如何寻回,必须要小心设计才行,若不然,经不起推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点了点头,张阳露出一丝苦笑,道:“这个,自然是有法子的。”
“既然是德安知府刘桂私吞的赈灾钱粮,那,自然是由他开口,指出地点,然后才能寻回这些赈灾钱粮的。”
“只要有他开口寻回赈灾钱粮,到时候,也就彻底和本官没有丝毫的干系了。”
张阳的这个想法,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只要成功,的确此案不可能在和他牵扯到任何的关系,哪怕是曾毅在怎么怀疑他,也是无济于事。
朝堂之上,原本就是如此,并非是知道什么事情是谁做的,就可以如何了,关键在于证据。
而且,朝堂之上,许多的事情,并非是眼睛所看到的那样,所以,除非证据确凿,若不然,无论猜测的多么合情合理,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那刘桂如今被曾毅的钦差侍卫看守,想要见他,并不容易。”
张善皱眉,沉声开口,道:“而且,据说那按察使审问刘桂的时候,旁边也还有钦差侍卫跟随,其实就是在监视。”
“大人您现在已经被曾毅所怀疑,想要见到刘桂,而且还是在并无旁人的情况下,怕是不容易的。”
张善这几天也没闲着,也是在打探曾毅那边的情况的,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今个,本官该是能见到刘桂的。”
张阳缓缓开口,道:“这是曾毅邀本官前去审问的,只是,依着本官来看,曾毅试探本官的意图更多。”
“但不管如何,这是一个机会,若是本官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一旦这事情成了,到时候,曾毅就不能在奈何本官如何了。”
“你先下去吧,容本官好好想想,若是真见了刘桂,该如何告知他这些。”
第336章 计划开始()
下午将要傍晚的时候,果然,曾毅派人来请张阳过去共同审问刘桂了。
“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张善轻声开口,把一个小纸团塞到了张阳的手中,这是张阳今个想好办法之后,吩咐他准备的。
“没旁人知道吧。”
张阳沉声询问,事到如今,不能在留下任何的把柄了。
“没。”
张善笑着,摇了摇头,道:“大人您放心,这纸条就算是落入曾毅的手中,也查不到咱们的身上,这上面的字迹,全都是下官用左手所写。”
说完这话,张善不由得笑了起来,道:“大人,您可别小瞧了这上面的那几行字,这可是下官写了一下午才出来的结果。”
“左手写字,可真是为难。”
“而且,为了不被人看出来,下官可是写的十分周正,就算是下官在用左手去写,也写不出这些字迹来的。”
张善也是聪明的很,这纸条交给了刘桂,虽说不该有问题,可若是万一被曾毅发现了,或者是刘桂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到时候他们可就被动了。
所以,这字条上,并未有任何暴漏身份的东西,就连字迹,也如他所说,根本就寻不来踪迹。
“好。”
张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他这个管家张善,他是十分满意的,只要是交给张善办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的。
张阳到的时候,曾毅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
“张大人,你可算是来了。”
曾毅笑眯眯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迎了过来,道:“咱们今个也别提审那德安知府刘桂了,直接去关押他的房间审问。”
“张大人以为如何?”
曾毅这么做,其实就是在给张阳创造条件,可以说,为了给张阳创造条件,曾毅是费劲了心思,毕竟,他就算是创造条件,也不能让张阳看出来,更不能让张阳有所怀疑,这可真是不容易的。
“一切听凭曾大人安排。”
张阳冲着曾毅拱了拱手,苦笑着,道:“之所以出现此案,本官也有失职之过,本官之前已经说过,单凭曾大人拆迁,只要能够巡回那些被刘桂藏匿的赈灾钱粮,这就是本官的希望了。”
点了点头,曾毅冲着张阳,道:“张侍郎严重了,请!”
说完这话,曾毅率先迈开步子,从屋内走了出去。
“原本,本官是想要把这知府刘桂给关押在大牢当中的,可是,大牢当中,若是让这德安府的衙役们看着,本官不放心,可若是在派钦差侍卫前去,也不知道要派多少。”
“与其如此,还不如关在这知府衙门内来的安全放心。”
“毕竟这知府衙门如今有咱们两位钦差在此坐镇,就算是有宵小之徒,也不敢前来闹事。”
张阳笑着,点了点头,一手捋着下巴处的胡须,道:“还是曾大人考虑的周到,早些,就该派曾大人前来赈灾才是,若是派曾大人前来赈灾,也不会出了如此纰漏了。”
“老夫毕竟年迈了,这心思啊,转不动了。”
说完这话,张阳苦笑了起来:“老了,老了啊,等这次回京,老夫就准备上折请辞了。”
“这把老骨头,若是在继续占着这个位置不让,不知道会不会闹出别的乱子。”
知府衙门原本就不是很大,毕竟,各个衙门的规制如何,朝廷都是有定制的。
只不过是闲聊了几句,曾毅他们就到了关押着刘桂这个德安知府的小院。
说是小院,不过是一间房子和一个小院落罢了,原本,这是用来衙门待客用的地方,如今,刘桂却被关押在了里面。
“按察使吕大人没过来?”
张阳皱了皱眉头,不由得开口询问,原本,他还以为吕大才这个湖广的按察使会在这等着呢,可谁曾想,根本就没见到吕大才的人影。
“他自然是不用过来的。”
曾毅摇了摇头,笑着,道:“张侍郎有所不知,之前,一直都是他在审问这德安知府刘桂,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结果。”
“今个咱们两人既然过来审问了,自然也就不必在让他这个按察使过来了。”
“难不成,咱们两个坐在屋中,看着他这个按察使仍旧是没有结果的审问么?”
“若是吕大人真的能问出来什么东西,也就不用咱们两个今个在跑这一趟了。”
说完这话,曾毅开口,道:“虽说大人您是户部侍郎,下官不过是个区区芝麻小官,可是,这问案,有时候也并非是看官职与否的,若不然,吕大人身为按察使,早就该问出结果了。”
“张大人您觉得本官这话如何?”
张阳心里冷笑,不过同时更多的是欣喜,因为来的人越少,他要做的事情就越容易办成。
“曾大人所言极是。”
张阳点了点头,笑着开口,对曾毅刚才的这番话,十分的认同。
“若是张大人有所顾虑,那本官现在命人去传按察使吕大人也就是了。”
曾毅这个时候,又这么谦虚了一句。
这话,让张阳听了,更是冷笑不已,既然曾毅已经做了决定,这个时候,他张阳难不成还能说什么不成?
“老夫之前就说过,一切但凭曾大人安排。”
张阳笑着,拦住了曾毅,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只是,心里却是肯定不会让曾毅在去命人把按察使吕大才喊来的。
屋内在多一个人,对他而言,肯定是不利的,他又不傻,岂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原本他就不是真心问案的。
“恩。”
曾毅点了点头,笑着,道:“那咱们就进去吧。”
说完这话,曾毅命人打开院门,同时先一步过去把午门打开,他和张阳两人,一前一后,先后进了屋内。
而此时,早就听到了门外声音的刘桂,已经满面愁容的在门前站着,正好和曾毅他们碰了个对脸。
“张大人,曾大人。”
刘桂冲着曾毅和张阳两人拱手,之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反应慢了一拍,缓缓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