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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那些胡作非为的事情,就算是出了错,当今圣上也不会责罚的。
曾毅嘿嘿笑着,一手挠了挠头尴尬的看着李东阳,道:“其实吧,今个学生和太子提起恩师您,说就算是恩师您也会对这个案子大力支持的。”
“毕竟恩师您性子……心存百姓,不会纵容……。”
李东阳老脸抽搐了一下,看着他的这个可以说是十分满意的弟子。
“你倒是会给为师戴高帽。”
“这案子,就算是要查,最好也是悄然无息的查,别闹的满城风雨,最终的结果,若是真和两位国舅有关,让殿下直接报与陛下也行,或者你来见为师,由为师和内阁诸位内阁大学士商议也行。”
说完这话,李东阳瞪了曾毅一眼,道:“这个案子可能牵扯到了国舅,事关皇家威严,切不可胡来,不可同湖州府的那案子一般,闹的满城风雨。”
对于曾毅这个弟子,李东阳可以说是十分有九分都满意的,唯独剩下一分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曾毅胆子太大,行事略有冲动。
不过,这点在李东阳甚至是内阁其他大学士及皇帝看来,还是因为曾毅太过年轻,没有经验,没有经过磨砺,所以,这点可以接受。
毕竟谁都年轻过,都经历过这个冲动的年纪,而且,这也未必就算是不好的习惯。
最起码曾毅在湖州府查案的行为看次冲动不按规矩查案可却没出丝毫的差错,这就是能力。
但是,如今这个案子,可是不能冲动的,若不然就算是李东阳和内阁几位大学士能护着他,也必定是要多少吃些苦头的。
虽说有些时候,吃些苦头是好的,对于年轻人而言,是一种磨砺,只是最近有一桩差事李东阳想要让曾毅去做,不想因此而出了什么差错。
毕竟李东阳心里清楚的很,就算是查出是国舅府砸的店铺又能如何,至多是赔些银子,禁足一段时间罢了。
而若是因此耽误了正事,那可就不划算了。
只不过,此事如今还未定下,所以不便透漏。
曾毅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恩师放心,学生知道轻重的,断然不会把这事脑的人尽皆知。”
说完这话,曾毅顿了顿,道:“皇家的面子,肯定不能落下的。”
“更何况,打砸店铺,这事放在皇亲国戚身上,算不得什么的,毕竟是没有伤人。”
“只是太子殿下心里不痛快,看不过此事,所以要彻查。”
曾毅这番话,其实就是告诉李东阳,他心里什么都清楚着呢。
“好。”
李东阳点头笑了起来,曾毅能够明白这些,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也就不用他在过担心了。
“殿下身边的那阉贼,你可是要防着一些。”
“切莫让他在把太子引向坏处。”
李东阳叮嘱曾毅,他所说的阉贼自然是指刘瑾了,宫中的事情,他会试批阅试卷之后就知道了。
虽说曾毅的法子已经让太子有了明君的迹象,可是,这阉贼终究是个祸端。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世上的恶人啊,总是要被清算的。”
曾毅笑着,在他眼里,刘瑾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对于刘瑾这种人,曾毅从来不奢求他能够弃恶从善。
只不过,曾毅对付人,不喜欢那种直接算计,而是喜欢隐藏在幕后推波助澜,让其自取灭亡。
因为曾毅始终相信,任何的算计都会有疏忽和漏洞,唯有推波助澜,不会被发现,就算是被人觉察了又能说些什么?
就像是之前,曾毅参加会试的时候刘瑾的举动,他早就猜到了,但是他却不想法防备阻止,而是任由刘瑾闹腾,甚至还让谷大用也别拦着。
这在某种程度上,其实也算是推波助澜的一种。
不作死,不会死,
这句话用在刘瑾的身上,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
李东阳点了点头,师徒两个都是聪明人,话不必说那么透,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其实也是最轻松的交流了,不用解释那么多。
第246章 缘由()
“锦衣卫的怎么插手这事了?”
寿宁伯张鹤龄看着弟弟建昌伯张延龄,脸色阴沉似水,他们兄弟两个虽然在朝中不受待见,可是,却也有他们的经营手段。
所以,那边曾毅他们刚拿着锦衣卫的腰牌去了顺天府,这边没多久他们就知道了消息。
“锦衣卫直接听命于陛下,难不成,是陛下让锦衣卫查这个案子的?”
建昌伯张延龄脸色略微发白,毕竟锦衣卫听命于皇帝,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除了皇帝外,任何朝廷大员都不可能调动锦衣卫的。
“有姐姐在宫中,陛下岂会让锦衣卫查咱们?”
寿宁伯张鹤龄瞪了弟弟张延龄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他这个弟弟的脑子,可是有些让人担忧啊。
“更何况,历次咱们折腾出事情来,不都是陛下帮咱们给遮过去的么?”
“再者,这不过是个小小的案子罢了,连苦主都未去顺天府询问案情,陛下又岂会知道这个案子?又岂会让锦衣卫来查?”
寿宁伯说的这番话,也算是十分的有道理,但是,偏偏锦衣卫真的出现了,这一点,他也是想不通的。
但是,想不通归想不通,他可不会傻到去进宫询问他们姐姐去的,若是那样,才真是不打自招。
“你也是,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让人砸了这当铺作甚?”
“如今又没妨碍到咱们的声音,你这不是自找麻烦么?那三家铺子着火才多久?这若是到时候在牵扯到那家铺子的案子上,被锦衣卫查了出来,才叫麻烦。”
深吸了口气,寿宁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弟弟张延龄,怒声道:“在说了,别的法子难不成就没有么?非用这种法子?”
当然,这话寿宁伯也就是这个时候说说罢了,若是真要让他想要针对哪个商铺,他用的方式和他弟弟张延龄的法子肯定是一样的。
张延龄自知理亏,所以任由寿宁伯张鹤龄训斥,也不吭声,只是嘟囔道:“事已至此,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不过,那当铺掌柜的心里有数,若不然也不会不去顺天府追着问案子的进展,甚至那天晚上都没露面。”
“他既然没露面,自然也就看不到人了,而且,还是大晚上的,咱们的人肯定没被看到的。”
“只要他不傻,哪怕是锦衣卫去查,他也不可能吐出来是咱们的。”
“没凭没据的,冤枉国舅,那可是大罪。”
张延龄别看行事鲁莽,可是却也有些聪明的,他让人去砸店铺,又没留下什么证据,别说是当铺的人那天晚上根本就没露面,就算是他们露面看到了又能如何?
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咬死了不承认,谁还敢对他建昌伯府的人用刑不成?
若非是锦衣卫也搀和了进来,张延龄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担忧。
只不过,哪怕是锦衣卫搀和了进来,张延龄也只不过是怕被训斥禁足罢了,毕竟这个案子,并不算大,至多是陪些银两也就是了。
他最怕是,就是被禁足了,这才是最为主要的。
“算了,就当没这事吧。”
张鹤龄瞪了弟弟张延龄一眼,颇为无奈的开口,正如张延龄一般,他们兄弟二人所想一样,根本就不是那么的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被训斥和禁足。
所以,这事,对于他们两位国舅而言,更不是什么事了。
“不过这当铺掌柜的胆子倒是够大的了。”
张延龄深吸了口气,脸上也不得不露出几分佩服之色:“这么大年纪的一个老头了,竟然敢和咱们国舅府死磕。”
“上次他们的店铺全都被烧了,这次换个地方,竟然还敢在京城开当铺。”
“瞧瞧那两个,现在也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自己烧自己的店铺,这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张延龄又不傻,上次三家店铺一起被烧,这案子虽然被不少人给按在了国舅府的头上,可却又因为没有真凭实据,甚至连丝毫的蛛丝马迹都没能找到,所以那个案子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可是,对于张延龄而言,那个案子,他心里清楚着呢,绝对是那三个胆大包天的混账东西,从他府里出去以后,心中不满,抱着大家都别想好过的念头,自己放火烧的自己的铺子。
为的,可不就是往国舅府的名头上泼脏水么?
毕竟,有些消息,稍微一打听,就知道的,所以,那几家商铺被烧的事情,已经是烂在了国舅府的头上,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旁人都以为是他们做的。
原本,为了这事张延龄心里就窝火着呢,毕竟那三个掌柜的可是来他府上求见之后才出了那档子事。
只不过,原本想着那几个掌柜的都走了,不敢留在京城,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一个胆子大的,敢留下来,而且,仍旧是开了家当铺。
试问,碰到这种情况,张延龄岂能轻饶了这个当铺掌柜的?他建昌伯的威严,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当铺掌柜的能够算计的。
张鹤龄深吸了口气,道:“这事,就此打住,锦衣卫查出来多少,咱们说多少。”
“若不然,真把之前那件事给提出来了,那是自讨苦吃。”
“让三家店铺掌柜的自己烧了自己铺子,然后跑了。”
“这种事情被陛下知道了,能轻饶了咱们?”
“就算是大姐也要狠狠训斥咱们的。”
张鹤龄这话没错,情况也很好理解,若非是把人给逼急了,谁会想着自己烧自家的店铺,而且还是三家一起烧的。
尤其是他们兄弟两个在京城的名声原本就不好,而且这事本来就理亏,所以,千万是不能够旧事重提的,若不然,指不定原本是被禁足半个月,这就能一下子变成禁足三个月。
这事左右是他们国舅府占了便宜,没必要在傻乎乎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我明白。”
张延龄深吸了口气,表示他对此心里清楚,毕竟他虽然行事猖獗,可是并不笨。
第247章 意外得知的情况()
既然是查案,那曾毅和朱厚照两人肯定是要有一个合适的身份的。
所以,锦衣卫的腰牌,就是最合适的了。
这几日,曾毅是去翰林院那边点卯之后,就直接走了,原本翰林院内都知道他是太子伴读,自然知道他这是去见太子了,所以也没人拦着。
毕竟,曾毅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并没有恃宠而骄,还知道每天去翰林院点卯,而且,有些时候,若非是去见太子,曾毅肯定是老实呆在翰林院的。
原本的时候,曾毅提前离开,还总是去见翰林院负责此事的官员请假,可如今,那官员已经直接放话,让曾毅自便就是。
毕竟曾毅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态度,他这个负责点卯的官员,也不能不给曾毅几分面子。
“刚才那当铺掌柜的话,你信么?”
朱厚照沉吟,面色忧愁,他们刚刚才以锦衣卫的身份去了那被砸的当铺,如今那当铺仍旧没有重新修缮的迹象。
有锦衣卫的腰牌在,就没有见不得的人,所以曾毅他们很顺利的就见到了那当铺掌柜的。
据这掌柜的所说,当天晚上,他真是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毕竟年纪大了,耳朵也有些背了,这也是常事。
而伙计们估计晚上睡的太沉了,也没听到打砸的声音。
只不过,那些个伙计朱厚照和曾毅并没有见着,据那掌柜的所说,已经暂且把那些个伙计们都给解雇了。
至于原因,很简单,那天晚上店铺都被人给砸到了,这些个伙计一个都没发现,要这些个伙计们做什么?
这理由听起来似乎十分的合情合理。
“不信。”
曾毅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朱厚照,道:“连你都不信的话,你让我信?”
曾毅这明显瞧不起的话让朱厚照一阵郁闷。
“难不成,这掌柜的知道他这当铺是被谁给砸的?”
朱厚照猜测着开口,毕竟也只有这么一个理由才能解释的通若是掌柜的知道谁派人砸的店铺而又不说。
“其实,这掌柜的这边,只有三个可能,其一,他是真不知道店铺是被谁给砸的,他所说的话,全都是实情。”
“其二,那天晚上他起床了,也看到了是谁在砸他的店铺,认出来了,所以才不敢吭声。”
“其三,他是提前就知道有人要砸他的店铺,但若是如此,那他就该多加防备的。”
“这三者,只有第三个可能的可能性最小。”
曾毅说的这三个可能,已经是把所有的可能全都给分析了出来,道:“第一种的可能也不大。”
“唯独第二种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曾毅看着朱厚照,道:“只是,想要证实这一点,那就需要佐证,而那些被遣散的当铺伙计们,就是最重要的证据。”
“就算是当天晚上当铺被砸,掌柜的年迈耳背,未曾听到,可是这些个伙计们,不可能听不到声音的。”
曾毅的这番分析,合情合理,让朱厚照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这事,就让下面的人去问吧。”
曾毅看着朱厚照,道:“毕竟伙计有好几个人呢,而且,去了也未必能找到,咱们就别跑这一趟了。”
倒不是曾毅不想跑路,而是这几个伙计是顺天府下辖的其他县内的,一旦出城,他曾毅倒是不怕什么,可是朱厚照身边的侍卫却不能少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派人去问就是了。
原本,为官者就不必凡事都要事必躬亲的,若不然,有些时候,估计累死案子都未必能够查破。
而且,只是问话罢了,只要派可靠之人前去,就足够了。
“刘瑾和谷大用,他们两个就足够了。”
曾毅笑眯眯的开口,只派其中一个去,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现在曾毅喜欢把刘瑾个谷大用两人放在一起。
只有这样,才能形成有效的对比,而且,也不显得他曾毅排斥刘瑾,日后真要收拾刘瑾的时候,他曾毅就更是没有丝毫的关系。
“他们两个行么?”
朱厚照眉头皱了起来,虽说他对谷大用和刘瑾是信任的,可是,在他看来,这两个家伙平日里伺候人还行,可是,让他们去查案,那可就未必有多大用处了,别到时候弄成大的纰漏出来,若是如此,那才耽误时间。
而且,还很可能影响到他们查案。
“你可别小瞧了他们两个。”
曾毅笑了起来,道:“若真是让他们两个去查案,或许他们两个不行,可是,这次是让他们两个去问话。”
“而且,问的是什么,咱们还会提前给说清楚了。”
“到时候,刘瑾和谷大用只需要确定那几个伙计有没有说谎,这就足够了。”
“而对此,则是需要察言观色了。”
“以刘瑾和谷大用的能耐,这察言观色,应该是不会差的吧?”
曾毅说完这话,就笑了起来。
朱厚照点了点头,曾毅这话,他倒是认可,刘瑾和谷大用两人察言观色的确是强项。
曾毅扭头,看着在后面跟着的谷大用和刘瑾两人,笑着,道:“殿下已经同意了,不知道你们两个愿意去否?”
“小的领命。”
刘瑾和谷大用两人同时应了下来,他们两个刚才就把曾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