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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六七苦笑了一声,道:“看起来,我这顿胖揍是少不了的了?”
“哼哼,算你小子识相,还不赶紧说!免得受皮肉之苦。”
武六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我天生就有一个怪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若是好生的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我说不定会告诉你的!”
这个领头的胖子被气得七窍生烟,脸上的横肉一跳一跳的,道:“哼,你不肯说,就让我的拳头好好问问你!”
说着,抡起拳头便朝着武六七面门砸来。
武六七猛地一蹲身子,朝着南边沿墙滚出去一丈多远,然后就听见哗啦一声,墙上的一块翻板活动了,武六七闪身滚了进去。随手便将机栝闭合了。
几个人万没有想到,武六七会有这么一招。忙奔过去,用力的推着墙上的活动翻板,却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是徒劳无功的。
“你们几个蠢贼,老子我早就发现你们了,也料定你们会有这一招,所以早就给你准备好笼子了。”说罢,躲在密室之中的武六七按下了一个杠杆,像是动了什么机关一般,只听见房屋之中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一连串的齿轮传动的声音,那些用楠木做成的结实无比的门便锁死了。
和三个人才算是慌了神,忙跑上前去,奋力的撼动着大门,可是这门口却是纹丝不动,武六七透过一个观察孔看着几个惊慌失措的贼,他们三个就像是误入圈套的野兽一般,在屋子之中来回乱窜着。
“省省力气吧,今日且在此地待着,明早上我去报官,我知道你们都是张怀仁那个老王八蛋的手下,寻常的官你们自然是不怕的,可是本地的父母官却是大名鼎鼎的清官梁忠书,是你家张怀仁大人的对手,你落在他的手里,会有什么下场呢?”
武六七的身影在房间之中来回的回荡着,这几个人也无法辨明在什么方向。
这个领头的胖子也算是急中生智,看了一眼两个手下,道:“为今之计,还是赶紧出去,用剑砍!”说着,便抽出了宝剑,朝着房屋的一扇正门便砍了过去。
在暗处盯着的武六七,瞬间无比的肉疼。
此次出北京,手里带了十几万两银票,买地买材料雇佣小工,花了不多不少正好五万两,虽然这仅仅是一半,但也是自己一分一分的赚出来的。
更何况,这好的香楠木是何等的珍贵,就被这些家伙用剑糟蹋。
只见一剑下去,原本雕花刷漆的大门便是一道剑痕,木屑纷飞。
“我说你们几个,别他娘的拆我的房子。”说罢,顺着暗室走出了后门,悄悄的在厨房拎起了一只烧的滚开的水吊子,想来是雷妙真给自己沏茶准备的,蹑手蹑脚的上了房,沿着房顶走到了门口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顶的瓦片,正好看见三个家伙正在疯狂的破坏大门。
“娘的,叫你们糟蹋好东西!”武六七骂了一句,一壶滚开的热水便倾泻而下。
这三个人听见了房顶的动静,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这一下,正中武六七下怀。开水一点都没有糟蹋,尽数浇在三个人的脸上。
三个人就像是被热水灌了耗子洞的老鼠,顿时惨叫着,在房间之中抱头鼠窜,两个没有受伤的还好说,刚刚被武六七顶翻的家伙,伤口本来就疼,再加上这一注开水,更加疼的无法忍受。
武六七却笑呵呵的道:“你们他娘的砍了我一扇门,要陪老子三千两银子,你们说说,怎么赔付?何时付钱啊?怎么?还不服?我这里还有成桶的水银,我豁出去房子不要了,把你们三个葬在这里算了!”
这三个家伙算是遇到了硬茬子了,他们一行十几个人,大多数都去追雷妙音了,只有三个人闯了进来。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英雄不吃眼前亏。这是所有怂包给自己的台阶,只见这三个人竟然双手作揖,也不管事朝着哪个方向了,哀求道:“这位兄弟,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多冒犯,还请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我损失的门怎么办?”
武六七是敲定这个竹杠了,这三个人无奈,只好摸索全身,将所有的银子都放在了地上。
武六七眼睛尖,大声的道:“你们手上的戒指,腰牌都给老子留下来。给老子彻底消失,别让老子在同里再看见你们!”
几个家伙也算是怕了武六七了,便将所有的东西放下。
武六七趴下了房顶,重新回到了密室之中,拨动了销簧,大门吱扭一声便开了,几个人就像如蒙大赦一般,飞也一样逃走了,最后只听见三声落水之声。
第138章 一夜春风暗度()
雷妙真回来的时候,只见房间之中一片的凌乱,高几和太师椅,以及安放绿萝的花架都倾倒在了地上,一片的狼藉。
经过后门的时候,发现地上都是血渍。便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漫在心间。难道?难道武六七有什么不测了?
雷妙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曾经让自己恨之入骨的家伙,此时竟然这般的牵肠挂肚。
仓啷一声拔出了剑,奔向了屋子之中。却看见武六七正坐在正门处,仔细的翻看着几个歹徒留下来的物件。
雷妙真几步奔过去,扶着武六七的肩膀,急的声音都变了,道:“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武六七笑道:“这几个蟊贼还伤不了我,你且看看这个。”说罢,在地上的一堆东西里拿起一个腰牌,递给了雷妙真。
雷妙真这才发现,武六七的手上,竟然满是鲜血,便是一惊,轻轻的挽起了武六七的袖子,只见在小臂的地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剑狠狠的划伤了,伤口很长,鲜血已经凝固了,呈现出了暗黑色。
“你受伤了!”雷妙真丝毫不去理会武六七递过来的腰牌,不由分说,带着武六七来到了卧房之中。
这卧房,是武六七专门给雷妙音设计的。里面也是温馨异常,还有淡淡的女儿的香味。只见雷妙真感同身受一般,紧紧的抿着嘴唇,取过一个大铜盆,在外面取过了烈酒,对武六七说道:“可能会有一些痛,你忍耐一下。”
武六七点了点头,故作镇静的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你看,不是已经不流血了?”
“还不严重?再用上三分力气,你的小臂可就被砍下来了!”说着,坐在了武六七的前面,将手臂夹在自己的腋下,背对着武六七,用手帕蘸着烈酒,小心翼翼的擦洗这武六七的伤口。
这伤口,应该是和弄几个刺客恶斗的时候弄的,不过那个时候,情况紧急,武六七也没有太在意,后来就是拼命的奔跑和反击,也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
打败了刺客之后,武六七只是感觉到小臂有一些麻。
可是高度数的烈酒擦洗伤口,这种疼痛感却是真真实实的,手帕接触到武六七的伤口的时候,武六七竟然疼的像虾米一样蜷缩了起来。
这若是放在平时雷妙音见到武六七这个样子,定然会狠狠的奚落他一番,但是现在,之前的蛮横却是荡然无存,只是轻柔的说道:“你忍一下,我尽量轻一点。”
武六七似乎也觉得,在雷妙音面前这般的怕疼,有一点丢面子,很想忍住,但是却怎么也忍不住了,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雷妙真喃喃的说道:“武哥,你要是感觉疼,可以抱着我的腰。”
武六七也没有想那么多,右手便将雷妙真抱在了怀里,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对于男人来说,这世界上有一味最好的解药,同时也是最毒的一众毒药,便是美人香草。
武六七将温润香嫩的雷妙真拥入了怀中,便觉得一阵香味宜人。好像是真的有疗效一般,竟然缓解了疼痛。
“他娘的,硬汉不是谁都能当的。”武六七自嘲的想着:“都说关公刮骨疗毒,自古至今也就只有关二爷是这样的英雄字号了。反正老子是做不来的。”
雷妙真几乎是让武六七勒得喘不过气来,好在武六七不再挣扎了,便咬了咬牙,将伤口冲洗干净,然后用一块干净的帕子好生的包扎了。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雷妙真才处理完了伤口,转身去看武六七的时候,只见他面色发白,嘴唇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嘴唇也咬的有一些泛出血丝来。
“武哥,你觉得怎么样?”雷妙真累的满身大汗,似乎比武六七出的汗还要多,前额上的碎发一缕一缕的贴在脑门上,眼神之中满是关切。
就在这一刻,武六七忽然心中一动。好像是一丝琴弦被拨弄了一般,眼神便有一些迷离,就像是一口气吃了一坛子酒一般,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的了,武六七这才明白,自己和雷妙真之间,已经是心有灵犀暗生情愫了。
只不过这情愫掩盖在整日的吵吵闹闹之中。
雷妙真见武六七的表情有一些异样,也不挣脱,此刻她的脸已经红透了,浑身也在轻微的颤抖着。
说句脸雷妙真都不肯承认的话,她现在很享受在武六七怀抱之中的感觉。而抱着自己的武六七,也早就不那么讨厌了,相反的,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自己的心。
两个人相对而视,却谁都没有说话。四周安静极了,只有屋子旁边的铜壶滴露滴答的水声,提醒着两个人春宵苦短。
两片唇忽然碰在了一起。像是干旱了许久的大地,终于迎来了雨露甘霖一般。两个人忘我的吻着,雷妙真似乎还是有一些抗拒,挣脱了武六七的唇,道:“我是个道士,出家人,怎么能……”
“你不是出家人,”武六七在雷妙真的耳旁说道,温热的哈气几乎要融化掉雷妙真一般,缓缓的说道:“你是我的女人,我武六七的女人。”说罢,便缓缓的扯去了雷妙真的汗衫,压在了宁式床上。
一夜春风暗度,桃李开处,美人如玉,落红偏偏飞舞。
雷妙真脸色还带着一抹绯红,抚摸着武六七宽阔的胸膛,喃喃的道:“我还以为,我在做梦,我偷偷的掐了自己几下,这是真的,真的不是在做梦。”
武六七却是一声长叹,用手拨弄着雷妙真的秀发,似乎有什么想要说,却一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过了良久,才鼓起勇气道:“妙真,我其实有句话想要跟你说。”
雷妙真却用纤纤玉手堵住了武六七的手,喃喃的道:“不要说,我怕眼前的这些都飞灰湮灭掉。”
“可是我不能不说,这……”
“家里的赛赛姐,我知道的,沈叔叔告诉我的。”
一时间武六七瞠目结舌。
第139章 还是不对劲()
第二日清晨,雷妙真忍着破瓜的苦楚,下厨煮粥了,而伍六七却昏昏沉沉的睡到了日上三竿。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枕头旁边的雷妙真已经不在了,昏头涨脑的去想昨天晚上的事情,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但是的的确确是发生了。
还没等武六七下床,雷妙真便端着一碗熬得稀烂的糙米粥走了进来,见到了武六七健硕的胸口,不由的一阵红晕,道:“起来喝了粥,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武六七捉住雷妙真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喃喃的说道:“妙真,你……”
雷妙真抚着武六七的手,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既然选择了你,便接受你所有的一切,”说着,便在床旁边拿过了昨晚刺客的令牌,道:“这东西我认识,是顺天府衙门官差的腰牌,是不会有错的。”
武六七接过了腰牌,长叹了一口气,道:“看起来这些家伙有一些安奈不住了,这便要动手了吗?”
雷妙真点了点头,道:“今日外面停靠的乌篷船也不见踪迹了,想来他们是知难而退了,”
武六七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他们接到的应该是死命令,否则也不会这般的狗急跳墙。”说罢,将一碗粥喝光,顺势将雷妙真抱在了怀里。
雷妙真脸一红,便依偎在武六七的肩膀之上,道:“武哥,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不像是寻常的人。”
武六七亲昵的拍了拍雷妙真的脸蛋,道:“就是因为这个,你一掌打的我吐血么?”
“怎么还提这件事?”雷妙真道。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武哥是一个有担当的汉子,头脑聪明,还非常的机敏,更重要的是,肯为了我的事情拼尽全力。你定然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你不后悔么?”武六七说道。
雷妙真淡淡的说道:“不后悔,现在不后悔,将来也不后悔,不管赛赛姐是不是认我,我也不悔。”
武六七抚摸着雷妙音的秀发,道:“完成这个差事,我们就回北平去,那里真山真水,还有仁义居的大暖阁,总比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好。”
雷妙真忽然悠长的一叹,道:“谈何容易啊,昨夜我护送沈叔叔去蒯祥的家。也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即便是沈叔叔请蒯祥率领着香山帮的人出山,蒯祥师父也没有答应。”
“哦?连沈万三那个老鬼的面子都不给么?”
“是的,他们还在席间提起了你,”雷妙真说道。
武六七苦笑一声,道:“说我什么?还是心术不正么?”
“没有,蒯祥说你的人品固然是不错的,只是这件事情干系重大,涉及道香山帮徒子徒孙千百口人,他作为首领,就更要谨慎了。”雷妙真认真的复述着蒯祥的话。
武六七想了想,道:“不妨事的,只要是他收了我做徒弟,我便有本事请这位师尊出山!”
一番温存之后,武六七便披衣下床,左手上的伤着实不轻,现在还隐隐的作痛,只能是披着衣服,在自己的杰作来回的看,看看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连沈万三这样的门外汉都能看的明白。
于是武六七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坐在小船上,沿着这座水榭前后左右的转,却始终是一筹莫展。
开船的,却正是王大头。
这次修建水榭,王大头可谓是帮了不小的忙。藻井就是出自这个人的手了。此刻见武六七烦闷,便自高奋勇的来陪着。
“武大哥,你这房子,我老爹也来看过了,说你已经是中级的匠人了,可是离着蒯祥师父的造诣,还差着一截。”
武六七问道:“是么?老人家怎么说?”
“我家老爹也是玩斗拱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看着别扭,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觉得别扭,他也不知道。”
武六七心说,随随便便的一个工匠,就能看的出自己的作品有问题,怎么自己就不知道呢?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心里有事,武六七自然是食不甘味的。雷妙音看在了眼睛里,也是焦急的很。但是却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饮食上好好的照顾武六七了。
不过好在,那些讨人厌的刺客,再也没有出现过。
蒯祥在自己的家里,由于得到了沈万三的叮嘱,半步也不肯出门,只好看书解闷,这时候,一个家丁走了进来,对蒯祥深深的一躬道:“老爷,都打探清楚了。”
“怎么样?武六七这小子可有什么进展?”
“并没有什么进展,每日只是围着他的作品来回转圈,甚至还找了几个堪舆的风水先生,在改大门的朝向。”家丁似乎是有一点无奈。
蒯祥忍不住哑然失笑,道:“武六七这小子,也算是有点慧根,他的房子的样式我见了,很是巧妙,但终究也是巧妙而已,在我们香山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