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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余文从小到大就没怕过谁,下次你们还敢找麻烦,我不介意废了你们!大不了这小摊的生意不做了,若是青城呆不下去,我便往北走,去苏州好了!
第七章今朝有酒今朝醉()
刘海庆从手下马仔口中得知味亭厝突然来了一位小摊贩,那一手小龙虾让人赞不绝口。他是个聪明人,眼珠子一通转悠后就想从那小摊贩身上下手,粗略调查,原来那小摊贩是个贫苦人家,孑身一人。
刘海庆恨不得高呼一句“天助我也!”,对于穷苦且毫无势力的人,他有一百种理由去征服,可威胁其说是收缴保护费,这样也能获得源源不断的钱财。
也可打着合资的幌子,实际上自己不投入一文钱,等到收钱的时候自己就稍微善良一点吧,毕竟小摊贩也不容易,自己拿七成就好了!
这一切的设想很是美好,可当刘海庆轻飘飘问出“叫什么名儿啊”后,所有的现实都与他设想相悖而行,对面看似书生,但身手却堪比高级保镖。
“叔叔,亲叔叔,你要帮侄儿报仇啊”
刘海庆是个实力演技派,带着哭腔惟妙惟肖讲述着才过去没多久的事,把余文渲染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他这功底若是拉出去哭丧,最多只需一分钟就能挤出一大堆眼泪来。
刘浩便是刘海庆的叔叔,也就是泗阳帮三当家,他眉毛一横,怒火中生,竟然有人不长眼睛竟然动我亲侄子的手,让他更加愤怒的是,打人之人竟然是一介小摊贩,这种劣等人在他心目中只是比马儿这些畜生稍稍高出了一些罢了。
“既然如此不开眼,那便杀了吧!”
在听到刘浩这淡淡的一句“那便杀了吧”,刘海庆胸中所有的屈辱都消散了,抿了抿嘴狠声附和:“此人必须杀了!”
“大鸟你带三个兄弟去做了那小摊贩,记住干净利落一些,别被人抓了把柄。”
刘浩口中的大鸟人如其名,鹰钩鼻,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锋利,有两米以上的身高,若是双手挥动着羽毛,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大鸟了。
大鸟是刘浩最得力助手,没有之一,据说其很少出手,但是一旦出手,罕尝失败。
刘海庆笑眯眯迎了过来,“大鸟伯伯,有你出马,那小子必死无疑!”
大鸟阴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刘海庆的说法,内心没说的是——杀鸡焉用牛刀?
“大鸟伯伯,我这就去张罗了,你且休息先,晚上我差人来叫你喝酒去。”
感情刘海庆这是要先设宴再去找余文。大鸟嫌麻烦,一挥蒲扇一般的大手说道:“公子何必如此麻烦,现在便带我去见那小鬼。”
“我还未查清他家的住址”
原来准备工作都还没做好,大鸟也不在意,“好,晚上你来叫我。”
刘海庆哼着小调便出了叔叔家,他脑子里满是余文悲苦的面容,跪地求饶。
“丫的,跟我斗,我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泗阳帮拥有人数众多,有近两千人,这群人中除了刘海庆等一些人属于特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有着分内的工作,比如青城码头上,就有不少泗阳帮的弟兄在内工作。
泗阳帮这个名字虽然像是黑社会的帮派,其实可以理解为是一个盈利组织,或者说是一个雇佣了不少打手的大集团公司。
余文推车回家,担心身后有人跟踪自己,于是七拐八拐,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来到城外的破屋里,一进院里便闭上了门窗,清点起今天的收获来。
总共收获铜钱有三贯之多,除去买虾和买辅料的钱财,差不多盈利接近三贯钱,也就是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虽然不多,可要知道自己这一辆小摊车的成本才多少啊,加上桌椅以及餐具,也就将近十两银子的样子。
“乖乖果然是暴利啊!最多只需要四天你就可以收回成本了!”
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让余文一脸不忿,如同自己的秘密被窥视了一般,但他却无可奈何,这老头如同金庸里的洪七公,像个乞丐偏偏又实力莫测,像个幽灵一般,来去悄无声息。
“大爷,您能不能进来前先敲门?”
余文抱怨了一句,抱怨归抱怨,余文心情并不赖,今天可是开张大顺,于是抓了一把铜钱出来,打算去买一坛好酒,犒劳犒劳自己。
老头吹胡子瞪眼,不过看到余文抓钱的举动,顿时眉笑颜开,“白干喝多了太割喉咙了,今天就换个口味吧?换个顺溜一些的。”
“我这就去裕丰楼里取他们最好的女儿红!”余文换了身破衣服便走出了院门打酒去了,心里却腹诽老头起来。
老头躺在木椅上,左手食指不断敲打着,闭着眼睛嘴上念念有词:“不错,有做大事的风范,才赚了三贯铜钱,就能取出一贯去买好酒只是警惕心太低了,若不是我从中打昏了几个跟踪者,这家也就暴露了”
跟踪者的身份比较复杂,其中自然有刘海庆的爪牙,当然大部分是与刘海庆没有关系的人。这一点余文有所察觉,要不然他也不会七拐八拐,带着这群人绕圈子了。
裕丰楼不算远,走路快一些,如余文只花费了一刻钟就到了。映入眼前的并不是什么一幢大楼,只不过是一间小小的铺子而已,一杆黄旗在铺前迎风摇曳,其上三个字“裕丰楼”有些发白了,许是风吹日晒久了。
铺子里还算整洁,稀稀落落摆了十张桌子,柜台上一个戴着小檐帽的干瘦中年人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余文平时买酒不走这么多路,普通的白干哪里都可以买,不必多走这些路。但是上好的女儿红就不同了,城外唯有裕丰楼的牌子最正宗,他这是冲着品牌来的。
“一斤牛肉,一碟花生米,再来半斤女儿红。”余文挑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很快就有肩上搭了一块毛巾的小厮前来。
“客官,还要其他的吗?”
“要,再给我封好一坛女儿红!就这些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
余文也曾看过水浒,里面的英雄喝酒吃肉都是一拍桌子高喊一声“小儿,切二斤熟牛肉,一斤白酒”,想想自己食量未必有这么大,先喊了一斤牛肉,不够的话再叫好了,若是叫了两斤到时候吃不完,脸就丢大了。
由于这个点儿并不是吃饭的时间,店铺内寥寥几人,余文选的位置极佳,举目望去,乡间的风光一览无遗。
草坪绿油油,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树林,路上没有水泥和柏油,落叶和着泥土散发着昂扬的生机,这是现代都市里不曾看到的风景。
来这儿都几个月了,还没好好看看风景呢!余文兴致顿起,抿了一口酒,挥手间,诗句从嘴里蹦了出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第八章我见犹怜()
“好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我就喜欢这股子洒脱的气势,敢问公子名讳?这似乎是下阕,上阕呢?”
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吴侬软语将余文骨头都听酥了,不过当余文转头看向说话之人时,红光满面顿时化成了猪肝色,险些一口吐出来。
这一声若黄鹂,怎么会是个男子?余文本想着礼貌回答,并将上阕也一并说出来,可做这一切的前提是说话之人是个美女。
既然是个男人,那便算了!余文转过了头,丢了一颗花生米至口中,懒懒说道:“鄙人无名无姓,至于此诗下阕我也只是因为方才饮酒巧得之,上阕还没思绪。”
对于余文的冷淡回应,年轻公子并不生气,反而来到了余文的座位旁,一拱手:“小生陆天蓝,方才听公子一言‘偶得之’才明白,原来此诗乃是公子所作,好诗词自然是灵感所致,若是强求反而不美。还请公子原谅小生求上阕心切,实在是因为下阕端是妙极!”
原来是冲着诗词来的,陆朝文人地位甚高,尤其是才子更是备受推崇,民间里经常能听到诸如“某某才子今日为伊人赋诗吟词一首”这些声音,全民爱才可见一斑。
这诗本是晚唐诗人罗隐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而这个时代可没罗隐,于是被人误会为余文自创。余文自然不介意给自己脸上贴金,反正我没亲口说这是本人写的。
“胡乱吟出来的,当不得真!”余文嘴上如是说道,示人于一副谦虚态度,心里却冷哼了两声,你叫我说上阕,哥哥我偏就不说。
可有个跟班不愿意了,语气稍稍有些冲,似乎不满余文这一副冷淡的样子。
“嘿,我们公子问你姓名呢?”
“对公子不得无礼!”陆天蓝轻声呵斥了一句。
余文心中不悦,这跟班的马仔脾气倒是不小,主子和颜悦色的,他倒是要发威了一般。可当余文抬头时,心中的怒气顷刻间消散。
刚才太远,只看出一个公子哥的大概,现在靠的近了便看得清晰了。
那自称陆天蓝的青年,肩膀很小,腰部如蛇,一身儒袍过于宽大并不如何合身,鹅蛋脸,眉毛很淡,端是俊俏过头了,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此人面部肌肤似玉,可知再保养有方的男儿脸上也难以这般洁净,都快能当镜子用了!
以前的余文总是喜欢调侃自己一句貌若潘安,可今儿见了陆天蓝,顿时有些自惭形秽,至少在相貌上是万万比不上。心中思忖,以后文明社会里的“貌若潘安”恐怕要变成“貌若天蓝”了!
这公子也太俊了吧!不对余文注意到此人的手,再低头朝着对方鞋子看去,恍然大悟!
“这手太小,脚也太小!还有,胸部也微微隆起我说呢?原来是女扮男装出来耍的!”余文心中嘿嘿笑起,再一看陆天蓝身边的跟班,那撅起的小嘴,凤目幽怨,皮肤虽然不如陆天蓝,但也细致白净远超常人。
原来这是个丫鬟啊!
“哦鄙人余文,在青城里经营一些小生意。”
自打知道这两人是小姐丫鬟的组合后,余文的态度有了鲜明的转变,说话也温柔起来,脸上也有了笑容,双眼一眨也不眨盯着陆天蓝的俏脸,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
“原来是余兄,久仰久仰!余兄所念的诗可有诗名?不知上阕余兄可曾想好?”
余文心里头是否有上阕呢?陆天蓝也不清楚,但是听到这样一首好诗,言辞绝妙且正是符合了自己的心情,遗憾的是失了上阕,难免让人心中如被猫挠一般。
所以陆天蓝不想放弃,执拗地再次问起余文这诗的上阕来。
女人就是女人啊,好奇害死猫啊!余文在内心评价了陆天蓝一番,“遇到哥哥我,也不知说是你的幸运还是厄运?不管怎么说,定是我余文的幸运!”
陆天蓝见余文不回答,这倒也罢了,偏偏又带着那无法捉摸的笑容看着自己,这笑容似乎有些猥亵!
“公子你?”
“咳咳这个诗名自然是有的,乃叫做自遣,至于上阕我一时想不起来,来日填上了我再告知你。”余文见陆天蓝脸上泛出两朵红霞,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暗叹自己是有些孟浪了,看自己媳妇儿也不用这般入神吧,以后机会多得是。
至于说来日填上上阕再告知,是给自己以后接近陆天蓝一个机会,要让陆天蓝心里惦记着。
旁边的小丫鬟抓紧了陆天蓝的手,一脸不善看着余文,她倒是个听话的丫鬟,被小姐喝斥后并没有言语警告余文。
陆天蓝秀眉微戚,这一副态势姑娘味十足,惹人怜爱,余文的目光不自觉又移不开了。心里头又在嘀咕着我见犹怜啊!
“自遣自遣,正是自遣,自我款遣!世间纷扰,难免会有烦恼和挫折,当学习余兄这种豁达的心态!受教了不知余兄是因何而有此感概?能否分享?若是麻烦事,没准我也能帮衬一二。”
面对陆天蓝的热心,余文心头一热,心里头默念还是媳妇儿疼惜自己啊!可关于这首诗的创作背景,自然与他无关,乃是罗隐不满当时社会黑暗所作。于是只能打个哈哈。
“谢过陆公子了,余某人哪有什么烦恼,不过是喝两几口女儿红,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了,念了一句没有头的下阕,倒是让陆公子见笑了。”
陆朝人重儒学,多谦逊,于是便会出现有些大家之人自评都将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如同此刻的余文一样。
明明才华横溢,非要说自己“为赋新词强说愁”,什么为赋新词强说愁,余文随口的一句话再度让陆天蓝陷入沉思中,似乎正在咀嚼着美味精神食物。
“我何尝不是如此?写一首诗填一首词时常绞尽脑汁,硬是要描绘出一幅苦愁的意境!”
陆天蓝虽然轻声呢喃,但是余文却听得清晰,一拍脑门,暗叹一声遭了,这一句“为赋新词强说愁”乃出自于苏轼之手,陆朝人自然没听过了。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引用古人的话了,不然可能会引来多余的麻烦!”
就如“胸有成竹”,这个典故来自于北宋画家文同,此刻余文若是说出来,在陆朝自然不会有人知道这是自信满满的意思。
第九章佳人有约()
余文大学里学的是金融管理,平时拽几句古诗文也不过是装装逼,实际上肚子里的墨水有限得很。
而陆天蓝是真正有才学的人,若是谈论现代文学,余文倒是不惧,可这是陆朝啊,文人张口便是之乎者也,余文怕露了马脚,话题一转再转至始至终未在诗词上停留多久。
陆天蓝并不是个健谈的人,兴许是受了儒学影响,脑子里存着女子本就该大家闺秀的概念,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安安静静听余文侃侃而谈。
扮成小厮的丫鬟虽然打心眼里看不起余文,但没想到也被余文成功带入了角色中来,之后对余文的印象大有改观,不时催促着余文:“张生考上状元否?”
急个锤子!余文被打断好几回,心中自然有些得意,随后突然看了看天空:“有些晚了,我得回家了。”
原来余文与陆天蓝聊着聊着竟说到故事上来了,在余文创业初期他最擅长的就是画饼,给员工画饼、给客户画饼,所以讲故事这可是余文的绝活,他特意选了一部经典西厢记这个曲折多难的爱情故事。
余文在以前不太喜欢这个虐心剧情的,工作中已经够累了,回来看书还要跟着主角感同身受被虐得死去活来。
但是女孩子便不同了,剧情越是虐心,她们越是想看下去。余文在西厢记的基础上还加入了一些凌辱张生的桥段,从陆天蓝和小丫鬟的表情上可知效果更佳。
至此不得不说一句,余文为了陆天蓝可是用心良苦!为何如此说?
其一,余文在诗文自遣上故意不说上阕。
其二,这西厢记今天也没法讲出结局了,因为天色已经黄昏了。
现在天晚了,余文要回家了,他也不用腆着脸去问陆天蓝的地址,没有上阕和西厢记的结尾,对方肯定是急的,果不其然,陆天蓝说话了。
“公子明日还来吗?”
余文看着陆天蓝红彤彤的脸蛋,心里夸一句媳妇儿羞怯的样子更好看,红霞一般,但他脸上依旧一本正经。
“明日不来了。”
“明日不来?那今天把故事讲完先!”小丫鬟急眼了,心里头惦记着张生和崔莺莺还没结为夫妇呢。
陆天蓝朝着小丫鬟一瞪眼,随后看着余文抱歉一笑,“下人不懂事,还请公子见谅!明日不来,后日来吗?”
小丫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