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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汕带着长白衫,转进了五号牢房。
一进五号牢房,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余汕的胸膛上,这拳头力道霸道,余汕竟被砸得胸口隐隐作痛,由此看来,这人不简单。
那人个子不高,却全身毫无赘肉,结结实实,粗壮无比,那人说:“你就是狗汉奸的高辽源的儿子高昊添?”
余汕说:“正是。”
那人说:“我叫卢定义,北方汉子,请出手吧,我不想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余汕话音一落,就出拳了,这下,他决定不动用魂力,就靠自身的武艺跟卢定义打,毕竟,这卢定义也是普通肉身一枚,那经得起他的魂力拳掌。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斗,余汕的武功也大有长进,这一拳力道不弱,朝卢定义胸口而来,卢定义摊掌一勾,余汕竟被他带了个踉跄,差点站不稳,此时,牢里响起了一阵嘲笑声。
“瞧这文弱的花花公子哥儿,也想跟义爷对打。”
“他这是自讨苦吃,自寻死路。”
卢定义突然从背后抱起来了余汕,一把将他举过头顶,然后朝墙壁摔去。这一摔一撞,余汕全身的骨头几乎散掉,但他咬了咬牙,缓缓站了起来。
长白衫方崖赶紧跑了过来,关心地问:“大当家的,你没事吧?”
余汕说:“我还好,没事。”
方崖说:“大当家的,你为什么不使出本领呢,你的掌刀呢?”
余汕说:“我的掌刀只劈小鬼子和畜生,眼前这人肉体凡胎的,根本就经不起我的掌刀,必定会要了他的命。”
方崖不由佩服说:“还是大当家仁慈。”
卢定义吼了一声说:“就这三脚猫功夫,也想跟老子斗,赶紧的,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老子或可考虑放了你。”
方崖说:“这位兄台,我们大当家的仁慈,并未使出真本领,要不然,你早就倒下了,我看,这事今天就算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这牛也吹得未免大了点吧,我两下就让他撞墙了,这你都没看到吗?”
牢房里的十几号人哄堂大笑起来,都说这两人真会吹牛皮,都吹到五号牢房里来了。众人就像在看甩猴一般,都鼓动起来,一批人纷纷喊着:“打死他,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对,打死他,他是伪县长的儿子,也就是汉奸,打死他,给老百姓报仇。”另一批人响应起来。
余汕的脑袋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他最在意的就是人家骂他是汉奸、卖国贼,这一路拼命过来,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汉奸,更不是什么卖国贼,他此次进牢房就是为了解救抗日英雄来的,可为什么人人都要误解他,扭曲他呢?
余汕站稳了身子,眼红脖子粗大声说:“我不是汉奸,也不是卖国贼,我是抗日英雄。”
余汕这话一说,大伙儿更是乐了,嘲笑声满牢飞,每人吐一口唾沫就可以把他淹没。
“那好,那就放马过来,证明证明你是个英雄。”卢定义吼道,冲到余汕和方崖面前,挥动双拳就砸过来。
余汕和方崖同时动手,两人和卢定义交战在了一起。只是,这卢定义还真是一条猛汉,身材不高,甩出的拳脚却虎虎生风,越打越勇猛,余汕和方崖两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渐渐处于下风,并且,卢定义好像要致余汕于死地,招招都狠,拳拳都打中余汕的要害。
此时,余汕也看得出卢定义意欲要他的命,很想动用魂力镇住他,但心念一转,就改变了主意,拼尽全力抵挡着,眼看,余汕已被他逼近了墙角,已无还手的能力,方崖也拼死地护着他,怎奈卢定义飞出了一脚,正中方崖的腹部,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动弹不得了。
卢定义见余汕躲在墙角,打赢他也不光彩,就一把将他提了出来,摔向牢中央,然后朝他吼:“给老子站好了,我这就要了你的命。”
“为什么非要我的命不可,我同你可是近日无仇,远日无冤的。”余汕喘着粗气说。
“像你这种人渣,花花太岁一个,少一个是一个。”卢定义又吼。
“那好,来啊,来啊,老子也不怕你。”余汕也吼了一声,握紧双拳,决定动用魂力了,毕竟,再不使出本领,死的就是自己了。
那好吧,老子就陪你玩玩,余汕心想,就启动了一级红色魂力,把魂力贯穿周身,站在牢中央,静待卢定义出手。
卢定义知道余汕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也只是玩玩的心态,就在原地活动活动筋骨,然后举拳朝余汕脑门砸来。
就在余汕感受到脑门的劲风之时,突然伸手一挡,卢定义的拳头就像砸在一块硬铁上一般,不禁吃了一惊,急忙又挥拳击打过来。
余汕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慢腾腾地再次伸出手来,从左至右一扫,卢定义的双拳竟然被荡了开去,身子随着双拳带过的风劲,在原地身不由己地转了两圈。
卢定义这下真正吃惊了,瞪圆了双眼,一时说不出话,这才意识到,刚才这小子是扮猪吃老虎,他一门心思想陪他玩玩,没想到,反被他玩玩了。
卢定义越想越气,没脸输过死,就拼尽了全力,挥动双拳,直冲余汕的要害击来。
余汕淡定地站着,只等他的拳头到了胸前,这才出手,握掌刀为拳,瞧准了他的拳头,就是一拳,拳头碰拳头,这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余汕的这拳头贯穿了一级魂力,卢定义这普通的骨肉之拳,那经这么一碰,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卢定义的拳头被余汕的拳头击中,顿觉一阵剧痛,感觉五指全碎了,就像被一只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此时才发出嘎吱嘎吱断折的声响。
卢定义这一惊非同小可,也顾不了疼痛,这才从心底升腾出一丝丝的恐惧,隐隐觉得,眼前这小子确非常人。
牢里的人也都听到了卢定义骨头碎裂的声响,都发出了一声声惊呼,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等等想法纷纷涌现。
但卢定义不是个轻易就服软的人,心里不敢再小瞧了余汕,改用脚向余汕踹来,余汕仍然淡定得很,一动不动,动时,却十分的迅速,就像风雷闪电,猛然出击,也飞起一脚,踢中卢定义大腿的内侧,卢定义整个人就从牢中央飞到了牢顶,又从牢顶重重摔下,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犹如一摊烂泥。
余汕把他踩在地上,说:“老子就算不是抗日英雄,却也是个英雄,你给老子记住了,做人不要太嚣张,更不要随便就看不起人,这样,你会吃亏的。”
余汕收脚,释放魂力,正想离开,却听见方崖喊了一声:“小心。”
余汕虽听到了方崖的喊声,但还是迟了,只听见扑哧一声,背后一阵刺痛,急忙回头,双眼瞳孔不禁扩大,站在他背后的人赫然是高胖男林伐,只见他阴笑着,手里抓着的竟然是一把“蓝鳄鱼”尖刀。
第五十二章坐穿牢底(二)()
林伐手里握着尖刀,刀尖正滴着血,滴着余汕的鲜血。
刚才方崖已被卢定义打昏过去,一醒来就瞧见林伐拔刀刺向余汕的后背,喊出声来提醒,却也迟了,这不,见到这血淋淋的一幕,大吃一惊,急忙奔过来,用手捂住了余汕的伤口,那鲜血就从他的五指间喷出,方崖的声音发颤说:“大当家的,你受伤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余汕瞪大了双眼,朝林伐吼了一声:“林伐,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追到五号牢房来了,还敢偷袭老子,老子今天不会放过你的。”
林伐阴阴地说:“那就要看看你今天能能活着出去了。”
那卢定义见状,脸色竟然一变,朝林伐就是一脚,吼道:“老子虽招招要他的命,但,那只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只不过想发发威,立立望,拿他发泄发泄一下而已,并不想真要他的命,你小子竟在我的背后玩阴的,不是君子所为。”
方崖一手仍按在余汕背后的伤口上,一手挽起余汕的胳膊说:“快,你坐下,我去叫看守,你得赶紧进医院才行。”
余汕坚定地说:“这点小伤痛算得了什么,你不必担心,今天,我是不会放过林伐这卑鄙小人的了。”
余汕推开方崖,鼓动魂力,在自己的周身游走了一遍,背后的刀伤就止血了,也渐渐愈合了。
这下子,牢里所有人都惊呆了,林伐更是头皮发凉,脊梁骨发麻,之前,他也见识过余汕帮老四和老七他们疗伤,但没想到,余汕竟然能自个疗伤,之前,他每每受伤,不都要上医院的吗,难道这段时间里,他就练就了自我疗伤的本领?
林伐不由害怕起来,因为,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的修为。没错,林伐的担忧是正确的,因为,余汕已经不会放过他的了。
余汕伤口即愈,就一步一步地朝林伐走过去,林伐高胖的身体抖了抖,朝他身旁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陪同他一起站起的有三个人,和林伐凑到一块就是四人。
余汕心想,这四人应该都是“蓝鳄鱼组织”的人了,正好一网打尽。
“亮出你们的武器,你们不都有一把‘蓝鳄鱼’尖刀吗?”余汕吼了一声,震动大牢。
蓝鳄鱼的人知道余汕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敢轻敌,就纷纷掏出了“蓝鳄鱼”尖刀,闪着寒光,一看就知道这尖刀锋利无比,非一般材料所铸。
那卢定义一瞧见这四人齐刷刷亮出尖刀,也不由吃了一惊,始料不及,自个也不曾想到,这牢里还藏着这伙国家叛徒,但很快就平下心来,静观其变。
林伐首先挥动尖刀朝余汕刺了过来,余汕迅速翻转手掌,现出金蛇弯刀,朝林伐挥过来的尖刀一划,叮当一声响起,林伐手中的尖刀即刻断为两截,林伐举着半截尖刀,呆立当场。
其他三人见到余汕的弯刀削铁如泥,不禁头皮一麻,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挡在林伐的身前,举着尖刀也刺向余汕,余汕静立着,只见他摊开手掌,那金蛇弯刀就脱手而出,腾空而起,缓慢地旋转着,平静地翻滚着,猛然,迅疾无比,噗一声,朝那三人的手中落下,三人急忙改刺为砍,砍中金蛇弯刀,只听见叮叮当当声响起,那三人手中的尖刀纷纷断为两截,无一例外。
那金蛇弯刀一砍落尖刀,旋转着落回了余汕的手中。
林伐知道斗不过余汕,又使出了更为卑鄙的手段,用他手中的半截尖刀抵住了方崖的脖子,方崖就被挟持了。余汕仍旧立着,冷冷地说:“放开他,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林伐手中的尖刀虽只剩下半截,却也锋利无比,已扎破了方崖脖子的皮肤,渗出血来。余汕愤怒了,就要出手,林伐却说:“要他不死也行,除非,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余汕依然冷冷地说:“什么条件?”
林伐说:“把你手中的弯刀给我。”
“好,你过来拿。”
林伐没想到余汕会答应得如此爽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就把半截尖刀再用了用劲说:“你把它丢在我脚旁,不要耍诈,不然,他就死。”
余汕不再说什么,弹出金蛇弯刀,就弯下腰,轻轻地把手中的金蛇弯刀抛了过去,落在林伐的脚踝旁。林伐见弯刀近在咫尺,就拿开手中的半截尖刀,推开了方崖。
林伐赶紧抓起金蛇弯刀,欣喜若狂,握在手中把玩,如获至宝,突然,他阴笑着朝余汕走来,说:“这把弯刀削铁如泥,你这白痴,竟把它白白送给了我,现在,请你告诉我,是要我直接把你的脑袋削下呢,还是先废了你的双脚?”
余汕说:“我既不想掉脑袋,也不想被废去双脚,你说该怎么办?”
林伐狠狠地说:“那就划开你的肚皮,让肠子流出来,要不,就一刀刺进你的胸膛。”
余汕赶紧用手掌一挡说:“等等,我忘了告诉你了,这把弯刀叫做金蛇弯刀,原本是四号牢房里盘踞着的一条金蟒蛇,如果没有龙镇住它,谁敢握着它,就像握着一条蛇在手。”
“嘻嘻嘻,哈哈哈,你这骗人的把戏也太玄乎了吧,连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你说说,什么是龙,又是谁有龙,难道你有?或者说,你就是龙。”、
“是的,我就是龙。”
牢里的其他人也都笑了,都觉得余汕在说大话,这牛皮也吹得太大了,像在骗三岁小孩。林伐说:“原来,你是把我当小孩子耍,老子饶不了你。”
林伐说着,拿刀就朝余汕刺来,但,此时,弯刀还没到余汕的身边,他手中的金蛇弯刀就动了一下,林伐的眼角一跳,赶紧收回弯刀,把玩了一会儿,又觉得并没有什么异样,以为是自己太在意余汕的话,而导致太紧张,出现了错觉,就握紧了弯刀,再次向余汕刺来。
可,就在刀尖即将触到余汕的胸膛时,弯刀猛烈地震动了起来,显出了一小段鳞片,林伐一惊,弯刀脱手而出,掉落在地,林伐细瞧弯刀,躺在地上,明明就是一把弯刀而已,还闪着寒光,赶紧咽了口唾沫,太紧张了,太紧张了,林伐强行镇定,拾起弯刀,闭眼就朝余汕刺来。
刀尖距余汕的胸膛零点五毫米时,弯刀猛然竖起,幻化出蛇头,林伐的双眼一闪,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恐惧,也就是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蛇头就已张开大嘴,一口就把他的脑袋吞下,旋即,蛇身现出,每吞下一截,弯刀就显出一截蛇身,不一会儿,林伐就整个人被活吞了,一整条蛇就显在众人的面前。
大金蛇吞下林伐,也就五秒的时间,两秒吞脑袋,三秒吞身子,也就是说眨眨眼间。
众人一时都没回过味来,都以为眼前发生的一切是幻觉,但,稍微定神,细细回味,禁不住都震惊不已,浑身寒毛皆起,妈呀,一个又高又胖的人被一把刀给吞了,不,被大蟒蛇活活给吞了。
所有人受的惊吓非同小可,用现代的话来说,就像看了一场恐怖电影,很恐怖,也很不真实,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你不信,正是半信半疑,恍惚,事情才觉得可怖。
这世上,不知道真相的东西最为恐怖。
大金蟒吞了林伐后,即刻缩小,化为弯刀,寒光一闪,落入余汕的手中,余汕手掌一翻,弯刀就不见了,也没人知道他藏到了哪儿,这个时候,谁敢问啊。
林伐,这么大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在这个世上消失了?林伐的三个同伙惊呆当场,各自握着半截尖刀,连发抖都忘了,彻底傻掉了。
余汕一步一步地走近那剩下的三人,他们这才瑟瑟发抖起来,其中一人说:“不关我们的事,都是林伐逼着我们做的。”
余汕说:“不可能,你们都是‘蓝鳄鱼’的人,怎么就只听林伐的话呢,到底是谁派来刺杀老子的?不说,我就要放出金蛇弯刀了。”
三人想起刚才的一幕,的确很恐怖,就说:“原本,是蓝鳄鱼会长林牧冬派我们来刺杀你的,因你父亲被日军推上县长的位置,他嫉恨在心,而你是高县长唯一的儿子,杀了你,就等于绝了县长的后,才能杀杀你父亲的锐气,然后一鼓作气灭了你的父亲,让林牧冬自己当上县长。”
“但这次刺杀,却是北造土川少佐命令的,意欲致你于死地,至于个中原因,我们就不知道了。”另一个人说。
余汕的心咯噔了一下,这才想起原子的话,说要当心高胖男林伐,原来,她早就知道北造土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