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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起看向高胖男,高胖男这下害怕了,无处可躲,铁青着脸,浑身瑟瑟发抖。
“打死他,就是他硬说大当家的是汉奸,我看,他才是真正的大汉奸。”有人说。
“对,我们要不是受到他的蛊惑,我们也不至于打大当家的,大家一起上,干死这奸人。”又有人说。
余汕发出了一声号令:“给我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余汕的号令一出,颇具威力,大伙儿就生龙活虎起来,纷纷涌向了高胖男,一顿拳打脚踢,高胖男很快就脸青鼻肿,嘴角流血,狼狈不堪。
余汕也跟了过去,朝正打得起劲的大伙儿说:“停。”
余汕的这个“停”字,喊得无比威严,大伙儿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余汕蹲在高胖男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腮帮,恶狠狠说:“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你好好听着,不管是哪个山头,老子都是山寨的大当家的,一直都是,只是一时身陷囫囵,虎落平阳,但,并不代表着就能让人任意欺辱、蹂躏。”
啪啪,余汕左右开弓,赏了他两巴掌,直接就把他打晕了过去。
余汕狠下心来,连自己都害怕。但这儿是监牢,是日本鬼子设的监牢,自己不狠点的话,说不定,还没被鬼子兵打死之前,就先被自己的同胞打死了。
如果这样死,那太冤了,死得一点价值都没有。
余汕回到和歌扬身旁,长长呼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脸,虽然现在几乎能“一呼百应”了,但心里一点也不开心,在这鬼子的牢房里,鱼目混珠,什么人都有,要想在这儿立足,唯有比别人横,唯有比别人狠,不然,受害的只有自己。
此时,和歌扬也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但转瞬即逝,一脸深情地瞧着余汕,余汕也没有回避,他总能在和歌扬的眼神里读到一丝丝幽怨的感觉,特别是他瞧自己的时候,余汕总会联想到原子。
这双眼睛,饱含深情。
这双眼睛一离开余汕身体的范围,立马就变得十分冰冷。
这双眼睛,跟原子的眼睛一个样,可,这和歌扬明明就是一名男子,唉,估计自己是太想原子了吧,只要是一双关心自己的眼睛,他都往原子的身上想。
但,余汕总感觉和歌扬的眼神与众不同,别有深意,这对余汕来说,是一种特别的感受,说不清道不明的。
可惜,自己没有断袖之癖,也不是什么契哥契弟,但这段时日,他与和歌扬却有抱臂之欢,甚至鄂君绣被,竟一点也不厌烦,相反,很是舒畅。
有一丝甜蜜,有一丝烦恼。唉,此时的余汕,都怀疑起自己的性取向了。
就在这个时候,牢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进来了几个鬼子兵,带头的是一个叫北造土川的鬼子少佐,他一进来就带着一股霸道的气息,仿佛这牢里的人全都是他待宰的羊。
余汕和这北造土川有一面之缘,那就是在木棉广场营救张旗的时候,被余汕用砂子弹破喉咙的那个日本少佐。
余汕见过北造土川,北造土川却没见过余汕,当时,余汕在暗处,而北造土川在明处,根本不知道就是余汕弹破他的喉咙,要不然,北造土川定不会善罢甘休。
和歌扬一脸的淡定,只一个劲地关心余汕,好像鬼子兵进来根本就没他的事,但,鬼子兵此次进来还真是关他的事,只见北造土川一脸玩味地瞧着和歌扬,举手一挥,两名鬼子兵就用枪抵住了和歌扬的腰际。
和歌扬根本就没有理会鬼子兵,他根本就不惧怕这一两条枪和刺刀,只是默默地瞧着余汕,一脸忧伤,过了好一会儿,和歌扬才哽咽着朝余汕轻声说:“大当家的,你多保重,我得走了,你有什么需求就找看守,一切我都已经打点好了。”
和歌扬说着,掏出了一大沓钱钞,塞进余汕的怀里,这动作既迅速又利落,只有余汕自个知道,其他人无法察觉。
和歌扬满眼不舍,依依惜别,而这段日子,余汕也习惯了和歌扬的照顾,也甚是不舍,和歌扬即将被带走,以他的神术,余汕倒是不担心他的安危,而是真心地舍不得他。
但鬼子兵已容不得他磨磨蹭蹭了,一把用枪口抵住了和歌扬的胸膛。
这个时候,鬼子兵要带走和歌扬,余汕做为大当家的,虽然鬼子兵有枪支有刺刀,但,余汕并不惧怕,呼啦一下伸开双臂,就拦住鬼子兵,冷冷地说:“你们要干什么?”
北造土川还是一脸的玩味,喉咙里咕噜发出了一个声音,一个鬼子兵就举刺刀朝余汕刺来,和歌扬伸手一挥,那鬼子兵就打了个趔趄,几乎摔倒。
鬼子兵勉强站稳了,气得呱啦大叫,又举刺刀刺过来,北造土川的喉咙又咕噜一声,那鬼子兵就急忙定住了,挺着刺刀狠狠地瞪着余汕。
北造土川轻蔑地瞧了一眼余汕,那眼神的余光似乎在警告余汕,又似乎在告诉他,他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还会有后继,简单点说,就是,老子跟你没完。
和歌扬朝余汕说:“大当家的,我没事,放心吧。”
和歌扬转身,一双眼睛无比的深邃,闪过一丝无奈,瞬即冰冷起来,抬脚就走出了牢房。
和歌扬一走,余汕的心顿时空空落落,在这二号牢房里呆了一个多月,和歌扬一直陪着他,身陷囫囵,不离不弃,帮他退敌,帮他找回自信,一起找大伙儿练拳,这份恩情,余汕不敢相忘。
这一个多月里,余汕和和歌扬相拥而眠,和歌扬的胸膛是多么的柔软,多么的温暖。哎呀,和歌扬的胸怀是柔软的,这可不像是一个练武的男人的胸膛,而且,他身上总有一股馨香,也不是男人所有,难道
莫非,和歌扬是一名女子?余汕回味着和歌扬的举止投足,和他的温情脉脉,对自己的关照也是一丝不苟,特别是他身上的气息,让余汕特别的留恋。
想到这,余汕痛苦地蹲下,双手猛拍自个的脑袋,胡乱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
余汕刚蹲下,突然感觉眼前一暗,黑脸老大李孝钿和白脸老大翟世宇就率着大伙儿拥了过来。余汕立马站起,心想,这两帮人虽尊他为老大,却是迫于和歌扬的神术,并不是真心臣服于他,和歌扬一走,他们就反了,露出了真面目。
果然,李孝钿一脚就踹过来,翟世宇也一拳击打过来,余汕用脚挡开李孝钿的脚,挥拳砸在翟世宇的拳头上。余汕怒火顿起,虬起手臂上的肌肉,同时向李孝钿和翟世宇攻来。
但就在余汕的双拳就要接触到他俩时,没想到这两人竟抱拳向他双双单膝跪下,余汕急忙收住双拳,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鬼,只好静观其变。
李孝钿和翟世宇齐声说:“大当家的,之前的一切恩恩怨怨就在这一拳一脚中化解,从此一笔勾销,我们大伙儿从今往后就死心塌地跟随大当家了,如若哪个对大当家不敬,就是对我李孝钿(翟世宇)不敬。”
“好!都起来。”余汕松了口气,拉起李孝钿和翟世宇,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俨然成了他的左臂肩膀。
余汕一时兴起,想起和歌扬临走时说的话,说他已经打点好了看守,就朝牢门外喊人,果然,伪军看守听到喊声就走了过来,问有什么吩咐。
听说这段时间,鬼子兵在外头又烧杀抢掠,还发起了几次战争,对这监牢无暇顾及那么多,这些伪军看守毕竟都是中国人,只要有好处给他们,他们也就乐意代劳,从中捞取好处。
余汕掏出几张和歌扬给的伪钞,递给看守说:“老总,帮我买些吃的和酒进来,余下的就当是孝敬您的。”
那看守见又有好处捞,接过钞票就屁颠屁颠地走了,很快就买来了烧鸡、肉包子和白酒,余汕就陪着大伙儿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顿时,整个牢房就飘荡着酒肉的香味。
余汕坐在地上,俨然大哥大一个,撕鸡腿,喝白酒,兴趣盎然,尽显粗犷之态,虽说在埅云山,云虎主动让位,让他坐上大当家的宝座,但,他这个大当家当得一点也不称职,他原本也不想当什么强盗土匪,更不想当什么头头,就把担子都丢还给了云虎,自个乐得个逍遥自在。
现在,不同往日了,这是个**的时代,你想逍遥自在都不行了,该担当就担当,该霸道就霸道,余汕摆了个老大的姿势,气势也显露了出来,心想,我余汕终于熬到头了,从一个普通的外卖仔上升为真正的头儿,这些,都是靠自己的命拼来的。
余汕在监牢里细心打探着何九的消息,但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因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才知道李孝钿和翟世宇的来历,他俩都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却个个都是热血男儿,经常跟小鬼子对着干,成了小鬼子的眼中钉,所以,小鬼子才派兵围剿了他们,使之身陷监牢。
既然二号牢房里也找不到何九,那就进三号牢房吧。
难道真要老子把牢房一个一个坐透,一个一个坐穿?唉,能坐穿牢底,也是一种丰富的人生经历。
第四十章转战三号牢房()
余汕给了伪军看守许多好处,就被转到了三号牢房,陪着余汕一起进来的,还有李孝钿和翟世宇。
余汕等三人刚踢进三号牢房,就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喊叫声,余汕警惕起来,仔细一瞧,见好多人正朝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弱小者拳打脚踢,那人根本就无还手之力,只一个劲地痛叫着。
回想起自己刚进监牢的时候,也像这人一般,被其他人欺负、殴打得惨,不禁心生恻隐,这明明就是当初的自己。
余汕迈开脚步,正想冲过去救下那个弱小者,却被李孝钿拉住了,他小声说:“大当家的,你这是要干啥?”
余汕的双眼喷出了火,咬牙说:“我要救下那个被打的弱者。”
李孝钿说:“大当家的,别急,其实,我们一踏进来,就是解救那人了。”
余汕没有领悟出李孝钿话里的意思,但还是忍住了,就说:“对,先看看再说。”
余汕、李孝钿和翟世宇找了一处墙角蹲下,表面波澜不惊,心却提着,眼角也不敢放松,默默地静观其变。
那些围打弱小者的人见到牢房里又进了人,就相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走到一名坐在木凳子上的人身旁,这是牢房里唯一的一张凳子,这人也是这牢房里唯一能坐到凳子的人,显然,这人虽身陷囫囵,来头却不小,显然,他就是这三号牢房的老大了。
那人身子像铁塔一般结实,却配上一张细长条的脸,极不协调,让人见了很不舒服。长条脸把一只脚弯曲放在凳子上,眯眼,嘴巴一撇,在他身旁就站出了一粗脖子的人,朝余汕仨说:“你们很没有礼貌啊,进来也不唤人,快过来,见见七爷。”
李孝钿说的没错,他们一进来,就等于间接救了那个挨打的人。余汕小声说:“他们人多,先忍忍。”
李孝钿却忍不住,站起身说:“什么七爷八爷,我们大当家的在此,容不得你等放肆。”
粗脖子被李孝钿堵了回去,很没面子,气得火冒三丈,脖子更加粗了,朝长条脸说:“七爷,我过去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小子。”
长条脸脸上波澜不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粗脖子就跑了过来,抬脚就朝李孝钿踹来,李孝钿急忙侧蹲,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裤裆上,粗脖子的脖子虽粗,但裤裆之处毕竟是绵软之地,急忙用手捂住,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反了,反了,都给老子上。”长条脸坐不住了,气势汹汹,一声令下,十几号人就朝余汕他们涌来,余汕和翟世宇赶紧站起,三人站成了一体,成了三头六臂之势,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场面很是激烈。
余汕越打越勇,时而三人一体奋战,时而跳出站成掎角之势,拳打脚踢,忽左忽右,拳来挡拳,腿来挡腿,头来就给他个爆栗,那伙人一时都奈何不了余汕等人,越打越弱,越打越心悸,有的已被打趴在地,动弹不得。
很快,在余汕三人周围就倒下了一片,躺地上直哼哼。
长条脸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一脚踢翻凳子,猛然飞身而来,一拳朝余汕脑门而来,翟世宇见状,急忙一个直拳,把长条脸的拳头挡开,就跟他对打了起来。
余汕瞅准了机会,抓住了一个空挡,狠狠就朝长条脸的左肋来了个重拳,咔嚓一声,众人都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响声,长条脸受痛,那张脸更是扭成了一条,用手捂住了肋部,竟迈不开双脚。
长条脸被余汕打断了两条肋骨,不过,尽管他的脸扭曲成一把,却哼也没哼一声,活生生地把疼痛咽下,真是一条汉子。可惜,进了这鬼子的监牢,人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人性到了这儿都成了魔性。
那帮人见长条脸受伤,赶紧跑过来,扶住他退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
此时,无意间,余汕瞥见牢房外闪过一张伪军看守的脸,这张脸,余汕从未见过,只见他的双眼一亮,嘴角闪过一道狡黠的笑,见牢房里的打斗已停息,丢下一句“这下有意思了”的话就慢悠悠地走开了。
一炮打响,旗开得胜,这是余汕进牢房以来最受用的一次,最扬眉吐气的一次,更主要的是,他不再被动,不再是个任人欺凌的主了。
余汕拍了拍手上的污浊尘灰,突然,感觉身后有异动,回头的当儿,就被翟世宇推开,翟世宇想出击已经迟了,肩膀就被人插上了一截树枝,血就渗了出来。
原来,在刚才被他们打倒的人里,有个小眼睛趁余汕他们没有防备,搞了个偷袭,如果不是翟世宇推开余汕,受伤的就是余汕了。
李孝钿见状,飞起一脚,就把小眼睛踢飞了。
余汕见翟世宇两度救了自己,心里很是感激,这人够哥们,就关心他的伤势,帮他拔出了树枝,赶紧掏出一包西药粉,撒在翟世宇的伤口上。
这药粉是白衣护士冯粤见余汕总是受伤,偷偷塞给他的,消炎止血,相当于国内的金疮药,一敷上药,翟世宇的伤口就止血了,效力不错。
余汕撕开自己的衣服,一边给他包扎一边想着,要是能恢复自己体内的魂力,大伙儿也就不会跟着他受苦了,就算受伤,他也能用手掌导用魂力为他们疗伤,可惜了。
想到这,余汕的嘴角有些苦涩,原子啊,原子,都是你害的。余汕莫名其妙就怨起原子来,但转念一想,就怨自己有眼无珠,偏偏跟一个日本娘们好上了,还对她念念不忘。
可是,自己的魂力丢失,真的是因为原子吗?归根结底,那都是因为自己的定力不足,精神层面还没修炼到更高的层次。
到现在,余汕对原子,怨还是怨,爱还是爱,又爱又恨,难以取舍。
处理好翟世宇的伤口,余汕就来到了那个被长条脸他们暴打的弱小者身边,那人浑身上下体无完肤,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只是,奇怪的是,弱小者见了余汕反而更加害怕,余汕碰他一下,他赶紧就用手扫开他。
这人估计是被他们打残了,连脑瓜也糊了。
余汕想继续查看他的伤势,但弱小者的双眼却闪过一丝恐惧,一点也不领情,余汕无奈,也猜不到他到底是害怕什么,就只好悻悻地往回走。
第二天中午时分,牢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一名看守陪同着两名鬼子兵押进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人,一同走了进来,鬼子兵也不啰嗦,一脚就把那人踹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