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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升兄,说的这是哪里话!只要有奉在…”看着黄忠一脸戏谑的表情,张奉知道自己被欺骗了!
看着张奉慢慢黑下来的脸色,黄忠连忙呼应道:“开个玩笑,敬承切莫如此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敬承确实娶了个贤惠的妻子,听黄安说夫人将府内的事情倒是处理的井井有条!”旋即换上一副肃穆的面孔岔开话题。
瞪了眼黄忠,张奉犹然崩着脸,瓮声道:“呵呵。多谢汉升兄赞誉了!”
看着张奉的模样,黄忠终于又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顿时,张奉也绷不住了,随同着哭笑不得的摇起了头。
猛地咳嗽一声,顺平了气息,张奉才对着黄忠温声道:“汉升兄,今日奉前来,却是有事同你商量一番。”
“敬承有何事,尽管道来便是。”看着张奉转变严肃的面容,黄忠也默默的认真起来,稳声答道。
“唔,奉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直言便是,你我二人有何顾忌!”
“嗯!奉想问,汉升兄是否当真无意,宫中当差?”张奉闻言便不再推诿,直言道。
“唔。”沉默了良久,黄忠方才沉声道:“当差却是无妨,赚些工钱,倒好过整日无所事事!”
“非也!”当下,张奉闻听黄忠直言,却否认道:“并非奉顾惜些许钱帛,而是奉有事相托尔!”
闻言,黄忠顿时面色一凝,默默的看着张奉,等待着下文,张奉也不故弄玄虚,微微低下声音,缓缓言道。
“奉需要汉升兄以自保!”
一语落下,黄忠却是惊愕的有些说不出话了,愕然的盯着张奉,满脸写着莫名。
不理会黄忠的震惊,张奉却是有自己的考虑,按照历史的发展,中平六年,也就是明年,汉天子刘宏就会驾崩。
而接着就会是十常侍之乱,随后大将军何进生死,世家失了代言人,而紧随其后的又是西凉莽夫董卓,用兵权威逼着世家。
而世代高人一等的世家们又怎会就此屈服,先是忽悠董卓,封官各郡。
随后又高举义旗,四方聚兵而起,从此大汉的天下,也真正的进入到混乱不堪、命如草芥的时代了!
张奉可不想到那个时候,被那些人当做一只蚂蚁一样随意捏死!所以他现在就开始未雨绸缪了!
然而当他准备再和黄忠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却传来黄安的禀报之声。
“公子,上军校尉蹇公差人前来,请您过去一趟!”
第37章 西园八校()
突兀的声音,震的张奉良久都未缓过神来,他还在努力理解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上军校尉,蹇硕吗?
张奉有些不敢确定,因为他真的没有接触过蹇硕,据传闻蹇硕原先就是一个小黄门,不知为何被刘宏看中,直接擢升为上军校尉。
说起上军校尉可能名气不大,但要是说道西园八校尉,那可是响彻帝都的,八校尉就包含后来争霸天下的袁绍与曹操。
虽然现在他二人还并没有崛起,然而这已经足够给西园八校尉蒙上一股神秘的面纱了,如今身为八校尉之首的蹇硕却要见自己!
“来人可言蹇公唤某所为何事?”
“此却是不曾!”
默默的黄忠互相对视一眼,黄忠亦是面露犹豫之色,有些迟疑道:“莫不是西园八校尉之首的蹇硕?”
见张奉缓缓点头,“某曾听闻蹇硕权势滔天,大将军亦受其胁迫,此时邀敬承前去,莫不是?”
“汉升兄且宽心!”张奉飒然一笑,晾他蹇硕还没有这个胆量,“奉去去就回!”
辞别了黄忠,张奉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在黄安的陪同之下,跟随着来人一同前往西园了。
西园八校尉,顾名思义,八校尉设置官署地点自然是靠近西园之地,以便八校的人马操练。
西园位于北宫西侧,在洛阳的城西,靠近上西门,而张奉的府邸却是在城东的官员府邸区,所以从张家到西园的路程却是不近的。
时间较长倒是给了张奉思考的机会,蹇硕历史上其实并没有多少描写,只说是身材魁梧,灵帝擢其为上军校尉统领八校,节制大将军。
可是这么好的形势,还是在刘辨即位之后,不久便被大将军何进反杀了,手握禁军的他最终连自保都做不到。
张奉实在不敢想象,这样的人是到底有多蠢,或者还是另有隐情。
思虑之间,一行人也来到了西园,西园本来作为天子刘宏享乐的地方,中平年间,就在原先的裸泳馆的基础之上,修缮了万金堂!
如今的西园亦可谓是天子刘宏的御苑,在这里刘宏有绝对掌握权,所以他册封的上军校尉蹇硕才能在此园之中,说话算话。
在前往西园的路上,张奉也看到了西园那侧的承华厩,想来那就是西园骑兵所御用的马匹护养地了,其实有此也可以看出,刘宏对这个西园八校尉似乎也是很上心。
随着引路的小宦官,兜兜转转,绕了些路程之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西园官署。
此刻,官署之前也是站着一位,面色绞白无有胡须的中年壮汉,魁伟的身材与这黑白相间的汉家甲胄却是相得益彰。
壮硕的身材,倒也显出了武将的威武之态,只见他单手握着腰间的剑柄,另一只手握拳垂于身体一侧。
待看见张奉前来,顿时也是面露微笑,缓步上前,二人相见,互相拱手施礼。
“当面可是太医令张奉、张大人!”
“正是张奉,见过蹇公!”
“哈哈,早听闻张公之子,奉,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蹇公谬赞!”张奉闻言恭敬礼貌回应着,稍微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若是蹇公不弃,唤奉,敬承即可!”
“嗯,好!敬承亦是爽快之人,如此里边请!”随后侧身一引。
“蹇公请!”当下,蹇硕也不礼让,率先迈步而回。
及至公署之中,二人分主次坐下后,张奉开门见山道:“不知蹇公此次,唤奉前来所为何事?”
“敬承果真快人快语!实不相瞒,此次却是有事相求!”将一只手默默的搭在案几之上,微微侧身凝视着张奉。
见张奉丝毫不为所动,蹇硕知道他在等答案,于是继续道:“硕想请张医令能够,领太医苑御医们为八校的将官们检查一番!”
瞪着眼眸,盯着蹇硕,张奉脑袋有些不够用了,呐呐的问道:“不知蹇公缘何有此一想?”
“前番某见八校中,将官有些患病,又闻张公之子,张奉乃太医令,是以方有此想一试!”蹇硕施施然的说道。
“唔,蹇公所虑着实乃务实之举!”稍微迟疑了一会,张奉方才道:“只是此事事关整个太医苑,奉恐不能一言决断!”
“是以,烦请蹇公能予奉些许时日,待一切妥善之后,必将领众医匠,为将军们问诊!”
“唔,如此倒是硕思虑不周!”沉思聆听之后,蹇硕亦是缓缓点头,以表示同意。
沉默间,张奉不断分析着此事的原因,徒然间脑海之中,一道灵光一闪而过,随后眼眸一亮。
有些试探的对蹇硕道:“蹇公,奉有一问,不知当言否?”
“敬承,所问何事?直言便是!”
“恕奉斗胆,敢问蹇公,校尉部是否还曾缺少人手?”
话音落下,蹇硕却是眼眸徒然一眯,当下,也不回应,默默的盯着张奉看了许久,似是思量透彻之后,方才展颜温声道。
“西园八校,为天下先,若是勇武之人,此间必是随时欢迎!怎的,敬承也想前来一试?”
“唔。哈哈。奉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当下,起身拱手,“若无旁事,奉这便告辞了!府中尚有些许杂事等着处理!”
“嗯。却是耽搁敬承时间了!万分亏欠,往后若有需求,尽管告知咱家即可!”蹇硕闻言,亦是连忙起身回礼,笼络着。
“谢蹇公!奉先行告退!”
看着张奉慢慢消失的背影,蹇硕嘴角的笑意也是缓缓的消失不见!
思绪缓缓回到了昨日的嘉德殿,那日天子刘宏从张奉的婚宴回宫之后,并不是谁都不曾召见,他召见了蹇硕!
同样在嘉德殿中,蹇硕从天子刘宏的口中,得知了那日与张家所发生的事,而蹇硕却根本不知道那日的天子,是昏迷的!
至于天子到底与他说了些什么,这之间,也只有他和刘宏两个人知道。
而张奉离开西园之后,却明显的有些兴奋,虽然他不清楚蹇硕徒然行此事的目的,但是他却想到了此事与他的好处!
第38章 平静背后()
出了西园的鸡鸣堂,便行走在大街之上,帝都洛阳作为当今天下最繁华的地方,此刻的到洛阳街道自然是人流如潮。
西园与承华厩之侧便是帝都最繁华的金市,时下,叫卖吆喝之声不绝于耳,张奉不舍的盯着热闹的那条街!
身处东汉这么久,自己倒是并没有好好享受过市井的生活,而如今却也并没有时间,后来还是选择绕过了那条街。
匆匆而过,直奔步广里,自己的住宅,方才蹇硕的话,让张奉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需要赶紧将这个主意告诉黄忠。
迈着急促的步伐,迅速的循着小路,直冲黄忠的后宅,头也未抬的连忙呼道:“汉升,好消息!”
欣喜的笑容徒然僵在嘴上,愕然的看着前方,此刻略显尴尬的张奉,缓缓的道:“额。好巧啊!你们都在啊?”
“哎呦,咱家方才还在好奇,怎的张医令每次见咱家都一脸无奈呢!原来是没有好消息的呢!”
张奉尴尬的讪讪笑看着眼前的尚方令渠穆,“渠公,说的这是哪里话。”
“是的呢!渠公却是不知,就是夫君每日对着妾身也未曾有过如此开心的笑呢!”紧接着,福手站在一旁的何小妹同样吃味的符合着。
“唔!这医令大人却是有失偏颇了些,皇后娘娘可是心心念念她的宝贝妹妹呢!”渠穆闻言,却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哎呀,渠公,吾等还是言归正传的好!”张奉此刻倒是尴尬的连忙岔开话题。
见状,渠穆笑笑也不纠缠,拂了拂手中的拂尘,缓缓轻声道:“本想与医令研讨水车之事,却不巧遇上医令外出!”
“又闻听医令府上,有宾客甚是勇武,恰好尚方监新出几件,重兵,所以前来瞧上一瞧,赶明也可试试用度!”
张奉拱着手笑呵呵道:“原来如此,不瞒渠公,汉升兄的勇武着实乃有目共睹,想必亦是很适合兵器研讨!”
一心想着替黄忠赚些名头的张奉,自然忙不迭失的夸耀起来,反倒是身侧福手陪同的何小妹,却是眼眸微颤,悄然的瞥了一眼渠穆!
“嗯!确实勇武!唔,既然张医令回府了,倒不如吾二人继续研讨一番水车如何?”渠穆恭维了几句便回转正题了。
闻言,张奉自然是无有不应,连忙拱手:“此事当然!”继而伸手一引,“渠公请!”
看着张奉与渠穆离去的背影,何小妹与黄忠打了声招呼,便紧蹙着眉头,缓缓的离去了!
……
洛阳是繁华的,繁华的象征即是喧嚣,因此洛阳同样很喧嚣,然而在随处可见的熙熙攘攘与喧嚣背后,同样有着平静!
喧嚣的表面是社会在发展,而平静的背后却往往并没有,看见的那样简单了!
洛阳、大将军府
威武雄伟的府台建筑,深漆雕画的装饰景观,大气磅礴、豪情顿生,无有一件不彰示着豪门勋贵的威严。
于外间的喧闹不同,时下的大将军府安静异常,大堂之中,倘若不仔细端瞧,都无法发现其中竟还端坐着两人。
主位案几之后自然跪坐着大将府的主人何进,而右首位跪坐的也不是旁人,正是其弟车骑将军何苗,当今军方两大人物此时却枯坐堂中,不置一言。
良久,何苗轻手抚着身前的案几,缓缓的饮了一口茶,显然心事重重,瞧了眼上首位,凝声道:“兄长,此事值吗?”
“值与不值,并非你我可言,万事皆看今后。”弹了弹衣袖,轻吹一口浊气,幽幽的盯着府门之外,继续道。
“你我须知,南阳何氏,于这帝都之内,终究还是浅薄了些!”
“此事,小弟自然明白!可是…”
“没有可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我就没有退路了,否则到不如回那南阳,领一富家翁余生足矣!”
“可。”停顿了一会,凝视着何进,迟疑道,“兄长,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幽静的堂内静谧异常,两人尽皆跪坐案几后,看着前方呆呆的出神,良久,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幽沉的叹息。
……
帝都洛阳、四世三公袁家
迥异于外间的喧嚣,此时的袁家府宅,却是寂静的异常,不似大将军府那般幽静,而是落针可闻的宁静。
颤颤巍巍的袁家仆从不敢发出丝毫声息,静静的缩着头,秉着呼吸,小心翼翼的行走着,如此倒使得整个袁府陷入另一种异样的安静。
原因无他,平日里和蔼可亲、慈祥善良的老家主,今日不知缘何,触发雷霆大怒,竭嘶底里的嘶吼着。
袁家的后院书房中,此刻只有连个老者互相对坐,端坐与书桌之后的正是袁隗,当下,面红耳赤,须发尽张,骇人异常!
而与其对面心惊胆战的老者,也不是旁人,正是太医苑的老太医袁敝,此刻拱着手、低着头垂立在袁隗的对面!
“告诉我,是谁当初与我信誓旦旦的保证?”袁隗瞪着眼眸,声嘶力竭的质问道,显然此时已经怒到了极致!
“敝先前所言却是属实!并未曾欺瞒袁公!”
“汝还敢狡辩!”闻言,袁隗几乎是暴跳如雷,如今想来,正因为袁敝的消息,自己才想到借此机会,来个将计就计!
从袁敝那里了解到那药的药理,再由宫中的耳目探听刘宏将要参加酒宴,接着酒宴,刘宏数日未曾饮酒的身体,加上大臣们的激怒。
气血上涌加之身虚体弱的毛病,必然会怒而晕却,那时且罪责皆指向张让,证据确凿,又不在宫中,他又能用袁术的力量,直接缉拿张让等宦官!
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会一波三折,最终毁于一旦,还使得自己白白欠了何进那屠家子,一个人情,满朝公卿皆在,他又如何抵赖!
想到此处,袁隗便心如刀绞,在看向那时竟怯懦不言的袁敝,更是怒由心生,又欲呵斥,却不料袁敝却拱手沉声出言。
“袁公息怒,敝以为此事有诈!”
第39章 悄然无息()
圆瞪着眼眸,袁隗怔怔的看了袁敝许久,方才悠悠眯起眼眸,有一种不置可否的语气低声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当时发现了不妥?”
“的确如此。”坚定的点了点头,袁敝紧紧的盯着袁隗。
“有何不妥?”眼眸滚动,此时的袁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敝所推测的并没有错,当日天子的确是被药性所致!”微微低头,用几乎只有二人可以闻听的声音,轻声道。
“然而此药却并非先前残留!”当即袁隗猛地抬头,深深的盯着袁敝,眸中明灭不定。
见状,袁敝才缓缓说道:“敝敢断定,那药物定是服用不久!”
“嗡”袁隗徒然瞪大眼眸,震惊的看着袁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实在是袁敝所说的信息量,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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