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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打断道:“只是无兵可用乎?”
高顺听了心中佩服,知道吕布想得远些。问道:“确如军侯所说,朔方城中尽是新卒,善战者寥寥无几,军侯想如何袭营?”
吕布嘴角微翘,淡淡道:“兵贵精,不贵量,十骑足矣。”随后一手提戟一手握弓,厉声道:“集结兵士,吾有话说。”随后便洒然向城下走去。此等英姿,高顺十分熟悉。那与吕布第一次去劫鲜卑游牧,策马奔出军营辕门时一模一样。
少时,军营内便火把燃亮,虽然此时朔方骑兵已不足百人,更有中箭受伤者。但一听吕军侯有话要说,个个精神抖擞。吕布近月来的所作所为,朔方军民尽看在眼中。于此时,吕布已成为朔方军精神支柱。
吕布头戴羊毛皮毡,身穿牛皮甲,脚踩羊皮靴,坐下黑鬃马。右手翻天鬼戟,左手持缰绳,身背箭壶,马前挂龙舌弓。面容俊朗,嘴角分明,好一个俊俏将军,见者无不仰慕。更甚者,一股气势盘符周身,周丈之内,无不惧其威势。
吕布环视军众,下巴微扬,嘴角轻翘,双牟微眯,轻轻说道:“鲜卑千骑犯吾朔方,尔等惧否?!”
军中之士大多北方边郡汉子,多有杀人逃难而来的。边民不是自幼便能张弓舞棒,就是狠徒强汉。只是见惯鲜卑寇边,无主带头,又力单势薄,人人见势顺势,一人逃大家跟着逃。现在吕布这般轻挑廖掠,心中狠劲纷纷被激发出来。
一手臂缠着绷带,受了箭伤的士卒一听便叫道:“有何所惧,鲜卑奴儿,不过占着兵多势众罢了,今日跟随军侯,死便死了,无所畏惧。”
吕布听罢心中高兴,再次厉声喝问:“尔等怕否。”
众军听后众声一吼:“无所畏惧。”
吕布笑道:“既无所畏惧,今夜何人敢随吾出城劫蛮奴营帐?不畏死者出列。”
众军说不怕是不怕,可一听吕布说今夜要出城去劫鲜卑营帐。都大吃一惊,多有犹豫。不过真不怕死的倒是不少。
曹性便第一个站出道:“末下誓死听命军侯。算吾一名。”
随后高顺,臧霸等人纷纷出列,多有中箭受伤者。吕布摈弃受伤者,专挑精壮,且曾随吕布劫掠过游牧者十余人。而后留高顺坐镇城中指挥,魏续从旁辅佐。后得九精骑,连吕布本人共十骑。准备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21时)饱食,亥时(北京时间21时至23时)便出城去袭营。
军中多有牛羊肉,吕布命人专挑精细之处煮食。又挑十匹良马,挑好锋利兵器,十骑皆精装良马。每人带两日干粮,并用油墨在脸上抹成鬼怪模样,再用牛皮包裹扎紧马蹄。亥时十分,高顺命民壮悄悄搬开填塞于城门处的土包袋。吕布与高顺约好,出门后便重新填塞城门,以防鲜卑偷袭攻城。带到第后日亥时时再悄悄搬开土包,等待吕布等人回城。
吕布策马在先,见民壮搬开土袋,城门刚推开一条裂缝,便策马冲出,身后九骑紧随其后。吕布十骑从白天鲜卑兵填塞出的道路直冲鲜卑落宿营地。鲜卑营地离朔方城不过二三百丈,骑马转眼便到。鲜卑哪里料到,以往闻风便逃的朔方人今夜会来袭营。
吕布一马当先,右手紧紧抓着翻天鬼戟,脚下不时催促马儿快跑。身后两侧臧霸、成廉、曹性等九骑,以“八”字行紧随吕布,组成一个“人”字行冲锋阵型,刺入鲜卑营地。
亥时时分,鲜卑人睡得正香,哪里料到吕布此时袭营。一鲜卑骑手或是被马儿蹄声吵醒,刚刚抬头,一手揉着松醒的眼皮,还未明白是在梦中还是真实时。吕布坐下马儿已一蹄踩碎那人脑袋,立刻血浆四射,肉汁横流。
吕布十骑杀入鲜卑营地,一路向北杀过。见到还躺着的便策马踩过。见到做起或站起的便用戟矛戳死,或挥刀剑砍死。遇有帐篷便挑翻篝火、火盘焚烧。更甚者。鲜卑马匹随意栓放在其主人身边,夜黑不明情况,马儿受惊便四处乱跑。数百匹马儿四处踩踏乱跑,整个鲜卑营地一时间犹如鬼域一般。马啼声,人叫声,鬼哭狼嚎,惊乱一片。
吕布策马冲杀至营地中间,正见日间那鲜卑头领,一边扎衣提裤跑出一大帐,一边叫喊着问周边人发生了什么事。吕布眼利手更快,一声怒吼:“蛮奴受死。”声未消逝,手中鬼戟已划向鲜卑头领咽喉。瞬间,一股血注喷出,一颗人头已从肩上落下。
十人十骑,犹如鬼府阎罗、鬼卒,一路向北杀去。只是片刻间,死于十骑手中或被坐下马儿踏死者少说也有百十人。被鲜卑自己马匹踩踏而死者更是倍于。
鲜卑夜遭袭营,不知何处杀来兵马,更不知敌方有多少人马,只感马匹乱窜,四处一片混乱。又不见首领坐镇指挥,四处混乱不堪,个个自顾逃跑自保。手脚快些的便随手扯住惊蹄的马儿,跳上马便四散逃去。手脚慢些的也顾不得马匹,拔腿便向四周奔逃。更有惊恐不已者,只顾自拔兵器,只见人影便四处乱砍,也不顾是否砍到自己人。
此战不过掌茶时间,吕布却出人意料,以十骑大败鲜卑八百人,十骑无一人一马伤亡。鲜卑八百人,被吕布十骑踩踏,戮死者百余人。被自家马儿踏死者一二百。夜黑惊慌不明,不分敌己,相互残杀者数十人。再有惊慌四处逃窜者二三百人。待到鲜卑营地平静下来,只余人数不过百余骑。这百余骑见首领身首异处,无人带领。又怕有人再来偷袭,便连夜自发聚集,带着首领尸首向东弃营而去。
吕布十骑向北奔出十数里便停下歇息。十人遥望南面微有火光,皆哈哈大笑。曹性笑道:“哈哈,今夜杀得真是过瘾,乃吾平生第一幸事。军侯真神人也。自随军侯以来,所做每事皆畅快淋漓。哈哈哈……”
众人皆称所言真肺腑之言也。
吕布笑道:“且先别得意,今夜虽杀得快哉。然,今尚不知鲜卑营地如何。吾等不得大意,需小心待之。”
正说着,吕布且见南面远处远远跑来几个影子。吕布自车祸后,眼力便大有进步,众人只听马啼声不见人影。吕布却已将鬼戟倒插在地,取出龙舌弓,张弓取箭,嘴里说道:“纵是散落敌卒,一个亦不放过。”随而便听“嗖”的一声。远处便“啊”的一声惨叫,已有人中箭落马。臧霸惊呼:“军侯真神射也。”
那远处逃散的鲜卑骑兵见有同伴中箭落马,便知有人偷袭,只是不知敌人在何处。剩二人各自俯于马背上,策马狂奔。
俗话说撞到枪口上,说的便是这两人。两个鲜卑骑兵不知道敌人在何处,只是向北一路狂奔。不想吕布十骑便在前面,臧霸见来者只二骑,一声怒喝。便策马迎上,挥剑便砍。曹性见臧霸马快,也不甘落后,怒踢马腹,便追了上去。两人手起刀落,两个鲜卑骑兵一时没想到敌人就在他们前面,一个不慎,被臧霸、曹性二人砍落马下。
吕布十骑又在远处等待片刻,再不见有人来,便摸黑寻了处视野宽广的地方下马休息。吕布依旧命人轮番夜哨,余九人便挨个倒下休息。
臧霸依吕布身边躺下,吕布想起以前玩游戏时也知道臧霸这名字。一时好奇,便轻声问道:“宣高可睡否?”
臧霸侧头回到:“军侯何事?末下尚未入眠。”
第24章 初战告捷时,新见骑兵阵()
第24章 初战告捷时,新见骑兵阵
吕布轻道:“宣高哪里人氏?在军中效力多久?”
臧霸闻言,叹息一声道:“霸乃泰山华县人,家父为人刚正,曾任华县狱掾。其间因依据国法,不肯听从泰山太守凭私欲杀人,故而得罪那恶官。不久家父便遭诬陷,发配并州上郡。霸那时年少气盛,便纠集一伙儿时玩伴,于路劫囚车。不想……不想反倒害了家父性命。霸无颜回乡见族人,乃请好友送家父尸首回乡,霸便流浪关外。年前霸至朔方,见高县尉招壮丁,便随入伍。哎……”
吕布听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未来,自己还茫然呢。只觉得该说点安慰话,便随口说道:“人人皆有不如意,好男人何需唉声叹气。但凭肩上双手,便要打出一个未来。”
此时曹性也凑来道:“军侯说的是,有军侯在,吾等便可扬眉吐气。想那以前,呸。哪是男儿做的事。年年闻鲜卑便逃窜,真他娘的丢人。自从跟了军侯后,俺方活出男儿本色来。跟着军侯真个痛快,纵是一死,亦不枉然。”
成廉也凑到:“对对对,曹狗儿说的是,跟着军侯方活出个人样来。”
曹性见成廉唤他小名恼到:“成镰刀,汝若在唤俺小名,看俺不给你好看。”
成廉轻笑道:“咋了,还生气了。狗儿,狗儿以前不是这般唤的来着?”
曹性有怒意到:“小子……”
吕布不想两人吵闹,乃道:“莫吵了,早些休息,破晓便探哨。”于是众人便息声休息。
翌日破晓,吕布十骑便策马回行,一路遇见数匹无主马儿,却是不见鲜卑踪影。待回到鲜卑营地时,更只见许多无主马儿低头吃草,地上满是鲜卑尸首,就是不见鲜卑骑兵。吕布不敢大意,四处留意,观察鲜卑营地许久也不见有异样。于是便率骑绕朔方城探马一圈,只在鲜卑营地发现几个重伤行动不得的鲜卑残兵,被吕布十骑随手杀掉外,便无动静。
吕布再次率骑绕着朔方十里探马,依旧一无所获。臧霸于吕布身旁说道:“难道鲜卑人跑了不成?”
吕布依旧不敢大意,令道:“大意不得,稍作休息,吃些干粮,再探二十里。”
于是十骑便休息片刻,再绕着朔方城探马二十里。
入夜时分依旧不见鲜卑踪影,曹性笑道:“哈哈哈……鲜卑奴儿被军侯吓破胆了,想必已逃回漠北了。”
朔方二十里内确实不见鲜卑踪影,吕布便率骑望北门而去。高顺于朔方北门门楼上远远见吕布十骑安然归来,心中大喜。昨夜高顺便在门楼上听的仔细,今早天亮见鲜卑营地杂乱,鲜卑已无踪影,便时刻命人注意四周动向。现在见吕布在天黑前回来,又不见鲜卑踪迹,便命人搬开土包,打开城门迎接吕布归来。
城中百姓一早便知道吕布昨夜十骑夜袭鲜卑营地,又见鲜卑营地杂乱不堪,不见鲜卑踪迹。便知道吕布大胜而回,城中三千军民全都出门相迎。
吕布十骑进城。高顺率众迎接到:“军侯神武,十骑大败鲜卑数百骑,且无一人伤亡,吾等仰慕不已。”
吕布淡淡道:“且先莫松懈,令人回填城门,明日再探马三十里。若真不见鲜卑踪迹,方高兴不迟。”
高顺见吕布得胜不骄,依旧谨慎,心中更是佩服。将近一月来,吕布所作所言默默记在心中。
吕布命随骑回去休息,自己也策马往县府走去,一路尽是百姓颂歌。吕布乃对百姓道:“鲜卑虽败,然,余众去向不明,尔等且勿松懈。”
百姓听吕布之言,便也不再欢庆,该干嘛的便还是干嘛去。吕布回到县府,一夜撕杀又一日探马,实在劳累,和衣倒头便睡,任由严妮与李雨儿帮他洗去身上污垢。
次日。吕布睡到中午听到有人说话便起来。原来高顺早早便来见吕布,见吕布依旧在睡觉不敢打扰,已经来回三四次了。
吕布在内室听见是高顺声音便问道:“高大哥何事?”
高顺听吕布发问,便回到:“打搅奉先了,顺有军情禀报。”
吕布从内室出来,李雨儿忙上前侍奉漱洗。吕布边洗边问道:“鲜卑可有何动静?”
高顺道:“顺先早已发派两拔诉侯,探马三十里均不见鲜卑动静,特来请示,当如何行事。”
吕布听说探马三十里都不见鲜卑踪迹,而且已有二日,心想:难道鲜卑人真的就这么逃回去了?吕布自然不知道,鲜卑那晚被他杀得连夜东逃,去会寇掠云中的同族了。
吕布刚来不久,也不是很熟悉环境,一时还真不敢就这么相信鲜卑人就这么逃了。乃问高顺道:“高大哥以为鲜卑何处去了?”
高顺道:“鲜卑寇边非止一处,朔方不过鲜卑一部所寇之地。顺以为寇朔方处鲜卑损兵折将,实难讨好处,极有可能已往别处去了。朔方非富庶之地,东邻过黄河便是云中,云中无黄河之险更易掠寇,顺以为此处鲜卑想必已过黄河去会云中鲜卑同族了。”
吕布想连着两日外加三十里都不见鲜卑,看来鲜卑真的走了,于是道:“再命人探马三十里来回巡视,速派工匠修复城门。再遣城中民壮出城打扫战场,将尸首尽扔进陷马坑填埋。切记得,吾回城路上见甚多无主马儿,遣兵士速速收拢,纵使鲜卑丢弃兵器、皮甲等物一并收回。”
高顺得命而去。
朔方民壮听说要出城打扫战场,无不争先恐后,尽掠拔尸首衣物、皮毛,将鲜卑尸首拔得精光,而后全扔进陷马坑填埋。又四处巡回无主马匹二三百匹。
吕布此战共杀鲜卑七八百人,得马匹二三百匹,并收缴鲜卑丢下兵器、物资甚多。朔方百姓见鲜卑真的逃了,无不欢庆鼓舞。只是不久便传幽州燕王三公主不幸被鲜卑兵虏往鲜卑,生死不明。不过这千里之外的事,朔方军民是顾虑不上的了,他们只为赶走鲜卑而高兴。
吕布见军民士气高涨,欢歌鼓舞。乃命人用军中存有牛羊之肉犒赏军民,且叫城中军民全吃到肉味,喝道肉汤,并饱食三日。吕布则趁机招募精壮,来应者甚多。朔方现有马匹三百余,兵器又叫工匠修复,多有存余。共得兵四百,训骑兵三百七十五骑,分三屯。一屯吕布自带成廉为代屯长。一屯高顺为屯长兼任县尉,魏续旁佐。一屯臧霸为屯长,曹性旁佐。吕布这屯日夜训练,不见停息。高顺与臧霸二屯则以三日为期,轮流换防,训练。当一屯守城、探马时,另一屯便跟随吕布训练。如此。日后随吕布征战天下,威名远扬步、骑二兵之一‘吕家骑’便初具雏形。
吕布那日夜袭鲜卑营地时,见‘人’字行冲锋十分得利,便想出一阵型。于是便召集军中几位军头商议。吕布对众人说道:“那夜袭击鲜卑营地,吾见吾军冲杀时以‘人’字行冲锋,犹如利剑一般直插鲜卑营地,威力惊人。故而吾连夜思得一骑兵阵型,今便告知各位,如有不足,尔等可当面指出。”
说完吕布便在军帐中用好些小碎石块摆阵,依次排列说明:“吾之骑兵配皮甲,一弩,一枪,一刀。名曰‘鱼鳞网锥阵’。小则以伍为单位,大则以部为单位,五骑一伍,五伍一队,五队一屯,五屯一曲,五曲一部。每部军三千一百二十五骑。其阵主分左右,右侧以右外位为主,左内为辅。以伍长为旗手,伍长旗手右后一位为一号,右后后位为二号,左后一位为三号,左后二位为四号。左侧以左外位为主,右内为辅。以伍长旗手左后一位为一号,左后后位为二号,右后一位为三号,右后二位为四号。旗手不得战,一号代之,而后二号代一号,三号代二号,四号代三号,以此轮替。单位算之,大些便以伍、队、屯、曲排之。少三者后替,即为每单位少于三便退为四号,由后者替补。
“军阵如遇强敌,可避其锋芒,裂阵而战,左右分之。旗手领军往左则,右侧军便往右,旗手领军往右则,左侧军便往左,如此包围袭之,而后寻机再并。如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