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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说的,她拿了你衣裙,你找她赔去,找我做什么。”大汉粗声相待,一句话便撇清了自己。深怕钱没捞着,还另搭了银两上去。
“她不是你女儿吗,我不找你。”冉雪笑的唇上浮起一丝清冽的冷笑,顿了顿,莲步朝他走近,用极为温柔的声量继续道。“那找谁啊?”
“方…方才不是有人要买下她,那你找她的买主要去。”大汉直直望着她锐光闪烁的冷眸,不由的有些结巴,心里一阵阵发虚,眼前的这个女人虽外表柔媚,但那双大眼跟明镜似的,好似能看穿他整个人。
就算他这个八尺大汉在她娇小的身体前,都失了底气。
“哦,方才谁出钱买她来着。”冉雪笑意味深长的‘哦’了句,视线一转,朝周围扫去。
“没有没有,姑娘误会了。”众人纷纷摆手。
扎眼一看此女子就是不好惹的货,身上虽无金银衬托,只着一条普通的红素裙,但却难掩她与生俱来的贵气。他们只是看看热闹,逞口舌之快。不想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
“都没有啊?”冉雪笑又提声问了句,无人敢应道,她眯起冷睨着大伙,声音直戳他心口处,压迫的大汉无处可逃;“最后问你一次,她确是你女儿吗。”
“我……我”大汉被她盯的全身都不自在极了,心里直发毛。眼角的余光在四周人群望了望,要是当街承认自己撒谎,恐怕眼前这个女人更不会轻易罢休,说不定还会将他送进官府吃牢房。反正横着竖着都是一死,他何不就死咬着牙不松口,她一个小娘们还能宰了他不成。
“是…是的。”他咬牙承认。
“这样啊。”冉雪笑眼中浮起一丝狡诈,转瞬即逝。
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寄灵的肩头,出言道:“我也是个讲理的女子,街上也不是个谈理的地,还不把你老爹扶起,随我来。”
“啊…”寄灵吃惊一声,目光带着错愕的望着她,当对视上那明媚的眼眸时,似乎读懂了什么,大眼眯着一笑,瞳底的游滑黠光连连,亲热的扶起坐在地上的大叔。
“女儿啊,你这是要带爹去哪。”大汉被迫跟着走,每走一步那腰弯的极低,大手按着胸口,故作虚弱的语气问道。
“你就别问这么多,跟着就是了。”寄灵涂满胭脂小脸的嘴上咧开一笑,那小手借着内力将他控制住,三人异常的和善离开了热闹的大街。
行人见三人离去,也无趣跟上前去看后续,摸了摸鼻子,各自该干嘛就干嘛去。
“咳咳咳……”大汉垂着头,满脑子寻思着如何从这个小姑娘手中逃脱出。从玄武大街上一直走,也不知前方那个女人要去哪里。
抬眼望了下扶着自个手臂的小姑娘,见她一脸顽皮朝他嘿嘿一笑,拽着他进了一胡同巷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萌生出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撞上同行了吧。
本想拐卖良家少女混点酒钱,反遭江湖骗子算计。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大汉像是打了鸡狗血一样,那有前一秒病怏怏哀叫的苦样,脸上阴戾色尽显,大手忽然蛮力将寄灵推开,转身冲了出去。
“大叔。”寄灵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推开,愣了一会在后头大喊。
冉雪笑听到动静,转身望去,冷冽的目光盯着他高大的后背一眼,视线一转落入一旁苍黄的竹竿上,唇角轻扬,顺手抄在手上,恶狠狠地戳了过去。
刹那……
“啊——”
大汉啊的一声,左肩被击中,单膝跪在地上。
冉雪笑嘴角笑意更浓,将地上麻绳扫过,轻巧跳跃的足尖朝前方闪去,大汉只觉得眼前一抹红影在转圈,倏然只觉得双臂一紧,浑身被牢实捆绑住。
“你!你这女人,放开老子。”大汉一阵愕然,挣扎了半天却依旧动弹不得,心中不由的恼怒万分,没想到自己三两下就被眼前的女人给制服,还无丝毫反抗之力。
“放开你?好让你继续拐卖小姑娘吗。”冉雪笑扬眸,冷笑望着他在地上挣扎的狼狈样。
她虽不懂武功和心法,但却有一身内力,要用内力去巧制一个大汉,还是绰绰有余。
“呸!”大汉闻言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络腮胡子的方型脸略显扭曲,大言不惭道:“老子这是在给她们安身的地方,要是没老子那些人早就饿死在街头。”
“可是大叔你为何不先问过她们的想法呢,不能勉强啊。”寄灵一脸不赞同他的做法。
“呸!”大汉又是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满脸不屑着。
“少跟他废话,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就该受到惩罚。”冉雪笑精致的小脸轻轻一扬,狐媚的双眼染上了冷然的杀气。她呵呵的冷笑了几声,迈着碎步朝他走近。
“你,你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老子警告你,别乱来。”大汉心中底气愈是不足,发出口的声音愈发的粗。
“就你这副尊容,我能对你怎么乱来,别叫的跟黄花大闺女一样。很快的,我动作很轻的。”冉雪笑脸上忽然温柔极了,那语气,那眼神。
连一旁的寄灵也满脸好奇她要做什么。
当她修长的手指朝大汉的衣领伸去时。
寄灵小脸扭成一团,大眼眯起侧目,感觉有些不忍直视,这位姑娘是不是给气糊涂了。好端端的去非…礼大叔做什么。
“操!你这浪娘们。”窄小的巷子里响起大汉的怒吼声。
当寄灵睁开眼睛望回去时,冉雪笑已经把躺在地上的大汉扒的精光,并且还满是嫌弃的把男人的衣衫,黑裤还有那穿得中间部分都有些发黄的大裤衩一一丢弃在脚旁。
“呕!”看得寄灵有些反胃,小手连忙捏着鼻子,深怕闻到一丝丝男人裤上的异味。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今日你便在此好生想想那些被你拐卖的可怜姑娘可是也遭到这等不公平的待遇。下次再敢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就不止是小惩于你。”冉雪笑冷下声警告着。左手抄起竹竿一钩一挥,将地上衣物往屋顶丢去。
没了遮体的衣物,看他为何敢大声喧哗,求人解救。
“嘿嘿,姑娘。”寄灵清透的大眼望了几眼地上苦脸的大汉后,一脸灿烂的对冉雪笑嘿嘿直乐着。
冉雪笑将竹竿一扔,眼角眉梢略略带挑,望向她。
“姑娘,你长的真好看,青丝像黑色锦缎一样光滑柔软。你能答应灵儿一件事吗。”寄灵一跳一跳走到她身边,那没的空闲的小手,一会儿摸摸她垂腰的长丝,一会儿摸摸她身上的红素裙。灵气的大眼中尽是崇拜之意。
〖057〗聚缘阁第一笔生意()
她,她真的好美。
“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这句话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为过,一条朴素的红裙,身上无其他杂物,都能穿出美艳的味道。如果她愿意交她打扮的话,她就再也不用变扭的苦学那些大家闺秀般每天要穿金戴银,笑不露齿的了。
“你想做什么。”冉雪笑眼波微转,凝视着她涂满浓厚胭脂又表情不一的小脸。
“教灵儿打扮。”寄灵扬起小脸,眼眸中带着一丝期待。
“趁着天色还早,回家去。”冉雪笑狐疑的睹了前去这个行为举止怪异的小姑娘一眼,举步开始往前迈去。
“姑娘你别走啊。”寄灵破嗓大喊,小脸带着几许着急,小跑了上去。
清凉的微风带着一丝春意,在巷子里头乱窜着。
响午的阳光照射下,落入了前方两抹纤细的身影上。细听,追在后头的女子那清脆的嗓音似乎在耳边回绕着。
“姑娘,灵儿很会干活的呦。你就收留灵儿下嘛,教教灵儿打扮。”
“而且呀,灵儿还会整天逗姑娘开心呢。”
“还有呀,灵儿吃的少,不会浪费一丁点粮食。”
“喂喂喂,别走那么快嘛,灵儿还能打能抓贼呢,那些绿林侠士极少是灵儿的对手哦,姑娘啊,你要是想去打群架,把灵儿带在身边,保管你一个手指头都不用动。”娇小的人儿不断叽叽喳喳个不停,口中说出的话却霸气十足,那小身板中隐藏的力量足以与一个壮汉抗敌。
显然,前方的女子听到最后一段话的保证时,步伐稍有一顿,渐渐放慢了下来。
在她们后头不敢吭声的大汉,可怜地浑身赤果在脏兮兮的地上躺着,从远处望,那身上的胸毛与腿毛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跟一直巨形毛毛虫般,一双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刁悍的女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她们的身影。大汉终于放胆破吼呐喊起来。
音量,大的让巷子里午睡中的人从美梦中惊吓醒来。
~
聚缘阁
精美的红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的人儿早已将一身红裙换下,换上她一贯的素衣白裙,一抹清雅的檀香在房内围绕着,娇媚的神情浮起满足,优美弧形的下巴微微上抬,一只莲足挂在贵妃椅沿,悠然自得的轻轻摇晃着。
“小姐。”女声打破了这番宁静的画面。
随着女声的响起,两抹身影一前一后从门外踏了进来。
“雪笑。灵儿好看吗。”寄灵身穿着简单的青绿素裙,一头乌黑的发丝用一枚玉簪挽起,加上翠丝特意给她画了清雅的淡妆,整个人变的倒真有八分大家闺秀的气质。
她开心的在冉雪笑面前转悠着,甜甜的嗓音唤着她的名。
“小姐,灵儿姑娘生的真灵气,她口中的栾哥哥,也一定会喜欢的。”翠丝站在一旁掩口笑着。
从小姐把灵儿姑娘领回来交给她伺候之后,栾哥哥三个字都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可见这个灵气十足的姑娘是多喜欢一直被她念念不忘的男子。
“是吗,栾哥哥真会喜欢?”寄灵虽天真无邪却好似少了一根筋,并无女儿家的娇羞,她喜欢一个人便会直白的告诉她,讨厌一个人也亦是。
“待在这做聚缘阁的伙计,无论你做什么,或者是要回家,都要跟我说一声可知,要不然我可不会收留你。”冉雪笑挥挥手,让她走到跟前来,一本正经的跟她说着。
人竟然已经来到她的地盘,她便有责任看护好这个无心眼的姑娘,虽然提前她愿意收留全然是看中了她能打,武艺高强。不过商业良心她还是有的,管她吃住不说,还会慢慢让她懂得如何打扮自己。
“雪笑你放心,灵儿现在除了这,哪儿都不会去的。”寄灵乖顺的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对视上她锐利的眼眸,一点儿也不胆怯。
冉雪笑撩唇浅笑,满意的点点头。
“小姐,楼下好似有人找我们。”此时,站在门口的翠丝似乎听到了几声呼唤,她伸长脖子往楼下一望,果然有生意上门了。
“哦,去看看。”有生意上门不容错过,赚钱才是头等大事,冉雪笑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裙,率先朝楼下走去。
生意来是来了。
可有时还分大小啊,三人站在楼梯口,带着审视目光扫荡着眼前身着已经磨的有些破烂的草鞋布衣,腰间还插着水芦,大约目测是三十出头的男子。
虽然老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
可,他这副装扮,看来便是普通农家的壮汉一个,有什么让他结不了的心结,要上这儿来。
“请…请问你们阁主在吗?”男子眼中带着渴求的目光望着从楼上走下的女子,神情稍许有些焦急,他从怀中将宣纸小心翼翼的拿出,双手奉上,说明自己的来意。
寄灵上前将宣纸接过,摊开拿个冉雪笑过目。
“你有何事烦恼。”冉雪笑扫了一眼宣纸上的内容,那是她亲手提笔的告示,视线一转,对视上男子的目光。
她的问话,勾起了男子的伤心事,眼角有些湿润,抬起手背抹了一把泪,粗糙的嗓音中带着哽咽回答道:“我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啊,求求姑娘救救小女。”
“翠丝,去上杯茶水过来。”冉雪笑吩咐了一句。
提步缓缓走到主位上坐下,素手朝右侧梨花椅微抬,意示他先坐下慢慢细说来。
“我名唤李木,是梅家村的一位普通的酒农,前阵子城里出了名的恶霸,衅家大公子看上了小女,见我与孩子她娘死活不愿意将小女送到衅府去被他踏践,便找人坎了我家院子里头的梅树,还扬言明日如不将小女奉上,便明着抢亲。”李木坐在梨花椅上说完这些早已泪流满面,他就这么一个苦命的女儿,从小和孩儿她娘省吃俭用拉扯大,从不求能找个富贵人家,只盼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可没想到却被孟浪成性的恶霸看上。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捡到聚缘阁的告示,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眼前只是女子在此坐镇,但此地装扮精致华丽,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待的起。
“先可口茶吧。”翠丝端着热茶上来,在门前听到这些,心中好生同情这位男子,那衅家大公子还真是死性不改,没想到被小姐收拾了一顿后,又敢到处作乱。
“强抢民女这种事,不是该去报官才有用吗。”寄灵疑问道。
以前她见义父抓到朝廷重犯人时,都是将他们送到官府,哪怕是尸首也会归还。难道衅家大公子比官府还厉害?
的确!
衅家如不是朝廷上有人,怎敢如此明目张胆。这也是为何李木求助无门。官府之人压根不会理会他这个穷酒农。
“小姑娘有所不知,那衅文昌有权有势,去报官压根无人理会啊。”李木声音中带着一声长叹,喝了口闷茶,将手中青花瓷的茶杯搁放在身旁的梨花木桌上,忽然想起什么来,从怀中小心翼翼拿出布帕,很宝贵的将它摊在手心中。
“姑娘,这是我家最珍贵之物,老母亲留下给小女的玉坠,不知可否救小女一次。”李木几步走到一直沉默中的冉雪笑眼前,朝她跪了下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为了他那苦命的女儿,就算要了他这条不值钱的命也给了。
“先起来。”冉雪笑出声让他先起来,伸出指尖接过他递到眼前布帕上有些残旧的玉坠,狐媚的眼眸带着不明的情绪盯着手指上的指尖,没有一丝的动静。她眼瞳微微缩紧,将手腕处的小铃铛贴近几分。
可却还是一无所获,手腕处的铃铛并无发出任何声响。
略有些遗憾,不过见此人爱女心切,便接下这笔生意当开门红好了。她抬眼对上满脸紧张的李木,出言道:“玉坠我收下了,你先回去,寅时在家静后我们。”
“那多谢姑娘了。多谢姑娘。”李木喜出望外,眼角泛着激动的泪花,好似找到了一条救生之路,双膝下跪朝冉雪笑狠狠磕了几个响头。
“灵儿,将他送出去吧。”冉雪笑被他拜的心里有些疙瘩的慌,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善人,会这样做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大家都在互相取利,何来谢之说。
“好。”寄灵点点头,扶起李木往门外走去。
她垂眼望着手心的玉坠,问了句。“翠丝,你识字吗。”
“小姐,自从奴婢被老爷捡回来后,你不是一直都教着奴婢诗词歌赋吗。”翠丝不算有才华,但认识几个大字或者背几首诗词还是会的。
她不似小姐那般才华横溢,不过也不会丢小姐的颜面。
“那你去整理出一间大房,日后就取名为藏宝库,里头专门放置这些人最珍贵之物,上面用细竹面写好事情的由来。”冉雪笑嘴角上扬,将玉坠放置在桌上,不等翠丝回话,先走为妙。
这丫头唠叨的跟一个老婆子似的,等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