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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盾精锐踏上了满是油迹的地段,脚下开始打滑,铁盾长龙开始有了起伏。那是明军刚才第一波笨蛋扔下去的火油罐,现在被铁盾精锐踏在了上面,油滑的立不住脚。
“兄弟们!夫人们!放火箭,烧他个狗娘养的。”叶三一声令下,城上箭头裹着油布,点燃冒着黑烟,由十张十石强弓『射』出,箭羽纷纷『射』在了铁盾上,落在地上,引燃了盾上和地上的火油。霎时间,一条火龙腾空而起。
铁盾精锐把铁盾立在了火焰中,没有任何退却的迹象,精锐就是精锐,临危不『乱』,处事不惊,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难得了。可后面的教众就不行了,扔下云梯『乱』做一团地往后退,他们退出了铁盾的防护。密密麻麻的箭羽向他们『射』来,根本不需要瞄准就能收割人命,死伤的教众躺倒了一片。
烈焰中的铁盾被烧红了,盾后的精锐开始用各自的兵器支撑着铁盾,他们都知道,现在弃盾回跑就是把『性』命交给了那名神箭手,能活命的机率几乎没有,还不如等火熄灭,再从容撤离,那时能活下来的机会就大多了。
衣裤棉靴被地上的火油引燃,有人开始扑打身上的火苗,『毛』发烤焦的臭味儿在空中弥漫。叶三看到此景,也不由得心颤,这都是些什么人?在大火焚烧中,他竟然没有找到开弓放箭的机会,他要『射』杀的是铁盾后面的人,可是没有一人『露』出要害,让他『射』出一箭。
城下的铁盾精锐成了名副其实的烤『乳』猪,在安丘投降过来的明军,进入宾鸿精锐的人马首先顶不住了,第一个弃盾逃跑的又是谭成。丢掉手中的长刀,浑身窜着火苗冒着黑烟从铁盾后蹦出,在空中一个前扑,想在地上打滚灭火。可是他人在空中,已被利箭穿透了后心,一声惨嚎,死尸又在地上继续焚烧。
看到谭成惨死,跟随他投降过来的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扔了刀盾,死命的向后跑,那情形宁愿被『射』死,也不愿意再尝烧烤的滋味。城上的弓箭手就等在这个时刻,叶三倒是落得清闲,高高在上,观看着一团一团的火球在地上蹦跶,最后都死在了箭下。
坚持下来的铁盾精锐,等盾上火苗快要熄灭的时候,才用长刀挑着铁盾,慢慢地象蜗牛一样向后撤离,他们虽然活着回来了,但身上都大面积烧伤,失去了战斗力。宾鸿阴狠的目光紧盯着巍巍屹立的城楼,双拳握得关节发白,他的精锐就这样窝囊地被城门楼上的神秘人打残了,他失去了所有争霸的本钱。
寿光城上沸腾了,明军官兵一次一次举起刀枪向叶三致敬,都争先恐后目睹眼前神奇的伯爵爷,从行动上和心里散发着对伯爵爷无比的敬意。三女也激动的热泪盈眶,上前挽住叶三的双臂走在欢呼人群的前列。
叶三边走,边挥手向欢呼的人群致意。就在这时,有军卒来报,说是城下的瞎子听到城外有挖土刨坑的声响。叶三急忙制止了人们的欢呼,一切又进入紧张状态。
叶三来到城下,见到那名瞎子。瞎子被叶三派了一个特殊的岗位——地听,所谓地听就是担心敌军在城外挖地道破城,就在城墙根下挖一个深井,里面埋下一口瓦缸,选一个耳朵聪敏的人坐在缸里日夜监听。如果城外敌军挖地道,老远在缸里就能听见挖掘的声音。这个瞎子别的不行,就是有一双好耳朵被叶三用上了,瞎子辨别好方位,就拉绳叫来了地面上的军校,报告给叶三。
叶三来到井口边,探身下去,果然听到了极其细微的挖掘声,不由得赞叹瞎子耳朵聪灵,方位感极好。瞎子恪尽职守,一天到晚坐在缸里,瞌睡都没打一下,就在叶三焚烧铁盾精锐的时候,他听到了轻微扑通扑通的声音。叶三急忙组织难民辅兵,沿着瞎子指明的方向,横向挖掘一道壕沟,深度达到两丈深后停止了挖掘,准备好湿柴和草料,撒上辣椒粉、硫磺,凡是能升起浓烟呛人的玩意儿,都做了作料。等到城外敌军地道挖通的一刹那,先点燃了火『药』扔了进去,随着一声巨响,准备好的加料柴草添入被火『药』炸开烈焰沸腾的洞口。铁匠铺的鼓风和一群人拿着蒲扇开始往洞里扇风,呛人的毒烟向洞里的人飘去。任全千辛万苦挖掘的地道变成了自己的坟墓,没有退出地道就被呛死在地道里。
瞎子在衙门里领到了全城最高的奖赏,叶三以此为契机,大力宣传,以鼓励民众全力以赴。同时也说明了,只要物尽其用,全城人同舟共济,同仇敌忾,再凶悍的敌人也是可以战胜的。
此时的唐赛儿和宾鸿极度懊丧,偷鸡不成舍把米,不但攻城的铁盾精锐伤亡过半,还把任全的『性』命搭在了地道里。白莲教的士气低落到极点,信心不坚定者开始打退堂鼓,对唐赛儿也怨声载道,怎奈白莲教首的身份是不可撼动的,只有见机行事了。
“师妹,要不要调鬼兵来夜间攻城?”宾鸿忘不了唐赛儿的鬼兵精锐。
唐赛儿摇摇头,没有答话,继续思考问题。她想知道寿光城中如此厉害人物到底是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吃亏就吃在对敌手一无所知,轻敌加上盲目地攻城才有此败。唐赛儿不是一个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遇到如此对手反而增加了她的好奇心。一个清晰的人影又出现在眼前,那就是叶三,叶三现在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活埋叶三不成,尝到了她一生唯一失败的苦果,她曾为此彻夜难眠,爱恨交加的心态,使她行事偏激起来,不再衡量得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唐赛儿又回来了。
“师兄,今晚我要夜探寿光城,所有人马偃旗息鼓,等我的好消息。”
今天的大胜使叶三的心情绝佳,在没有伤亡一人的情况下,击退了攻城的强兵,这在城池攻防的历史上也很少见。
喝了点刘新贵私藏的酒,叶三溜达到大街上,全城在实行灯火管制,黑灯瞎火的大街上没有多少人影,偶尔有巡逻的兵丁从面前走过,平添了没有过的寂静。身边的人都休息了,全天的防守使在场的人都很疲惫,都习惯了白莲教午后攻城,夜晚倒成了休息的大好时间。
来到城上,叶三也没有惊动守城的官兵,他实在想回味一下今天的杰作,来到城楼上,紫檀铁弓还挂在墙上,三个箭壶又装满了雕翎箭。来到城楼的窗口前,望着城下黑洞洞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事物。叶三就站在黑暗中,仿佛又看见烈焰腾空的情景,死伤在他箭下的人还在哭嚎挣扎。他没想到能在寿光杀那么多人,这些唐赛儿领导的白莲教众真是他的敌人吗?想起安丘城的惨状和横尸官道的难民,叶三的心里又开始颤抖。他之所以杀人是为了寿光城里成千上万的难民,这样的痴杀何时为休?城里的粮草顶多能再坚持两天,两天之后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唉!这世道!
唐赛儿一身黑『色』夜行紧身衣靠,紧裹出婀娜多姿诱人的体形,黑巾蒙面,只『露』出漆黑明亮的双目,在黑暗中腾挪潜行。唐赛儿的功夫得到过蒲察王妃的真传,并且她的体质也在变化,她也不知道学到的功夫到底出自何门何派,尤其是轻身功夫,在白莲教中无人出其右,空中飘飞的距离已经超出人类的极限,她对自己的武功也是充满信心。直到遇见叶三的时候,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对叶三一见倾心,但又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情,懊恼中增添了好胜心理,她要让叶三对她另眼相看。可直到现在,叶三也没有给她表现的机会,冤家,真是地地道道的冤家,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想着他。
潜到城楼下,城楼的高度难不倒她,无影飞抓无声地飞上城楼的檐角,拉了拉软索,抓实了,唐赛儿纵身向城楼上攀爬。
叶三在城楼的黑暗中想着心事,突然眼前飞过一物,他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搭在檐角挂住了。急忙探头向城下观望,就在此时,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双美丽惊恐的大眼睛直愣愣地望着他,那双眼睛绝对属于绝世佳人,叶三一时忘记了如何处理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艳遇。
唐赛儿更是忘记了身在何处,果然是这冤家,不是冤家不碰头,好个叶三,又是你坏了我的好事。当在黑暗中突然看到叶三出现在面前,唐赛儿惊恐地忘记了身在城楼高处,一失足从城楼上摔了下去,叶三眼疾手快,身形从城楼窗口飘出,在空中抱住了唐赛儿柔润丰满的娇躯。
第一百五十三章对头()
永乐十八年春,二月二龙抬头,北京皇宫宫殿工程基本竣工,到北京北巡的永乐帝见天气渐暖,晴空万里,心情大好,遂命朝中大臣陪同,去巡视离燕王行宫不远的新皇宫。
新宫殿沿用了北元大内的旧址稍微偏南一点建造,四周开凿了宽深四丈的护城河,借用汉白玉花岗岩石条砌成石桥、河岸。永乐帝在朝臣们的陪同下,经午门,过金水桥,到奉天门。进了奉天门,迎面就是造型雄伟的奉天大殿,在气势上,南京的奉天殿是无可比拟的。后面是华盖、谨身两殿,建殿所用的木料都是两湖、两广、四川、江西原始森林的参天古木被伐后,顺山洪从山上冲下,通过众多的劳苦大众,费尽时日运到北京。自从永乐四年开始采伐,到如今已有十一个年头,可见大明盛世的雄厚财力。
出乎朝臣的意料,永乐见到这雄伟磅礴,气势凝重的大殿,没有任何嘉奖,反而看到皇帝陛下脸上飘过一丝阴影,心里不由得惴惴不安,生怕哪一点不合皇帝的心意。永乐帝倒没有感觉到大殿建筑上有什么不好,就是突然想起了因建殿采伐树木而激起的民变。虽然反民都被剿灭,但他想起这档子事就如鲠在喉,他年号永乐就是想让他的臣民永享安乐,所以他也时刻在回避因建宫殿劳民伤财的事。
游览了前三殿,往后走进乾清门是乾清、坤宁、交泰后三宫,再往后就是坤宁宫后的御花园。御花园还没有建好,但楼台水榭已经基本成型。
看完御花园,永乐感到一阵疲倦,便起驾回燕王行宫。现在的燕王行宫也是皇城的一部分,谓之西宫。近侍和宫女服侍他在西宫暖殿的御榻上歇息。永乐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来到御书龙案前慢慢坐下,拿起龙案上的奏章来批阅。当他粗略地看了一遍后,脸上的怒气渐生,脸『色』随之转青,皱纹和老年斑在不停地跳动,握紧的拳头在龙案上猛然一锤,可见这奏章没给他带来什么好消息。
永乐冷静了一会儿,又把奏章看了一遍。这奏章是山东布政司报上来,奏章详细阐述了山东青州近来出了一个叫唐赛儿的山贼,还是个女的,领导白莲教万余名贼众,占据卸石棚山寨,立起替天行道的大旗,攻城掠寨,抢劫官府,击杀明军,连下益都、安丘两城,杀人放火,十分猖獗。青州卫指挥使高凤救援益都被杀的大败,奏章里特别提到唐赛儿会妖法,撒豆成兵与大明官军厮杀,造成几千人马的损失,致使山东地境民不聊生。
永乐在气头上真不敢想象几千兵马在太平盛世的大明王朝会被打的全军覆没,想当年他带兵征讨北元也没有损失如此多的人马,连城池都被攻破,可见白莲贼众有多厉害,多猖狂。唐赛儿?唐赛儿是什么人?还是个女贼首?这更不可思议了,自打大明建国以来也是罕见的。唐赛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到底有多能耐?永乐想到这里都快气晕了。
永乐不信邪,急下圣旨给山东布政司张海,勒令青州卫指挥使高凤进山剿灭白莲贼众,特别强调要活捉唐赛儿,永乐要见识见识敢在他眼皮子低下造反的女流之辈。
永乐要活捉的女流之辈唐赛儿此时正在空中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唐赛儿失足从寿光城楼落下,被手疾眼快的叶三抓住并抱在了怀里,叶三此时非常担心唐赛儿在空中挣扎,和他玩命。可唐赛儿却温顺地搂抱着他的脖子,任由叶三抱着从空中落下,没有一点挣扎的意思。也许是由于惊吓、惊喜、惊诧、惊骇瘫软在叶三怀里,此时唐赛儿的温顺正合叶三的心意,脚踏城墙,缓冲了急堕之势,在空中横向飘出,诡异、惊艳、曼妙地在夜空中飘落。唐赛儿娇羞舒服地呼吸着男人异样的气息,不能不感叹自己的冤家对头有如此能耐,现在自己想这冤家是有点不着边,可和抱着自己的男人是对头却是正经八百的,自己怎么那么甘心情愿让对头抱着而无力反抗?想到这,又把双臂紧了紧,滚烫的脸蛋儿贴在了叶三脸上,牙齿几乎碰到了叶三的耳朵,可就是狠不下心来咬他一口,反而有伸出香舌『舔』他耳朵的冲动。
叶三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见唐赛儿吊在他身上没有下来的意思,微微一笑,几个起纵进了寿光城外的树林,看见有一片柔软枯黄的茅草地,叶三脚下开始踉跄,直到唐赛儿坠得他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茅草丛中,滚了几滚,最后压在了唐赛儿的身上。
唐赛儿感觉到了身上的压力,喘息更加粗重,她什么时候被一个臭男人压在身上过?可就是浑身没有三两劲,任由对头压在身上还挺舒服,一种异样的感觉充满胸膛,那是以前没有过的感觉,好像要为身上的男人抛弃一切,不管是搏杀疆场还是斗智斗勇,现在都不想去想了,就希望身上的男人永远这样压着自己。
叶三压着唐赛儿,胸前的两坨坨在上下急剧的浮动,想爬起来,却被两条手臂紧紧搂抱着脖子,耳边能听到喘息声和『毛』发刺激的『骚』痒。头不能动,身体也不自由,只有那双手了。伸出右手,慢慢拉下女人的黑『色』面巾,看不到真面目,只能看到白皙嫩滑润红的脸蛋儿。
“哎!哎!我说能不能放开尊手,让我喘口气,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不放!”那双手臂又紧了紧,说话吐气如兰。可叶三这次真的喘不过气来了,只好用双手支撑,可没支对地方,大手正好抓在了那个上。
这下唐赛儿清醒了,恼羞成怒,收起双臂猛推叶三,叶三没有心理准备,被一股大力推起,可手里抓的东西却没放开,“刺啦”一声,糟了,唐赛儿胸前的夜行衣被叶三扯破,里面的红『色』肚兜也被他拉断了一条系,下面的就跳了出来。唐赛儿因为夜行的需要,本来就穿的单薄,现在可好,重要的部位见光漏风了。
唐赛儿一声惊叫,站起来对着叶三就是一脚,叶三也不含糊,本能地探手抓住了唐赛儿的小脚。唐赛儿因怒急出脚,根本没站稳,一屁股又坐倒在草地上,脚上的黑『色』软靴又被叶三脱了下来。叶三忙中躲避,一甩手把那只脱掉的软靴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白『色』的凌波小袜在黑暗中特别刺目。
“冷静,冷静,意外,纯属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叶三也有点惊慌失措,这是什么事这是。
唐赛儿没有吭声,坐在草地上,双臂抱在胸前,遮挡住要害,小嘴一瞥哭了。
“欺负人,你欺负人,呜呜呜……咦咦咦……”小女子的懦弱尽显无疑。
“别……别介,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故意的,别哭了哈。”叶三哄女人的功夫还真不咋地,但也不是呆子,急忙脱下身上的薄棉软甲,围在了唐赛儿的胸前,连双手也包了进去。看见白『色』凌波小袜里的脚趾在不停地动,又脱下自己的大棉靴,也不管有味没味,臭不臭,就套在了唐赛儿脚上。
一股暖意冲上唐赛儿的心头,哭声没了,眼泪倒流出来了,呜咽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