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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逃吗?你们三人正好凑够西北大铜套的人头,老子岂能让你们溜了。”叶三现在出了一口怨气,迎上鬼盗的流星,缠住了三人。
鬼盗接下了叶三的三刀,却被鸽组的人围住了,鬼盗长长的铁链不管用了,反而碍手碍脚,于是铁链一收,贴身当做了短兵器使用,三名鸽子也拿他没什么好办法,可见鬼盗的凶悍。可他忘记了还有个要命的祖宗,叶三一连几刀把崔方正和鬼刀*到了墙角,然后腾空而起,瞬间飞跃鬼盗的上空,妖刀『插』入鬼盗头顶的百会,鬼盗惨哼一声,死尸软倒在地,流星滚落老远。
鬼刀看准时机,越上了墙头,也想快溜。叶三妖刀挑起鬼盗的流星打着旋转甩了出去。当鬼刀再次跃起,铁链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转了好几圈,铁链越来越短,流星却离鬼刀杨步行的脑门越来越近,如此恐怖的死亡来临,让鬼刀鬼叫出声,他没有能力躲过流星索命的一劫。
叶三甩出流星的同时,崔方正的盘龙长枪也向叶三疾投过来,枪快如闪电。若换任何一个人都会被快速飞投的长枪掼穿胸膛,可叶三的身形的快速已经超出人类的极限,在枪尖前以同等是速度向后翻出。
“噗嗤!”长枪戳入了叶三身后的一棵百年槐树上,剧烈地颤动。叶三脚踏枪杆,力压成弧度,力度强硬的盘龙枪杆把叶三弹出了崔家大院。
崔方正在大力投出长枪的同时越出了院墙,窜入了枣树林,并且不停地回头观望叶三有没有追出来。等他确定身后没有任何人追来,可以放心离去的时候,急转身提速飞窜的时候,才发现一件东西在等待他,想收脚已经来不及了。那件东西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淡淡的血痕,就象切入一块豆腐一样,轻快无比。
崔方正的头就落在自己脚下,看着熟悉的身躯抱着一棵枣树,用滚烫的血『液』浇灌着自家的枣树,失落的情绪随着意识的消失,一切荣华富贵都烟消云散了。
鸽组在密室的底层抬出了几口大箱子还捎带着多了两颗人头,叶三很欣赏鸽组的办事能力,但还是拒绝了鸽组陪同他去老河口,经此一役,叶三对世子的手下没有了轻视之心,他还是希望鸽组在暗,一明一暗才是对付这帮穷凶极恶的最佳方案。叶三没有理由改变这一切,并且心里也有了遭遇埋伏的心理准备。
老河口的河水并不湍急,但是相当宽阔。河上原有的石桥桥板已经沉到水里,路过的人必须涉水而过。河水不深,可以清晰地看见河底的游鱼在畅快的游动,一切都是那样祥和平静。如果叶三不知道此河有古怪,肯定会涉水,不会有任何停留,可现在叶三却非常小心地接近了老河口。
“芳华,打开背囊,把我的宝贝拿出来。”叶三趴伏在一片草丛中,在向老河口观察,可距离太远,根本看不到任何动静。
杜芳华打开背囊,也不知道叶三要的是什么东西,看着叶三从背囊里拿出一个圆筒。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杜芳华摇摇头,右手轻抚着左臂,世子临走时还是在她的左臂上用长剑留下了一条两寸长的创口,不过不是很严重。
“这是咸宁公主给我唯一的一件宝贝,是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在海船上用的远望镜,英吉利造的,很好使,你来看看,是西洋景。”
杜芳华接过圆筒,把凤目凑到了圆孔前观望。然后惊叫了一声把圆筒丢在了地上,她看到了一只比她的眼睛不知大多少倍的巨眼。
“嘿嘿嘿,别害怕,那是我的眼睛。”叶三恶作剧地笑了。
“别糊弄我了,你的眼睛有那么大吗?跟牛眼似的。”杜芳华惊恐不定,根本不相信叶三的话。
“不相信啊!你再看看。”叶三又把圆筒递了过去。
“不看了,你自己玩吧,我没那个胆量。”杜芳华拒绝了叶三,她实在想不通有如此怪异的事。
叶三见没有说动杜芳华,顿时失去了兴趣,趴回草丛,用圆筒瞄着老河口观望起来。老河口的一切景观都清晰地收在眼前。叶三慢慢地,一点一滴的没有丝毫遗漏地观察着,不时地轻笑着,不一会儿又聚精会神一动不动,看了很久开始冷笑。
杜芳华看着叶三的神态也被吸引了,她不清楚叶三能在圆筒里看到什么,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问出了口:“都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有人在撒『尿』。”
杜芳华脸上一红,拳头在叶三背上狠锤了一下:“竟胡扯,那么远,你能看见?”
“当然能了,要不你看看?”
“不看不看,你就快点决定怎么度过老河口吧,老是在这里趴着也不是办法。”杜芳华到底脸嫩,不可能真的去看人撒『尿』,只有催促叶三。
“老河口我们会遭遇到他们的埋伏,知己知彼才能决胜千里。打埋伏最理想的就是狙击,让他们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召唤。”
“距离他们那么远,你怎么杀?”
“我们的长弓有效『射』杀的距离是多少?”
“大约三百步吧。”
“你看,老河口岸边地形复杂,正好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狙击条件。那边的树林,那边的草滩,那边的土堆都是我狙杀他们的地方。”
“你一个人能行?”
“你瞧好吧,把羽箭给我准备好,我要把它们全『插』在该『插』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二章战术()
应天皇城大理寺衙门刚清静了一天又开始忙活起来,书记同知带着衙役清点一骡车金银珠宝。正卿杨秋迟已经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对送来的首级他都要推理一番,好掌握叶三的战绩。对于报上来的尸格说明都吸引不了他的好奇心,他还是对摆在面前的首级最感兴趣。有两颗首级已经排除在外,他可以肯定不是叶三干的,杨秋迟对叶三妖刀所制造出来的创口有很深刻的研究,叶三不会多此一举用别人的刀割下对手的头颅。
崔家的三个倒霉蛋使杨秋迟激动地直搓手,崔方正惊恐圆瞪的双眼令他推理不出叶三是在什么情况下摘了这颗脑袋。双方激战被砍了头是没有什么可惊恐成这样的,只有在臆想不到的方式下才可以出现这样的惊容。微张的双唇不是在惊呼,而是想述说忏悔和遗憾。看刀口创伤整洁平滑,没有参差交错,叶三是怎样劈出的这一刀?杨秋迟开始挠头了。如果说崔方正是自己撞在了叶三的刀口上,把吃饭的家伙搞丢了,就是说的天花『乱』坠杨秋迟也不会相信,他宁愿相信是叶三劈下来的,可劈出的刀口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看到鬼盗的头顶硬是被叶三『插』上一柱香,杨秋迟笑了。妖刀也有这样用法,在人头顶放血,为什么不一刀给他开瓢?而是用刀尖刺开了百会要『穴』?真他妈的够显摆的。
鬼刀杨步行的脑袋让杨秋迟看了几圈,这谁这是?怎么折腾成这模样了。脑后瓢给开了血洞,鼻子也没了,被扎成了马蜂窝。这是叶三干的吗?也太损了吧。脑袋给切下来了不算,还毁容了,叶三你太狠了吧,杀人不过头点地,干嘛做的这样绝?杨秋迟在替叶三得了便宜还卖乖,谁让他们的兄弟呢?
在杨秋迟替叶三得意的时候,叶三却一点也不轻松,费了好长时间才迂回到离老河口有二百步的那片树林。叶三如此小心,他不想让对方的暗哨发现他在接近。这次他是一人孤身作战,杜芳华被他强留在了那片高地的荒草丛中。如果此时被对手发现了他的踪迹,那么今天他所有计划就会全部泡汤,而且会陷入苦战,鹿死谁手就不好说了。
爬上一棵枝叶不是很茂盛的柳树上,虽然不是很理想,但对方想在二百步外发现他也是很困难的。叶三又用郑和航海用的宝贝仔细地搜索起来,他不想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咦?那撒『尿』的家伙怎么不见了?”叶三来回观察起来,想找到那撒『尿』的羊倌。
那在河岸上放羊的羊倌,举止神态根本不用他怀疑就知道是对方在明处安置的流动哨,还有一个捕鱼捉虾的人,眼睛根本不在布满诱饵的渔网上,而是时刻盯着他过来的大道上,这两人视角交叉,方圆一里内的任何动静都在他们的视线之内。羊倌不把羊往青草茂盛的地方赶,反而抽打着不让过去,有这样放羊的吗?
叶三终于在一片芦苇丛中找到了羊倌,那羊倌褪下的裤子拉上了,真是懒驴上套不拉就『尿』。就你吧,从今往后再也不用这样费劲了。
叶三把远望镜揣在怀里,摘下背上的长弓,抽出一支羽箭,搭上弓弦,沉稳地拉开,瞄准芦苇丛里的白点,『射』出了狙杀敌手的第一箭。
没有任何响动,河边的原野还是那样宁静,阳光下没有任何人觉察出死神正在收割着生命。叶三的战术是成功的,当芦苇丛中那个白『色』的头巾在眼前消失以后,他又瞄准了下一个目标。可那个渔翁没有给他很好的机会,如果叶三一箭把他『射』倒,载进了河里或惊叫出声,那么所发生的一切就会惊动伏击他的人,狙击战术就此失败。
耐心,现在叶三唯一需要的就是耐心,狙击手可以三天两夜不合眼等待机会,叶三此时就要耐心地等待绝佳的机会。
日头偏西的时候,机会来了。河边的渔翁在暖洋洋的日头下困倦来临,好像对河对岸的草丛中打了个手势,就摘掉了头上的斗笠盖在了脸上,躺在河岸上假寐起来。叶三没有放过这耐心等来的难得的机会,长弓满开,箭羽准确无误地穿透斗笠,透过咽喉,把渔翁钉在了河岸上。渔翁没有惊叫出声,象征『性』地翻了个身,但半途中又躺了回去,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渔翁配合的姿势太好了,没有惊动任何能瞧见他的人,箭羽由于斗笠的遮掩也没有『露』出马脚。叶三的狙击战术又一次成功了,一丝冷笑飘过叶三的脸,举起远望镜对河里仔细地观察起来。
叶三判断,这次世子对他的伏击,文章肯定是做在河里,陆地上的群殴世子根本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唯一可行的方式就是在河里对他突然袭击,等他落水后再要了他的命。有了重点侦查的对象,叶三再也没有放过石桥周围的一切不合理的事物,他不明白世子为什么把石桥的桥板给拆了,他的目的是什么?不怕他看出什么吗?
叶三再次侦查着石桥周围的河面,这次还真让他看出点不寻常来。老河口的水流虽然不湍急,可河面上还是漂浮着一些水草枯叶,缓缓地向东飘去。可石桥下的一大片水草却至始至终保持着原来的形态,没有丝毫飘动。那片水草有古怪,叶三肯定着他的看法,侦查就没有改向他处。这次更加清楚了,水里不时地冒上一两个气泡,而其他的地方却没有,河水平静地象面镜子。
水里有人。叶三又确立了打击目标,往河边百步远的一个土堆潜去。叶三心里直感激咸宁公主,当年咸宁公主随永乐皇帝视察下西洋海船的时候,一时好奇贪玩,郑和把远望镜给咸宁观看海景,下船的时候,咸宁缠着郑和讨要远望镜,郑和碍于皇帝的面子还是把他的宝贝送给了咸宁,咸宁公主也一直当作宝贝藏在咸宁宫。有一次咸宁去伯爵府,为了引起叶三的注意,把这宝贝也带上在叶三面前显宝,没想到叶三却向公主讨要,咸宁只有忍痛割爱送给了叶三。叶三知道这宝贝对他的价值非同一般,就让杜芳华好好地收藏起来,从没有拿出来显摆过,没想到这宝贝在这次行动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间接地为咸宁公主报了仇,可见冥冥之中却有因果循环。
趴在土堆上,远望镜扫描着河面,这次看清楚了。河面上立着四个竹筒,用来供水下的人呼吸。哈哈!老子这次就让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做水鬼好了。
潜下土堆,爬向河边的草丛,隐蔽好身形,一张长弓平行拉开,向竹管下一尺的距离『射』出了一箭。河面上顿时激起一朵水花,又恢复了平静。那个立起的竹管歪倒了,飘在了水面上,河水慢慢地泛起了红『色』的水流。
叶三不敢怠慢,又向另一个竹管下『射』出箭羽。当第二只竹管飘起的时候,水面再也平静不下去了,水底激起庞大的水花,两个穿着黑『色』水靠的家伙,扯着一个带着数不清有多少挠钩的黑『色』渔网从水里窜了出来。
“怎么回事?叶三还没来,你们怎么窜出来了?还不给我回去藏好。”水里人的行动惊动了岸上的人,一声断喝从对岸的树林传来。
“世子,不知道从哪里飞……”嘴里还没飞出什么,羽箭穿喉,把他『射』落到水里。最后一个在水里扑腾着往岸上爬,还没爬到岸边,一只羽箭钉入他的后心。这回对岸的人都看清楚了,有人偷袭。
“世子快走,计划失败,此地不可久留。”狡狐汴梁拉着世子就走。
“怎么?还没出手就开溜,有这样的道理吗?我们还有很多人,耗子和黑皮是怎么看着的,让人『摸』到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世子甩开汴梁的手,还要坚持。
“还用问嘛!都死了。再不走,我们也一样捐在这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狡狐能在江湖险恶中活到现在确实不是侥幸,对形势的判断非同一般。
叶三和杜芳华过了河,杜芳华下了马,拉起那张挂满利钩的渔网。如果这张网在他们趟水过河的时候罩在他们身上,他们只有束手就擒,死无葬身之地。
六具尸体并排躺在河岸上,羽箭已经被叶三收好。杜芳华再次对叶三的箭法由衷的佩服,长距离一箭毙命,那是需要什么样的眼力。这次战术成功的运用,已经重创了世子的势力,他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几场斗智斗勇的厮杀,世子已经失去了一半的人,另一半现在也成了惊弓之鸟。
皇藏裕遥遥在望。那是一片斜起荒山野岭中的一个陡坡,据说是汉代帝王的陵墓所在地,一边挨着官道,另一边接着丛山峻岭。这地方很僻静,荒凉,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供人观赏。可在此地一击不中,抽身就走,在荒山野岭中逃脱追击却是再好不过了,狡狐汴梁选择此地确有一番用意。而此时的世子却暴跳如雷,矛头直指汴梁。
“胆小鬼,怕死鬼,早知如此,本世子也不用花重金聘请你们这些灰孙了。叶三一个人就把你们吓得屁滚『尿』流,现在还在我面前冒充大头蒜。从今往后你们都要听我的号令,在此地和叶三决一死战。”
“世子,你不能如此寒碜我们,叶三确实太厉害,厉害的出乎我们的意料。你出钱让我跟你亡命,本来就没有要对付叶三的事在内,招惹叶三完全是你的错误,不要怪罪我们。我们也已经尽力了,现在落得一场凄惨,损兵折将。黑皮死了,耗子死了,煞龙纵横四海,没想到也阴沟里翻船,死在水里,临死也没来及透口气,好惨啊!”狡狐汴梁眼圈发红了。
“惨个屁!我招谁惹谁了,我花钱你们出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钱花到了,你们给我出了多少力?什么计划,什么谋略,都是放屁,你还敢嘴硬,你说,听了你的谋略,我们都得到什么了?说,说啊!”世子暴怒,没给汴梁一点面子。
“世子此话差矣,我带我等兄弟们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活命,可跟着你我们一样在玩命,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