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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躺在一棵古老的“连理柏”下,妖刀『插』入树身,他的手腕被布条缠着还挂在刀把上。身下已经是一片血迹,他就躺在血泊中。两支羽箭被他拔出后,伤口由于是在他背后,他不方便止血,造成他失血过多,昏到在树下。
不知过了多久,古树的树『液』从妖刀的刀口顺流而下,又从叶三的手臂流到了他的身下,融合了叶三的血『液』,混合了血『液』和树『液』的混合『液』体从叶三的箭伤创口处浸进了叶三的身体。叶三馄饨的脑海里开始出现模糊的画面,有古代的,有现代的,最清晰的是一幅异族图录,介绍了异族的发展史和本身的异能,还有他所未知的未来科技。叶三的伤势和体能就在画面不断出现中快速地恢复。
“我的主人,你醒醒,快醒醒,借你的妖刀一用。”
叶三就在这声声娇媚的呼唤中醒来,醒来第一件事就听到了从妖刀里传来的声声呼唤。
“我的主人,快把你身下的血『液』涂在刀刃上。”那声音显然在催促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能在妖刀里?”叶三惊恐地问道。
“我是异族的连理祖先,你先涂血『液』,打开我的灵力,我再告诉你,不然就来不及了。”那娇媚的声音还是在催促。
叶三没有多想,伸手在地上沾满血『液』涂在了妖刀的刀刃上。奇迹出现了,那血『液』很快在刀刃上消失,变得殷红雪亮。
“我的主人,机缘巧合下你打开了我的灵力。虽然你是人类,但也可以拥有一半我们族类的异能,你的生命将是人类的三倍,而且看上去非常年轻,嘻嘻嘻,赋有人类没有的魅力。”那声音嬉笑着说。而叶三却是满头雾水,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
“我的主人,打开我的灵力需要很多条件。第一,你的灵魂必须附在妖刀上,也就是说你已经死过一回。第二,必须有千年连理柏『液』和你的血『液』混合在刀刃上。第三,必须你的灵魂在神游之际才能打开异族图录,进入异族世界。这些条件你都在巧合下做到了,我的灵力也因此进入到你的体内,进化了你的生命体。”
叶三这次听明白了一些,他确实被雇佣枪手蝎子狙杀而落入大海,他的亡魂附在了妖刀上进入已经死亡的鹰帮三当家叶三体内而复活。在阻击瓦刺追兵中箭昏『迷』的时候,妖刀正好『插』入身边这棵千年连理柏后又昏死过去,灵魂确实在神游『迷』离之际,千年树『液』和他的血『液』混合从伤口进入他灵魂出壳的体内。
多么巧合的事,让叶三有点匪夷所思。他不知道今后将变成什么样的人,听说他的年龄从今往后将是人类的三倍,那么粗略计算一下也要二百多岁。如果不是非正常死亡的话,那他就真成了一个老不死的?哦!痛苦啊!痛苦!叶三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的主人,我的灵力在你体内是要根据你的能力大小才能体现,如果说你的一生都无所作为,那么我的灵力也不能出现。”
“以前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过?不会就我一人得天独厚吧。”叶三打断了那声音问道。
“咯咯咯,当然不是了,就我知道的就有你重生之地——徐州府的食祖,就是烹饪之祖彭祖,他活了八百岁。”
“啊!不会吧,一个厨子也和你们有关系?”
“哈哈哈,还有让你吃惊的呢,就在现在这个朝代就有一个。”
“啊哦!明朝永乐也有?我还不算是独一无二的老不死?他是谁?”
“他就是武当派开山祖师爷——张三丰张老神仙。”
“啊!——”叶三实在没有力气捡起掉在地上是下巴。
第七十四章选秀()
严如嫣和薛纷飞是在永乐十四年北京过的春节,在她们路过山东地界的时候,汉王和蒲察还没有被永乐赶回乐安,算是命大躲过了一劫。由于天气寒冷,她们没有条件出塞寻找叶三,就在北京等了一个多月。可这一个多月变化太大了,永乐下旨在全国选秀女,而负责这个肥差的就是无法无天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纪纲胆大妄为到了令人侧目的境地,凡是各地挑选上来的秀女都要经他过目,在此期间让他玩弄的少女不计其数,搞的全国上下乌烟瘴气。平民家的女儿不到十四岁就忙着寻夫家出嫁,以躲避这场灾难。到后来,挑选的秀女都没有了上上之选,纪纲开始还患了审美疲劳症,可现在则饥不择食了。美貌的女子越来越少,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于是,纪纲打着皇帝的旗号,下令不管贫民官员的小姐,还是王公大臣的夫人,甚至年少的出家人都是皇上挑选秀女的范围。这条纪纲假传的旨意一下,再看大明朝的城镇乡村根本就看不到年轻女子的身影,要不就是老『妇』,还要丑化自己一番才出门,要不就是清一『色』的汉子出来抛头『露』面。
严如嫣和薛纷飞在春暖花开的季节女扮男装出了德胜门,向出塞的边关行去。她们女扮男装倒不是为了躲避选秀,而是为了道上行走方便,她们根本没有意识到选秀选到了这样变态的程度。两人已经拟定了北行的路线,第四天来到了居庸关,正准备经过宣府,取道万全、兴和、沙城,经迤都出塞,直奔胪朐河顺水而下到叶三失踪之地九龙口。可是就在居庸关前出事了,两人被守关军校辨认出是年轻女子之身,随报之纪纲安『插』在这里的锦衣卫百户陈迹。而陈迹此时正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人家会巴结纪指挥的都去江南苏州、扬州水灵之地,美女如云的鱼米之乡,而我却被安排到这鸟不拉屎,风餐『露』宿的北疆边关,这里能有什么美女?有女的就不错了,这让我怎么完成上司的成命?不过这几天往关外逃秀的明显增多,说不定我升官发财的时候到了,还真要打起精神头,绝不能放跑一个。有粮交粮,没粮交口袋,也就是说只要是女的,管她美丑,年龄大小,一律上选。
陈迹听报,快步走下关卡,远远望去是两个男的牵着马正接受盘查。陈迹挥手“吧唧”就对军校来了一耳光:“是不是眼睛当泡吹了,男的你也选,你给我看清楚了。”
军校挨了一巴掌,没敢有什么不满的表示:“百户大人,我看清楚了,那俩是雏儿,看样子是想异钗逃走,被我识破了,嘿嘿嘿。”
“哦?有这样的事?我去仔细瞧瞧。”
陈迹来到关下,仔细打量薛纷飞和严如嫣。看耳朵有没有扎耳洞?哦!扎了。看脖子有没有喉结?哦!没有。看胸部有没有鼓起?哦!看不出来。看脸蛋儿有没有胡须?哦!没有。哈哈,还真是两个美人,我发达了。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何异钗躲避选秀?”陈迹已经打定主意不放过这两个女子了,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我们是从应天府来,出关有急事要办,官爷通融一下,让我们过去。”薛纷飞说着软话,她不想暴『露』她们的身份。
“选秀是皇上下的旨,你们胆敢违抗圣旨吗?来人,给我先抓起来,有什么问题找纪大人说去。”陈迹骄横无礼地道。
“官爷,我们姐妹此次出关就是寻夫,我们已经是有夫君的女子,不在选秀之列。”严如嫣辩白着说。
“谁能证明你们是有夫之『妇』,刚才说漏了不是?要出关寻夫,可见还是没有找到夫家,还敢狡辩,小心肌肤受苦。”陈迹要来硬的了,恐吓起来。
“我夫君乃当朝忠勤伯,我是永安郡主,你胆敢无礼,小心你的脑袋。”薛纷飞也不示弱,亮出了身份。
“哎呦!我当是谁啊,你是郡主我就是太子了,郡主能是你们这副打扮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再说了,那忠勤伯叶三都死了很久了,谁还买他的帐。如果你是他的家眷正好有选秀的资格,少废话,兄弟们,拿下。”陈迹的立功心情蒙蔽了一切,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献上秀女再说。
站在周围的锦衣卫呼啦一下围上来,一边还动手动脚地撕撤着如嫣的罩袍。薛纷飞急眼了,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转身从马鞍桥得胜钩上摘下缨枪,一式横扫千军,*退了如嫣身边的锦衣卫。
“反了!反了!你们想造反不成,给我上,抓住这两个女贼,放跑了他们,我要你们的脑袋!”陈迹抽出秀春刀,欺身而上,直削薛纷飞的缨枪。
严如嫣也从包裹中抽出长剑,和锦衣卫战在了一处。不一会锦衣卫就有人见血了,但围上去的人更多更疯狂,他们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当今世道谁见了锦衣卫不是退避三舍,没想到在这里被两只雌虎咬了,那还了得。
战不多时,薛纷飞和严如嫣有些气喘了,毕竟锦衣卫人太多,而且人人都具备不俗的武功。当地上多了两具尸体的时候,严如嫣左臂也被开了一条两寸长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罩袍。
“如嫣姐,不能再打了,我们上马走,快!”薛纷飞一连几个枪花,冲到了如嫣身边,拉着她的手,冲到了自己的马前,上了大宛名驹,和如嫣同乘一匹马,落荒而逃。
“别让她们跑了,上马追!通知关内所有锦衣卫,通缉捉拿这两个女贼。”陈迹气得暴跳如雷,跳上战马,疾驰追去。
叶三又回到了雄伟的居庸关前,可说是再世为人。满脸『乱』蓬蓬的长须,看样子是很久没有清理了,已经掩盖了他原来的相貌。双目精光四『射』,充满了喜悦之情。*豹骓兽可不象他的主人那样落魄,皮『毛』油光发亮,一身腱子肉。可能是又回到了它生长的地方,又吃到了可口的家乡肥草,体态变得神骏起来,根本不象刚出道时的瘪三相。
叶三自从得到了妖刀的灵力后,那娇媚的声音就再没出现过,让叶三郁闷了很长时间,他根本不知道灵力是如何激发和使用,不过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在那古老的森林里,叶三『迷』失了方向,他想登高远望也不可行,于是就爬上了一棵附近最高的树上。这时他感觉到自己身轻如燕,有一种飘飘欲飞的冲动,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还没有蠢到要飞出森林去。
在摇晃不定的树梢上,叶三放眼远眺,寻找回家的路。他想找到哪怕一样熟识的标记来辨明方向,就可以走出去。可他失望了,周围都是山,都是原始森林。虽然没有指南针,他还是在日出的时候辨明他要南归的方向。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找出流向南方的河流,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出现了,眼前呈现了很多景相,就象梦里的幻觉,又象广焦镜头拉近的影相。一座座山川,一条条河流,一片片草原又回到了眼前,他又看到了他征战过的沙场,他又看到了曾踏过的草原,他又看到了饮马流花河的壮观景象。叶三激动无比,他终于尝试到了灵力的美妙,在坚定的信念中,只要你有欲望,尽一切努力去达成你的目标,灵力就会出现。在能力所及下,灵力会帮助他完成心愿。叶三大喜,他甚至看到了他要回归的居庸关,那就是他要寻找的路,那里有他的亲人在等待他。
叶三一个筋斗从树梢翻落下来,在空中轻飘飘缓慢停顿的时间里,让他感受到了飘飞的感觉,他就象一个绝顶轻功高手在表演云梯纵。这让他想起在鹰帮外的树林里砍杀那东西时的惨相,从树上摔的他差点爬不起来。他又尝试一下到底能不能象那东西一样在空中自由的翱翔,可他没有成功,他没有能力在空中长时间的飞行。等他摔的七昏八素的时候,他才想起他是个人,一个地地道道的人类,怎么能异想天开地在空中飞翔。
打点行装,骑上豹骓兽向着南方的五彩云霞急驰而去。看似很近的景象,竟让他走了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他真是过的野人生活,家乡亲人的等待,激励着他战胜了千难万险。渴了吃雪,饿了吃田鼠肉,甚至树皮。路过草原吃野草,兔子。不多久他的身上多了一件兔皮大氅来御寒。野外生存的军事技能又一次救了他的命,他曾三天三夜没吃一点东西越过一片荒芜的草滩,他曾靠一点仙人掌的汁『液』趟过了人烟绝迹的沙漠。灵力又一次帮助了他,那苦涩的汁『液』他喝到嘴里竟如此的甘甜,这是让他没有想到的,他知道仙人掌汁『液』喝多了会出现幻觉,那时就是大自然取你『性』命的时候了。
千辛万苦终于来到居庸关前,正要叫关,只看见关门紧闭,关内杀声一片,偶尔还能听见女『性』的断喝声,那声音是那样的熟悉。
叶三的心里一紧,难道说瓦刺又来侵犯边关了?那声音好象是纷儿那丫头发出的。这是怎么了,难道说她们来找我来了?怎么在居庸关内打起来了,在和什么人争斗?听声音是很焦急的,她没有占上风,而且很危机。
叶三打马来到城墙下,轻身一纵,踏着陡峭的城墙,如走平地,飞身上了城楼。
“那是什么?不是人啊!快放箭!”城墙上的军卒一阵箭雨向叶三『射』来,叶三一挥手,没收了所有箭矢高声喝道:“神机营指挥使叶三在此,守城将校不可轻举妄动。”
城上的军校都被叶三身手惊呆了,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弓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吸引了叶三的目光,他看到了那匹大宛名驹驮着两个男子仓皇逃去,后面紧追着锦衣卫。关下的血迹和死尸证明刚才确实在这里打斗过。
是什么人在和锦衣卫过不去?那马上男子是什么人?叶三看着呆立的军卒也有些茫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能感觉到这里发生的一切肯定和他有关,看样子他又要面对血雨腥风了。
第七十五章芳踪()
当居庸关的守军详细地告诉了叶三所发生事情的来龙去脉,叶三已经可以断定那两个异装男子就是严如嫣和薛纷飞,因为她们报出了他的名号和自己的身份。可那狗日的陈迹竟在围杀她们,永乐选秀选到了她们头上,这玩笑也开的忒大了点儿。如今之计是要赶快找到她们,救她们于水火。但想到对方的身份是锦衣卫,叶三开始头疼,他很清楚自己和纪纲已经水火不容,甚至他的锦衣卫可借此机会要了他的命。我该如何是好?草!一不做二不休,搬不倒葫芦洒不了油。你纪纲既然如此歹毒,我叶三也不是好惹的,反正我已经死过一回,我怕什么?光脚不怕穿鞋的,我就和你纪纲斗一斗,管他什么锦衣卫银衣卫,还是那句老话:敢动我的女人,是不是猪撞树上了!
叶三从居庸关南下的时候,没有碰到陈迹返回的迹象,这说明他还没有擒住严如嫣她们。道上的马蹄印已经凌『乱』的分辨不出来,叶三只有偏离大道搜索行进,希望可以找到有价值的蛛丝马迹。
就在叶三持续搜索行动中,还真让他发现了两样令他惊喜的物件——一块破碎的青缎布条,一只细巧美观的镶翠耳环。那块细长的青缎,是挂在一棵树干横生的枝丫上,耳环却掉在一条泥路边的草丛里,两样物件都是在一个方向发现的,相距不过几步远。如果没有那条青缎,叶三就不会找到那耳环。青缎是她们逃走时所穿的衣着,耳环是新婚时叶三送给如嫣的定情物。看那青缎在罩袍上的部位与撕挂下青缎树干横枝的高矮,破裂痕迹和角度,叶三得出的结论是她们在惊慌失措逃亡中所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