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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破碎声惊动了玄衣卫,听到声响都忙走到虚掩的门前看生了什么事,却没料到叶三和徐千总正衣衫不整地站在窗台前干那事玄衣卫都不敢吭声了,忙关门站在门外,屋子里响起了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叶三见徐玉英嘴唇白,在地上站不住了,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停止了对徐玉英的侵犯本想换个地界再战,后来一想,好久没和夫人们亲热了,万一晚上她们来点卯,自己雄风不再,那可是很丢面子的事想到此处,连废话都没一句,就放过了徐玉英
第三百八十四章无耻()
叶三侵犯徐玉英的事很快被夫人们知道了,面对叶三的忏悔,夫人们表示理解,并且约法三章,为了叶家的血脉和香火着想,给叶三侍寝的女子必须干净清明,免得后宫有染。叶三在痛定思痛后,觉得夫人们说的有理,特别明事理,处处替他着想。自己的无耻行为就应该遭到严厉的批判,并且严加管束。
此后叶三果然收敛了很多,在沈阳平平静静地过了些时日,眼瞧着辽东就要春暖花开,朝廷方面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他时常去巡抚行辕了解朝廷的动向,始终认为朝廷应该有后续方略,不能给瓦刺人在女真地盘上得以喘息的机会,不等他们有新头领来整合内部矛盾,就继续打击。可许彬在辽东的所作所为都是在缓和局势,从许彬的态度看来,叶三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许彬恐怕早就接到朝廷中什么人的指示,在按兵不动。
就在这时,叶三收到了朝廷内部的消息,是唐甜送来的,关于朝廷动向的事。叶三细看了一遍唐甜的书信,不出叶三所料,内阁徐有贞已经有所动作。还有几个表面上非常正直的督察院小官在弹劾叶三胡『乱』干涉军务,造成十几万将士丧命,其罪难恕,要求朝廷内阁立刻查办。
无耻!太无耻了!叶三顿时火起,***死了十几万人马,到最后都算到老子头上了?可清河堡的大胜有目共睹,那又怎么说?再往下看,还有没有更无耻的事。等叶三把唐甜洋洋洒洒写得几页纸都看完,没气得当场晕过去。说这帮人无耻都抬举他们了,他们在朝廷狗屁不知,倒把几次战役的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
关于清河堡战役,徐有贞的说法是许彬下令叶三所部残兵策应徐连胜,然后驻防清河堡,就连叶三怎么设伏等策略都是出自许彬的手令,所以还用说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大功是属于巡抚的。而叶三执行巡抚的策略也有小功,但功过不能相抵,无法弥补干涉军务导致薛青松部覆灭的罪责。最终弹劾叶三的奏折是招叶三回京,着三法司严厉查办。
叶三看到这里,满脑子都是无耻两个字。喝了一口水深呼吸数次才稳定了心神。他可以预料到徐有贞会抹杀自己的战功来救他的嫡系许彬,以达到压制叶三的目的,他叶三就应该是内阁中打杂的,决不能让叶三骑到许彬头上。但是叶三绝没有料到徐有贞会下手这般狠毒,拿他做垫背的,居然把大罪往他脑门子上硬扣,是不是想搞掉他?真来个卸磨杀驴?
受到愤怒心情的影响,叶三心绪有些混『乱』,这时候他除了想到朝廷对他的处置,对其他的事都不感兴趣。叶三心『潮』澎湃地坐了一会儿,现在知道了,只靠朱祁镇一人是不行的,他虽然是皇上,可到了紧要关头还不如唐甜对他的忠心。可以想象朱祁镇现在也在郁闷吧,都这光景了,他还能管叶三的事吗?叶三虽然经历了拥立朱祁镇的大功,也是朱祁镇的心腹,朱祁镇也很倚重他,但是叶三在朝中的根基还是很浅。从唐甜送来的信可以看出,朝廷对他这样了,到头来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还要靠自己的夫人来*办。所以叶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这些无耻小人手里,一个不留神就得栽一跟头。
叶三思索着各种各样的办法和出路,甚至想留在辽东,利用这次在辽东打下的根据割据一方。但是很快叶三就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和朝廷反目,手底下的这些人会何去何从现在还不好说。在辽东这片苦寒之地,四面都是敌人,无险可守,军饷和粮食从哪里来?这样无数个无法解决的问题,割据辽东等于自寻死路。又一个念头在叶三脑中升起,那就是回京师,和徐有贞斗争下去才有出路。为慎重起见,叶三还是找来了老搭档杨秋迟。
叶三当着杨秋迟的面把朝廷中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想听听杨秋迟的建议。杨秋迟现在身为叶三身边的谋士,说话要慎重,并没有马上提出建议,杨秋迟先着重分析了徐有贞的*作过程。
巡抚行辕的文官多是徐有贞的人,要弄出战役之前的命令存档是轻而易举的。清河堡之战前,许彬是否下过伏击的命令,可以时过境迁各执一词,就在此时,如果那些文官拿出存档可就是坐实的证据了。
杨秋迟分析完一些厉害关系,半眯着眼道:“大人如果想力争清河堡战役的头功,现在恐怕不容易,但是对于薛青松部的覆灭,大人决不能承认罪责。薛青松已死,其部下还剩下几千官兵在大人手里,大人完全可以利用这些官兵对大人的拥戴做文章,抢先得到官兵的证词,证明战败是薛青松轻敌冒进的责任。大人先摆脱罪责立于不败之地,再慢慢争取清河堡的战功方为上策。”
杨秋迟确实是个老滑头,官场人精,经历的事情多,人情世故世间百态也见的多了,早知道朝廷会有人想无耻冒功,并没有像叶三一样义愤填膺,反而给了叶三合理的分析,听得叶三频频点头,暗赞姜还是老的辣。对于杨秋迟提出的立足不败缓图大功的建议,叶三认为可行后,心情大好。叶三从杨秋迟分析的话中已经确认一点:徐有贞想给老子安个大罪显然不是很容易,他不过想冒功来压制自己而已。只要自己能放开心胸,不要只盯着功劳,那么自己的日子还是好过的。
于是叶三哈哈一笑道:“杨先生所言极是,不过清河堡之战我压根就没有收到许彬什么手令,这样的大功就被他轻而易举的冒领了,确实比窦娥还冤,老子得想个法子让大家伙看看他们的丑态,臭臭他们,乐和乐和。”
杨秋迟也笑道:“这很容易,在京师随便找个说书的,在茶馆酒楼等热闹地界,说他几个月,包管清河堡之战天下尽人皆知,哈哈哈。”
叶三这才心里释然:“这次老子来辽东也没白来,倒是拉拢了一帮人,徐连胜、章程、廖正军等,虽然他们和朝廷说不上话,可手里都有兵权,本想趁着清河堡的战功,趁热打铁,提拔一下这些人,以后有用得着的时候,就更加牢靠了。”
杨秋迟立时眼前一亮:“大人确实深谋远虑,好好好。”
“那薛青松部官兵的证词就有劳先生了,本官得赶紧在回京之前上一份折子,也好为以后先铺条路子,免得到时候抓瞎,白白便宜了那些无耻小人。”
第三百八十五章心态()
叶三没有犹豫,在回京之前上了一份奏折,对清河堡之战的实情说的不太清楚,没有丝毫争功的痕迹,在心态上做到波澜不惊边关的奏折先经通政司之手,内阁必会看到,叶三的前提是先稳住徐有贞,回京后慢慢再说事实总归是事实,总有一天会天下大白
叶三的奏折送到有司衙门递送京师,许彬也跟着上了几份奏折,但都是没有多少实质内容,大致上是向朝廷报喜许彬知道皇上是不会看他的奏折的,主要是给内阁同党看的,写什么都没关系至于奏折中提到的缓和辽东局势,恢复元气的建议也不是许彬的本意,是徐有贞授意许彬这么干的由许彬上奏折,内阁肯,然后到宫里由司礼监太监批红,正常地走一遍程序本来叶三不明白徐有贞为何会放弃捞取大功劳,经杨秋迟一番深层次的分析,叶三知道了徐有贞推出这个政策也是有原因的
其实许彬在辽东丧师十几万,朝廷重臣并不认为辽东问题是朝廷要问题,他们根本没将也先放在眼里,上次也先都打到京师了,不也没怎么地吗?徐有贞上台执政之后,才知道大明朝廷一穷二白,银子缺的厉害内阁只有从大局考虑,需要尽快结束战争,辽东无事才能节省消耗,从而尽可能地降低大明的运作成本,早日实现徐有贞提出的爱民减税振国运的宏伟蓝图
叶三拿到朝廷招他回京述职的公文后,以平和的心态准备不日启程想到回京师,叶三就不由得想起朝廷和两大集团叶三对徐有贞执政方略看得很明白,所谓执政方略也就是徐有贞达到目的的过程,在政见上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原本是可以理解的执政意味着会干涉各方的利益,那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不见血的修罗地狱,任何迟疑仁义软弱,都会被对方抓住利用,然后剿杀所以叶三调整好了心态,开始心平气和地看待徐有贞主持的内阁在暗地里出手的阴招和无耻只是对徐有贞提出的政略,叶三没有多少信心,总感觉不太靠谱叶三也没有公开驳斥过徐有贞的政略,因为他也无法提出好的办法叶三突然感觉很恍惚,很『迷』茫,好像自己并不属于其中的一份子,他不知道如何解决大明帝国问题的办法,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政略思想他曾经苦思冥想自己弃武从文做官是为了什么,大明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政略思想,他想不出来是为了荣华富贵吗?好像是,又好像不完全是为国为民忧国忧民吗?叶三自问没有那么高尚这种没有目的的『迷』茫让他心情很郁闷,也许是徐有贞人老姜辣,起码徐有贞很明确地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有什么抱负,有什么目的,然后努力付诸实施叶三希望有一个解决自己『迷』茫和大明前途的方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茫然又碌碌无为
叶三在回京的前夕拿到了从薛青松部生存下来的残兵那里得来的证词,他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免得以后用的时候出什么纰漏其中大部分的字迹是出自杨秋迟之手,那是由官兵口述,杨秋迟记录后,然后让官兵画押,因为大明军户很少识字叶三翻看的时候都是字迹相同,当他突然看见一份字迹不同,没有画押而是签名的时候,不由得细看了几眼这份证词显然不是出自杨秋迟之手,却字迹清晰,言辞得当,将薛青松部覆灭的情形叙述的井井有条叶三一见这字写得比自己狗爬的字迹强多了,心道此人起码是个秀才,只有秀才举人才有这样的文笔叶三看了看签名,叶孤城,好嘛,还和他同姓,名字也比自己大气的多此人是个人才,如果真的是官兵,那么这份出自官兵亲手所写的证词份量最重,也最有说服力,当下把这份证词拿出来单放着当叶三遇到杨秋迟的时候,问起那个亲笔写证词的叶孤城,杨秋迟就笑了:“大人也注意到此人了吗?老夫当时看到他写的证词也很惊叹,怎么不去科举而做军户”
“没错,本官也是这个想法,此人的文采,考个举人应该是没问题的,他为什么要做军户?”
“他说是杀人了,而且是杀的村长一家老少和十几个护院,家里倾家『荡』产保住了他的『性』命不过他说他是被陷害的,老夫也不清楚,都是他一个人所说后来被流放到辽东,籍为军户,在薛青松部的时候,屡立战功,积功至千户,这次出关参加苏子河之战,在全军遭到围攻溃败时,硬是带回了一半铁甲枪盾,此人很了得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最好在我回京之前能见见此人,一人独杀那么多人,可见勇武”叶三心下想到,一个能文能武的人才,临走时拉拢一下是必要的
忙活了一天,叶三对夫人们交代了不久要回京,都处理好临行前的一些事宜,然后回房准备休息还没睡下,就听见院子里吵吵起来一会儿功夫,管家送上一张名帖,说是徐千总来了叶三见徐玉英深半夜来他这里,心下就不想见,叫管家好生招待,叫她明日再来可徐玉英不管叶三见不见她,进了叶三府上,竟叫下人给她安排住处,今夜就住下了叶三没料到徐玉英会来这一手,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硬赶走她,随即也懒得管她,蒙头大睡叶三心道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徐玉英要倒贴上来,也只有笑纳了,老子有什么办法?
清晨,叶三赶着到巡抚衙门交换公文,领到关防印信,就准备第二天启程回京他从巡抚行辕出来上了马车,同车的还有徐玉英以前叶三的亲卫是老烟枪和那帮老兵痞,清河堡之战后,那些老兵又回到原来的部队,叶三又成了孤家寡人现在可好,多了一个女贴身护卫,而且是千总的身份,这面子给的忒大了,叶三这文官当的要女人有女人,要排场有排场,别人嫉妒,他却头疼
马车经过东门时,叶三看着城楼,正看见老烟枪扛着火铳缩着脑袋,双手『插』在袖子里,口里哈着热气,在寒风中冻得直跺脚老烟枪须花白,一副老态,不知道他的谁能想到这老爷子是军神,却仍然要在大冷天守城门,看起来却是有点凄凉但实际上,经过这次大战,老烟枪狠狠地了一笔,在军中吃香的喝辣的,每月还能领到军饷
“老烟枪”叶三对城头喊了一嗓子,老烟枪回头见是叶三,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大喊道:“叶大人,哎呀,今儿个啥风把您老吹到这里来了?兄弟们,叶大人来了,摆驾迎接”抱着火铳奔下城楼:“大人知道不知道,您老现在在军中的名号那叫一个响啊,下回再有战事,老朽还做您的亲兵”
第三百八十六章拆桥()
叶三听见老烟枪在喊叫,心道等老子在京师混好了,把你调过去做亲兵又算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老子多灾多难,生死未卜,这帮孙子又过河拆桥,回到京师还不知道咋地,还是等等…_w。o8。
叶三跟着老烟枪上了城头,再看一眼这辽东大地站在高处,叶三俯瞰着城外的辽阔大地,心中顿时生出一股王八之气他站在城垛旁,迎着寒风凝视了许久,他很想喊一声,有一天老子会带着百万雄兵再来此地一游不过叶三做人向来低调,一句也没喊出来
叶三向众人告辞从城楼下来,算是就此别过了沈阳第二天叶三启程回京,许彬带着陪同的文官到长亭送别,来送别的人还有徐连胜、胡美玉、廖正军等一干军中将领,都是和叶三交好的人,而其他的沈阳同僚却一个也没来,以表划清界限许彬是辽东巡抚,在礼节上来说是要给叶三一点面子,所以才来送别杨秋迟依照叶三的意思,将送行的人一一记录下来而叶三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从沈阳西门出来,带着老婆和玄衣卫等人踏上回京的路
号角声逐渐远去,城郭的模样渐渐淡去,代之而来的是辽东荒凉的大地一行人从沈阳出,向南沿着边墙途径各个堡卫,然后转向北行,走辽西走廊,进入山海关
轻装简行,等叶三到达京师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把城西老宅拾掇好,就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两大集团现在正过河拆桥,斗得你死我活叶三去督察院交付公文报到,就听得一个重要的消息,司礼监出了变故,以前亲徐有贞的掌印太监被秉笔太监曹吉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