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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背包里拿出两根蜡烛点上,用铁铲去撬棺材盖。
“嘎吱吱”一声轻响,那棺材盖被叶三撬开了。突然一阵yin风吹过,蜡烛火焰晃了晃灭了。“啊!”彭军惊叫一声,见叶三呼呼吹亮火折子,又把蜡烛重新点亮,才放下心来。
“我说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怪说模愕降籽楣说纳碜用挥校俊币度ね肺逝砭�
“活人验过,死人没有。”彭军哆哆嗦嗦地说。
“验尸跟验活人没什么区别,本官怀疑你也是在宫里混饭吃的。”
“谁说的?咱家在敬事房的时候,天天给选侍洗下身,验处子,这点本事倒有。”
“那还愣着干嘛?快去验验那女娃的尸身破了没有。”
彭军顿时结巴了:“验尸,咱家可是头一遭,皇上临幸的都是活人,没见过皇上要临幸女尸的。”彭军还是不敢靠近女尸。
“啰嗦什么?现在不是皇上临幸,是让你找证据,是不是啥也不会,临阵退缩?”
彭军没法子,牛都吹过了,只有硬着头皮在黑灯瞎火的坟地里亵渎女尸。叶三帮忙把女尸抬起来,彭军褪下女尸的裤子,看那动作的熟练程度,确实在敬事房干过。由于气温不是很高,女尸下葬还没有腐烂,两条大腿白惨惨的吓人。彭军将女尸两腿分开,一放手,女尸的腿又弹回去合拢了。彭军又吓了一跳,别是女尸又活过来了。
“没事,女尸已经僵硬,你把腿压住就可以了。”
“就是跟活人不一样,咱家给她们验身的时候,她们敢把腿合上,咱家就可以上奏她们已**,就永远不要再见到皇上了。”彭军说着,又把僵硬得像木头人一样的女尸两条腿使劲掰开,用腿撑住了,一手拿着蜡烛,一手用手指分开冰凉的两片rou片,向里面探了探。那女尸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耻骨上只有一小撮细绒『毛』,很容易就能验出有没有被侵害过。彭军鼓捣了一会儿,回头对蹲在坟坑边的叶三说道:“咱家已经验出,女尸还是个雏儿,没被动过。”
“验仔细了,对你来说可是xing命攸关,别出什么差错。”
“咱家在敬事房,对刚送进宫的秀女,干的就是这个活儿,出了差错是要掉脑袋的。错不了,叶大人请放宽心。”
“好,快上来,把人埋好走人。”
彭军连忙爬出棺材,也没给女尸穿上裤子,草草地盖上棺材盖,然后叶三用铁铲把土盖上。刚算把土盖好复原,叶三就听到有响动:“不好,来人了,快走人!”
话音刚落,嘈杂声已经在周围响起,叶三抬眼望向远处,见周围已经亮起点点火把,心里咯噔一声,顿觉大事不妙。
第三百一十三章疏漏()
叶三见村民来的太多,他对这里的地形也不是很熟悉,只记得来时这坟地周围都是稻田,田里是快成熟收割的稻米
“记住,千万不要往稻田里钻,钻进去就死定了遇到有人,就趴在田埂上爬”叶三吩咐彭军时,彭军已吓得腿软,一个劲地点头自己能够参透玄机,那背后指使村民的人也能够参透大意了,一个小小的疏漏,就会把命丢在这里想到陈洛既然能栽赃,肯定会特别注意自家的坟地再想起坟里的女尸,让叶三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现在这形势如果被村民抓住了,肯定会怀疑他和税监勾结,就算有一千张嘴,在事实面前,你一个知县没事和一个太监跑到坟地里挖人家祖坟,那还能说清楚如果这样被村民打死,才叫冤枉
一个人和这么多人相斗,且不能『乱』杀无辜,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哪有胜算?也没什么好下场绝望笼罩着叶三,如果只求自己脱身,凭自己的身手也很容易,可带着个死太监,那就另当别论了想想自己来到大明,隐忍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可歌可泣的事,费了那么多心机,今朝yin沟里翻船,叶三心里拔凉拔凉的就像一个人写了很久的存稿,突然有一天硬盘坏了,存稿都没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快感
“快去坟上瞧瞧,是什么人来挖坟?”声音尖利刺耳叶三一怔,怎么说话的话音像似太监?彭军也听出来了
“是他是兴安,怎么他也来了咱家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策划,是想整死咱家啊”
叶三眼里闪出一缕寒光,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既然知道了谁是幕后主使,就算没什么希望,也要负隅顽抗,拉兴安做垫背的见村民都向坟地这边聚拢过来,火把的光亮越来越亮,说明围过来的人越来越近叶三心『乱』如麻,拉着彭军硬着头皮在田埂上爬动到了这个时候,也别后悔什么疏漏不疏漏,除非长了翅膀,还能有什么法子?能爬出去就是大爷
很快打火把的人就现陈家的坟被人挖了,忙『乱』中没有盖好土有人这一嚷嚷,其他人都不再注意周围的一切,都向坟跑去叶三和彭军趴在田埂下,几乎被村民踩上,等人都过去了,他才拉着彭军在田埂上向远处爬去叶三没跑进稻田是绝对正确的选择,要是冒然跑进稻田,早被村民现了
叶三和彭军爬出坟地周围的稻田,才感到安全了,二人长出了一口气天亮前,二人赶到县城门口,城门刚一打开,就随着城外进城的小商小贩进了城
回到县衙,叶三在签押房写好昨晚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尸格,交给税使彭军带上,赶快收拾东西走人赶走彭军,叶三有点末日来临的感觉,逃无可逃,被人吃的死死的叶三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不感到害怕,自己绝对是个好人,现在也是个好官,为什么总是被人害来害去?也许经过的事情多了,那颗心已经麻木,有的只是不甘心这个世道绝对不能有大善,大善就会被人欺,绝对不能有大才,大才遭妒被人害自己好像两样都占着,不欺你害你才是怪事,先害人为强,后害人遭殃啊一夜过来,叶三体会颇多
感慨归感慨,事情还是要做,叫来吏,写好上报此次民变的缘由,加印,八百里快报滨州府衙门陈家命案的侦破成了叶三反击民变最有力的证据,这样一来自己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大人,衙门外有陈家村的村民闹事,说昨晚有人挖坟,说是税吏干的,大人是不是要升堂?”马主簿进来对叶三说,他现在真有点佩服叶三了,怎么这位知县大人什么人都不鸟
叶三此时心中已经没有好坏,没有对错,都这个时候了,那帮村民还向他施压,背后肯定有兴安在挑唆既然你个死太监不敢出头『露』面,本大人鸟你个屁
“来人,把县衙外的村民驱散,不愿离去的,收监”接到命令的刘捕头一愣,今天知县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不为民做主了?
驱散了陈家村民,挖坟的事也不了了之,手下人来报说陈家村的陈洛失踪了,因没有苦主,叶三也懒得过问
几个月过后,叶三就等着别人难,可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坐在暖阁里,跟班给叶三换好了茶,叶三喝着茶问跟班:“今天是什么日子?”
“回大人,是腊月初三”
叶三奇怪,怎么过去那么久了,上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见州府的行文,倒是昨天薛纷飞说接到京师唐甜的密报,说太监兴安来了蒲台县,可能对老爷不利,还说太子朱见深被废,册立朱见济为太子叶三回信让唐甜注意安全,最后加了一句只有唐甜能看懂的话,交给薛纷飞传给唐甜
这一阵子太平静了,连个告状申冤的都没有,是不是平静中暗『潮』涌动,就不得而知了闲着没事,叶三就跟杨秋迟学点案件勘察侦破的技巧,这里面学问还真不少,叶三也学得很卖力在县衙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也得到杨秋迟的认可,看来,叶三做官越来越上路了
叶三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案上来往的公文,一切都是那样的祥和,那样平常
“快到腊八了?”
“回大人,小的家里已经准备熬腊八粥了”叶三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身边的跟班聊着就在这时,门外急冲冲进来一个皂隶:“启禀大人,有人报案,在蒲台县境内现两具男xing尸,公差去了现场,认出是彭税使和陈家村村民陈洛”
叶三这几天等的就是这个消息,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在那些人手里是活不下去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案现场控制了没有?”
“回大人话,附近的巡检已经控制了那间路边茶社”
“好,备马,本官要亲自勘察现场”
第三百一十四章升官()
蒲台县衙的公差皂隶簇拥着叶三骑马赶往蒲台境内的路边茶社,路过县衙前街时,叶三看到街上铺子门口已经有人端着碗在喝腊八粥有小一年了,在蒲台做知县时间还过的真快,在这一年里大事小情总是不断,这次生的命案也许是自己在蒲台的最后绝唱,要不身败名裂,要不升官财,到底谁在左右叶三仕途的命运?
叶三来到案之地,那间路边茶社已经被公差控制,刘捕头正带着手下驱赶围观的百姓“这两人怎么死的?有目击证人吗?”叶三下马就问现场的皂隶
“回大人,两人死因不明,报官的是茶社掌柜的,还有证人数人,已看押”皂隶边回答,边给叶三前面开道叶三走进茶社,左右看了看,仔细观察趴在茶桌上的两具尸体:“茶社没有搏斗痕迹,尸斑淡紫,刚死不久,不半个时辰”叶三身边的吏急忙记录,仵作细致地填写尸格
“衣衫无破损,面部和身体没有刀伤硬创,眼口鼻耳七窍流出黑血,指尖黑,疑似中毒身亡”叶三一连串准确无误的勘察,使身边的皂隶、吏看呆了看到知县大人娴熟的处理现场,这哪里还是他们认知的那个昏庸无道的昏官?简直就是断案如神,感情知县大人以前都是在装孙子给马主簿钱县丞看,戏弄他们于股掌之中
叶三取出手套戴上,从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根银针,刺探死者面部的血迹,见银针顿时变黑,回头对吏说:“用银针刺探血迹,银针变黑,血中有毒,此二人是毒身亡”
衙门里的人各自忙活自己的事,仵作又清理了尸体的其他部位,没现有什么可疑之处一个时辰以后,叶三开始审问目击者,都说这两人喝着茶就趴在桌上死了,茶社掌柜的端来给他们上的茶,唯独两只茶杯上有毒,茶壶里没毒,说明毒是两人喝茶时被人下的
“就他们两人在这里喝茶吗?”叶三看着桌子上的茶碗有五六个
“大概五六个人,领头的是个白脸无须的中年男人,听口音像是京里来的公公”跑堂的小二回道
叶三让吏把证人证词记录画押按了手印,然后命人把尸体运回县衙,停放在仵作房因税使死在蒲台县境内,当然是件大事,毒死两人的毒,叶三也查明,是宫里才有的鹤顶红叶三立刻亲自写公文,字字斟酌上报滨州府衙等这些例行的公事都处理好了,叶三开始寻思税使和陈洛死亡的事毒是宫里才有,当然是当今皇上面前的红人兴安做的好事,其目的不外乎是杀人灭口至于要嫁祸给他,现在已经过了最佳时机,因为平定『乱』民的公文已经上报了滨州知府,再用税使死在蒲台县嫁祸也太牵强附会了,这顶帽子,他叶三头大,戴不上叶三虽然没有见过兴安,但已经开罪了他,让他在皇帝面前不好交差,这不共戴天之仇算是结下了
这次叶三回到大明,为了消除当今皇上朱祁钰的戒心,费尽心思做了很多事,包括假装左臂残疾,低调做人现在看来是枉费心机了,既然什么都明了,还装个屁叶三自认为只身处事绝非常人所能,假以时日,如果能有势力依托,定然不会在这蒲台县混日子现在叶三和宫里的势力已经势同水火,所依附的只有文官集团,那么,文官集团能看上他这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吗?想升官也得有人给机会是这人,这机会都他娘的让那死太监给封死了,还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吗?老子拼了老命,平定了『乱』民,挫了宫里太监的风头,替知府扛罪,他们这帮文臣也该感动一下了,上个奏疏什么的,也能对得起他在蒲台的用心良苦
今天就是腊月初八,叶三一大早起来,杜芳华已经熬了一锅腊八粥,叶三喝了一碗就去了签押房,处理完日常事务,因今天过节,叶三下令取消晚间的宵禁,增派巡检,让百姓好好热闹一番这几天,上峰已经下达公文,让叶三整理账目,准备交接叶三知道,自己要升官了,到底升什么官,现在还不明朗,耐心等着
又过了几天,京师有消息传来,瓦刺闹饥荒,也先几次向大明讨要今天的封赏都没有回音,又准备起兵攻打大明不久,滨州知府亲自拜访蒲台,并带来山东布政司的公文,擢升蒲台县令叶三为山东盐课提举,从五品叶三听罢心中的疑『惑』多余兴奋,要知道一省盐课提举司的提举是从五品,等于连升两级自己除了贪污蒲台客栈的全部家当朝廷不知道不说,把自己在蒲台所做的好事、功劳加起来也不够连升两级的朝中大臣也没谁是自己的亲爹帮他的忙,也不会愿意不明不白的把一个没有什么政绩的七品知县擢升到这样重要的位置盐课提举司提举虽然只是从五品,但衙门里最大的官就是提举,且衙门权力极大,直属户部,连山东布政司也管不了,油水丰足,是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干的位置难道真有馅饼砸到他叶三的头上?叶三自然不相信自己的资历能升到这个位置上,在这个位置上,日后谋取大的权柄指日可待,当今皇上哪根筋不对了?
还真让叶三猜着了,朱祁钰确实有根筋不对路,那就是要继续构陷叶三,让叶三爬的高,摔得面兴安回到京师,把蒲台县的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对朱祁钰说了一遍,他那双管齐下的计谋又黄了,并且造成山东布政司为叶三请功,酌情擢升朱祁钰当时气得没背过气去,把兴安又臭骂了一顿,让他再想折构陷叶三
“皇上,这次是叶三气数未尽,老奴尽了全力了,亲自蹲班督阵,没想到咱家的人为了自身利益,窝里斗起来,给了叶三可乘之机”
“别废话,说说现在怎么办?给叶三升官?”朱祁钰不耐烦了
“皇上,升官是必须地,上体圣恩,下查民情,那就要看升叶三什么官了”
“给个知府就不错了,还能升什么官?”
“皇上,擢升叶三为知府,那还不如不升要升官就给个风险大的,油水足的皇上知道什么官位倒霉的最快吗?”
“不要打哑谜,快说,朕来判断”
“皇上,朝廷每年因贪污受贿被罢官的就数盐课提举司提举,不用动什么心思,那银子就主动往口袋里流,那叶三一个穷知县能不动心?再说马上要改整顿盐课,朝廷大臣正争论不休,可见心里都没底,那么出点什么事不就是提举司的事吗?提举司出事,那提举能撇清没事吗?”
朱祁钰再次被兴安的话打动,叶三盐课提举司提举的官位就这样到手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上任()
叶三想破脑袋也没想出自己官升两级的奥秘,知道其中定有猫腻,反正虱子多了不咬人,随他去,先爬上去再说
景泰四年三月,任命叶三为山东盐课提举司提举的公文下达到蒲台县,并且是加急上任公文,加盖了户部、吏部、盐课转运使司等几个重要衙门的大印,催促叶三即刻到济南上任,延迟要罚奉叶三什么都不怕,就怕罚奉,好不容易在蒲台弄了几万两银子,再被罚回去,哪值哪不值啊
叶三不敢怠慢,把清理好的仓库库存,税收账目,到滨州府衙门交接完毕,携三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