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新穹�
追在也先身后的确实是明军右军都指挥石亨,明将里只有石亨最恨也先,也只有他敢追击也先追在也先身后不接战,不是石亨害怕有埋伏,而是石亨接到了于谦下的一个奇怪军令:只准追敌,不可接战
这道军令的微妙,石亨实在想不透里面暗藏的玄机也先败局已定,士气低落,正是灭了他的好时机,怎么兵部竟下达了这样荒唐的军令石亨想不明白,只有找身边的谋士询问
“将军可知也先军营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
“知道,是上皇那要快出击,灭了也先,救回上皇”
“将军此言差矣,请问将军救回上皇,现在的皇上怎么办?”
石亨此时才明白过味儿来,救回一个皇帝,那么另一个皇帝就要下台,上位者也不是傻瓜,谁愿意救回一个和自己争夺皇位的人呢?
石亨不甘心的哼了一声,他实在不愿意眼前的战机就这样消失,他要报仇,他要报在阳和令他全军覆没之仇
“将军,军令上说,不让接战,可没说不让灭敌”
“什么意思?不接战怎么灭敌?这不是扯淡吗?”
“哈哈哈,将军,于尚也没接战,可他却灭了也先一万多人”
“哦?你说是上次炮击?对啊我们也可效仿就准你州官放火,不准我石亨点灯可我们追击敌军,没有带上火炮啊”
“将军,没有炮就不能用别的吗?”
“对,对,有道理要是万一伤着了上皇,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将军,你敢说上次炮击没伤着上皇吗?”
“嗯,有道理,谁知道上皇还在不在也先营中好,时机一到,记住,不接战,只灭敌”
石亨显然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他从监狱出来能坐上右军都督的位置,那可是也先给的,没有也先,他现在还在监狱里吃牢饭呢他恨也先,而此时也感激也先给了他再次升官财的机会
面对也先残军,石亨有灭了他的心思,可回头一想,我灭了也先是为了什么?有可能回去就得下狱,回到那不是人呆的地方于谦此人心机很重,得罪了他今后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只追敌,不接战,这将令我可要收好,说不定以后有用,嘿嘿嘿,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第二百六十三章大雾()
傍晚时分,天阴沉下来,也先只有停止行军为了提防明军骑兵突然袭击,营盘选择一处杂树林的山坡上就地取材,连夜砍伐树木,架起拒马栅栏,扎营歇息也先观察地形,现此山是附近地形的制高点,进可攻退可守,能有效防御明军骑兵突击,等天明拔营,脱离明军的追击
第二天早上,山间大雾弥漫,也先见状,急忙派出哨骑侦查明军动向还没等也先吃过早饭,哨骑来报,山下现大批明军,人数不详,并且三面包围大营,只有山上一条出路也先大惊,急命大军戒备,以防明军接战
石亨现在可是得天时又得地利,士气高涨大雾咫尺之间看不清人影,面对瓦刺简陋的防御是有利反观也先,失去灵活机动的优势,处处被动山间弥漫的大雾,白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战马的嘶鸣,喊杀声由远而近,在清晨的山间回『荡』瓦刺军对未明的敌情非常恐惧,看不见明军的具体部署,人心恐慌,情况十分不妙
也先听声音估『摸』着明军的远近,增派流动哨骑,以缓解恐惧但兵营里因为视线不清,加上刚刚晨起不久,很是混『乱』,调度不灵,哨骑根本侦查不出详细准确的军情
明军的呐喊声越来越近,可就是看不见人影,大雾里嗖嗖『射』出蜂群似的箭羽,显然明军已接近,瓦刺军也用箭羽回击可没有目标,形势还是十分不利
朱祁镇站在营中,脸『色』煞白,他没有多少恐惧,只希望明军冲破也先大营,把他救走可观来看去,就是不见明军的人影,只有箭羽在身边不断落下,并且辐『射』的范围越来越大叶三急忙拉着呆呆站立的朱祁镇躲到平板车后面这时,叶三也看不清状况,瓦刺战兵把他们三人围在一片空地上,只能竖着耳朵听声音判断明军的动向马嘶声、脚步声、弓弦、,箭羽声、惨叫声、叫喊声、『乱』糟糟一片
一匹马从平板车前经过,马上的骑兵正在大喊:“太师有令,从山上撤走……啊”突然那骑兵从马上“嘭”的一声摔在地上,停止喊话,转而惨叫起来朱祁镇隐隐看见人影,对叶三道:“快去把他救过来”叶三没有动,唐甜却从车后冲出去,把那瓦刺骑兵拉了过来只见那骑兵左胸心脏部位『插』着一根箭,穿透了胸膛,嘴里吐着血,瞪大恐惧的眼睛看着朱祁镇他认出了三个乞丐在救他,眼里充满了希望:“救我……我不想死……我要回塞外……”
叶三看了一眼中箭的位置:“没救了”周围的瓦刺士兵还是送来感激的眼神
朱祁镇暗叹了一声,我是想救你,可谁又来救我,谁又来接我回到大明一路逃亡,没见一个明军,见到的是炮弹,是箭羽大明啊大明我已经没有葬身之地了
山间的浓雾全是小水珠,打湿了朱祁镇的脸庞,分不清是雾水还是眼泪空中的箭羽还在不停的穿『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插』在自己身上双方对『射』的时候,瓦刺军吃了大亏,伤亡惨重,三面都是喊杀声,就是不见明军冲过来也先『迷』『惑』了,眼看就要崩溃,感觉大事不妙,说不定会全军覆没他看到的都是瓦刺战兵的尸体,而没有一具是明军的,突然恍然大悟
“传我将令,各营不许还击,都躲藏隐蔽起来,违令者斩”军令传下,瓦刺战兵不再防守,都找各自的隐蔽处躲藏起来
箭羽慢慢减少,零星的箭支也很无力疲软,喊杀声也渐渐远去,明军退了,也先松了一口气
石亨确实退了,今天早上真的拿出不接敌,只灭敌的战术,重创了也先,从容退去这一战,『射』出了全营的箭羽,伤亡很小刀盾兵挡住了瓦刺军的漫『射』,很好的掩护了弓箭手也先不敢出营接战,明军加肆无忌惮接近瓦刺营寨,『射』完箭羽,全身而退
也先整顿军马,继续败退,战马粮草已经接济不上,军心开始浮动
“太师,这样败退可不是办法”太监喜宁在关键时候又冒出来
“可有良策?”也先此时全没了主意,喜宁能在此时献策,象似溺水抓住了稻草
“太师看出来没有,明军只追击,不接战,我们为何要惊慌逃命”喜宁在明军的攻击中看出了门道,安慰也先是绝对应该的
“不逃,军中粮草就要断顿了”
“太师,没有粮草可以抢啊现在还在关内,前面就是清风店,洗劫一番不是什么都有了”喜宁眯着眼,说话不带任何感情
“对啊老夫到大明来干什么的,就是一个抢啊怎么把老本行给忘了来啊,召集各营将领到中军议事”喜宁一句话点醒了也先强盗的本『性』
也先开始军议的时候,右军都指挥使石亨也在大帐议事:“各位同僚,我军已追击至清风店,杨洪总兵也率领宣府勤王师也到达了清风店,形成了合围也先军的态势而我军接到兵部军令是只追敌,不接战不接战,我部将错失良机,各位有何良策?”
“将军,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因势利导既然可以灭了也先,何愁不能回京交令”说话的是猛将石彪,也是石亨的侄子,在北京城外,一把大斧出尽风头的石彪“将军,兵部既然下达这样的将令,必有兵部的道理要灭也先,在固安和霸州早就灭了,何必等到现在,末将担心我部违抗将令,出力不讨好,请石指挥三思”副将范广提出不同意见
“你们说的都有理,可现在的局势,这两种方案都不可行,真他娘的气煞我也”石亨还是拿不定主意
“将军,前些日子,我们不是有过一次成功的范例吗?不接战,只灭敌这次也可以啊”那位谋士在提醒石亨
“这次不比上次,天降大雾给了我们机会,这次也先必有防备,不可能成功的”石亨摇着头道
“这次变通一下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怎么变通?不接战,一切都白给”
“哈哈,将军,你看,不接战,只围敌怎样?”
第二百六十四章洗劫()
也先失去两路强援,自己本部这点骑兵确实兵力单薄,随时有被伏击包围的可能唯一的希望就是紫荆关还在自己手上,只要过了清风店就是老子的天下石亨部不接战,只用弓箭阻挡瓦刺军的行动范围,在『射』程上也不占优势追击中阵型合理,没受多大损失,并在大雾中狠捞了一把瓦刺骑兵虽不怕死,曾冒死堆积尸体,冲击明军箭阵,靠过来拼命,想短兵扑上砍杀,骑兵再从交叉间隙里掩杀过去不料明军被冲击了一次就退兵了,也先遂下令停止追击,全军迅整顿队形,向清风店推进
也先增派哨骑斥候,准备洗劫清风店清风店交通四通八达,东去北京,北去紫荆关,南下保定,是明军储蓄粮草的重镇因在关内,驻扎防守的明军并不多从前方传来的消息说也先在固安、霸州已被明军打残,成了乞丐军团,正向紫荆关奔逃所以,清风是店安全的,不必多虑
当也先军斥候回来的时候,也先立刻叫人带斥候过来,及时了解清风店周边的动静那哨骑斥候跪倒奏报:“禀太师,对面山坡下就是清风店,现已探明,有几十个驻军把守,没有防御工事,周边没有现大批明军”
“清风店”也先念叨了一声,顿时来了精神,明军储蓄粮草的地方,当然就有物资,粮草,衣物,战甲,都是他所需要的现在也先真成了乞丐军团,除了兵器战马,后勤辎重要啥没啥,困难至极有了粮草,军队逃脱追击的机会大增
也先立即对身边的太监喜宁喊道:“喜宁,过来听命”
衣衫褴褛的喜宁奔了过来:“喜宁听命”太监喜宁身上的衣物在那场大雾中被树枝山石刮成了破布,棉袄内的棉花从罩在外面的皮袍破洞中『露』出来是他建议也先洗劫清风店,于是也先就让他去干喜宁本来就对大明充满愤恨,让他去洗劫清风店是最合适不过了
清风店很安静,偶尔的狗吠也被营房里传出的呼噜声淹没,火堆里的湿柴噼啪炸裂声是清脆喜宁带领一百多人,携带武器,在哨骑的带领下『摸』向清风店
在树林中『摸』黑行了一阵,爬过前面的小山坡,就现镇里有火光,鼻子里能闻到湿柴燃烧的烟味儿,清风店就在下面喜宁把所有人聚拢过来,分成几个小队,有人守在外围,其余的都悄然无息地『摸』进了清风店冲进营房后,见到明军官兵就杀,杀完官兵,镇上的大明子民就好办了手无寸铁的百姓没有抵抗力量,别说集结聚众顽抗,保护家产妻儿老小
很快百名瓦刺战兵手持武器,将明军驻地团团围住,部分人翻墙而入,打开院门冲进院子院子里有吆喝询问声,火把也开始亮起来查看瓦刺战兵闷声不吭冲过去,回答的是马刀,见人就砍很快明军守军就哭嚎一片,四处奔逃能逃出来的也被外面的战兵截杀
太监喜宁双手握住一把长剑,看准拿火把『乱』跑的人追上去就捅,被捅的人惨叫着,看着从胸前透出的剑尖,在惊恐中死去喜宁拔出长剑,还要在死人脖子上来一家伙,才放心的朝前冲去这太监也是第一次杀人,恐惧的心理使他不敢多看一眼,只有杀『妇』孺小儿来壮胆
一间房屋传出『妇』人的喊叫声,扑在一具尸体上嚎啕大哭,被喜宁上前一剑劈死在尸体上:“我最讨厌女人的哭泣声,给我杀”
瓦刺战兵疯狂了,在院子里屠戮,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干掉了所有明军然后静听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声音喜宁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握着长剑对地上的尸体补了几剑才长出一口心中的怨气,走出明军驻地,指挥瓦刺战兵开始洗劫村镇进屋就杀,杀完就抢,抢完就烧一边清查房屋,一边寻找漏网的人,杀了男的绑了女的,然后抢东西
“嗖”的一声,从窗户『射』出一支箭来,准确地『射』中一个瓦刺战兵的额头,死尸立刻摔倒在地
“那屋里有人”随即两名战兵冲过去,撞开门板,提刀扑过去惨叫声响起,随后战兵手里提着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喜宁用火把一照,年纪轻轻的,还在死命的挣扎
“绑了,送给太师”
清风店火光冲天,冲进来的战兵已经把需要的东西全部带走,粮食腊肉,鸡犬猪羊,锅盆弓箭,被褥衣物抢完以后,火把扔上茅屋,再把尸体丢进火里,拉着绑上的女俘集结走人
石亨军在远处观望着清风店的火光,还在犹豫是否冲过去救人,紧了紧手中的大砍刀,想了想兵部的军令又放下了
“唉,这是什么事啊这是犯罪,多少百姓死在一纸将令之下,气煞我也”石亨无奈的愤怒着
“将军,给我一哨人马,杀过去,解救难民”石彪扭曲着脸,咬着牙怒吼
“少安毋躁,斥候,杨洪总兵的兵马现在何处?”
“禀将军,在清风店以东五里,正在急推进”
“好传我将令,向清风店以西迂回,包围也先军记住,只包围,不接战,火铳弓箭阻敌,违令者斩”
正当石亨出军令的时候,宣府总兵杨洪率领三万人马向清风店急推进,浩浩『荡』『荡』,车马炮齐全总兵杨洪接到两道命令:稳扎稳打,不可浪战接应石亨部,在清风店补给配合
配合什么,杨洪不知道,军令就写到这,没了正扎营休息的杨洪部是被清风店的火光惊醒的,清风店肯定出事了,急忙拔营向清风店推进,主力方阵组成车阵突前,步骑方阵为中军核心,火炮置后杨洪推进的阵形非常严谨,机动部队在两侧抵挡骑兵,是很好的运动战阵形不幸的是,后置的炮营被也先的哨骑斥候探明了方位,报给了也先,也先吃过明军炮火的亏,对明军的火炮恨之入骨,急忙调骑兵主力准备突袭杨洪的炮营,在清风店和明军决战
第二百六十五章观战()
石亨部缓慢悄然迂回到了清风店以西,在一处山坡上停止了前进这里也是太监喜宁洗劫清风店的小山坡,清风店尽收眼底,石亨在此观战,可以清楚地看到也先部的布防如果开战,这里也是阻击也先溃逃的最佳选择石亨部的弓箭已经所剩无几,只有把火铳手调入最前沿,以叶三明的火铳三叠阵轰击也先的骑兵
随着石亨部迂回的同时,也先部也有一队骑兵二千多人,由也先的二弟伯颜率领,向杨洪的宣府军后方迂回
杨洪军急推进,渐渐和后军的炮营脱离,给了伯颜袭击炮营的机会清晨,当伯颜的骑兵出现在炮营右翼的时候,炮营千总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卫,连拖拉火炮的马匹都没卸掉,所有炮营官兵就『乱』了套炮营千总疾呼:“兄弟们,骑兵对我炮营不利,各部集结,以炮身为掩体,阻击瓦次骑兵所有车炮辎重都丢弃,太重的东西也丢下,拿起刀枪,准备……”
炮营千总还没下令完毕,不知是命令没有说清楚,还是炮营官兵太紧张,竟有人把火『药』倒在了炮车上,粮草上,放火就烧不一会儿,炮营里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
炮营千总看见眼前的状况,再传军令,只见传令兵不断的喊话,就是没人听懂命令是什么意思,要丢弃也不能留给瓦刺啊拿起刀枪的炮兵也不知道到什么位置集结,辅兵连刀枪都找不到,在炮车和牲畜之间转悠,不知道该干什么顿时炮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