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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此时知道他错入了谁的房间:“你说对了,孟雷。”
“你有一副好身手,还对我感兴趣?”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是的。”
“我可不是乔忠、顾万全,你想得手,多少有点困难。”
“我知道你比你手下高明的多,可总要试试。”
“你有把握做到你对他们所做的?如果做不到,你就会像他们一样。”
“我是个珍惜生命的人,希望你一直这样认为。”
“阁下是个有意思的人,未免太狂了吧。能说说为什么要杀我?”
“简单地说,你来错了地方,帮错了人,瓦刺人可不是你的祖宗。”
叶三的动作是在语音未落时发起的,快如闪电,看不出他如何出刀的,一绺寒光已暴『射』孟雷的面门,在孟雷凌空躲避的瞬间,妖刀又『射』出几道寒光,看来是决心要封孟雷的口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嬉杀()
在流灿呼啸的刀刃里,孟雷身形腾挪自如,在狭小的房舍,孟雷亮出了占尽先机的兵刃,那是套在十指上雪亮的锋刃,锋刃长不过三寸,近身搏斗中更显威力。零点看书叶三侧身,妖刀在有限的空间里幻成一圈圈连串的光弧,刀刃割裂空气,由光弧向外伸缩切割,寒气*人。孟雷的十条锋刃随双臂在寒光中狂刺,流动的劲气尖锐刺耳。叶三没有退缩,却在与孟雷交击的刹那,身形飘起,刃尖直指孟雷的眉心。孟雷十指走空,额头被刃尖开了条血口,孟雷退的很快,没有伤到要害。
孟雷今晚是有准备的,手下的惨死使他利器不离手,就等着叶三的到来,现在一点小伤使他感到有点托大,他应该及时呼叫同伴。叶三刀刃的冷风封住了他想呼叫的喉咙,只有弹『射』到屋顶躲避锋芒,十指锋刃挥向叶三的天灵盖。耀眼的刀刃却在此时劈在了他无处借力最虚弱的环节,在空中惊觉换招时,只感到喉咙一凉,全身的血『液』迅速涌向脖子,热流跟着喷了出去。
并没有感到多少疼痛,孟雷感到全身的力量却骤然消失,在空中就像瘫痪了一样,身形不听使唤地急速下落。一只脚接住了孟雷下坠的身体,把他踢到了床上。房中的光线并不是很强,孟雷还是看清楚了在空中飞溅的血花,猩红刺目,他知道那都是从他脖子上喷出去的。
躺在床上,孟雷的双眼开始泛黑,视线模糊,脖子上的创口再次阻止了他的呼叫,只发出漏风的呼呼低吼,在低吼中,全身抽搐,周围的景物都在旋转。
一条黑影走到床前,他看到了那把要他命的刀,在他奄奄一息时,他唯一看到的就是那把刀。孟雷拼命的吸气,极度挣扎:“刀……你的刀?”
“不错,是妖刀,现在可以归鞘了。”刀芒一晃不见。
十指锋刃捂住了脖子,泉涌的热血染红了不知道取过多少『性』命的锋刃:“你……你是……叶三?”
“你现在知道是我已经太迟了。”叶三低声道。
喉咙里一阵痰响,孟雷身体的抖动渐渐微弱,双眼上翻:“叶三……我……狗屎运。”
“是啊,你的运气太差,本来我不是来找你的,看来你真的走狗屎运。”
在叶三的叹息中,孟雷被嬉杀了。站在床边,叶三注视着孟雷的尸体,接着迅速在屋里查视了一遍,看没有留下暴『露』自己身份的蛛丝马迹,吹熄灯火,悄然无声地退出窗外,屋里又陷入一片黑暗冷寂。
叶三如一缕轻烟继续搜索别的房舍,他的目标就是宾鸿。当他看到宾鸿时,房舍里透出光亮,宾鸿并没有入睡或是刚起来。本想如法炮制的叶三见此情形又有些犹豫起来,他不知是要按计而行还是临时改变计划。当他正在审时度势,尚未决定如何去做的时候,有两条人影自房舍的拐角处并肩走去,他看到了两人的背影,意外的目标又出现了。略一迟疑,叶三决定先跟上去看看再说。
叶三一边潜伏跟踪,一边『迷』『惑』不解,天还没亮,这两人要去哪里?
“郝兄真是勤奋,这个时候还要约小弟去练练身手。”
“刚才约宾当家的,他说他有事,说等一会儿过来,我就约了曹老弟。”
两人走出百步后,来到一片小小的练功场,四周空旷,隐约有几棵矮树之外,其他一目了然。场中放着石锁、兵器架等物,铺设细土的场子夯得很平整。两人来到场子中,运气吐纳了一会儿,开始缓慢地演练武功招式。
天『色』已经蒙蒙亮,晨雾在场中『荡』漾着,只能分辨出人影的大概轮廓。机会来了,叶三尽量将自己的身形曲卷着潜伏在一丛稀疏的花木后,勉强可以遮住行踪。场中的两人开始对拆招式,混成一团,黑影躲闪如飞,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叶三经过短时间的凝视,看出武功高强的是郝允中,那位曹老弟渐渐支撑不住。叶三临时决定冒险一击,采取刚用过的招数,嬉杀郝允中。
“宾某来也!”一声轻喝,一条黑影斜刺里窜出,电『射』而来,凌空扑击。
已经苦苦支撑的曹老弟,以为宾鸿来了,急忙闪到一旁,远远站立喘息。晨雾『迷』蒙中,郝允中也没看清来的是谁,也以为是宾鸿到了,微微一愣,毫不惊慌地接下叶三的一击。叶三一击不中,高高弹起,嬉笑出声。
“郝兄不欢迎吗?”
郝允中真以为宾鸿在和他开玩笑,一边躲闪,一边拆招。那位曹老弟用衣袖擦着额上的汗水,不在意地看着场中搏斗的人影。
“郝兄,宾当家的比小弟如何?”
叶三的拳掌化为刀影,以迅疾的刀法劈砍郝允中,凌厉无比。郝允中脸『色』在晨雾中渐渐变『色』:“宾鸿,你这是什么掌法,招招要命。”
就在郝允中琢磨叶三的时候,叶三真的出刀了,冷芒突现,直取郝允中的咽喉。郝允中大吃一惊,急往后仰,肩头还是见血了。
那边的曹老弟还在嬉笑:“宾当家的怎么亮家伙了,急眼了不是?”
此时的郝允中使出看家本领,一连串的猛击,空气中闷响如雷。那位曹老弟也不禁发愣,怎么都打出真火了,见叶三还是嬉笑不断,断定这两位就是这样练就的好功夫。
“两位可不要伤了和气,打出真火来。”
话音未落,叶三妖刀如流光过隙,斩向面门,郝允中凌空侧转,这时他也看出他的对手不是宾鸿,掌上出招力道更猛。叶三在凶猛的掌力中往下急坠,在郝允中脚尖沾地的一刹那,双腿飞踹,同时身形缩成一团,反弹而回。郝允中掌力续接不上,双臂一震,整个人向上拔起。缩成一团的叶三从郝允中脚下闪过,就在双方交错的瞬间,寒芒如矢,抹过了郝允中的脖子。两条人影分别落地,郝允中一个踉跄,然后,背对着曹老弟僵立不动。
曹老弟心里嘀咕着,并没有细看叶三,打着哈哈走到郝允中背后:“郝兄,怎么样?感觉如何?”
郝允中纹丝不动,僵立如故。见郝允中毫无反应,曹老弟把手搭在郝允中肩头。倏地,曹老弟张大嘴巴,说着的话一下哽咽住了。他瞪着眼,就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郝允中向前扑倒,全身鲜血淋漓。
伸手翻过郝允中的身体,看到恐怖的模样,不用细看,他马上意识到郝允中已经气绝身亡。曹老弟像被蛇咬了一口,骤然跳起,发疯似的冲向叶三刚才站立的地方,但是,那里哪还有一个人影?
四周一片空旷,一片寂静,除了死去的郝允中,方才那黑影早已消失。在飘『荡』的薄雾中,根本没有第三者出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黑影就像魔鬼的化身,就在他眼前把人嬉杀了。
“鬼!有鬼啊!”诡异凄厉的叫喊声像被扯断肠子一样,撕破了薄薄的晨雾传扬出去,更显得阴森可怖。雾气中,人声四起,从四面八方向这边云集,夹杂着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天翻地覆的一片混『乱』震撼了清晨的太师府,在郝允中的噩耗还没有平息下来,又发现孟雷在他的居室里横死,于是,整个太师府完全陷入了风雨飘摇中。从曹老弟口中听不出任何凶手的线索,就是一个鬼影,展开的严密又彻底的清查,结果同样是『迷』茫空洞,毫无所获。
也先急了,大军未动,请来的高手却一个个莫名其妙地被人宰割,凶手是谁?找不出凶手,查不出凶手的身份、来历甚至动机,将后患无穷。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或许知道一些,可死人是无法开口的,太师府上上下下人人自危,面对一切束手无策。脱脱不花隐约感到点什么,但他没有开口,而且心下窃喜,这让叶三放下大半个心。
也先又召开紧急会议,众人实在猜不透那煞星是什么人,武功高强,杀人如此利落,而且更可怕的是来人居然能随意进出戒备森严的太师府,加上曹老弟添油加醋的一番描述,有人居然怀疑这不是人能做到的,如果是人干的,这人的能耐与机智已经到达匪夷所思的地步。不是人,那又是什么?难道真的有鬼?
太师府有鬼开始传播,所有人手都协同展开警戒,防卫更加严谨。叶三很老实地呆在屋里一天没有出门,唐甜回来后,陪叶三小声地说着今天的见闻。
“老爷,今天早上的事又是你做的”
“是我。”
唐甜吐了一下舌头:“我的老爷,你可真够狠的,奴家做梦也想不到,府里的人都说闹鬼了。”
“兵贵神速,迟则生变,我这样冒险,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爷,现在风声越来越紧,他们好像已有对策,老爷千万小心。”
“我晓得,只要沉住气,不会『露』底的,这可是拎着脑袋玩命的事。”
叶三沉思片刻,开始考虑下一步棋该如何走,在这个强敌环伺的环境中,每一步棋都至关重要,走错一步,满盘皆输。叶三一连两天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希望府里的高手在精神压力过度负荷下,在极度紧张中失去正常的反应。他有过这样的经验,当人的身心处在惊栗中,就会逐渐变得迟钝、麻痹,从而产生幻觉。
也先又开始集结部队,府里有了松动的迹象。叶三冷眼旁观,知道他进一步行动的时机到了。目前也先的进兵计划就要开始实施,虽然因为叶三的狙杀短暂地搁浅了一段时间,但是军队的力量早已齐备,还是在连续不断的意外事件中不得不强行举兵。他们有种预感,不举兵,这种意外事件还会发生,纵使也先这时还『摸』不清头脑,但有些人已联想到和进攻大明有关,这些人里就包括脱脱不花和宾鸿在内。脱脱不花乐得沉默,而宾鸿却能感到危机的来临,因为汉人高手已经为数不多,谁知道下一个轮到的是谁?以宾鸿为首的汉人高手愁云惨雾,人人自危。几名好手的连续遭到狙杀,不过,这些事比起也先出兵却变得次要了。
叶三保持着旺盛的攻击精力,他下一个目标就是宾鸿,在宾鸿『迷』茫恐慌的处境中,再加强震撼的打击效果,彻底歼灭汉人走狗。就在他将要实施计划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明朗()
叶三连续几天成功的狙杀引起了唐甜的好胜之心,她认为她的武功不比叶三差多少,尤其是轻功更胜一筹,叶三做到的,她完全可以做到。零点看书泡*br》唐甜对自己是有信心的,她决定抢在叶三之前出手。自她来到这个星球,多半生活都是在凶险中度过的,与太多的强悍对手做过生死搏斗,在杀伐中不断总结经验,消除自己的弱点,借用唐甜的**,已经很长时间不用吸血维持生命,很多地方都体现了人类特征。她不再小瞧人类的智慧,尤其是跟叶三在一起更能体会到叶三的足智多谋,如果这次杀的是也先手下,那么也先很快就会怀疑到他们头上,自身安全就会受到威胁。他们完全可以全身而退,逃出也先大营,可那样做他们将失去接近大明王朝的机会,凭借她自己的力量,她是没有机会和能力离开这个星球的。长期和叶三生活在一起,虽然对叶三隐瞒了自己最诡秘的**,但是她越来越感到叶三有能力帮助她离开这个落后的星球,甚至有不惜一切为叶三生育后代的想法作为报答。昨天晚上,她已经做出决定,不让叶三再继续冒险,在她看来,现在的处境原就是由一连串的征战杀伐所组成,原就是血腥和暴力的反应,不容她回避,不能由叶三一个人承担。
她选择的路线和叶三相同,也是西花园,那里是接近对手的捷径。现在的西花园已经布置了岗哨,每隔十步就会有一个守卫,并且还有暗桩。如此纵横交错,戒备严密,即使有再高明的轻功,也难保不暴『露』形迹。唐甜行动前细心观察过,这座花园方圆三十多丈,四角各有两名守卫,门前一个,离花园最近的建筑物有五丈远,如果行动够快,完全可以脱身。
天刚蒙蒙亮,一条纤细的身影自月亮门靠近了西花园,唐甜一袭女仆的素裳,手里拎着一个精巧的花篮,形态悠闲地走过来,这样的打扮和叶三的格调大相径庭,也显示着唐甜信心十足。
轻巧的伸出玉手在园门上敲了几下,立即一个沉闷的嗓音带着紧张的意味从花园里响起:“谁在敲门?”
“是我,夫人要奴婢早起摘些鲜花把庭里的换掉。”轻柔的嗓音使里面的人失去了戒心。
门闩拉动,门开了一条缝儿,『露』出半张脸仔细打量唐赛儿,看清门外是一个娇媚清丽的女人,那位打开了大门,等唐甜进去后,立即关门下栓。再回身还没看清脸上的表情,挡在唐甜胸前的花篮下,『射』出一道寒芒,锋利的军刺已经穿胸透过,军刺的血槽立时喷『射』出心脏深处的热血。
侍卫的面孔骤然扭曲,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右手伸向刀柄,离刀柄寸许时突然垂落,整个身子绵软如泥地靠在门上。唐甜一把抓住侍卫,拖到了一排花架下,然后走向另一角,十步以外,她已看到了那两名侍卫。两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打着瞌睡,等他们抬头看见唐甜的时候,一缕红光罩住了他们,在惊愕间已经失去了发声询问的机会,两人的前脑多了五个指洞,红白喷流。唐甜杀出血『性』,也没隐藏尸体,正眼都没看一眼,就走向另一角。这次更简单,掐死一个,还吸了另一个的血,不过没有吸完就放弃了。
唐甜身形飘起,带着暗淡的粉红『色』光晕,婷婷袅袅地站在一株花茎上,细弱的花茎承受着她整个身体的重量稍稍弯曲,微风吹过隐隐晃动着,然后,轻轻一拂,向房舍飘去。房舍灯火通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队队身背弓箭的刀手往来川流不息,一副彻夜不眠的景象。太师府已被那无形无影的杀人者所震撼,他们决心投入全部的力量来戒备,来防范任何可能发生的灾难。
广阔的府邸中,除了偶尔的低咳声外,便是脚步移动时的沙沙声,灯光火把交相呼应,人影幢幢。叶三还是一身黑衣、黑靴、黑头罩,俯身在房脊上纹丝不动。从他隐伏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太师府的情景,他的下巴搁在手背上注视着府里的一切。不远处晃动不定的明灭粉红『色』光晕,在他的瞳孔中反映出来,他的心底升起一种恐怖而又熟悉的氛围,久违的粉红光团又出现了,他寻找了很长时间,甚至以为那东西已经消亡,不会再出现他的视野中,可现在又出现在这特殊的环境中,难道那东西一直潜藏在也先营中?出现在这里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