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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听到了人声,于是立在回廊立柱后,看着两个丫头端着铜盆和漆盘从后堂厢房里出来,边向前院走边说着话儿。
“公主今天怎么了,晚饭吃的很少,好像有什么心事。”
“我看不是心事,是喜事。你没见公主整个下午嘴角都是上翘的。听说公主见到了本朝最风流多情的叶爵爷。”
“真的?唉,我怎么没那福气呢?”
“嘻嘻……,我知道爵爷是你的心上人,今晚你洗干净了,说不定爵爷晚上就去找你哦。”
“去!没正经,爵爷怎么会看上我?只有我们公主才能配上他。”
“嘘……小声点,当心被驸马听到,剥了你的皮。”
“今晚驸马去值岗了,不会回来的,看你吓的,是不是让驸马爷给……”
“不许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小丫头片子懂得什么。”
说话声越去越远,消失在月亮门里。叶三快速穿过回廊,靠近了灯火明亮的厢房。在窗纸上捅了一个窟窿向里观看。西湖绸掩罩的宫灯散发出柔润的光线,灯下宝庆公主手托香腮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灯光的照『射』下,肌肤犹如凝脂,眼眉脸庞更加朦胧悦目,刚洗浴过的漆发散垂在睡袍上。叶三的咽喉不由自主的上下跳动,唾『液』一口一口往肚子里吞咽,不然的话就要流出嘴巴。灯下看美人,美人更妖娆,灯下看美人,男人更心焦。叶三现在就够心焦的,全身发烫,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上下扑腾着。今晚如果进了公主的厢房,驸马赵辉的绿帽子是戴定了。
叶三心里想着,已经管不住咱家的双脚,走到房门前,一不小心还是撞上了房门,弄出了声响。
“谁?”
“公主思念的人。”叶三没有了回头路,还是说出了一句情挑的话。
“叶郎?”
“嗯。”
灯影里一个苗条的身影快速地来到门边,门打开一条缝,却又关上了。
“真是叶郎?”没等宝庆公主再问下去,叶三已经推开了房门。
宝庆公主看到叶三高大的身形,娇呼一声,扑到叶三的怀里。叶三用脚关上房门,抱着宝庆公主在耳边低语:“把等吹熄,到床上去。”
双脚已经离地的宝庆公主,被叶三抱着,顾不上害羞,扭头吹熄了宫灯,厢房里顿时淹没在黑暗中。
“叶郎,往里走,里间是卧房。”
叶三停顿了一会儿,双目逐渐适应了厢房的黑暗,慢慢朝里间卧室走去。宝庆公主的双臂自然地缠上了叶三的脖子,娇喘呼气声传到了叶三的耳里。
第一百七十章破土()
驸马赵辉的逍遥大床上,叶三完成了开疆破土,在宝庆公主婉转娇啼声中,并没有忘记今晚的使命。
“公主大恩,叶三……此来……有重要……之事相求。”这句话是在叶三激烈的动作,公主轻声呻『吟』中说出来的。
“叶郎,此时……还有比……本宫献身与你……更重要的……事吗?”
喘息声:“公主,今晚汉王妃蒲察可能要来找你。”
公主:“什么?蒲察找我做什么?”
叶三:“她找公主是来探听公主对她的所做所为知道多少。”
公主:“我就看到她离开了御花园,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叶三:“蒲察是嫌疑最大的放火之人,现在就差找到她放火的证据,只有公主能够办到,叶三恳请公主住我一臂之力。”
公主:“叶郎要本宫怎样,就说。”
叶三感到了疲劳的酸痛:“把我所掌握的一切对她说出就达到目的了。”
香汗淋漓的宝庆公主一阵抽搐,双臂抱住叶三,脸颊贴在了叶三肩头,贝齿咬住了耳朵:“愿意……听……话。”公主言语不清,完全臣服在叶三*:“就这样等蒲察来吗?”
叶三嘿嘿一笑,伸手拧了一下公主的脸蛋儿:“这样等她,她还敢来吗?”
驸马府的打更人今晚没有击响更鼓,叶三嘱咐公主不希望有任何声响惊扰休息中的下人。厢房里的八仙桌上放着的那个铜壶滴漏已经开始计时,滴漏不绝,一刻又一刻过去,寂静如故。
已经二更,难道那东西转『性』不来了?叶三在厢房里焦急地等待着,她要保护公主来完成惊蛇的计划。
身披一袭白绫寝衣的蒲察来了一会儿了,可惜,寂静的驸马府没有人发现她的到来。她的身子不象在卸石棚时完全*,但若隐若现,恢复了妖异。
蒲察也是由叶三进来的后院墙飘进驸马府,行如流水,飘忽而迅速。虽然她不知道公主在哪里歇息,但她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她的神情与白天的蒲察有很大的分别,冷峻酷杀,仿佛随时要置人于死地,幸好府里没有人被她看见。
蒲察走过回廊,显然也很小心,到了厢房前,停了下来,回顾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却『露』出了杀机,身子拔起,姿势怪异而美妙。在拔起的同时,蒲察身上泛出了红光,犹如一重红雾,裹住她的身子,不是很刺目。
一拔横越回廊,站在了琉璃瓦面,望着漆黑无光的厢房,轻声怒喝:“宝庆公主出来。”
从蒲察口中吐出的话轻柔而阴森,听到的人难免要打个寒噤。走出厢房的宝庆公主看到如此诡异的蒲察,又退回了厢房,站在了门里。蒲察眉宇间的怒意更浓,身上的红光越发明亮,但始终不觉得耀眼,就像那光不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弥漫缭绕,光彩无限。
厢房的门还是闭上了,一片漆黑,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宝庆公主胆子倒不小,看到我也不慌『乱』,难道她看穿了我?”
蒲察轻声自语,仰首看了一眼,身形一动,一缕红光上了厢房的滴水飞檐,居高临下,想看的更清楚一些,但厢房里还是静悄悄的一片,也没燃起灯光。
“这是怎么了?有点不对劲。”
蒲察身形再次飘起,回到了院墙上,踏着墙头,绕着驸马府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现象。无论怎么看,驸马府的人都已经沉睡。
“难道说刚才宝庆没有看到自己,所以把门闭上又去睡觉了?”
蒲察没想到她已经惊动了叶三和宝庆公主,他们正在暗处观察着她。
“公主就按我说的去做,今晚她走不出驸马府了。”
宝庆公主隔着窗户,远远地看着蒲察,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显得异常兴奋:“蒲察真的能在黑暗中发光,太奇怪了。”
“若是在白天或灯光下是不容易看到那红光的,快把她引过来,不要让她胡『乱』伤人。”
叶三怀抱着妖刀,站在宝庆的身后,打开了一扇窗户,轻微的响动果然把蒲察引了过来。
“蒲察,你果然来了,还想在驸马府也放一把火吗?”
蒲察周身的红光一暗,随即红光愈加明亮,可见她的怒气愈盛:“公主知道的倒不少,可惜你抓不住我任何把柄。”
“龙涎香的事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住我,你的那点伎俩只能哄骗无知的人。”
蒲察听公主提到龙涎香,神情逐渐紧张,她没想到自己认为最得意的事,却让公主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公主还知道什么?我一个『妇』道人家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到处放火。”
“龙涎香截成长短不一的一段,长的延长了香头的燃烧时间,短的缩短了香头燃烧的时间。在你观赏宫殿的时候就已经计算好时间,等到你翻墙出了御花园,拿到龙涎香,分长短燃放在三大殿淋上火油的幔帐前,然后回到御花园的书房。在点燃御花园书房幔帐的时候,很是不幸,被在里面歇息的王贵妃看到了。于是你发出红光,惊吓了王贵妃,致使王贵妃现在还躺在病榻上。你作恶多端终有报,今晚,驸马府就是你的归宿。”
“哈哈,没想到公主如此精明,就象你见到我所做所为一般。很可惜,太晚了,我已经拿到我需要的东西,在要了你的小命以后,我就远走高飞了。”
“你虽然拿到了《永乐大典》的科技篇,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你也不看看驸马府周围都来了些什么人?”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永乐大典》的事。好啊!叶三!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躲在厢房里。叶三,你一定在里面,没有人知道《永乐大典》的事,出来!黑灯瞎火的,你们一对狗男女在里面能做什么好事?是不是驸马爷的帽子都绿的出油了。驸马赵辉,你个王八蛋,叶三给你戴的绿帽子可够结实的,怎么不敢出来吗?”蒲察眼见隐瞒不了什么了,就想制造混『乱』,想趁『乱』逃走,她已经听到驸马府外军队集结的铠甲撞击声。
没等蒲察继续煽动辱骂,驸马府外已经有人叫开了:“叶三,你个混蛋竟敢夜闯我的私宅,看你在皇上面前如何交代?”
叶三在公主的厢房里听到是驸马赵辉的声音,也吓得手足无措,现在和捉『奸』捉双没什么两样。都怪自己见『色』心喜,没顾及到这是什么时候还敢猎艳。猎谁不好,猎到了驸马头上,这绿帽子可够重的。
宝庆公主也是手忙脚『乱』,在收拾逍遥床上的被褥,可黑暗中往哪里藏啊!公主急得团团转。
“公主,不要忙活了,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好怕的。现在重要的是要抓住蒲察,她才是事情的关键。”
叶三说完,已经抽出妖刀,飞身出了厢房,跃上了回廊。此时的驸马府外真是刀枪如麦穗,剑戟似麻林。金川门驸马都尉赵辉坐在马鞍桥上,还在大骂叶三。身旁是王振和杨秋迟,他们也在莫不做声地看着回廊上的蒲察和叶三。
扬大人啊扬大人,我让你请求调动军队,你怎么把赵辉给调来了,这不是捉我的『奸』,拆我的台吗?叶三心里想的,却是冤枉了杨秋迟。杨秋迟向皇上请求调动军队,永乐刚开始没有同意,最后听说要围困驸马府去捉拿放火的疑犯,才吐口同意。不过却把驸马都尉赵辉调来了,毕竟要围困的是赵辉的驸马府,赵辉对自己的府上也熟悉,行动起来也方便。没成想却搅了叶三的好事,叶三身上的一身腥是很难洗净了。
蒲察也知道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见叶三真的出来了,冷笑道:“叶三,你好狠啊!还像以前一样,这么多人还有军队来对付我一个女人吗?你们还算是男人吗?难道就不觉得惭愧吗?”
叶三低沉着声音,却实有些惭愧:“不管如何,今晚我不会放过你的。”
蒲察盯着叶三:“本来以为你是唯一光明磊落的男人,看不出你是这样一个卑鄙的人。”
“如果不是你生事在先,我也不会这样做的。”
“玩人家妻……”蒲察还没有说完,叶三的妖刀已经划过,闪亮的刀光映照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振更是眼前一亮,一生不能忘怀的刀终于出现了,而且就在自己身边,可说是一个战壕的同事,可这断子绝孙之仇能不报吗?王振阴毒的目光在妖刀的刀光下眯成了一条细缝。
第一百七十一章落红()
蒲察飘起的身形又被叶三的妖刀*回瓦面:“跟在下进宫见皇上,我不为难你。”
“我能相信你吗?你以为依仗人多就能困住我?”
“除非你破体而去,否则你逃不过今晚的天罗地网。”
“我既然能来就能安然离去,叶三,你也好好想想,你的麻烦在后头呢。”蒲察一边说一边倒翻退去,身形一落,随即展开退出叶三的刀势。
叶三没有追过去,蒲察的话确实击中了他的要害,他看到驸马都尉赵辉已经从厢房里出来,脸『色』铁青。这还用问吗?他和宝庆公主的艳事已经泄『露』,赵辉手提樱抢跃上了瓦面,枪尖直指蒲察,拦住了蒲察的退路。王振抽出圆月弯刀和一名千总也上了回廊,叶三跟了过来,四人把蒲察围在了中间。
赵辉樱抢颤起一朵枪花:“汉王妃今晚若想逃走,那我们只有拼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盯着叶三。
“咱家也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不分出个胜负,咱家也无法向皇上交代。”说这话的时候,眯起的眼睛也瞟向叶三。
蒲察大笑起来,身形一动,掠到空中,突然又随风飘回。四人一阵紧张,叶三厉声叫道:“大家要镇定,看准了再出手。”
刚才随着蒲察的飘动,赵辉的樱抢和王振的弯刀已经招呼到叶三身上,若不是叶三躲得快,现在已经挂彩。四人身形一挫,又盯紧了蒲察,都感到蒲察身法怪异,不好对付。
“你们要抓我就一起上吧。”蒲察悠闲的神情,又让刚才出手的人紧张起来。
“我们先动手,阵势就会先『乱』。要等,我们一定奉陪,只怕等不到明天日出。”
蒲察脸『色』一变,周身的红光陡然又是一亮,作势欲扑。叶三四人已准备她扑过来,可是蒲察只是作势,还站在原地。那名千总一个趔趄向蒲察撞了过去,蒲察白绫双袖飞舞起来,就像升腾起的烟雾飞散。叶三目不转睛地盯着蒲察,怕她真的飞散。
蒲察目光一扫那名千总,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身形犹如随风摆柳,带起一股疾风,双袖随风展开,身子迅速转动起来。回廊上的瓦片颤动,一起飞舞,四面八方向四人激『射』。叶三的妖刀立即削出,绕身挥动,将飞来的瓦片震飞。其他的人挥动兵器,或以手护住面门,众人皆大为狼狈,那名千总被瓦片砸得鼻血直流,却也守住一方,仍然保持着紧密。
蒲察本想趁『乱』闯出去,看到如此情形,也知道很难达到目的,身子不觉停了下来。瓦砾碎片完全掉了下来,蒲察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耀眼的红光随即消失在洞中,回廊上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兵器的光芒弱了下来,围困在周围的战兵也仿佛融合在了黑暗中。
落在回廊下的蒲察,白绫双袖仍然飞舞不停,战兵又看到了一团红光,如一道流星,一道火焰向他们冲来。战兵锋利的枪尖刺出数十道寒芒,组成一道光网,枪尖映着蒲察身上发出的红光,在黑暗中交织,夺人心魂。
蒲察在半空中飞翔,离开地面很高,已经越过了枪尖,眼看就要落在枪尖上。战兵等待着血光迸溅的时刻,可蒲察身形急转又回到了回廊的一股柱子旁。战兵门失望地收回了枪刺,确认那妖异的女人不敢硬闯他们的枪林。就在他们精神放松的一霎,蒲察飞离了柱子,快速掠过,伸手抓住了前排战兵的枪尖,飞过他们的头顶。蒲察若是继续掠前,就会撞上后排的枪尖,可她的身子落在了前排战兵的身后。后排的两个战兵还没来及放下枪头,喉咙立时溅血,在蒲察双手如剑的十指下丧生。
叶三没有追下回廊,刚才出刀已经感觉到那东西比以前更难对付了。驸马府外的长枪手围住了蒲察,可近身搏斗,长枪却成了烧火棍。蒲察抓住一杆长枪,枪爪并用,又杀了五人,滚身避过『插』下的一枪,继续扑上的战兵只能以血肉之躯封住蒲察的身形变化。看到战兵损失惨重,叶三紧握妖刀扑下回廊,刚接近战团,就感到脑后金风浮动,急忙向右滚翻。一杆樱枪贴着背脊飞过,刺入一名战兵的后心。那是驸马赵辉的樱枪,樱枪的力量穿透了那名战兵的铠甲,把他直接钉在了地上。叶三一愣神的功夫,赵辉紧接扑到,拔出战兵后心粘血的樱枪,吞吐连刺三十六枪,每一枪都不离蒲察左右。王振的弯刀和那名千总的长剑也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