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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欺我年少。功名于我唾手可得,且待我功成名就,八抬大轿将你娶回,安心就好!”
说罢看了狄雪和夏荷一眼,朝门外行去。
狄雪心中的激动和甜蜜可想而知,在她鼓起勇气的那一刻,那终于得到了自己一生最珍贵的礼物。夏荷在旁边挽着狄雪的手臂,目送欧阳离去,却听到狄雪口中反复念叨:“这才是我的夫君,这才是我的生活。。。。。。”
老尼将一切收入眼底,微微一笑合十出声:“女施主,可还要剃度?”
狄雪转身,一脸惭愧道:“今日小女多有莽撞,还望师傅原谅。此地乃我姻缘所成之处,日后每逢初一十五,大小年节,我必遣人送上香火以谢。”
欧阳路过狄府家人和二哥时候,只是恭敬的拱手行礼,并未多说一字,直接朝外走去。
“你,八弟,你怎。。。。。。”二郎被这一幕惊到当场,他是万万想不到狄府大小姐居然喜欢自己的八弟,现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若自己说错一句话,说不定还没捂热的大管家之位就要丢掉了。
狄雪莲步轻移,走至老太太和母亲面前,羞涩的不敢抬头。老太太见状将她手掌拉过,拍了两下道:“孙女儿,有你奶奶我当年的风范,这下你可满意了?”
狄雪嘤咛一声,将头埋到老太太怀中不肯出声。
【151】 朝争()
小年二十五,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身穿四龙金袍端坐龙椅之上。文武百官手持朝笏分列左右。
此时中书令房玄龄出列,行礼问道:“皇上,眼看年节将至,大石堡一战的折子都报上来两个多月,其它有功之臣的升迁已是毫无争议,而关于欧阳宇的。。。。。。臣下认为也该有个决断了。”
朝中重臣一听又是要讨论大石堡之战的问题,顿时来了精神,支楞着耳朵要听听皇上怎么说。这有关如何奖励欧阳宇的问题争论不休,都已经耗了快两个月,现在年节将至,看来是要有最终结果了。
李世民微微沉吟,看了一眼站在右侧第一位的长孙无忌一眼,出声道:“辅机,你有何看法?”
长孙无忌闻言,心中暗叹一声,自己的立场早已表明,为何又要拉自己初来表态?他趋步出列拱手道:“皇上,这大石堡一战,战情复杂,但战功却简单明晰。想突厥骑兵突然出现在我大唐境内几百里处,一路防线却毫无察觉,定是有人甘为走狗提供准群情报和引导。后据线索分析,乃是前隐太子之流和突厥人勾结所为。而至于战功,纵观战报可知,欧阳宇虽是一介草民,却实实在在的有些本事,头功之奖实乃事实,某认为不妨升其为兵部郎中。”
旁边重臣一听,十人有八人脸现惊讶,一阵嗡嗡议论声响起,这是他们在表达心中不满。
长孙无忌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皇上,这些年来除了朝廷向颉利纳贡,沿边各州郡也不断用钱粮向颉利赎买平安,这已是事实。而我军久不与颉利大战,已经没有几人熟悉颉利了。欧阳宇出生在云州,虽是年龄有些不足,却可从大石堡一战中看出他的才华和勇武,亦可想象他在边境之地生活多时,也是更为熟悉那里的情况。臣下以为不妨赐他个兵部郎中,专职应对突厥之事,也好为我唐军多备一个可造之才!”
“什么?!”
“这太过了啊。。。。。。”
他旁边的老臣封德彝走了出来,一脸严肃说道:“皇上,这恐怕不妥吧?老臣也看过此次战报,他出生之地不详,落脚在云州一猎户家中,如若从一介草民直接提到从五品的兵部郎中,这也太耸人听闻了。”
长孙无忌一听,眉毛都快拧成了疙瘩,愤愤道:“封大人,又是“草民”之说。他既能杀敌,又有胆略,从并州都督徐世绩所言来看实乃罕有英才,难道有此上上之选不用而弃之荒野?”
封德彝冷哼一声,抚了抚花白的胡须反问道:“长孙大人,你把一块顽石捧的如此之高,就不怕荆山之玉都弃我主而去啊!?有道是上品无寒门,讲究门第的规矩,是老祖宗手里传下来的,延续了好几百年。有那么多豪门世家的英才不用,却非要中用一个出身卑微的欧阳宇,也显得我朝廷太无人了吧?!陛下,这件事您要三思啊!”
他话声一落,朝中文武走出一大群人来,皆是附和他所说的话。
“皇上,封大人说得对啊,我等羞与欧阳宇之流为伍。”
“是啊!”
长孙无忌一看,肝火顿起,心想这哪里还是唯才是用,简直是官必出豪门,将必出世家的歪论。将宽大的袖子一甩,指着众人怒斥道:“你们嚷什么嚷?人多就有理了!?”
朝中顿时一片纷乱。
李世民一看,一掌猛的拍在御案上,众人皆惊。李世民愠怒道:“长孙无忌,朕早就说过,不要提什么门第高下!翻出这个来说什么,唯恐天下不乱么!”
“皇上,我。。。。。。”长孙无忌心中委屈,有口难言。却被李世民一瞪,只好站回位置。
封德彝一看,心中暗笑,脸上却是兔死狐悲的表情,轻声说道:“皇上,长孙大人也是举贤不避亲,在为朝廷着想啊!”
李世民用手指挠了一下额头,温言道:“德彝,不过话说回来,这欧阳为了引走主力竟是受到昏迷重伤,且之前又是破了突厥骑兵的包围,要是没有他在,怕是人亡物散的下场!而且上次云州旱灾蝗灾之事,他也是出了大力气。这样吧,兵部郎中就免了,就给欧阳宇一个从六品上的振威校尉,让他先在并州徐世绩手下磨练一段时日,再做安排吧,尔等认为如何?”
封德彝躬身行礼:“皇上英明,臣不是反对用欧阳宇这个人,只是用人要用得合规矩。要是都像皇上这样,不光臣信服,我看大家都会心悦诚服的!”
一众人都是点头称是,李世民看上去略显疲惫,身旁太监眼尖,一声悠长的“退朝”声响起。
太极殿旁的御书房,李世民静坐在矮几之后手批御折。而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却是坐于一旁,将头扭向一边,满脸的不忿,嘟囔道:“就这样一顶从六品乌沙帽就将功臣打发了,眼下正是突厥猖狂之时,正值用人之际。我这么说可不仅仅是为他争一个兵部郎中,而是为天下的寒门争一口气啊!你平日里总是说唯才是用,唯才是用,可你怎么就变得叶公好龙了呢!?”
李世民停下手中朱笔,斜睨了他一眼,怒斥道:“放肆!你曾经立过大功,又是朕的布衣之交,情同手足。但是你现在不是秦王府的长史,而是大唐的吏部尚书!做事还这么率性,口无遮拦。。。。。。”
长孙无忌一听,竟是激动起来,腾的站起身,气呼呼的说道:“好,好,我不干了,不就是一个尚书么!我还回到长安市上当我的快活神仙去!比这舒坦多了!”说罢将袖子一甩,急急向外冲去。
旁边的随侍太监一看,心想这还了得?这是给皇上尥蹶子那。赶忙跑上去半拉半扯将长孙无忌停了下了。
“让他去!他这是和朕闹委屈呢!辅机!你的委屈朕心里有数。你们的委屈朕来解,可朕的委屈谁来解呢?隋朝的灭亡一般是杨帝的残暴,一半却是豪门官吏们的腐朽没落。这一点朕看得一清二楚,在继承大统的前一夜,朕就写下过一道诏书,打算把他们统统赶出朝廷去!”说道这里,李世民竟然也激动起来,起身将单臂一甩,作了个扫走的动作。
然后边朝长孙无忌走来,继续说道:“唉,但是打开吏部送上来的官员名册一看,朕害怕了,为什么呢?丞相是豪门大族,六部尚书是豪门大族,就连州官县令也大多是豪门大族!把人都赶走了,朝廷怎么办?谁来征收税赋管理百姓?天下岂不要大乱了吗?”
他长叹一声,一手搭在长孙无忌的肩膀上:“更为重要的是,世家大族已立足百年、盘根错节,祖孙父子相沿袭享尽了尊荣,老百姓虽然是口上骂他们荒淫无度,但心里却是好生羡慕!就连跟随朕南征北战多年的庶族大将,也是以攀附豪门为荣,面对这样的现实,朕不往后退行吗?”
听到这里,长孙无忌早已没了先前的怒气,他哪里晓得做个九五之尊的皇上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委屈,“唉”的长叹一声转过身来。
李世民摇了摇头继续道:“这退和忍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可不好受又能怎么样?我不是还得装模作样的训斥你?谁让朕是天子,谁让你长孙无忌是朕的自己人来着?”
长孙无忌听到最后心中又是刺痛又是感动,“扑通”一声跪在地下,两眼含泪,颤颤巍巍请罪道:“皇上,皇上!你就治臣不敬之罪吧!”说罢俯首叩头不再起来。
李世民俯身轻轻将他拖起,两手抓这他的臂膀,一字一句说道:“朕担着这个狼烟未平的国家,还要承受所有的委屈,多么盼着有一只手伸过来,替朕补上一块天啊。就拿欧阳宇这件事情来说,校尉虽小,可到底给了他一个立功的机会不是?再有了正式的战功,朕就可以论功行赏,到时候戳升他为兵部郎中甚侍郎,不就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了么?”
长孙无忌顾不得抹去脸上的老泪,心情跌宕。只是默默的点头。
而此时,正是欧阳和秦风灭了狼群狼王在向晋阳的归途上。。。。。。
长安吏部和兵部的认命才在几天后刚刚发出,却迎来了并州都督徐世绩的急报。
其中内容并未公布,只有六部尚书和李世民等有数的几个重臣才知晓。其中关于在伊盛兰酒楼将突厥和隐太子所遗之流的两名关键人物抓获的情报引起了大唐高层的震动,从刑讯逼出来的情报中将可预测,贞观三年的大唐将迎来突厥这外族的倾巢出动和大唐内部反叛势力的不断破坏,这一消息让刚缓了一口气的李世民又绞尽脑汁去想法应对。
而附带的另一个消息——“特种部队”,却在战争即将爆发的大背景下顺利通过,不过李世民却下了一道暗折,此“特种部队”直属都督负责,再上一级直属兵部尚书和李世民本人负责,不得不说李世民有别与常人的军事眼光。
【152】盘龙三店(上)()
欧阳斜依在归云楼靠窗的一张桌子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个长条木炭在纸上涂涂抹抹。时不时看两眼窗外匆匆而行的路人,又低头细细苦思。
窗户撑开一条不大的缝隙,几抹冬阳挤了进来,将这张临窗的桌子照的敞亮。只是寒风似不喜这样的惬意,呼啸着刮过,将桌上的纸张轻轻掀起。
“唉,术业有专攻,古人诚不欺我!”欧阳一手压了纸角,无奈的发出一声感叹。
眼前几张纸上被他涂抹了数遍,才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和计划显露出来。
急促有力的脚步声响起,欧阳懒得扭头去看,必是大哥等几个弟兄又闲的憋不住,跑来打问“特种部队”的进展。
果不其然,几个轩昂大汗大刺刺的拉了板凳围坐在欧阳旁边,五哥开口道:“八弟,这都大年初二了,怎还不让我们兄弟入军营去操练?一个月的时间说紧不紧,说宽不宽,可毕竟一日耗完就少一分把握。你倒是勤跑去都督那里打问一番,哥哥们都快憋出闷火了。”
其他几个汉子闻言都盯着欧阳宇,急待他给出答案。
欧阳将手中木炭压住纸张,双手一摊作无奈状:“我也不知,这才过了一日,哥哥们急个啥子?我就怕进了军营开始操练后你们个个哭爹喊娘,求我放你们回来。”
歌夜伸长了手臂“啪”的拍在欧阳肩头,一脸凶相道:“臭小子你皮痒了?想我们兄弟七人捏死你?还敢说我们哭爹喊娘,你哥哥我可是在军中从兵至将有些年头,都没见得喊苦不迭,竟放些大话唬人。”
欧阳心中暗笑,到时候真要用特种部队的训练方法,怕他们现在龙精虎猛的模样到时候都会连根指头都动不了,自己可真没吹大话。无奈哥哥势重,只能细心解答:“俺真的惹不起你们啊,人说家里老幺都是宝,没想到咱家中老幺是根草,竟挨你们这群无良哥哥的欺负。不记得都督说过的话了?他说要先等兵部和皇上那里点头才能放咱们进去,又没说即刻就可以入营,你们想要都督给咱坏军规、背黑锅还是怎么的?”
众人一听都想起了这话,歌夜一拍额头道:“咳,看我这记性,那日只记得都督同意了,其它都没在意,回来又是一通好酒,起来昏昏沉沉的早将细节忘的一干二净。从长安到咱晋阳,快脚传信估摸着一个来回最快要四五天,这几天咱可做些什么?总不至于每日都在酒楼中吃喝拉撒睡,那同等死无甚区别啊!”
欧阳使劲展开身体伸了个懒腰,一边含糊笑骂道:“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罢他将桌上纸张一推,指着其中图画道:“闲不了你们,喏,这个是咱大计第一步的酒楼和铁匠铺的大致模样,你们看看吧。”
一群人呼啦啦的挤了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
五郎摸了摸脑袋,没有看图,却看向纸上的文字,怎么都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有不同,出声问道:“八弟,你这写了些什么,我怎看不懂?”
他这一问其实是所有人的问题,只是大家怕被笑话,不好意思相问罢了。
欧阳心中咯噔一声,暗忖自己怎么又是将自己前世的简体字写了出来。表面上去装作轻松道:“小时候和爹娘学的一些简单文字,方便书写,至今仍未或忘。唉算了,还是我来说说罢,省的你们费劲。”
他略略调整下位置,将图背对自己面向众人,首先指向那张酒楼主体图画道:“咱的第一步是生财,其中又分为酒楼和铁匠铺两项。酒楼已有百年历史,说实话我还真有些下不去手,毕竟年岁都比咱长,值得保留。”
“屁话,说重点那!”五郎学着歌夜也是一巴掌拍在欧阳肩头,急急催促。
“嘶—,我说大哥,你轻些可好?咋,你对嫂子也是这般下得去重手?”欧阳呲牙咧嘴,用力的揉着肩头。众人却是哈哈大笑,将五郎弄了个大红脸。
欧阳揉了几下复又解释道:“都耐住性子,提纲契领不是不行,是怕说的太‘重点’了大家迷糊。且说这酒楼罢,现在分为三层:一楼乃是供给平头老百姓吃喝的地方,二楼乃是家底稍稍殷实的消费之地,而至于三楼则不是大商贾,就是有些身份人的聚餐饮酒之地。在我看来,这之前的东主张老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我们想要有所突破,以达到日进百金的巅峰,就要从许多细节入手。”
欧阳说了一阵觉得口渴,正在桌上寻些水来喝,却听到“咯咯”声响起,云娘和楚湘每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些茶酒干果送了过来,老太太也跟在后面。
“还是嫂嫂疼我,刚想着口渴,酒水就到了,嫂嫂真好!”欧阳笑着起身迎接两嫂一母的到来。
老太太伸指点在欧阳额头:“老幺,就你嘴甜!看你那臭屁样儿。”
这本是欧阳一人在此构思,却被七兄弟搅合了,不想家中三位女性也集体到来,欧阳索性招呼七位哥哥将两张桌子并了,将家母和嫂嫂请了上座,众位哥哥胡乱坐了,自己才收拾下思绪,继续开讲。
“咳咳,刚才说道酒楼要想发展就要从细节入手。这第一条,乃是酒楼的根基:菜和酒!若说咱们出云楼,这菜式菜品在晋阳也算排得上号,可若放眼大唐,却不是一流,这酒水就更不用说了,品种单一,多为咱河东好酒,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