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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宇将信轻轻折起,和玉佩一起放在怀中。
伸手抹了把泪水,咬紧牙根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不敢去想前世的家人,可越是不敢,那思念和记忆就越如潮水般涌来。童时第一次和父母过生日,第一次考了双百分被奖励任天堂游戏机,第一次应为说谎被父亲拿着扫把追着打,第一次上大学时候父母远行相送,结婚时候父母高兴的喝酒。。。。。。欧阳宇紧紧的闭上眼睛,将眼前的画面挤去,憋的眼眶生疼。深深的吸几口气,现在还不是怀念的时候。
这封信证实了欧阳宇的一部分猜想,他没有看错人,那大当家想必是被灾荒所逼背井离乡,后因晋阳城中情况当起了山匪,可那白衣秦风却是清白之人,不曾沾染这里的一分恶习。
走到蛇帘山洞门口,用棍子挑起门帘一看,这里更让欧阳宇吃了一惊。这个山洞内的摆设布置与大当家的虎帘洞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见雕木大床,锦丝被褥,一张红木桌子摆在对面,高矮柜子立在两旁,一个上了两把大锁的木箱就在柜子旁边用丝绸盖着。欧阳宇心念一转,立即想到这是谁的房间了。
这次欧阳宇搜的更仔细,连被褥里子都一寸寸摸了过去,楞是没找出一件有用的信息。欧阳宇摸摸脑袋心想这二当家不至于把所有东西都扔进大箱子里吧?这要一丢,岂不是全丢了?懒得多想,抡起棍子朝那大箱子的两把铜锁打去。“哐啷”两声,铜锁应声而断。欧阳宇拿棍梢一挑,差点没被晃坏了眼睛!
整整一箱子的金银!“这,这。。。。。。”欧阳宇掂着棍子,先是不敢相信,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愤怒!
大当家那里一分银子都无,可这里竟然足足一大箱。这想必是他们平时打劫掠夺所得,按这几个月的情形,这要多少人才能聚集这么的钱财?欧阳宇将棍子在箱中搅动了几下,底层并无异物,依然还是金银。欧阳宇不禁感到纳闷,这二当家应该是“那些人”其中的一名,否则他怎能是在这匪山中突然出现?否则他怎能知道狄雪、夏荷、欧阳宇三人的姓名?否则他怎能在自己刚说了一句,便指向这里?他必定有特殊的身份。
他指向这山洞之时,应该是知道自己想要关于“他们”的东西,可是他搜遍了屋子,什么都没!
欧阳宇正要回头去问那二当家,到底有没有他们通信的证据等一些文书所在,洞外一声惨叫响起,接着便是足尖儿疾点的声音。欧阳宇心中一惊!难道。。。。。。
当欧阳宇转身跑到小厅时,只见一个黑影在通道理疾奔而去,而在木牢笼里的二当家右胸口又是被一柄破刀插入其中!赵丹阳、狄雪、夏荷、武元爽都皆是楞在当场!
“出漏子了!灭口!”欧阳宇立即反应过来,快速扫了一眼这个小厅,那个单独囚禁了一人的牢笼竟是空了!!
欧阳宇疾奔到二当家面前,他已是口吐鲜血,喉咙中发出“赫赫”的声音,这一刀穿透了二当家的肺叶,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二当家眼中透出了惊恐、不甘,更多的是愤怒!
他抬起手指,依然指向笼子外,浑身颤抖不止,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一个字:“盆!”
说罢头一歪,死了!
【095】成败参半(一)(爆2)()
“小郎,这。。。。。。”赵丹阳拄着破刀站起来,焦急的看向牢笼外。
欧阳宇无声的摇了摇头,心中懊悔。
赵丹阳脸有愧色,狠狠的将刀往地上一戳:“都怪我!没看护好这个人!我。。。。。。”
“不怪你,丹阳,是我的疏忽,第一我不应该让如此重要之人离开视线,第二我早该发现那人单独囚禁在笼子里,是大步寻常的事!唉,大意了!”欧阳宇不愿意滥责,不由长叹。在他说的同时,手却没闲下来,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二当家的尸体,却一点儿有用的线索也没发现。
蹭了把额头的汗水,这山洞本就是一线直通,没有任何外接的联通处,虽是初冬季节,狭隘的小厅内却是闷热难耐。
抬头看到夏荷正扶着狄雪站起,想必是刚才惊险一幕再次吓到了二女,欧阳宇正想出声安慰。
“小郎,丹阳!”一声急切的呼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歌夜右手横刀戒备,左手搀扶着伤势不轻的潘江小跑进来。
“将军,这里!”赵丹阳听到是歌夜的声音,急急拄着破刀一瘸一拐的跳歌夜和潘江到面前。一看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心中顿时放下大半。就如同一个士兵一般,简明扼要的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歌夜。
歌夜听着其中的惊险,又想起在大厅时欧阳小郎不救自己先救赵丹阳。不禁多了一分心折,这样的人才是只得深交的,要是他先跑来救自己,而置赵丹阳于四人包围下不理,说不定今天就和他喝了散伙酒,拉到了算。这之后又是突袭二当家,一把飞刀被赵丹阳讲的神乎其神。这个欧阳宇,不简单!
那厢的欧阳宇安慰了狄雪、夏荷几句,一脸风轻云淡的走了过来:“大哥,这二当家已死,暂时没有什么线索,只是他临死前说了一个‘盆’字,我刚才已经将山匪大当家和他的寝洞搜了个遍,可仍是没有丝毫和‘盆’字有关的线索。”
歌夜一听,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要说它不想挖出点儿线索回禀都督那是假的。大步走进木牢笼,扫了一眼二当家的尸体道:“刚才我和潘江正在包扎,突然听到通道理脚步疾响,转头看时,一个穿着破烂的人正要想山洞外奔去,我上去交手了几下,那人底子很硬。估计我和潘江联手都未必留得下他。他只求退走,不愿恋战。看这情形,怕是‘金蝉脱壳’,正主儿给跑了!娘的,白辛苦一趟!”
欧阳宇略一思虑,恐怕实情还真如歌夜所言,那个逃逸的人说不定就是在山匪中混迹的联络核心,他将二当家一杀,再一跑,找到反唐组织的线索可谓渺茫。叹了口气道:“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等下我将‘虎帘’、‘蛇帘’两个洞中的所有盆都搬来,大家一起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关窍所在!”
少顷欧阳宇将两个破木盆,一个白银盆,甚至还有几个吃饭用的小木盆小瓦盆都搬了过来,四人围着这些盆研究起来。他们敲敲打打,翻来覆去的研究的半天,直看到大眼瞪小眼都没有丝毫斩获。
潘江撇撇嘴道:“这几个破盆能有什么线索?也就拿个白盆能值钱些,说不定那个二当家临死之前的话是故意骗你的!”
欧阳宇眉头一皱,这二当家显然是被同伙杀死,怕他露了口风。他死前的目光中那股子不甘和气愤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完全没有必要摆自己一道。摇摇头说:“应该不是,咱们再仔细想想看。”
一直站在一边的狄雪被夏荷扶着走了过来,怯怯的看了四个男子一眼,小声说道:“欧阳宇,可以,可以将那个银盆给我看看么?”
欧阳宇心道有何不可,将盆拎起房在狄雪手中。
狄雪结果盆后,先是大概扫了一眼,接着将目光集中在银盆的两耳处,那两耳都未四边行,想必是为了提拿方便铸在上面,表面上有些与整个盆体相配的暗纹,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妥。狄雪让夏荷帮忙扶着,仔细的用手指肚细细抚过,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直过了盏茶时分,众人都有些不耐,她突然两眼放光,嘴角翘起,娇喊到:“找到了!找到了!”
“什么?”
“哪里?”
四个大男人都挤在狄雪抱在胸中的银盆上,只恨自己脸没贴上去。
“哼!”夏荷向小老虎一般横了四人一眼,四人都是发现了自己失礼之处,摸摸鼻子摸摸头,笑呵呵的退了一步。
也不知道因为发现了什么,还是被众人这么一闹,狄雪的脸色飞起了红霞,只见她左手指肚轻轻的按在盆耳的一个暗纹处,“咔吧”一声,就如同弹簧锁开,那小小的盆耳竟然弹出了一卷细如柳枝的纸条,只有近两个指节那么长。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歌夜眨巴眨巴眼睛,仿佛不相信一般,翘着又粗又短如同犁耙一般的手指将那个纸条捏了出来,众人随着他这动作都是轻舒了一口气,就怕他那粗手将纸条捏烂了。
“将军,快打开看看!”
“将军,轻一些。。。。。。”
“。。。。。。”
歌夜轻轻将纸捻开,贴在眼前,借着灯光看起来那纸上只有一行的蝇头小字。越看越是疑惑,一脸的不解!
欧阳宇出声道:“大哥!写了些什么?”
歌夜默不出声,将细小的纸条递了过去,欧阳宇拿在手中一看,嘴角直抽,只见上面写着:“庖刀亮,厚砧出!”
“庖刀亮,厚砧出?”欧阳宇出声重复了一遍,“庖刀”是厨师的刀,“厚砧”是厚实的案板,这个不难理解,可这几个字组成句子作为那个组织的联络信息,旁人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真实含义!
一群人不免失望,神情都有些沮丧,可以说他们来这里的首要目标只有两个,一是救出被劫走的公子小姐和平民,二是顺藤摸瓜找出线索好一打尽,这藤是摸到了,可是不是瓜藤都很难说!
“成败参半!大家随我来,这里有些东西,看看如何处理?”欧阳宇领着众人来到“蛇帘”洞里,用棍子将那大箱子一挑。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096】成败参半(二)(爆3)()
“嗬!这是。。。。。。”
“啊!”
众人除了欧阳宇都被眼前一箱子的金银震撼的无以复加。
欧阳宇笑笑,对众人说道:“大家说说看,这钱怎么办?”
话声一落,众人都是沉默不言。歌夜皱了皱眉道:“小郎你来定,在都督面前下军令状的是你!出力最多的也是你!按规矩,你说了算!”
“就是,应该小郎说了算,俺赵丹阳也同意!”
“欧阳哥,你来定吧,我和小姐都不反对,你救了我们,我们还要谢你,这金银虽多,可比不了欧阳哥的情意!咯咯—”
“对,我也同意!”
欧阳宇无奈的笑笑说道:“这钱混杂白银金子,怕有万两左右,不如划十份,在外面牢笼里还有十几个男女,一份给她们散了做路资,大哥、潘江兄、丹阳兄、金刚兄、各一份,大小姐、夏荷各一份,一份交了都督,一份么,我留下,大家看如何?”
“这怎么能行!”其余五个人竟是异口同声,齐齐反对!直把欧阳宇看的呆在那里。
歌夜一巴掌就拍在欧阳宇肩头,怒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个分法?那路资我不反对,可剩下的你该着拿大头,岂有平分之理!”
潘江和赵丹阳也一脸的不忿,似乎多给他们分了钱就是看不起他们。
夏荷上来捶了欧阳宇一拳,又跳回去站在小姐一旁笑呵呵说道:“欧阳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可不要!你,你留着娶媳妇吧!”
她这一句话,直吧众人逗的大笑不已,欧阳宇尴尬的摸摸头:“一边去,黄毛小丫头,知道什么?”
夏荷不依不饶道:“哼!我哪里小了?哪里小了!你要说不出个长短,给我买一百窜糖葫芦去!”,欧阳宇无语的笑笑,心想这丫头还记得糖葫芦那件事。
“好了,既然让我决定,那就必须听我的,一口吐沫一个钉!就按我刚才说的来。”
众人看到欧阳宇心意坚决,都是默默接受了。不过“不贪财”、“将义气”这两个标签儿算是稳稳的贴在了欧阳宇的头上。
“欧阳兄弟,那儿不是还有个武元爽武公子么?可要给他分点儿?”潘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从头至尾没看到武元爽的恶性恶行,心想是不是也给他少分点儿。
他这话声一落,其余几人目光都盯向欧阳宇,想要看看他怎么回答。
欧阳宇耸耸肩,转身向外走去,一句话飘入众人耳中:“给他十两银子,让他买些药养伤吧,我怕刚才那脚踢的他断子绝孙!”
歌夜和赵丹阳已是笑的直不起身,夏荷将小拳头攥在胸前,不停的挥舞。
只有潘江不明所以,傻愣愣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狄雪并不说话,死死的咬着嘴唇盯着欧阳宇的背影,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他只知道此时自己心中那道裂缝在逐渐扩大。。。。。。
欧阳宇走出二当家的寝洞,先让两个笼子中的青壮将外衣脱了几件,全部扔给那个笼子中的女子。打开牢笼将一种青壮撵到了前面的山洞大厅等待。让狄雪和夏荷负责分发安排那几个苦命女子,自己则和歌夜三人跑去前面安排青壮。
待所有人都安抚完毕,已是又花了两三个时辰。
都督府,书房。
“可看清那人模样?”徐世绩站在窗前看向院中的枯槐,背对着厅内众人。
欧阳宇仔细想了想回道:“都督,小子并未看到他的容貌。此错在我!”
“小郎,你抢着认什么错?那是哥哥我功夫不到家,没能拦住他,不过,匆匆一瞥我只看到他脸上有一道两寸长、从额过眼的伤疤,身高和我相仿,偏瘦,对了,他是左手用刀!”歌夜站出来想帮欧阳宇顶缸,顺便将那人大概的体型、特征说了出来。
“你们两个,我又没责怪你们,急什么!”徐世绩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欧阳宇上前两步,摸出怀中的纸条递给徐世绩:“都督,这是在那二当家寝洞内一个银盆耳中发现的,我和大哥都看了,不过都不明白!”
徐世绩将纸条捻在两指之间,看了一眼,又转过身去看向窗外。
歌夜和欧阳宇纳闷的对视一眼,都不理解都督怎么一言不发。
盏茶时间,徐世绩沉声道:“这盘棋下的好大!你二人暂时不用管这件事了,这次做的不错,只可惜你二人都不肯跟随于我,否则。。。。。。哎,算了,留不住你们啊!”
他徐徐走到书桌旁坐下,指了指欧阳宇道:“小郎,日后你有何打算?”
这一问倒是问住了欧阳宇,欧阳宇沉吟半响道:“都督,这次行动中大哥和三位兄弟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我想让他们先将伤势养好。前些日子我看中了咱们城中一家酒楼,也是我和大哥第一次喝酒的地方。”说道这里,不由想起了往事,扭头看向歌夜一笑,只见歌夜也在傻笑着看向自己。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这两日间我买下这酒楼做个营生,几日内准备启程前往云州老家接我义母,兄嫂等人来此定居。至于再之后么,暂时还没安排好,呵呵。”
徐世绩点头道:“也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总是好的!等你接手酒楼后,开张之日我必亲自前往!”
“多谢都督厚意,小子不胜感激!”欧阳宇谢罢,和歌夜一起走出书房。
还没走远几步,歌夜一拳捶在了欧阳宇胸口上:“小子!你瞒的哥哥好苦,这归云酒楼可是晋阳城百年老店,竟然被你给盘下了,说!是不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手法?”
欧阳宇砸吧砸吧嘴,知道歌夜是在打趣,笑道:“大哥你不厚道!我这酒楼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