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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备战吧!”姬称一锤定音,“晋国连年整军备武,如今与虢相较也不稍逊。”
荀息思虑片刻开口说道:“无论是虢伐晋,亦或晋伐虢都绕不开一个虞国。以虢国收留晋国叛臣桓庄诸公子为由请虞侯联军攻虢!求取君上垂棘之璧与屈产之乘,以赂虞公,而求假道于虞,必可得也。”
历史虽然早已被改变而提前,但是仍旧以他巨大的惯性又回到了假道伐虢的老路上来!
两日之后的此时,苏宽正淹没在幸福的温柔乡之中!
迎新妇进门之后,送亲的上卿被安排妥当,不能失礼。其实现代的婚俗中仍有这种古老的痕迹。苏赫就曾在亲属的婚礼上坐过两次“上卿”席。
苏宽和七女经过许多繁琐的仪式和宴席之后,就到了夫妇两人的“合卺礼”。
这次的酒席设在婚房卧室内。把一个匏瓜剖两半,双方各执一个饮酒,饮漱三次,称为合卺。
饮过合卺酒,苏宽目瞪口呆地看着六个媵妻上来将自己吃剩下的食物撤走,竟然就在外间六人分着吃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太唐突佳人了吧?”苏宽差点喊出来。
然后,苏宽又无奈地看着美娇娘萱萱吃剩下的食物被苏国来的仆妇抬出去大快朵颐。
房中的酒席撤下了,六枚美女嘻嘻哈哈地和苏家仆妇们一起给新人们重新整理好婚房。
苏宽脱衣了——礼服,六个媵妻笑嘻嘻地上来帮忙,顺便在苏宽身上掐掐摸摸,搞得苏宽涨红个脸。没想到苏宽越害羞她们越大胆,眼看着招架不住了,萱萱轻咳一声,六女嘻嘻哈哈地散去才让新郎官解了围。
萱萱的礼服交给苏宽家的仆妇。再然后就是最浪漫的时刻——
红烛摇曳之下,苏宽和萱萱相对跪坐在席上。心旌摇荡的苏宽亲自为新娘摘下头上的发带——“缨”,这发缨还是上次请期之前苏宽亲手挑选出来让苏公遣人送去。婚期定下来后,萱萱就一直用它束发,直到今夜由苏宽亲手将这发缨取下。
这一刻的浪漫,让盈姬、薇姬等六女眼中泪花闪动,苏宽偷眼看去,也不知她们是感同身受还是遗憾自己永远也不能享受到此刻的浪漫?
发缨一摘下,一挂黑亮的瀑布就披散在萱萱的肩头,此刻的萱萱在苏宽眼中美得如此惊心动魄,让他从灵魂到肉体都在悸动发抖!
姆妈过来递给萱萱一块白色巾帕,萱萱顿时红了脸。
苏宽看着红烛之下的萱萱心里正美得直冒泡,就看见家中仆妇上前来取走室内的蜡烛,接着所有人全都倒退着出了房门。盈姬、薇姬等媵妻今夜都在外间歇宿,为的是“呼则闻”。
随着最后一缕烛光被房门关在房外,屋内的少男少女耳中听着对方的心跳、鼻孔中呼吸着对方的气息,双手渐渐地向着对方摸索过去,匍一接触就闪电般缩回,然后又慢慢接近,最后紧紧握在一起。从这一刻起,两人的命运就紧密相连永远不会再割裂开来。
天亮时分的城主府外,暴昭正急的心急火燎的——他刚刚收到来自虞国的急件。
试过几次都不得门而入,暴昭灵机一动,转身向田丹的所在跑去。
第61章 背定黑锅()
新郎官、新师帅、新城主苏宽起床了。
作为新郎官,劳累了几天的苏宽本以为自己能够偷个懒,睡他个日上三竿,谁知道天还没亮,姆妈就来叫门。
婚礼,萱萱公主还有一项重要的仪式需要进行——拜舅姑!
此刻,在苏宽父母渑池的住所,他的老爸和老妈在院子的廊下和院中各摆了一桌筵席,等着新儿媳妇去拜!而且婚礼的赞摈也正等在门外。
这个可不能等到太阳老高,因为婚礼的所有仪式都得在晨、昏时进行,以避免阳气太盛。
这让年少嗜睡的苏宽大为恼火——本公子昨夜搞到半夜容易么我?
——一个《仙剑奇侠传》都讲到出了新手村了啊!
但是没办法,还是得起床,这礼不能废不是?
你说怎么没有推倒?不行不行!禽兽啊?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苏宽和萱萱一个刚满十五,一个十四,也就两个半大孩子,筋骨都还没长全。受过后世优生优育教育的苏宽知道自己必须节制。
再说了,就算苏宽和萱萱不怕折寿,在没有安全帽的年代,真搞出人命来了怎么办?就算不管优生优育,母亲的性命也会冒很大的风险!
生命就像一段旅程,对于进入自己生命中的旅伴,纯真善良的萱萱公主,苏宽觉得值得用生命来珍惜。再说了,虽然忍得辛苦,不是还能有点小甜头么?
哦!当然还有六个搭送的伴侣!也好,至少这段旅途绝对不会寂寞了,将来生上十个二十个小苏宽,可能还要更热闹!
苏宽昨夜也不是什么也没做!此刻他咋么咋么嘴,回味着萱萱公主丁香小舌的滋味,马上觉得满口生津。
虽然有点遗憾能看、能摸不能吃,但是为了将来能看着十个二十个小苏宽成长,苏宽心想:只好禽兽不如了,还是再等几年吧!
王姬出嫁,新郎官的官爵必须相称。所以昨日送亲,王子颓顺便带来了任命苏宽为师帅的王命,这对身为司徒的王子颓来说再容易不过了。周王重病,朝政一把抓的王叔王子颓的野心自然而然地开始暗暗滋长。
当然,王子颓的心事苏宽不知道,也管不着。升任师帅了当然是好事,既然不得不起床了,那我这个师帅也该去履任,看看部队了不是?
于是苏宽顶着一双缺觉的黑眼圈叫起了。
一双穿着亵衣的璧人儿并肩坐在床边,六个媵妻进来服侍。看见苏宽的黑眼圈,盈姬和薇姬笑着对视一眼。然后喜滋滋地服侍着苏宽更衣。另外四个苏宽还没搞清楚名字的媵妻则抬着大木盆和浴汤服侍萱萱沐浴。姆妈这时候也进来,在床上找昨夜给萱萱的巾帕,却没找着。狐疑地看了萱萱一眼,萱萱顿时红了脸——她藏起来了。
苏宽摆成个大字形,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这几个媵妻。他想:总得把人都认全喽!这要是连老婆都认错了可就不好了。太腐败了,太腐败了!
可这几个姐妹哪知道他的想法啊,以为老公在琢磨着下一个该找谁下手,个个面色微红,连娇代俏的娇羞模样让苏宽大饱眼福。
自己不用动手,衣服就穿好了。盈姬和薇姬故意磨磨蹭蹭地,上上下下地揩了苏宽不少的油,直到看苏宽咬着后槽牙忍得辛苦,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他。唉!反正都是自己的老婆,占点便宜就占吧,苏宽大度地想。
等苏宽梳好头穿戴好服饰,萱萱也沐浴完了,坐在案边。几个姐妹帮着擦干头发梳好扎起来,包上头巾再插上簪子。一个青葱的已婚贵妇的形象跃然而出。
苏宽赞叹地看了个饱,然后出了房门。
到了城北山谷,天色已然是亮了。到了营区门口,正巧暴昭也是刚到,迎了上来。
看见苏宽顶着双熊猫眼,暴昭觉得作为朋友应该提醒一下,于是说道:“公子,少之时,血气末定,戒之在色啊!纵然是新婚,吃了萱萱公主也就罢了,不必七个都面面俱到吧?看你那眼圈黑得。”
苏宽一听,火就不打一处来!也不管你是暴公之孙了,抬脚就踹!心说:“你暴昭就看见本公子的熊猫眼了,就没看见我嘴巴上憋出的痘痘吗?本公子一个都没沾,还七个面面俱到?气死我了!”
暴昭见公子是真火了,边躲边说道:“原来公子的火气还是没泻掉啊?七个不够,公子可以再考虑下陪嫁的的小侍女啊,我看见至少有四五个很水嫩的呢!”
这句话说完,苏宽果然不再踹了,改在地上到处找石头,我砸死你这个不开眼的门客算了。
见暴昭跑进了大营,苏宽只好算了。自己人玩玩,叫大营的兵将们看见就不好了。刚才就顾着生气了,也没问问这暴昭怎么这时候回军营来了。
苏宽止住兵士向内通传,一边想着就走到了中军大帐。
苏宽的任命已经在大营宣布过了,大帐门前的兵士喊道:“扩日师帅苏帅到!”
苏宽没穿军服,就只点头进了大帐。
叔隗正在帐中处理军务,军中人员增加了两千,马匹也增加了两千,军务自然成倍地增加。纵然有府人协助,但是汇总却需要到师帅这里来。师帅大人新婚,交代自己打理军务,叔隗觉得责无旁贷。
此时看见苏宽进帐,叔隗惊喜之下,却又看见苏宽顶着俩黑眼圈。
想起自己的老上司、现在的国君之前的交代,叔隗说道:“苏帅,少年恋色,人之常情。但苏帅须知温柔乡乃英雄冢。房事阴阳调和就好,过犹不及啊!”
苏宽一听,脸黑得象锅底一样,心中哀叹道:“我这可比窦娥都冤啊!我这哪是什么‘过’,我这是‘不及’好不!脸上的痘痘憋出来了。”窦娥还不知在哪呢,可不冤不过他么。
上前过问部队的训练情况,叔隗道:“除了上层军官尚缺几人外,各旅人马编制齐了,装备也都有了。训练么,原有的旅五百人战术都勉强合格,新来的这二千人这十天基本上经过日夜训练,已经能纵马跑了,但是战术还没有来得及训练。”
苏宽道:“能跑就行!今日开始训练分散和密集队攻击阵形变换,先以旅为单位,合格后再全师合练。”
叔隗为难道:“何太急也?旬日之间能跑,军士们就已经很刻苦了。”
苏宽瞪着两只熊猫眼,正色对叔隗说道:“我知道这些天训练很刻苦,也对训练成果很满意。不过……”苏宽停了下,想了想师傅的教导,接着道,“叔隗旅帅,汝今以旅帅为代理师帅主持训练,劳苦功高!但是尚欠缺一点战功。汝亦知虢君重视骑兵,待此战立功,吾定上报虢君,就让你去掉这个代理两字又有何难?”
叔隗一听此言,立即有了精神,凑上前低声道:“苏帅,要打仗了?”
苏宽微笑着点头,这下子,叔隗觉得苏帅的两只熊猫眼配着苏帅的微笑格外别致好看了。
这时候暴昭小心翼翼地进来了,看见苏宽就说道:“苏帅,有急报。”
苏宽一听,就和叔隗说声:“加紧训练!明日上午吾来观看。”然后和暴昭急急忙忙地出帐去了。
苏宽急急忙忙回城到了田丹的住处,通报之后进了房间。
田丹一看苏宽,略愣了下,正打算开口,苏宽就抢先说了:“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往返成周两百多里,这是劳累出来的。”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上的痘痘,意思是你看,我根本没干那个事,这憋出来的痘痘就是证明。
田丹听了,说道:“既然知道路途劳累,仍然贪欢,宽儿需得知道节制啊,瞧这虚火都上来了。”
苏宽一听就知道这个黑锅自己背定了!这真是没偷到鱼反惹一身腥啊!
他干脆也就不辩解,认栽算了。于是直接问道:“师傅,暴昭说虞国有信来?”
田丹将书简递给他,苏宽接下展开观看,看完心说:“怎么晋国还是派荀息去送玉璧和宝马了?这不是我逆推成语假道伐虢,打算剽窃的剧情么?提早了这么多年,你晋国仍然抢了我的戏,我又该怎么加戏啊?”
心中沮丧的苏宽从书简上抬头,正对上师傅田丹炯炯的目光,心中一动,说道:“师傅,你……”
田丹哈哈一笑,说道:“好好好!宽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啊!”
苏宽懵逼!心道:既然是这么好的计策,怎么我还没想出来,就被您看出来了呢?
第62章 检查身体()
“宽儿,我看了城北山谷中的武骑操练!”田丹微笑着说道,“这两千五百兵皆是虢丑的嫡系老兵劲卒!虽然人数不多却战力强悍、经验丰富。”
苏宽点头,骑兵成军时虢丑就和他说过此事。
“虢丑将其军中骨干精华大部调拨给你,那么下阳城中的兵卒虽然数倍于此,战力必打折扣,不过守住下阳与敌相持毫无问题。如今渑池能攻、下阳能守,这我还能不明白你打的什么主意么?”田丹说道这,又问道,“只是亘方城关有晋国驻军,你如何通过呢?”
苏宽原来的想法是下阳城出兵假道于虞,渑池这边骑兵保密,是为奇兵,双管齐下让敌首尾不能兼顾。可是晋国收买了虞国,并且和虞国合兵一处的话,下阳城肯定打不过去。
咋一看见这个书简,事情的发展和自己预想的不符,苏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此时再一细想,却发现这种情况反而更是大大的有利!
晋国与虞国合兵一处,战线大大前移,到了下阳城下,这个和历史上发生过的一模一样,但是军力对比却稍有不同——虢国没有那么弱、晋国也没有那么强。而且晋国刚刚又发生内讧,国中局势并不稳定,如今却劳师远征,努力御敌于国门之外。
而苏宽从渑池渡过黄河之后,若想让战车通行则必走通过亘方的轵关陉官路后半段,晋国在亘方(注)设有关隘驻兵防守,此为必经之路。
可是如果是步骑兵的话,却另有一条小路能通过亘方西南的石门直通绛城西南八十里的桐乡(注),为绛城通往虞国的必经之地!这条小路全长二百里,并且没有关隘阻拦。
如此,从渑池过渡之后全程二百里,骑兵行军只是一昼夜的路程,加上过渡,若是顾惜马力也只要两天就能直抵桐乡,截断晋军的后路。
反过来,若是虢国向虞国借道却不好再向其下手,除非虢丑和苏宽不在乎名声。如今却没了这个顾虑,一个小国见利忘义,灭了就灭了,别国只会拍手称快。
想到这里,苏宽抬起两只熊猫眼,兴奋地看向师傅说道:“师傅,我在虞国和晋南也有后手,如今正在等人送书信回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在玩鬼!”田丹大笑着用手点点苏宽的鼻子。
田丹一直都在为苏国寻找出路,苏公赏赐给他大量的土地为采邑,早已经在苏国儿孙成群。若是苏国不保,则自己一族将立即破灭消亡。
接下来苏宽给田丹详细述说了自己的想法和前期安排,然后两人商量着给百里奚写了回书。然后又给宫之槜和诡狐各去一书,遣妥当人照以前的方式送去。
苏宽道:“如此,只等晋军南下与虞国合兵攻打下阳正酣的时候,我渑池马上出兵!”
田丹笑道:“正是如此!晋军后路粮草一断,同时虞国内部发动,晋虞联军必乱!所以说是一石二鸟,哈哈哈!”
晋军集结行军,到汇合虞军赶去下阳,最少半个月,多则一个月,苏宽还有点时间加紧骑兵训练,做好战争准备。
心里的压力有人分担,苏宽顿觉轻松。向田丹问起管仲的事来。
原来管仲随史上最爱开会的齐君小白参加幽地会盟,在幽地九个诸侯国商议如何联合对付南方楚国的扩张。
幽地紧靠郑国,离成周不远。会后管仲就想去看看让齐君念念不忘的苏家麒麟子在渑池到底搞了些什么。
“哦?管仲给我取了个字?叫‘无垠’?苏无垠!虽不够谦逊,可是我喜欢!”苏宽笑嘻嘻地表示满意。
“是啊,今晨走的时候还一再致歉不能与你亲自告别呢。”
“管仲走了?”苏宽觉得遗憾,如此大牛人,自己仅仅见了一面,还来不及向他讨教就走了?
“走了!走时连连道是‘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