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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很悠闲的去观察其他人的办法,有的人想到的是用水灌,将水灌进洞里,米粒若是浮出来,那他就可以将米弄出来了,可惜的是,米粒的密度比水要大,而那粒米又没有被虫咬,因此当水冲进洞里的时候,米粒仍旧沉在粒米,几乎是纹丝不动的。
而洞内注了水后,想要把水弄出来就成了一件大问题,因为木板不准人倒转过来,所以现在的他们想要把米弄出来,就必须忍受洞内的水。
除了这个方法外,有人选择风吹,米粒很小,一吹就动的,如果风力足够大,米粒也有可能出来,不过前提是风力足够大,这个时代的人,所能用的最大的风力是什么,只怕只能用嘴吹,用扇子扇吧?
用风吹这个办法,显然是收效甚微的。
当然,除了风吹之外,也有聪明人,他们找来一根细铁丝,亦或者其他容易变形又有一定硬度的东西,他们在下边捏一个圈,这个圈不大,也不小,刚好能够放一粒米,他们将那个东西慢慢下进洞里,然后进行打捞,虽然有可能失败,可成功的机会比用水灌用风吹可要大的多。
这种方法成功率高,因此,最先取出米粒的便是想出了这种方法的人,而这个人是高尘,高尘取出米粒之后,立马被侍卫领去吃饭,而当其他人看到这个方法可以取出米粒之后,这便要纷纷效仿,可就在这个时候,程孝突然站出来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何须学他人之法,引人耻笑?”
规矩并没有规定说不能效仿,可他们都是读书人,最爱面子,也最是傲气,别人用过的方法再用,还真让他们觉得很没面子。
所以,虽然方法可用,大多人还是选择了放弃使用高尘用的那个方法,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没脸没皮的人,他们的目标只是成功,至于途中用了什么方法,他们才不管呢,以至于,他们还是用别人用过的方法进行比赛,不过他们虽然晋级了,可他们的那种行为落在评委的眼里,却是一种不屑和厌恶。
大家都在想办法,除了高尘的那个外,还有人想出了其他的办法,比如那个元中温,就想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办法,他先向洞内滴蜡,待蜡凝结之后,再扎根很细的木棍扎进去,当然,木板的底端是挖了一个凹槽的,这样一来,那混合了米粒的蜡油就沾进了木棍上,取出木棍,也就取出了米粒。
这个方法若是直接用木棍,也有机会成功,只要米粒夹进木棍的凹槽就行了,不过成功的几率很小,元中温先想办法将米粒固定,便提高了好几倍的成功几率。
想出办法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整个乐坊大厅只剩下了十几人,其中有几个人的木板洞穴里还满是水,而他们正望着那满是水的东西发愁。
这个时候,苏无名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对身旁的侍卫小声吩咐了几句,那侍卫听完之后,颇有不解,可还是连忙出去了,因为苏无名身份特殊,名气又大,因此注意他的人可不少,本来见苏无名一直没有动静,以为苏无名想不出什么方法来,为此有人失望有人幸灾乐祸,可当他们看到苏无名终于行动之后,不由得都露出了一丝好奇,他们还真想看看,苏无名能想出什么方法来。
不多时,出去的侍卫赶了回来,而在侍卫的手中,有一个小盒子,那侍卫将盒子递给苏无名后,苏无名微微颔首,然后将盒子打开,只见盒子开后,从里面突然爬出几只大蚂蚁来。
惊蛰之后,很多昆虫都出来了,如今已是春暮夏初,蚂蚁更是多的很,只是附近的人都不怎么明白,苏无名拿蚂蚁做什么?
苏无名嘴角淡淡一笑,然后将那些蚂蚁都赶进了那个小洞里,要将米粒弄出来,办法很多,人力难为的东西,不如借势,苏无名要做的,便是借势,借蚂蚁的势。
那些蚂蚁爬进去之后,有的又爬了出来,又的则继续向里走,苏无名坐在一旁并不着急,只要有一只蚂蚁发现那颗米粒,他就有胜算了。
而且,就算这些蚂蚁不是那么的听话,他还是有很多种办法将米粒取出来的,之所以选这个方法,是因为这个方法最轻松,最有意思罢了。
很多人睁大了眼睛看着苏无名的一举一动,虽然苏无名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他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那个小洞,不时有蚂蚁爬出来,可是却并没有将那粒米给带出来,很多人已经开始失望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蚂蚁咬着那粒米赫然出现在了洞口,蚂蚁东张西望一番,然后便快速的出了洞口。
米粒已出,苏无名淡然一笑,朝在座的那些人微一拱手,然后便向吃饭的地方走去。
众人唏嘘不已,眼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也都不由得着急起来。
经过这一局的比试,有二十多人入围,而在这二十多人当中,有三四个是用了别人用过的方法的,有一两个人的办法很笨拙,可运气好,还是把米粒弄出来了,有一个人则是死马当活马医,瞎碰上了。
当然,也有一个人,他原先往洞穴内灌了水,后来那粒米被水泡开了,最后那粒米竟然慢慢飘了上来。
当然,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有几个人见那个灌水的米粒竟然自己飘上来了,于是便又充满了希望,可是他们左等右等,直到时间结束,他们也没有等到米粒飘上来。
第295章 对子()
春末夏初的午后,有一种说不出的静谧来。讀蕶蕶尐说网
长安城的街道上也出现了短暂的空寂,而在乐坊外,那些吃过午饭的人又陆陆续续的来了。
乐坊提供的饭菜不错,很符合苏无名的口味,而在苏无名吃过午饭之后,因为闲来无事,便决定在乐坊到处转转,其他才子没有官位,自然是不能到处走的,只能在特定的地方走,可苏无名是大理寺司直,在乐坊中走走,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权力,有时就是特权。
乐坊除了前面那个供人比试的大厅外,还有一个后院,后院就相当于是一个很大的府院,府院之中有亭台楼阁,有小桥流水,有分割成一块又一块的小小庭院,而这些庭院,都是歌姬舞姬居住的地方,当然,除了这些外,还有其他许多地方,比如说专门排练的地方,比如说吃饭的地方,换洗衣物的地方,等等。
不过这些地方,就算苏无名是个官,也是去不得的,乐坊之中大部分都是女子,苏无名一个男人怎好乱闯,所以苏无名吃过午饭之后,走过了几座亭台楼阁,便到了一处人工湖,人工湖并不是很大,大概有五六亩的样子,此时湖里遍植莲藕,荷叶亭亭,有几个甚至露出了尖尖角,荷叶之下,有鱼儿群游,好不惬意,苏无名看到这些之后,便不想再动,于是在湖边坐了下来,托着下巴看那湖里的景色。
不时有清风吹来,吹起苏无名的衣袂,也吹的那些荷叶摇摇晃晃,这里的一切都是那般静谧,让人好生喜欢,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能到这个地方来的?”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惊讶,当然,也有三分怒意三分惊恐,毕竟乐坊后院,很少有男人光临的。
苏无名也有些惊,有些怕,于是连忙起身想要道歉以说个明白,而就在苏无名起身抬头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那个刚刚说话的女子,那女子很美,美的惊艳,美的无依,聘聘婷婷间有着让世间男人为她粉身碎骨的魅力。
女子着一袭白衣,清风吹来,吹的她衣袂翻飞,仿若人间仙子,女子眉头微蹙,似乎对苏无名的举动有些恼怒,而她这微蹙的眉头,更让她的美平添了一分说不出的魅力。
苏无名不由得痴了,以至于连刚才想要说的话都忘记了说,他只是傻傻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暗想,这女子,怎么这般的美,袅袅身姿,淡淡容颜,美的这般脱俗,美的让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被苏无名这般看着,女子终于忍无可忍,怒道:“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好大胆子,怎么敢进这里来?”
女子发怒的摸样也是美的,不过她这一怒倒是把苏无名给唤醒了,苏无名连连行礼说道:“姑娘莫生气,在下苏无名,因为吃过午饭闲极无聊,所以来此小坐,还请姑娘恕罪,我这就离去。”
说着,不等那女子作答,便急匆匆的逃了去,而直到苏无名回到乐坊大厅,才突然意识到,刚才怎么忘记问那女子名字了?
而就在苏无名作这般想的时候,湖边的美人,也不由得愣了一愣,心中暗想,他便是那个名动长安城的大才子苏无名吗?
风仍旧在吹,似乎想要吹散一些东西,可是有些东西印在了人心,便任凭风吹雨打,只怕也消除不掉吧,比如说,一段美丽的邂逅。
大厅内有些嘈杂,那些吃过午饭的才子坐在一起聊天,他们什么都聊,天南地北,诸子百家,他们都是读书人,他们从各地而来,他们有的是东西聊,他们仿佛一见如故,他们甚至忘记了,他们是对手,是要在才子大赛上拼杀的。
也许,这就是大唐人的胸怀吧,比试固然重要,可所谓的名次又怎比得上朋友在一起的畅意与风发?
苏无名显得跟这些人格格不入,他还在沉思,还在沉迷,沉迷那个美貌的女子,沉迷她那无人可比的风姿。以至于耳边所有的嘈杂,都被他自动的屏蔽掉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第四场比试终于登上了舞台。
第四次的出题人是张端,张端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可因为读书的关系,他虽然年纪不小,可却仍然显得颇有风度,一身衣衫更是搭配的恰到好处,胡须修剪的整齐,若是离的进了,会觉得他连眉毛都修的两半对齐的,这样一个人,似乎正迎合着他的名字,张端,端正。
张端的确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他甚至有着后世人所戏称的强迫症,无论任何事情,他都不允许乱,亦或者不对阵,他的眉毛要修的两边一样,他的衣衫要穿的最为得体,而就连这些才子的座位,他都要两边坐好,后面的向前坐,要做到对齐工整。
这是一个对事情很喜欢较真的人,那几个评委好像对张端的这个习惯已经习以为常,因此并没有说什么,而那些才子,虽然心中颇有些不满,可因为对方身份尊贵,他们也不敢多言,只私底下偶尔抱怨一两句,苏无名发现张端有强迫症后,不由得耸耸肩,淡然笑了笑,强迫症可是很难遇到的,而像张端这么大年纪的强迫症患者,苏无名更是第一次见。
张端在上面看众人都坐好之后,这才开口道:“今天的第四场比试,由我出题,不过我出的题仍旧是文,可又跟文比不同,这次我们比一个特殊的题材,对子,这是老夫我研究多年才研究出来的,今天,姑且试一试尔等的机智程度吧。”
张端说出这番话后,众人在下纷纷提出了不解,这些人都是读惯了诗词歌赋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对子,如今突然让他们对对子,这不是难为他们吗?
而就在众人这样嚷嚷的时候,苏无名心中却是乐了的,别人不知道对子是什么,他却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因此他倒一点不为此担心,只是他有些疑惑,根据他所知,对子的起源应该是五代后蜀的孟旭,要比现在晚上个百十来年,这张端,怎的就突然提出了对子呢?
不过很快,苏无名便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对子,顾名思义就是对仗工整的句子,而从古到今,无论是诗词还是歌赋亦或者诗经等等,里面都有许多对仗的句子,而这些对仗的句子,往往是这些诗词歌赋当中最受人喜欢的部分,张端六十多岁,博学的很,因此将那些对仗工整的句子一番整理,先那个孟旭而出世,也并非不可能吧。
就在苏无名做这般想的时候,张端已经在上面开始为大家讲解何为对子,如何作对了,这些人都是才子,诗词歌赋虽不是样样精通,可也都有惊世之才,因此当张端将他总结出来的规矩说了一遍后,这些才子便明白了,而且是真的明白了,换言之,所谓的对子,不过是把诗词歌赋当中对仗的句子挑选出来罢了,而对子首先要对仗,再者便是意境了。
这样一番教授,大家纷纷对此喜欢上了,对仗短小精悍,颇有趣味,怎不让人喜欢?
规则讲好之后,接下来便是比试了,而比试的规矩是这样的,由张端给每人出一对子,对出来的方可晋级,当然,如果张端想被谁多出几个,那么那个人也必须接着,对不出来,不好意思,出去。
不过,至于什么情况会让张端对那人多出几个对子,那就不是大家能够猜测的了,也许张端看那人不顺眼,要把他难住出局,也许张端心里不开心,就是想为难他。
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只有二十几个,因此一个一个对子,倒也不怎么浪费时间,大家坐的很整齐,张端首先对坐在首位的那个人出了一个对子,曰:围棋赌酒,一着一酌。
张端出了这么一个对子后,那名才子颇有些紧张,不过他毕竟是个才子,很快便想出了一个,于是连忙答道:“坐漏读书,五更五经。”
张端听了那名才子的对之后,很是欣赏,微微点头后,便又去问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是元中温,因为元稹的名气,张端对元中温很是客气,不过客气归客气,题还是要出的,而且出了一个比较难的,曰:心口十思,思子思妻思父母 。
这个对子比之诗词中的一句对仗有些不同,不过要的也不过是对仗工整,元中温略一思索,便脱口说道:“寸身言谢,谢天谢地谢君王。”
元中温此对一处,整个大厅只是皆是赞许之声,先不说对仗如何,就元中温句中的意思,就足够说上一说的了,如今的这里的才子,那个不是唯皇命是从?就算那句对子有拍皇上马屁的嫌疑,那也是听来破为顺耳的,他们读书考取功名,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谢天谢地谢君王吗?
张端对元中温的回答颇为满意,因为这个回答很符合他们这些臣子的心思,而且也让人说不得坏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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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记忆()
乐坊之中,气氛一时有些紧张起来。
不过在这紧张之中,却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兴奋来,在短短的一盏茶的功夫里,这些在座的才子纷纷喜欢上了作对,他们觉得对子真是一件雅俗共赏的事情,而且颇有趣味。
此时,张端已经从元中温旁走开,来到了另外一个人身旁,这次他出的对子是:。绿水本无忧; 因风皱面;他面前的才子似乎还未明白对子该如何做,以至于在听到这个对子的时候,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张端倒也不急,毕竟对子这东西是他最先提出来的,总要给人机会慢慢理解和消化吧。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那个人也没有想好,最后说了一句不伦不类的应答,张端微微凝眉,冷哼了一声,好像觉得那不伦不类的应答简直是对他所出对子的侮辱。
所以,张端一挥衣袖,来到了另外一人旁边,那人恰是高尘,高尘看到张端神色,不由得心头一紧,不过多年军旅生涯,早让他学会了冷静,因此看到张端走来之后,他只淡然一笑。
而在张端走来之后,只见张端指了指高尘,道:“你来对刚才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