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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棣王的这些话,苏无名并未做出任何回答,这首鹊桥仙的确是好词,可好词归好词,他也颇有感受,可词毕竟不是他所写,那感受自然不及真正词人的,特别是如今棣王在他面前称赞此词,让他觉得很是别扭,就好像一个小孩子抄了别人的作业而得到表扬似得。
待棣王说完这些之后,这才将话题重新放到丹凤姑娘身上。
“我让丹凤带着风雅楼帮我物色人才,后来看重了你,这才想着年底请你来府上一叙,不曾想你却是水米不进,让本王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苏无名并未因此而觉得很荣耀,相反,苏无名表现的很谦虚,道:“下官只是一个破案的司直罢了,实在当不得王爷器重的,如今王府接连发生两次命案,如若再不堪破,只怕要被外人传扬了,既然这丹凤姑娘以前是王府的丫鬟,不知棣王可清楚她的身份,比如说她是如何进得棣王府的?”
听得苏无名说出这话,棣王心中猛然一震,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苏无名拿几句谦虚的话而震撼,而是苏无名拿最后的一句话,丹凤姑娘进棣王府之前的情况。
他觉得自己真笨,怎么以前就没有想到?如果丹凤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那这么说来,岂不是连自己都被人给骗了?
棣王的脸色有些发红,许久后才沉声道:“丹凤是被本王买进府里的,本王记得那天丹凤在街头卖身葬父,本王见她颇有几分姿色,便出高价将其买了回来,并且对她进行了训练,至于她之前的事情,本王也是不甚了解的。”
“这是几年前的事情?”
“大概三年前吧,我对丹凤进行训练之后,便将她送进了风雅楼,而以她的姿色加上本王在杭州城的势力,他很快便成为了风雅楼的头牌,而且无人可以撼动。”说到这里的时候,棣王有几分自豪,毕竟丹凤姑娘所有的美名都是棣王在背后一手策划的,能够让一个女人有如此声明,这的确够让一个人兴奋的。
只是,苏无名很清楚,现在并不是兴奋的时候。
从棣王的住处离开后,苏无名带人去了一趟刺史府,虽说如今苏无名与丁威的关系有些尴尬,可事关棣王府命案,苏无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进刺史府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宋惊天,此时的宋惊天跟以往并无任何不同,对苏无名很敬重,言辞之间并无任何异样,只是在说到丁威的时候,才会略微停顿一下。
迎苏无名等人到客厅坐下之后,宋惊天便去向丁威禀报,不多时,丁威来了,他来的时候,脸色还是有笑意的,只是这笑意是真是假,却让人难以揣摩。
双方对面坐下后,苏无名直接说明了来意。
“如今棣王府命案久久不破,在下需要定大人的帮忙。”
丁威对于苏无名的话并未深思,道:“有什么需要的,苏大人但说无妨。”
两人的话很是客气,就好像从来没有那天夜宴之后的不快。
“是这样的,在下想让丁大人派人调查一下丹凤姑娘,包括她在风雅楼期间跟什么人见过面,以及进风雅楼之前,她是做什么的,跟的是什么人。”
丁威听完苏无名的这些话后,微微点了点头:“这些好说,交给我吧。”
两人就说了这几句话,再有便是苏无名离开之前,说了一句静候佳音。
苏无名离开之后,丁威忍不住叹息一声,道:“这苏无名的确是个人才,若是能被棣王所用,我们的大业何愁不成?”
叹息之后,丁威对宋惊天吩咐道:“调查丹凤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她之前的身份你是清楚的,所以调查她之前的事情必须是她进棣王府之前的事情,想必这点苏无名已经是知道的了。”
宋惊天连连拱手表示明白,随后转身离去。
却说杭州城这边丁威正加派人手调查丹凤之前事情的时候,在那长安城一奢华书房中,站着一名黑衣人,而在黑衣人的前面,坐着一三十多岁的男子,男子神情内敛,看完信后只浅浅一笑,随后对那黑衣人吩咐道:“你回去告诉棣王,就说一切我已明了,让他放心做自己的事情。”
黑衣人点了点头,道了声是,而这个时候,那男子又道:“听说棣王在收拢苏无名,可是如此?”
“没错,不过好像那苏无名并不是很想被人收拢。”
男子又是一笑,道:“这个无妨,他既然是人才,我们便要用他,不过是用他的时间早晚罢了。”
黑衣人微微点头,见那男子再无什么要说的,微一拱手后,便退了出去,而当黑衣人退出去之后,那男子神色突然一凝,好像在为什么事情而烦心。
丁威的消息来的很快,大概在傍晚时分便来了,而且他派人带来的消息对整件命案都可说是举足轻重的。
进棣王府的人是宋惊天,只不过在他见苏无名之前,先去见了棣王,之后才来见苏无名,苏无名请宋惊天坐下之后,问道:“调查到了什么?”
“苏大人,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那丹凤姑娘在风雅楼的时候,见人并不是很多,不过有一个人,却是偷偷摸摸见过几回的,若非这次我们刻意调查,还不一定能够知晓此事呢!”
苏无名听得这话,顿时一喜,道:“哦,那么那个人是谁?”
“具体是谁我们还不知晓,不过根据见过的人,我们已经画了画像,只要再寻找一番,相信一定能够找到他的。”说着,宋惊天将一张画像拿了出来,苏无名看了一眼画像,发现画像上的人是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人。
看着画像许久之后,苏无名微微凝眉,随后对宋惊天道:“既然如此,案寻找这画像上人的事情,就要劳烦宋捕头了!”
宋惊天连说应该的,随后又继续说道:“丹凤姑娘之前……据闻是外地的人,后来随她父亲流落到了杭州城,至于她是哪里的外地人,以及来杭州之前做的什么,都已经无从可查了,就好像……”
“就好像什么?”
“就好像知道她过去的人全部都不存在了似得。”
听到宋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苏无名心头微沉,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丹凤姑娘的确是有人安插在棣王身边的人,而且为了防止被暴露,那个人将丹凤之前的所有事情都被封闭截断了。
那个人能够将一个人的过去给抹灭掉,可知他是实力有多么的强大,只怕与棣王的实力相差不了多少。
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扳动那个幕后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许这棣王府的命案调查到最后,也只能找到那个逼死丹凤姑娘毒杀了孔王妃的那个凶手。
这并不是苏无名愿意看到的结果,可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无可奈何甚至无力改变的,所以许久之后,苏无名也便释然了,那个幕后黑手想要对付的人可能是棣王,他苏无名最好不要牵涉其中,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找到那个杀人凶手。
宋惊天已经离开了,苏无名拿起那副画像又仔细看了看,那的确是一个陌生的人,可如果是这个人逼死了丹凤姑娘的话,他一定身在棣王府才对?
可棣王府并没有这样一个人,难道他在见丹凤姑娘的时候,易容了?不然以风雅楼那种地方,不可能不知道一个恩客的身份才对。
第194章 试探()
凶手易容了,那么宋惊天的人在棣王府外恐怕是很难找到他的,这个人极其有可能就躲在棣王府内,可他是谁呢?
苏无名将那副画像放下,脑海中不停的出现他在棣王府见过的人,可是这么多人当中,谁最有可能是那个杀人凶手?
就在苏无名这样想的时候,唐雄走了来,他来的很匆忙,这让苏无名很是意外,他记得昨天晚上他让唐雄监视柳高的,如今他来这里,莫非是有了什么发现?
唐雄走来,道:“苏大哥,你让我监视那个柳高,可是我监视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啊!”
苏无名有些失望,不过并没有表露出来,只问道:“昨天晚上你监视柳高,他可是真的醉了?”
“可不就真的醉了吗,那醉态我看是假装不出来的。”
苏无名浅浅一笑,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怎么直到现在才来?”说到这里,苏无名突然想到上次派唐雄监视人的事情,他去监视人,结果却好几天不见踪影,虽说最后歪打正着立了功,可也让人担心了好些天,想到这些,苏无名不由得苦笑,看来以后监视人的事情,还真不能交给唐雄这样的人。
唐雄并未多想,道:“苏大哥你让我监视他,我自然要很肯定之后才能回来复命啊,所以我就想看看他什么时候醒,醒来后做什么,可是这样监视了一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唐雄说完,颇有些恼怒,道:“苏大哥,你说这棣王府的案子什么时候能破?”
花郎笑了笑:“快了,棣王都不急,你又何须如此着急。”
说着这些,苏无名眉头微凝,如今他怀疑的人无非就是聂知文和柳高,那么这两个人谁会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呢?按理说,孔王妃被杀的时候,柳高一直醉着,是没有时间下毒的,所以聂知文的嫌疑很大,可是聂知文又一直在房间里,他也是不太可能下毒的,这倒让苏无名有些头疼起来。
除非,柳高是假醉,而聂知文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悄悄离开了庭院,悄悄离开庭院可能有点困难,不过苏无名等人对棣王府不甚了解,谁能保证那聂知文的卧室之中,没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院外?
不知不觉间,夜已经深了,寒风吹来阵阵凉意,苏无名带着唐雄回去了,而在苏无名回到卧室之后,他突然觉得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少不得要对他们试探一番,可是如何试探呢?
寒风凝重,刮的庭院木枝作响,苏无名跟南宫燕低语了一番,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他走出卧室之后,来到聂知文的门前,敲了几下,道:“聂公子可曾睡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聂知文衣衫整齐的站在屋内,笑道:“还没,却不知苏大人找在下可是有事?”
苏无名点点头:“确是有事,不知聂公子可有时间陪本官走一走?”
聂知文连连拱手,道:“荣幸之至!”
聂知文关上门后,便随苏无名离开了庭院,却说两人离开庭院之后,聂知文问道:“不知苏大人要与在下说些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傍晚时分,杭州城的宋惊天宋捕头来找我,说他打听到了一个男子,经常去风雅楼私见丹凤姑娘,而且连画像都带来了,我想让聂公子帮忙看一看,看看是否认得这男子。”
说完,苏无名将那副画像拿了出来递给聂知文,聂知文将画像接在手里凝望片刻,随后道:“画像之人面相实在普通,于我却是没有印象的,只是在下有些不解,以丹凤姑娘的名头,怎会与这样的男子私会?”
“这个本官却是不知,所以已经派宋捕头前去调查了,既然聂公子不认得画像之人,那本官也就不多说其他了,只是聂公子若是日后在什么地方见到了此人,可一定要小心谨慎点才行的。”
见苏无名说的如此严重,聂知文连连点头称是,道:“多谢苏大人提醒,若在下他日遇到了这个人,定然会第一时间禀报苏大人的。”
苏无名点点头,随后抬头望了一眼夜色,道:“夜色已深,寒风凝重,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说完这些,两人随即返了回去,而看着聂知文回到自己房间之后,苏无名这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而他刚一进屋,那南宫燕便连忙跑来,道:“苏郎,你真是料事如神,那聂知文的房间之中果真有一密道,直通庭院之外。”
苏无名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神色来,在丹凤姑娘被杀的那天晚上,聂知文说去了刺史府,可是他回来的时候却并无一点声响,这就让苏无名有些奇怪了,如今南宫燕得到了证实,那么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苏无名生性谨慎,所以就算确知聂知文房间有密室,他也并没有贸然行动,至少他觉得应该在他试探过柳高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夜已深深,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大家起床之后,苏无名随即去找柳高,他来到柳高住处的时候,柳高正要出去饮酒,想来丹凤姑娘的死对他打击挺大,不过此时他还算清醒,所以被苏无名叫住之后,神情恭敬,好似那天的事情,他根本就已经急不得了。
苏无名望了一眼柳高,道:“柳公子要去饮酒?”
柳高神色有些尴尬,可还是点了点头:“约了几个朋友今天一起饮酒的。”
苏无名点点头:“这是你的自由,本官并不干涉,不过有件事情,却需要劳烦柳公子帮忙给看看。”
“苏大人请讲!”
苏无名将那副画像拿了出来,递给柳高,道:“昨天宋捕头送来的,说是一个经常与丹凤姑娘私会男子的画像,你看看认不认识画像上的人?”
柳高接过画像看了一眼,随后摇摇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个人可能有易容,你给看看像是棣王府的那个人?”
柳高仔细看了一眼,摇摇头:“看不出来,这人既然易容,想来是不容易辨认的。”
听完柳高的回答之后,苏无名接过了画像,道:“既然柳公子看不出什么来,那本官就不妨碍你饮酒了。”说完,苏无名转身离去,那柳高摸了摸头,然后耸耸肩,向苏无名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后,跨步离开了棣王府。
如今,苏无名对柳高和聂知文两人都试探过了,可谁是杀人凶手呢?
从两人的反应来看,并不容易推断,不过若仔细推敲,却也能够发现一点蛛丝马迹,苏无名浅浅一笑,似乎对整个案件已然成竹在胸。
可怎样才能让凶手伏法呢?
这绝对是一个大问题,虽然苏无名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可想要凶手伏法,却并不容易,因为凶手杀人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先不说他有本事逼迫丹凤姑娘自杀,就是在孔王妃所食莲子羹中下毒,也是做的恰到好处。
若是没有证据,恐怕很难让凶手伏法的。
一整天,苏无名都在想这个问题,想如何让凶手伏法,在傍晚寒风凄厉的时候,苏无名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有点冒险,而且必须要棣王配合才行,所以想到这个办法后,苏无名立马去见了棣王,并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他说完之后,并没有留下来等棣王的意思,因为这件事情,的确很冒险,做与不做,一切都要凭棣王一个人的意思。
不过苏无名却是相信棣王会听从自己建议的,毕竟不管是谁,当他得知自己府里存在一个杀人凶手的时候,他的心里都不会安定,甚至睡觉都难安稳。
棣王是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天渐晚时,棣王悄然将聂知文和柳高交到了自己的书房,而今天晚上那柳高竟然没有喝醉,他们两人进得棣王书房之后,停了许久才出来,只是出来的时候,两人脸色都是极其的难看,就好像一件大事,要在隐隐中发生似得。
两人都有些魂不守舍,可他们两人又都很清楚,此时的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寒风吹在脸上是疼的,可是他们却全然不顾,急匆匆回到自己的卧室后,便再没有出现过。
夜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