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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诸侯都一脸冷笑地望着孙坚,孙坚勃然变色,抽剑指着那士卒,大喝道“混账东西!我不过因为你办事不利,责罚了你几句,你就心怀私忿,编造些什么玉啊金的陷害于我!欺我孙某无剑吗!”
“你欺我等无剑吗!”袁术站起一挥手,手下军士齐刷刷横枪指着孙坚,袁术怒斥道:“孙文台!速速交出玉玺!”
曹操在一旁出声问道:“文台,玉玺真在你手中?”
孙坚一言不发,程普等三将也连忙拔剑出鞘护卫着孙坚,与袁术手下军士对峙着。主座之上的袁绍突然重重喝到:“够了!把刀兵收起来!”
场上诸人不为所动,袁谭拉着刘备往后略退两步,轻轻一挥手,却见关羽张飞抢上前去,徒手夺下了军士手中长枪,袁绍身旁的赵云手持剑鞘闪身上前,只听“啪啪”几声,程普三人手中宝剑应声而落,孙坚见袁绍出面,冷哼一声,收剑入鞘。袁术冷眼看着袁绍,“盟主这是什么意思。”
“哼,尔等皆是朝廷重臣,州郡牧守,,这里更是讨董联盟的军帐,尔等却刀兵相向,成何体统!”
袁绍面色阴沉,锐利的眼神扫过场上的众人,接着说道:“孙将军奉天子诏书前来会盟,披坚执锐,亲冒矢石,麾下大将更是力战而死,尔等却因为一个士卒随口之言,便说什么玉玺不玉玺。玉玺者,天子大宝也,是做臣子的应该妄论的吗!”
众人皆不敢接话,孙坚高声叫道:“盟主,众位将军!吾若果得此宝,私自藏匿,异日必不得善终,死于刀箭之下!诸位既疑我孙坚,那孙坚这便率部离开便是!咱们走!”
程普三人捡起宝剑,扫了众人一眼,跟随孙坚快步走出营帐。袁术冷冷地说道:“盟主如此处置,就不怕众人不服吗。”
“是啊,袁盟主,我们也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您说的什么功劳,咱们诸人,谁不是立下大功啊。”王匡旁边的桥瑁探头说道。
袁绍还未开口,一旁刘岱却冷笑一声:“立下大功?我倒想问问,你立下了什么大功?当初攻打虎牢关的时候,我手下军士与守卫北城粮草的西凉军死战,结果你带着人马轻飘飘地抢走粮草,却让本刺史为你火中取栗,你还立下大功?我劝你早日将粮草献出,抚慰我军中将士,否则他们心怀不满之下,哼哼。”
桥瑁面色一白,怒道:“刘刺史这是何意,刘刺史若是觉得桥某无功,何不率军追击董贼去?那却是大功一件!”
韩馥眉头一皱,不悦道:“桥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王刺史与你说粮草,怎么又扯到西凉贼兵上去了,我等接连攻克汜水虎牢,而今又收复洛都,大业既成,天下人无不欢欣鼓舞,西凉董贼已然丧胆,安能长久?我等又追击个什么董贼。”
孔融在一旁连连点头,道:“正是如此,我等奉诏书而来,而今也算功德圆满,桥将军你和王刺史的私事,还是不要随便攀扯的好。”
“罢了!罢了!曹某始兴大义,为国除贼。诸公既仗义而来,以顺诛逆,竟然于此逡巡不前,数十万人马,竟只我与袁刘二将军追击董贼,而今又在这说什么功德圆满,诸公如此言论,曹某实在羞与为伍!曹某告辞!”曹操一甩袍袖,全然不顾众人脸色,冲袁绍一拱手,领着众将扬长而去。
场上诸侯眼见接连两位重量级诸侯离去,也纷纷起身告辞,一时之间,场上竟然只剩下袁绍袁谭与麾下众将。
刘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堂堂讨董联盟,竟然就这么分崩离析,若是让董卓知道了,还不知怎么笑话我关东群雄啊!”
第16章 故人今何在()
“哈哈,玄德不必如此,一群私欲熏心的短视之人而已。纵然会盟一处,上不能勤王业,下不能安黎庶,要他们何用?”
袁绍笑着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冲自己轻轻点头示意的袁谭,笑道:“玄德三兄弟可愿随袁某共回渤海?”
刘备与关张二兄弟恭敬地冲袁绍一拜,郑重地说道:“刘备虽然无能,我这两位兄弟却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我三兄弟本欲投奔朝廷,为国效力,然而破黄巾时,也立下大小战功。却只因为朝中无人,以至功勋难表,只封了个安喜县令,做不过两月,又被去职。”
刘备叹气道:“男儿大丈夫,谁不想能为国效力,施展抱负?可是朝廷失政,我兄弟为国建功,却报国无门。辗转流离,身无一官半职;会盟讨董,又处处遭人白眼。”
刘备说着说着便勾起自己心中的苦楚来,自己说是皇叔,可又有谁承认呢?一个小小督邮都敢斥责自己诈称皇亲。自己自幼胸怀大志,自认才能过人,时时想着干出一番事业,可是现实却是处处得受人白眼,哪里算的上是大丈夫!
袁绍安慰地拍了拍刘备的肩膀,刘备回过神来,冲袁谭一拱手,说道:“上天垂怜,让备遇到了袁将军父子。当初尚未识得少将军时,少将军便多方奔走,为刘备置下身份文牒。会盟以来,对我三兄弟更是处处维护、提携,我刘备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无动于衷?袁公名门之后,四世三公;当初在洛阳剑指董卓天下闻名;而今又为诸侯讨董之盟主,连复城隘。刘备虽然鄙陋,却也愿意与我这两位兄弟一起,为少将军效力、为袁公效力,辅佐贤父子,匡扶社稷,安抚黎民,方不负平生之志!”
关羽张飞一起拜道:“我等兄弟愿一心辅佐少将军、辅佐袁公。”
“哈哈,好!好!”袁绍开心地扶起刘备兄弟,捻着胡须笑道:“玄德啊,我与我儿俱为一体,与旁家不同。你三兄弟不必顾忌许多,辅佐我儿便是辅佐我啊。”
刘备与关羽张飞对视一眼,更加放下心来,赵云走了过来,与三人亲切地叙话,袁谭望着刘备三人,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说实话,他也曾想过,刘备这位后世的汉昭烈帝,真的能为己所用吗?
可是仔细想想,现在的刘备一无野心,二无根基,飘零辗转,无路报国。可以说是收服他的最好时机。收服了刘备,威震华夏的关羽、万人难敌的张飞先不必说,便是刘备自己,也是袁谭心中重要的臣子。
自家人知自家事,袁谭固然对自己的能力极为有信心,但谁也不是万能的,袁谭很清楚自己短板,自己只对那些历史上有名气的人较为了解,可是一个政治实体、一个强大的势力只靠顶尖的几个人撑起那是不可能的,必然需要大量的中坚人才作为支撑。选拔中间人才这一方面,袁谭自认做不好,而袁绍手下也没有这方面的高手。
而刘备,无论是发掘出关张赵,还是对诸葛亮、法正的任用,都体现出他的善于识人。尤其是对当时名声响亮,连诸葛亮都极为看好的马谡的判断,更体现出刘备卓绝的看人眼光。因此,刘备是袁谭心中极为重要的一员臣子。
至于日后刘备会不会渐渐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袁谭笑了笑,若是在先手收服刘备的大势之下都不能让刘备归心,那只能说明自己确实不配做刘备的主公、确实不配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纵横驰骋。
正在帐中诸人相谈甚欢之时,逢纪、高干、袁宇走了进来,一起恭敬地对袁绍、袁谭行礼,逢纪早就看出袁绍对袁谭的态度不一般,因此处处以臣下的礼节对待袁谭。
袁绍笑哈哈地说道:“来的好,元图,元才,玄德三兄弟已归顺我儿,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这三兄弟皆是本领过人,你们以后定要齐心协力啊。”
“见过玄德公、关将军、张将军。”逢纪笑眯眯地给三兄弟见礼,三人连忙回礼,高干上前锤了张飞一拳,笑道:“好啊三哥,以后咱们就真正是一家人了!关二哥,以后有机会,您可得教我两手啊,哈哈。”
关羽面色浮现一丝笑意,张飞大咧咧地道:“好说好说,以后二哥不教你,俺老张教你!”
高干故作不屑地说道:“我用的是大刀,要你教我作甚?要你教我,还不如让子龙将军教我呢!子龙兄弟可比你厉害多了!”
“哈哈。”众人一起哄笑,逢纪笑着说道:“主公,少将军,而今诸侯尽去,咱们是不是也该回转渤海了?”
“嗯,”袁绍点点头,道:“此间事情已了,我们这就整军出发,你着人去虎牢关通知公骥、辛己,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命他们率军回转,与我们路上汇合。”
“是!”逢纪领命而去,袁谭望着洛阳的方向,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就要回去了啊,此次会盟,诸事皆顺,唯独有一件事不曾如愿。
当初他初至这个世界之时,在洛阳一家酒楼偶然结识了一位朋友,二人虽然萍水相逢,却一见如故,常常在酒楼中喝酒谈话,聊朝局,聊大汉,聊政事,聊黄巾,聊胡人,聊金戈铁马,聊风花雪月。后来渐渐地,那位朋友前来相会的次数越来越少,终于再也没有来过。
本来袁谭还寄希望于董卓西逃,能够进洛阳寻一寻这位朋友,哪成想董卓竟然如此残暴,洛阳百姓不是被迫跟随西凉军西去,就是惨死在西凉军手中。这下哪里还寻得到人。不知道那位朋友,而今究竟如何了,唉。
大道之上,袁谭带着刘关张赵四员大将在前头开路,关张赵三人聚在一旁聊着一些武学上的事,刘备与袁谭并马而行,刘备打量了一下四周,低声问道:“主公,备有一事疑惑,想向主公求教。”
“哦?”袁谭饶有兴趣地望着刘备,说道:“玄德公,你我之间何必如此,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刘备说道:“主公,那天子大宝,真的在孙文台将军手中吗?”
“哈哈哈,玄德公何出此言。”袁谭朗声大笑道,惹得关张赵三兄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袁谭对刘备笑道:“天子之大宝者,仁政也,德行也,恩威也,又怎么会落到孙坚手中呢?”
刘备闻言一愣,然后也哈哈大笑起来,二人相视一笑,一起纵马驰骋起来,只留下摸不着头脑的关张赵三将军。
第17章 兵不如匪()
“主公,行了这么多天,应该就快到渤海了吧?”刘备骑在马上,打量着四周的景色,转脸向袁谭问道。
袁谭点点头,说道:“再有半日路程,也就…嗯?”
袁谭话未说完,只见前方一名斥候飞马奔来,袁谭眉头一皱,按理说不该有什么军情回禀啊。
斥候行至军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倒,禀报道:“将军,斜前方发现一个村寨,村口处有军中士卒把守,从村道的痕迹来判断,村寨应当有一批两到三百人的人马。”
军中士卒?这儿离渤海城已然很近了,怎么会有接近汉军军制一部数量的人马在此呢,莫非是自家的士卒?他们来这城郊的村镇干什么?
袁谭心中感觉不妙,吩咐道“袁宇,你去和我父亲说一声,请他与文丑将军一起带着大军缓步前行。翼德,你去叫上颜良将军,我们率骑兵绕道去看一看。”
“是!”二人应声前去,袁谭望着远处,心中有些不安,而今身处乱世,军队未必比土匪山贼好到哪里去啊。他们出现在村子里,恐怕难有什么好事啊。
“哈哈,头儿,还是您老人家有见地。咱们这次趁着巡查黄巾贼迹象的机会,不仅爽了一把,还能大发一笔啊!哈哈”村寨之中,一个长着大黑痣的军官打扮的人得意洋洋地负手而立,旁边一人陪着笑脸讨好道。
一群军士不断地从村民的家中搬出粮食和一些值钱的物品,四周满是村民的尸体。这些人为了行走方便,有的一脚把尸体踢开,有的故意踩着尸体走过,挤眉弄眼地向同伴怪笑。
“那是,要不是咱头儿带着,咱们当一辈子兵也没这个机会啊!”旁边另一人连忙接口道。
为首那人回味着刚才村妇的滋味,享受着手下的吹捧,得意地摆手道:“行了,我早跟你们说过,只要你们尽心尽力地跟着我干,跟着我哥哥干,那自然会有各种好处!”
“那是,那是。”身旁众人连忙道,最先开口的那人又笑嘿嘿地凑过来,刚欲开口说话,就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传来:
“住手!”
几人连忙回头,却见一大群精锐士卒饿虎扑羊般冲杀过来,这群为了方便搬东西,连刀兵都扔在一边的士卒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便被拿下了。
为首的军官还想抽刀抵抗,却见刚才暴喝的黑脸大汉猛冲过来,狠狠一巴掌扇下,霎时间只觉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都被扇懵了,紧接着便是两名士卒冲过来把他绑了起来,按着跪倒在地。
“说吧,你是什么人。”军官好半天才缓过劲了,却见面前站着几个满脸怒容的人,为首那位看起来颇为年少,一身将军打扮,这军官回过神来,大叫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我乃是袁绍袁盟主麾下将士,你们竟敢对我动手!”
“狗东西!还敢聒噪!”张飞恶狠狠地冲过来上去就是一巴掌,把那军官扇到在地。刘备冷哼道:“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这位乃是袁盟主的大公子,代郡太守袁谭袁将军!他旁边那位,便是袁盟主手下头号大将颜良将军!”
什么!军官大惊失色,连忙在地上拼命地向前蠕动,口中大叫道“大公子,大公子,颜将军,误会,误会啊!我乃袁盟主麾下军司马朱安,那朱灵朱将军是我嫡亲兄长啊!”
“朱灵?”袁谭看向颜良,颜良低声解释道:“朱灵确实是主公麾下将领,久随主公,也算是一员大将。我也曾听闻他有个弟弟在他手下任职,此人说的应该是真的。”
“嗯。”袁谭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望向朱安,问道:“这村子中的人,都是你的人杀的?”
“误会,误会啊大公子!”朱安双眼轱辘一转,连忙说道:“大公子有所不知,他们,他们都是黄巾贼寇杀的啊,我们只是来的迟了,未能阻止黄巾贼人行凶啊!”
张飞被气的一脚狠狠地踹在朱安身上,疼的朱安惨叫连连,张飞骂道:“狗东西,还敢狡辩,村民身上的伤口明明是你们这制式长刀砍出来的,你把我们都当瞎子了吗!你这害民贼,百姓指望着你们保护他们,你竟然敢带人劫掠村镇杀害百姓!我…”
张飞拔剑就欲砍下,关羽连忙上前拦下,“三弟不可,主公自有发落,岂可自作主张。”
袁谭接口郑重地说道“翼德,我向你保证,这些人一定会得到应用的惩罚!公骥,把这些人都押回去,一个不能少全数给我带回渤海。玄德公,云长,你们率人在村子里再搜一搜,看看还有没有幸存下来的百姓。”
“是!三人领命而去,袁谭与赵云张飞坐在原地等待,袁谭望着村子中的惨状和被赵云部下押解着的军士,心中暗自思忖。历史上曹操和其谋士曾多次谈及袁绍军中军纪松弛的问题,自己欲建强军,首要任务就是严明军纪,看来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严加整顿袁军的军纪。
赵云叹了一口气,说道:“黄巾贼,黄巾贼,此等军队,尚不如贼啊!可怜这些百姓,平日里苛捐杂税不说,好赖还能活下去,一旦遭逢刀兵之祸,唉!”
袁谭默然无语,自他来到汉朝以来,不是在洛阳繁华之地,就是在边疆荒芜之所,前番虽然在洛阳城中眼见白骨遗路的惨像,但毕竟不够直观,当时又满心都是董卓的埋伏与刘备,而今身无杂务,亲眼见证着一场惨剧在面前发生,给袁谭心中带来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