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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觉得恶心。”说到这王强停顿了一会儿,一直藏在内心深处的悲凉涌现了出来。
“就因为这道恶心的疤痕,我的未婚妻离开了我,到现在老子依然他妈的还是单身,但我不后悔,因为那个被劫持的小男孩活了下来,一条疤换一条命值。”
听着连长的过往,所有人内心都不是滋味,他们并不知道在这和平的年代,也这般动荡不安,更不知道连长为此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那醒目的枪伤,刺眼的刀痕,在众人心里激起了千层浪花,久久不能平静。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弥补之前的不解与不满。
“都别给我一副死人脸,老子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同情,而是希望你们明白,少年强则国强,你们还年轻,又踏上了部队的征程,难道就真的甘愿混个两年义务兵,然后回家种田生娃?如果真是这样,以后的训练我绝不逼你们。”王强边说边将自己的衣服扣上扣子,接过范根送过来的军帽,他利索的戴好,目光冷冽的望着一众面孔。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他们的心是热血沸腾的,他们想要成为和连长一样的人,这是此刻所有士兵的心声。
然而最无法平静的就是肖毅,回想起多少年的枪林弹雨,随着一声巨响,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埋葬了,没有人知道他们为国家做的牺牲,甚至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可他们不后悔,这就是中国军人。
想到这他不尽热泪盈眶,战友之情,患难之交,这些只有他们经过的人才知道有多么弥足珍贵。
“连长对不起,不该这么说你的,请您处罚我吧!”羞愧难当的士兵向前走了一步,他低着头红着脸,回想起刚刚说的话,真想扇自己耳光。
“当然要处罚你,但我不是公报私仇之人,而是你的行为违反了部队条例,目无纪律,以下犯上这两点。如今做俯卧撑已经难不倒你们了,那这个月的厕所由你打扫。”王强说完再次看向众人,面色冷峻,“方才的话希望你们认真想想,解散。”
意外的连坐处罚并没有如期而至,但没有任何人为此感到开心地跳脚。
转过头想和肖毅说些什么的李森,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明亮幽黑的眼睛凑近了肖毅直看。
别过头,肖毅用中指抠了下眼角,没有说话。
“不是吧,肖毅你的泪点怎么这么低?连长的话是让人感动,但流眼泪不至于吧!”李森走到肖毅的面前,带着审视的目光。
很少流露真情实意的肖毅,被李森看的很不自在,他冷回一句,“我就感动的流泪不行?”
“行,没说不行,走了咱们吃饭去。”没有深究的李森揽过肖毅的肩膀,往食堂走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地点,王强脱下军装外套,拿着保温杯站在窗前,透明的玻璃清晰的印出了他眼角上的疤痕,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两年前
那天和战友们野外生存训练回来,还没有喝上一口热水,他们就接到了一项紧急任务。
穷凶极恶的歹徒劫持了一名八岁男童,对方曾是散打冠军,普通的警察对他毫无办法。
怕警察背后放黑枪,歹徒将男童劫持在卫生间里,情绪极不稳定,被劫持的小孩哭声听的让人揪心。
而歹徒的唯一要求就是,把他前女友带过来,虽然他的女友找到了,可是不敢去见歹徒,民警和武警不敢轻举妄动,最终歹徒的女友在他的劝说下,同意进去,但要求他必须跟着。
打开了一点点门缝的歹徒,见只有前女友一人进来了,松懈了不少,,在歹徒开门的一瞬间,从窗户偷偷溜进来的他,抓住时机偷袭了歹徒,反应迅速的歹徒和王强打斗了起来,因空间狭小,又要保护男童不受伤,王强的行动受阻,抢夺水果刀的时候左眼被划了一刀。
最后歹徒被制服,但因为他的眼角膜受损,影响了视力,出于考虑,他退出了战魂,成了新兵连的连长。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都是昨天发生的事,但这却是他一辈子都不想触及的事。
从思绪中走出来,他看着窗外的新兵,一个背影落入了他的视线。
午间休息是两小时,但肖毅却不愿意浪费这两小时,走到训练场地,他练起了单杠,目前他最需要练的是臂力,由刚开始的四个引体向上,到后来的五个,六个。
尽管汗流浃背,但肖毅乐不此彼,他喜欢这种挥汗如雨的感觉,更喜欢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极限。
远远观望的王强,拧开保温杯,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白开水,随后喝了一小口。
这个兵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与众不同的,在他所有接触的新兵中,惟有他比同龄人要成熟冷静数百倍,更多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名职业军人,想到这他觉得今年的战魂不会寂寞了。
“怎么没看到肖毅?吃完饭跑哪去了?”冯小马前后左右四下都看了看,依旧没看到肖毅的影子。
走在冯小马身旁的李森用手指着不远处,背对着他们做引体向上的肖毅,“我说你眼睛没吃肉吗?那不是肖毅是谁?”
顺着李森手指的地方,冯小马果然看到了肖毅,“还真是,他怎么还这么拼?谁不想吃饱了好好休息,唯独他总嫌训练的时间太少,真是个怪人。”
“如果你也进战魂特战部队,那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这句话李森说的极其慢条斯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像生了绣的车链,被卡主了。所谓的卡住,其实就是他回忆起了曾经的点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离肖毅越来越远了。
这句话同样让冯小马陷入的沉思,他眼神锁定着肖毅,瞳孔一紧,像是下定决心般,坚定地走向肖毅,跟过来的李森一脸的疑惑。
很快冯小马就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他两手握紧了单杆,吃力的做着引体向上,“我当兵我妈一直不看好,我要证明给她看,我能行。”
看着边说边做引体向上的冯小马,李森撸起袖子在旁边的单杠上锻炼了起来,他一改往日的无所谓态度,表情严肃的撸起了自己的袖子,“既然你们都疯了,那我也跟着一起疯。”
第十四章绝密任务()
李森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一阵急步声,原来班长魏元剑和陶醉,过笑天也来了,三人没一句多余的话,直奔主题,一个个和引体向上较着真。
见状,李森嘴巴一闭,将手一伸,握紧了横杆,和众人有节奏的上上下下。
坚持不住的肖毅脚尖着地,松开了手,用力甩动着自己的手臂,眼睛却看着左右两排的战友,活动筋骨后,他笑着继续了。
“嘿,施何必,你快过来看看,一排三班的人这是怎么了?都这么拼,难不成真想进战魂?”
和战友前往宿舍的路上,施何必还在懊恼自己怎么就没看住肖毅,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就不见了,听到同伴的声音,他这才抬起头看到了训练场地的六人,心下一紧,自己竟又落后了,“你先回去。”丢下这句话,施何必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他的想法很简单,哪怕自己不是最优秀的士兵,但也不能被肖毅比了下去。
拿着望远镜一直在观望的赵云整个嘴都咧开了,他没想到肖毅的坚持和努力带动了这么多的新兵。
望着一个个坚持不懈的年轻人,他突然想起了十年前,同样叫肖毅的人,同样带动了身边的战友,才有了那样一批尖子兵。
记忆重叠,他觉得这一切又想像在循环重播,只不过是换了一众新面貌。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赵云放下望远镜,但并没有回头,“进来。”
打开门,海子敬了一个军礼,“报告,旅长找我有什么指示。”
听到海子的声音,赵云这才转身,他坐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写了绝密二字。
“过来,你先看看。”
放下手,海子齐步走到办公桌前,接过密件,抽出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他狠狠的捶了一拳桌子,桌子因承受不住海子的力道,发出了咔嚓声。而此刻,海子猩红的两只眼睛,仿佛滚烫的可以灼伤一切。
“很愤怒?我看到时第一反应和你一样。但愤怒决绝不了任何问题,我找你来的原因就是想问你,在你的特战小队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赵云此刻的表情和海子相比,要冷静许多。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海子,只想听一个满意的答案。
即使打着哑谜,但秦海也听懂了旅长的意思。他冷静下来对比了一番,发现竟没有一个适合的,不禁有些挫败,“报告长官,没有。”
虽有遗憾,但赵云并没有责备之意,不过神情非常凝重,“没有那就再培养一批合适的,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看着文件中的照片,那惨状的死相令秦海难以平静,为了今后防止这样的事再次发生,他一定会训练出最适合的战士。海子昂首挺胸目光坚定,“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件事一定要高度保密,任何人不准提起。”神色严峻的赵云说完便将绝密文件放进了保险柜,可见之绝密。
“是。”
放好绝密文件,赵云再次走到窗前,招招手示意秦海过来。
“这批年轻人就不错。”
顺着旅长的目光,海子看到了肖毅和自己的外甥等人,旅长肯定了他们,本因高兴的,可海子却高兴不起来,他知道那是自私在作祟。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一眨眼在新兵连的日子度过了一大半,大家由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有了家般的感觉,然而快过年了,第一次不在家过年的新兵们,对家人的思念也愈来愈强烈。
今天的阳光很充足,也很温暖。大家的心情就如天气这般晴朗,因为今天他们可以给家人打电话了。
电话室就十个电话,午饭过后,大家早早的就过来排队了,后面的人不停的催促着打电话的人,生怕错过打电话的时间。
一排三班的人排在一队,班长魏元剑排在第一个,他激动的同时带着一份愧疚与自责,在部队五年了,他从来没有回家过过年,或许他不是一名合格的儿子,丈夫,父亲。但对于部队他问心无愧。
站在外面等候的肖毅看着不远处,一排排笔直的梧桐树伫立在道路两旁,黄金色的光芒透过绿叶子的缝隙照射过来,刺的肖毅有些睁不开眼。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肖毅净白的皮肤黑了,也粗糙了。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他手掌中大大小小的茧子,布满了手指与掌心交接的地方。
然而肖毅最满意的地方,是他的体力,他再也不会因为做一百度俯卧撑而累的气喘吁吁了,也不用羡慕李森的肺活量了。
“肖毅,等会打电话,想和家人说什么?”耐不住无聊的等待,李森转头望着肖毅,这一路走来,肖毅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短暂的时间,惊人的蜕变,同样在不断激励着自己。
放下手,肖毅转回头,对视着李森亮而有神的眼睛,这小子的变化才让他吃惊,整个人精神了不说,更重要的是心智成熟了不少,明白了什么是担当与责任。
目光收回,肖毅眉头一皱,他还真没想好要说什么,就他而言对原宿主的家人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原宿主的过往被他一点点的遗忘了,他无法体会亲人久别后那份相思的苦楚,他该说些什么?
一个小小的问题,见肖毅都要想许久,李森嘿嘿一笑,“我说你小子不会是闷骚型的吧!”
闷骚?肖毅在脑海里快速搜寻这个词的意思,待理解后,眨眨眼他并不否认。
“行啊,你这么古板没有笑点的人,都能承认自己的闷骚性子,看来你是准备逆天了。”李森像是发现新大陆般,两眼泛着光。
“你小子还是这么喜欢挤兑人。”摇摇头,肖毅笑的很无奈。
大家相互打趣消磨着等待的时间,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所有人停下了自己的小动作,目光转向电话接听室,担忧的听着寒竖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声。
“不,妈你说的都是骗人的对不起?她不会这么做的,我不相信。”
“妈,你别说了,我真的无法接受。”
大家听着寒竖生拉硬扯的话语,不停在脑海转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众人补脑,寒竖挂了电话,跑出了电话室,看着一众盯着自己猛瞧的人,回想刚刚话语,他楞了一下,意外的,他并没有羞愧难当,而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很不友善,“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流泪?”说着快步离开了。
直到看不见寒竖的背影,大家才收回目光,想起刚刚的寒竖,才发现他也有这么男人的时候。
“寒竖这是怎么了,平时那么缅甸安静的人,竟也会发脾气?究竟是什么事刺激了他?”冯小马像是在自问,又像是问着别人。
不明所以的众人,都摇了摇头。但寒竖的事情,在大家心中种下了一颗疑问的种子。
李森进去打电话了,下一个便是肖毅,一段从记忆深处搜寻的电话号码,不断的在肖毅脑海重复闪现,他的嘴在不停的张合,默念着其中的数字,唯恐自己忘记了。
其实他不必这么小心翼翼,因为他有过目不忘的大脑,和超强的记忆力。然而他却忘记了自己有这么一技能。
李森已经出来了,肖毅还在低头默念,就像学生怕被老师点名背课文,不断的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肖毅,想什么呢?到你了。”
抬起头,见李森打完了,肖毅哦了一声,走进了电话室,其它连的士兵对肖毅的进来没有半点反应,每人都在认真的诉说着眷念惦记之语。
呼了一口气,肖毅拿起电话放在耳边,熟练的按着一串数字。
“嘟嘟”声不厌其烦的响着,肖毅充满男人味的俊脸,带着许些彷徨静静等着接听。
许久,久到肖毅以为不会有人接听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你好,哪位?”
这声音肖毅虽然只听过两次,但永生难忘,这是他的妈妈,声音还是那么的慈祥,像徐徐的微风吹过翠绿的竹林,让人不觉沉溺其中。
不知不觉肖毅的眼眶红了,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想到了什么。
“喂,有人吗?没人我挂了”付永琴看着手机上不停变动数字的时间,一时奇怪,忍不住埋怨身边的丈夫,“都说了这种座机打的电话大多都是骗子或推销的,你还硬要我接,这不都没人说话。”说完正要挂掉。
反应过来的肖毅急忙喊道:“妈,是我,肖毅。”
手指已经碰到挂断二字的付永琴,听到儿子声,一时激动,收回手时,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听着耳边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和慌忙捡起手机的声音,肖毅心中一暖。
确定电话没挂后,付永琴将手机紧紧的贴在耳边,“是儿子啊,刚刚怎么不说话?在部队怎么样了?是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快过年了,部队让打电话回家报平安,你和爸还有妹妹都好吧!”一下子多出这么多的亲人,肖毅有些不太适应。
见儿子提到了自己,一直站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的肖燃,顿时老泪纵横,哽咽道:“我们都好,倒是你当兵辛苦,家人挂念你。”
不知什么时候,付永琴将电话递在了丈夫的耳边,丈夫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便也忍不住的偷偷抹眼泪。
从来没有体会过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