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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妙啊!”孟翔听得啧啧称赞,看来那句话说得很对,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他又明白了一件事,“之所以用榆木来做,是因为榆木是最结实的木材吧?”
“是啊,榆木遍布北方,尤其是黄河流域,简直是随处可见。我们自然就地取材了。”
“真有意思。”孟翔很兴奋地道,“这样吧,孝侯兄,这种杀敌的土办法应该推广开来嘛,不知你可不可以调拨一批会制造这种老母猪炮的士兵去我的部队推广呢?”
于上将当然是满口答应:“当然没问题。”
回洛宁的路上,孟翔一直想着一个问题:在美国参战之前,中国是得不到国际列强大规模的援助的,因此中日军队在武器装备上一直是敌强我弱。当然了,短期内要改变这种巨大差距是不可能的,孟翔也没有资本去造兵工厂,但是有没有什么物美价廉、工序简单、威力强大的土造武器能弥补弥补中国军队的劣势呢?
孟翔认真思考起历史上三年解放战争的过程,毕竟在那场双方动用近千万大军展开全国规模厮杀的罕见陆战里,解放军在战争初期也是居于很大劣势的。那有没有什么解放军的发明创造可以借鉴的呢?孟翔绞尽脑汁、搜索枯肠地思考着。直到回到洛宁的时候,孟翔脑中才闪过一道闪电,一个突然涌上心头的念头让他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飞雷炮!这三个字几乎是横空出世般地掠过孟翔的脑海。
刚刚回到师部,孟翔就急匆匆地找到师部炮兵团的团长曲阳:“老曲,我有个好主意!”
“啥主意?”曲阳立刻两眼闪闪发亮,自从滕县战役开始,他就对孟翔佩服得死心塌地,现在听说孟翔又有什么好主意,他也兴奋不已,因为这个满脑子鬼主意的小上司总是有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创新。
“老曲,你听我说。”孟翔娓娓地道,“我们的火炮力量还很弱小,但我们目前也没有能力制造大炮,不过,我们可以依葫芦画瓢。你想想,炮弹固然威力很大,但是也需要火炮将其轰射出去。我们无法制造火炮,也无法制造炮弹,那是不是可以用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来代替炮弹,并且设计一种简单的装置,在战斗中能够像火炮发射炮弹一样,将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给发射出去。炸药包或手榴弹,原本都需要士兵送到敌人眼皮前才能发挥威力,这样代价太大。如果我们能把炸药包或手榴弹发射个几百米远,那威力和效果岂不是和火炮差不多了?”
曲阳若有所思:“师座你说的,是投石器吗?”
“不不不,投石器太老掉牙了。”孟翔连连摇头,“而且投石器的体积过大,实战中不容易携带搬运。我设想,能不能用一种大型的铁管子,就像汽油桶那样的,管口直径几百毫米,管子长达一米左右的那种。到时候将其呈一定角度地斜立在战场上,桶内装置发射药,同时将特制配套的圆饼形状的炸药包放入铁桶内,点燃发射药后,这样不就可以把炸药包向迫击炮那样给抛射出去了吗?”
“师座,您真是一个天才啊!”响鼓不用重锤,曲阳本来就是干炮兵的,对这个领域里的门道自然非常熟悉,因此孟翔这么一指点,他立刻得到了启发并在脑子里有了构思的雏形。
“当然了,我只是说个大致的框架,很多细节方面的东西还是需要你这个专门的老炮兵去摸索研究的。我马上拨给你一笔研究资金,再去洛阳订购一批各型号的铁桶,你就带着你的炮兵们慢慢地研究吧!当然了,这是要有时间期限的,一个月内给我搞好。”口袋里有钱,孟翔说话时又恢复了底气。
“没问题!”曲阳早就听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临走前,他问道,“师座,这种土炮取啥名呢?”
“飞雷炮。”孟翔不假思索。
“飞雷炮?”曲阳啧啧称赞,“真是个好名字。”
由于日本人在武汉会战中也耗得元气大伤,再加上又得到了国民党二号人物的“投诚”,因此喜不自禁的东京统帅部和日本在华占领军当局都改变了对华政策,暂时放弃了继续大规模战略进攻的计划,采取局部作战的方式,在确保在华占领区的控制时继续蚕食一些中方控制的有价值的地区,同时扶植汉奸傀儡政权,“指导新中国的建设和大东亚共荣事业的发展”。
而那位走“曲线救国”道路的汪副总裁,则在越南境内呆了足足两个月。在这段时间里,他一方面他频频和日本当局进行秘密接触,希望能以舍弃部分国家主权和利益的方式来“和平救国”,同时三番五次策动桂系、滇系、川系实力派将领,希望西南几个省能站在他这边,共同在西南地区建立“新中国”,从而和重庆国民政府分庭抗礼,然后再以“新中国领导人”的身份和日本人继续讨价还价。但汪副总裁担惊受怕了两个月,不但没有见到西南地区任何揭竿而起的迹象,同时还等来了军统的杀手。因此他不得不采取另一种办法,去日军占领区,在日本人的刺刀下建立“新中国”,实现“曲线救国”的目的。
在1939年的春夏时节,中日双方一直在忙着打政治战和宣传战,日本人如获至宝地得到那位汪副总裁后一直忙着策划建立完全听从于日本的“新中国”傀儡政权,而国民政府方面则一直忙着清理门户,先是开除了那位汪副总裁的党籍,然后又反复和国际列强大国重申中国会抗战到底的决心。再加上双方在之前的武汉会战中都损失严重,因此这段时间内倒没有再大动干戈,而是在忙着打口水战的同时养精蓄锐。纵横捭阖了几个月后,双方都勉强恢复了不少军力,谈判桌上谈不好的事情,自然又在战场上解决了。
第一百三十二节狂潮再来(1)()
草长莺飞的五月份,中日双方又一轮的拼杀展开了。
从信阳战役结束后到现在的这段足足六个多月的时间里,堪称是孟翔参加抗日战争后过得最消停和最安逸的一段日子。部队完全驻守在大后方,因此平时连小规模的战斗都没有打,全师和全集团军一直在休养生息。孟翔这段日子里除了练兵外,还继续着他私自淘金、购买黑货、卖大烟土等各种违法的勾当。不客气地说,贩毒来钱确实快得很。自从孟翔独霸了商洛山地区超过三分之二的烟土产地并一跃成为豫西地区乃至全河南的头号大毒枭后,他的小金库堪称是日进斗金、财源滚滚,即使不算国内同胞和海外侨胞给他的慰问金,光是豫南的黄金和豫西的黑金,就让孟翔每个月都有结结实实上百万大洋的收入。靠着采金贩毒的收入,孟翔不但让他的180师恢复得兵强马壮,并且也给了不少好处给第33集团军和第3集团军的各部友军们,使得两个集团军的十多个军长师长都欠了他不少人情。当然了,如果外人或家里的内鬼问起来,孟翔都冠冕堂皇地拿出陈嘉庚先生和南洋华侨送来的支票,声称自己是通过蒋百里将军和南洋华侨搭上的关系并获得的财路。这样的说法,虽然谈不上是天衣无缝,但也确实让孟翔背后的那些罪恶勾当得到了正当的掩护借口。
部队的装备也很不错。通过杜聿明、宋希濂等中央军嫡系部队的老朋友,孟翔和重庆的几家大型兵工厂展开了长久的地下合作,仗着手里大把的钞票,孟翔源源不断地给自己的部队购买了大批的武器弹药,使得全师除了仍然保持着德械装备的特务营外,彻底完成了日械装备的全面普及。另外,全师此时实际兵员已经达到两万多人,八成以上都是老兵,剩下的两成新兵也是经过了好几个月训练的合格士兵。当然了,这个真实的数字只有孟翔自己以及李兴武、赵海军、温兴茂等极少数的心腹之人清楚,而180师的官兵名单花名册上只有一万五千人。可以说,经过这半年的休整,180师已经彻底恢复了顶峰时期的战斗力。
另外值得孟翔欢呼雀跃的,则是飞雷炮的研制成功。
在孟翔的“亲自设计”以及曲阳等炮兵们艰苦不懈之下,飞雷炮这种解放军在解放战争里发明出的物美价廉、威力强大的杀人利器提前八年诞生在了180师内(飞雷炮是解放军晋冀鲁豫野战军于1947年发明出来的)。经过近百次的反复试验和曲阳的最后定型,这款飞雷炮的钢制炮筒统一尺寸为口径400毫米,桶身长1200毫米,实地试验中,飞雷炮能够将十五公斤重的炸药包或七颗捆绑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抛飞到350…500米的距离外。飞雷炮对用钢筋水泥浇筑的工事碉堡的破坏性并不太大,但对有生力量的杀伤力非常大。在一次试验里,曲阳等人将师部炊事部队从附近百姓手里购买来的上百头猪羊集结在一个地方,然后一炮轰过去。巨大的爆炸后,爆炸点附近的猪羊被炸得血肉横飞,周围冲击波范围内的猪羊也统统被炸倒,但身上没有什么伤痕。解剖后才发现,这些猪羊的内脏都被强大的冲击波给震破了。
实地检验证明,飞雷炮操控时危险性较高,射程不远,不太适合攻坚,但却非常适合进行阵地防御战和野外遭遇战的武器,尤其适合打击敌军密集型有生力量。为了降低飞雷炮的危险系数,铁桶底和铁桶壁的厚度都要加强。但这样一来,一门飞雷炮就足足上百公斤重了,运输中需要一匹骡马才拉得动。但这些缺点也是瑕不掩瑜,毕竟有胜过无嘛。
高兴得几乎要跳上屋顶去唱歌的孟翔再次掏钱,从附近几个城镇的铁匠铺里统一订购了五百门这样口径和尺寸的炮筒,然后让炮兵团和工兵团的官兵们将部队里的炸药包都改造成直径380毫米的圆饼状特制炸药包,最后再抽调出几百名新兵专门学习操控这种新式的飞雷炮。当然了,五百门飞雷炮对于180师来说肯定是饱和的,孟翔打算实战中将这款新式武器再推广到第33集团军和第3集团军。不过,在飞雷炮真正在战场上横空出世之前,这款武器的任何信息都是要严格保密的。
四月底,孟翔接到了前往集团军司令部开会的通知:部队安逸的日子到头了,新的战役已经箭在弦上。
历史上的武汉会战结束后,日军在1939年三月份间接连发动了两次高强度的局部进攻,分别是赣北的南昌会战和鄂北的随枣会战,意图自然是为武汉取得南北两个屏障,确保这座重要城市能牢牢掌控在日军手里,并扩大日军在华中腹地的战略回旋空间。如今,由于孟翔对历史的干涉,这两场会战不但延迟到了五月份才爆发,而且交战地点也发生了一定的偏差。武汉之南,会战爆发点还是南昌;武汉之北,会战爆发点则从随枣变成了信阳。
四月三十日,洛阳。
第33集团军司令部内,各个军长、师长们济济一堂,召开着战前会议。与之前的几次会议相比,参会众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这也难怪,兵是将的胆。一个将军说话有没有底气,脸上有没有神采,身体有没有精神,都取决于手里的实力。做光杆司令当然是很令人痛苦的,因此之前的会议里,众军长师长们手里的实权差不多相当于团长营长,心情肯定高兴不起来,而现在,经过足足半年的休整后,众人手里又积攒起了实力,一个个自然又恢复了大将风采。
当然了,众人能够再恢复实力,孟翔这个财大气粗、腰缠万贯的财神爷是帮了很大忙的,集团军的各个军长师长们几乎个个都欠他人情。因此当孟翔步入会场的时候,众人无不都用光彩照人的笑容迎接他。另一方面,没人知道孟翔是靠倒卖大烟土和私自开采金矿弄来的钱。但不管怎么说,孟翔现在第33集团军内可是左右逢源、炙手可热的人物。
张中将的腰杆也挺得很硬。会议厅首席位置上,张中将站在一副巨大的豫南鄂北地图前,指点着上面犬牙交错的一个个红蓝色箭头讲解着即将到来的战况。
“诸位,自武汉会战后,日寇虽遭到重大损失和消耗,但仍然贼心不死。近日根据国府提供的可靠消息,侵华日军华中派遣军正在积极筹备一场重大战役,兵锋直指武汉南北之地,分别是赣北的南昌和豫南的信阳。日寇之所以发动这场战役,一来是巩固其在武汉的统治权,二来是为了继续打击国府的抗日力量,妄图迫使国府屈膝媾和,同时引诱国府内投降派分子变节叛国,从而网罗更多的汪精卫支流投靠日本人充当日寇在华代理人,实现其‘以华治华、以战养战’之侵略目的。对此,我等堂堂中华军人唯有在战场上用武力粉碎日寇之狂妄阴谋!”说着,张中将突然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轰鸣有力。再看看张中将那愤怒得近乎狰狞的面孔,孟翔明白了,张中将也因为汪精卫等国府内大批投降派的叛国行为而愤怒不已。
“日寇在华占领区的日益扩大,也使得日寇可用于进攻作战的兵力日益捉襟见肘。根据国府提供的情报和资料,日寇能够用于南昌和信阳这两场战役的兵力,仍然是当初攻陷武汉并盘踞武汉的日寇精锐,第11军。不过,此时的第11军已经比参加武汉会战时更加强大了。因为在大别山地区的作战失败,日寇第2军已经被撤销番号,所辖部队基本被调入第11军,同时日军又从国内将数个新建师团编入第11军作战序列。现在的第11军,无论是规模还是战斗力都远胜昔日。眼下,第11军共下辖第3、第6、第13、第27、第33、第34、第101、第108、第116共九个师团,以及独立混成第14旅团、野战重炮第6旅团、骑兵第2旅团、骑兵第4旅团等附属部队。原本第11军还拥有一支特殊的部队,就是以台湾籍日本兵组成的波田支队,但该支队已经调入日军第21军作战序列并在参加进攻广东省和海南岛的战斗。但不管怎么说,拥有9个师团、4个旅团的第11军确实是不折不扣的侵华日军各部中规模最大的战斗兵团。根据军委会总参谋部的分析和估计,第11军应当会以两个师团左右的兵力守卫武汉,随后其主力兵分两路,一路南下进攻南昌,一路北上进攻信阳。这样计算的话,我们所在的豫南地区,会遭到大概日寇五个师团或旅团的强大兵力的进攻。这注定又是一场尸山血海的恶战!”张中将语气豁然变得严厉起来,“但为了最终的胜利,为了我堂堂中华能够继续雄立东方,我们每一个参战军人都要抱定有敌无我的必死决心!奋勇杀敌!以捍中华!”
将领们急忙都昂首挺胸。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像张中将这样杀敌不要命,但该做的姿势还是要做的。
“我们和第3集团军在豫西已经休整了半年,其实我们也算是暂住在第一战区。军委会已经发布了命令,我们和第3集团军都再次编入第五战区的作战序列,移师豫南,迎战日寇。此战,第五战区将投入第2、第3、第11、第21、第22、第29、第31、第33共八个集团军和其他附属部队参战,总兵力三十五万余,誓死捍卫豫南和鄂北!”张中将慷慨激昂地道。
孟翔在下面估计了一下这场第五战区此战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