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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握紧了拳头,“妹妹她年纪也不小了,就让她留在南郡吧!只有我这当哥哥的出息了,妹妹以后也好过点。”
陈恺笑道:“看你这话说的。我难道不是思妹妹的兄长么?”
陈怡一愣,接着脸不由的红了,有些局促的说不出话来。
陈恺笑道:“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我是兄弟,也无须这般拘谨。”又郑重的说道,“你既有此心,我自然不好拦你,你年纪尚幼,先去扬州和灵瑞学习一下吧!”便观目前陈恺手下的众人,论人品,搂识,到只有唐芝更为合适。毕竟陈怡文弱学的又是儒学,向唐芝学习处理政事才是最为适合的。
陈怡的脸上微微露出喜色,不过似乎又想到什么,有些担忧的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听说唐先生他……有些……古怪?”
陈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反应过来,又不由的哑然失笑,陈怡到底还是个孩子。只怕当初唐芝得尖端恐惧症美好之前在苏厉手下坐马车督阵,垂帘幕议事的形象传的太过普遍,传来传去,也就失真了不少,唐芝对此也是困扰得很。只怕唐芝在苏厉死后,义无反顾的选择支持自己,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通过陈恺的帮助,成功克服了这个弱点。听说曾经还有传言说唐芝是个女子,不知陈怡听到的又是何版本?是处事奇怪的怪人,或者直接是吃人的恶魔一样的人物?陈恺心里胡乱想着,口中温言说道:“不必担心,灵瑞学识广博,为人处世更有君子之风,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见陈怡还是将信将疑,满脸疑惑之色。陈恺笑道:“三哥我总不会害你吧!世间传言多有谬误,别想了,去收拾收拾东西,也去和思妹妹好好聊一聊。”
陈怡点点头,走了出去。
陈恺又坐了一会儿,这熟悉的书房有些空旷了,仔细一想,原来是不见了那个爱笑爱闹的紫烟,陈恺这次回来,也算是衣锦还乡,紫烟她们断无不知之理,想到此处,陈恺不觉得又叹了口气。
陈恺站起身来,信步向外走去,此次回到南郡,还有两件事情在等他去做。陈恺取下当初陈陈雍临死前给予的那块半个孩童巴掌大小的玉璧形配饰,将其握在手里,当初陈恺为了寻找这个玉璧的秘密曾经去过陈家的宗祠,但草草一看,并未得到结果。如今既然陈恺猜出此物怕是和那大楚密库的四方之令有关,这种传承之物除了放在宗祠,更不做他想。陈恺迈步走向宗祠,宗祠比较偏僻,清净,除了逢年过节还真是少有人来,和看守宗祠的人打了个招呼,陈恺便走进了宗祠的大门,进了门,陈恺还是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上了柱香,表示尊重,而后才开始在祠堂内寻找线索。当年陈恺死去的时候没能留下关于玉佩的信息,只能靠陈恺自己了。
找了一圈,还是如同上次一般,绝无所获,陈恺略微有些焦躁,索性在蒲团上坐下,思考起来。这机关所在之处想来不会太明显,但也应当不会引导后人做出不敬祖先的事情来,四周和地面的墙壁陈恺已经大致探查过一下,似乎没有暗格,那这个机关到底在哪里呢?陈恺苦苦思索着,忽然眼睛瞟到前方的大鼎之上,报着试试看的心理,陈恺将手伸向大鼎的底部,摸索了一下,陈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在这鼎的底部果然有一处圆形的凹陷,应该就是这里无疑了。陈恺小心翼翼的将手上的玉璧送到鼎底部的那处凹陷中,轻轻一扣,果不其然,一声轻微的脆响,玉璧就已经嵌入了鼎内,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除了那声响声外没有别的声音了。也不见四周有什么动静,没有预想中的暗格弹出。
“这是怎么回事?”陈恺站起身来,颇感奇怪,难道这南令已经被人悄无声息的拿走了?谁知回头一看,却发现一块黑色的令牌正安静的躺在身后的蒲团之上,陈恺快步向前,拾起这块令牌,这令牌触手冰凉,倒是比想象中的更重一些。果不其然,令牌的一面正阳刻着一个大大的南字,字体遒劲,另一侧则是一只展翅的鸟,应当就是传说中的南方神鸟朱雀了。陈恺抬头看去,果然见到房顶上似乎多出了什么,果然这个机关是设置在房顶上的,难怪陈恺一直没有发觉。
犹豫了一下,陈恺走到鼎前,将玉璧掏了出来。再次抬头向上看,果然房顶上的突起不见了,陈恺将玉璧和令牌一同揣进怀里,走了出去。
走出祠堂后,陈恺折身向自己的小院走去,既然已经得到了南令,陈恺的心情显然也舒畅了许多,祠堂不远处,一个紫色的身影闪过,陈恺先是一愣,却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赶上前去,那道紫色的身影却并未停留,也快步向前走去,但到底没有陈恺走的快,不多时,便被陈恺追上了。
这紫色的身影并不理陈恺,却是将腰肢一扭,径直背过身去,没有说话。
陈恺叹息道:“还是不想见我吗?紫烟,你究竟是要躲我躲到何时去?”
一百二十二章 紫烟之心,再会佳人()
紫烟依旧一动不动,也不出声,陈恺无奈之下只得再次绕个圈,走到了紫烟面前,这两年多以来,紫烟不仅长高了长大了,脸上的婴儿肥也慢慢退去,整个人显得更为清秀。然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紫烟的那双美目力已经蓄满了泪水。陈恺不免有些慌乱,无论是布置战局还是冲锋陷阵,都没有这小小的眼泪让陈恺所感觉的压力大。
“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了?”陈恺带着几分无奈和怜惜的说道 ”“ 。
紫烟从袖中掏出一方素色的帕子,随意抹了一把眼睛,然后用她那微红的眼睛看向陈恺,哽咽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又是欢喜又是难受,总想哭。”
听到这样的回答,陈恺顿时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却也是说不出是何等滋味。除了叹气,陈恺还真想不到别的。
“先回去吧。”陈恺叹息着温声说道。
“嗯。”紫烟握紧了手上的帕子,将手缩回了袖中。
两人向陈恺的小院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陈恺只听到紫烟低声的啜泣声,这让陈恺难免有些心乱了。
两人回到居室,相对着坐下,陈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一咬牙,狠心说道:“紫烟,当初我问你的问题,你可曾想清楚了?”
“我……我还是不知道。”紫烟低声说道,而后又似乎鼓起了一丝勇气,声音也变得大了一些,“我不知道我对少爷你究竟是何感情,或许真的只是亲情,只是依赖,但我是有感情的!所以……所以……请给我更多的时间,冷静的想一想好吗?”
听到紫烟的这一番话,陈恺不由的有些吃惊,也有些欣慰,“紫烟,你长大了!如今我已经有了意中人,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能够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紫烟低着头,看不清究竟是何表情,只是似乎又有一串泪珠儿掉落了下来。
“好好去睡上一觉吧,休息一下,一切都会好的。”陈恺叹了口气,走出了门,并顺手将门带上。
走出陈家的大门,陈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情的事情可以说是最麻烦的事了。想到目前应该在襄阳的毓墨,陈恺的心中有些甜蜜也有些惆怅。回视了闭上的房门一眼,如今也只希望紫烟能自己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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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外面有人找您。”陈恺如今住进了陈家旧宅,虽然大部分的玄甲军驻扎在南郡城外,但作为陈恺的亲卫,自然是必须时刻跟随在陈恺左右。
“有人找我?”陈恺有些奇怪,在这个时候会是谁找我?但当陈恺接过从亲卫手上的红笺之时,就全然明白了,也顾不上打开,将红笺握在手中就向外疾步走去。
果然,停在陈府前面的是陈恺那熟悉的马车,而在这马车之前,站着的那位亭亭玉立的佳人不是毓墨又是何人?
杨毓墨正俏生生的站在马车pángbiān,一身火红色的衣裙更显得肌肤胜雪,修长的玉颈之上,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轻巧的挽起,单单用一根凤簪簪住,正笑吟吟的看着出门的陈恺。
陈恺的脚步不由的慢了下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佳人,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之前想要说的许多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毓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杨毓墨樱唇微启,笑道。
一瞬间,似乎有一股暖流从心里流过,这让陈恺不由的露出了微笑。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在南郡街头慢慢走着,“毓墨,你怎么来了?”
毓墨微微撅起嘴,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笑道:“就许你回荆州,就不许我回南郡看一看?”
“怎么会?”陈恺微微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正准备过几天去襄阳找你呢。”
“谁知道你说的几天是那几天?”毓墨虽是这么说,眼底却是充满了笑意,显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陈恺见状,有些忐忑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两人又慢慢的走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心里却各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涌动。走了一会儿,杨毓墨忽然停住了脚步,一双美目看向陈恺,似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恺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毓墨还是有些犹豫。
陈恺没有说话,却是静静的看着毓墨。毓墨微微咬着下唇,说道:“你……这次来回荆州……有些什么事情……嗯,你有些什么话对我说吗?”
陈恺一愣,继而却是轻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毓墨嗔怪的说道,脸上却慢慢沁出一层晕红,显得分外娇俏迷人。
“笑你呀。”陈恺笑道,还没等毓墨反应过来,陈恺伸出手去,将毓墨鬓边的一缕长发掠到耳后。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毓墨的脸上红晕又浓郁了几分。
“我自然有所打算。”陈恺微笑着看向毓墨,“比如向某人提亲。”
“啊?”毓墨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脸上的红晕更胜。
“这么说,你来南郡是过来向我家……来我家提亲的?”陈恺看着毓墨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却觉得很是可爱。
毓墨从陈恺的眼神里看出了答案。一时间,毓墨眼波流转,眼神里闪烁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的眼波。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相携与游,扬州动态()
陈恺觉得自己的心微微跳得有些快了,略微有一种饮酒后的醺醺然之感。他看向毓墨,问道:“你还要回襄阳去吗?”
毓墨不过是略一犹豫,便回答道:“我先在南郡呆些日子,等……和你一起去襄阳。”说到此处,毓墨的脸不由得又红了一红。
毓墨这番说道,显然是默许了陈恺所说的求亲一事,不过根据目前毓墨的表情而言,想必毓墨的心中也是欢喜的 ”“ 。
“你去了扬州,我一直很担心你。”毓墨说道,“本来我打算去扬州的,可是……”毓墨低下了头。
“没关系。”陈恺温声道,“你若是真的去了扬州,我虽然高兴,但是担心倒是会多一点。”
“我的剑术可比你高多了。”毓墨却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颇为动人,显然是想起了当初和陈恺一起去希夷山游玩时的往事。
陈恺显然也想到了,笑着说道,“当时的确是不如你,现在可就不知道了。”
“你可别小看我,自那天之后,我在襄阳可也一直有练习剑术呢。”
“我哪里敢小看你?”陈恺笑道。
“对了。”毓墨带着些狡黠的说道,“我听说你和临川公主的关系不错呀。”毓墨特意拖长了尾音。
陈恺露出一丝苦笑,或许还曾经还真的不错过,可是现在没有这个记忆该怎么办?算熟还是不熟?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陈恺的脸上挂上了无奈。
毓墨微微撇了撇嘴,“临川公主选择扬州避难的事情如今天下人尽皆知,市井小巷已经有了各色传闻,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陈恺忽然笑将起来,“毓墨如此关心临川公主的事,难道是吃醋了?”
“我哪有。”毓墨急忙否定,但刚刚恢复的脸颊又开始有了泛红的迹象,“我只是好奇这京都第一美人的风姿而已。”
“是吗?”陈恺轻笑道,“毓墨既然对我的事如此关心,那毓墨在襄阳可也曾遇到年轻俊彦一表君子之思?”
出乎陈恺意料的是,毓墨却并没有立即回答,陈恺心中微微一沉,却是笑着继续说道:“看来,这是我猜对了?”
毓墨有些担忧的看了陈恺一眼,斟酌着措辞,也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并不愿意,只是家中……”
陈恺其实也能理解,毓墨现在的年龄放在现代结婚,并不算晚,相反还微微有些偏早了。但在古代,就相当于一个近三十的大龄未婚女青年,家里会担心也是正常的,放在现代,早不知道被拉去相了多少次亲了。不过理解归理解,陈恺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快。可能这就是独占欲吧!陈恺自嘲的笑了笑。看到毓墨依然一副急着解释又不知如何解释的样子,陈恺不由笑道:“好了,我也只是逗你玩玩,我若是担心别人把你抢走,岂不是就是对我自己不自信了么?”
毓墨这才松了口气。陈恺的手抚上毓墨的肩,“我会让伯父伯母满意的,相信我!”
“嗯,我自然相信你!”毓墨绽开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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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毓墨送回了南郡的‘绛玉轩’分店,已是华灯初上了,明明并没有做什么,但和毓墨在一起,陈恺倒是觉得颇为安心,不知不觉,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两人竟是聊了半天。想到这里,陈恺不由失笑。不过这次来荆州也不是来打仗了,而扬州各方面在唐芝的调控下正井井有条的发展着,陈恺只要从唐芝发来的情报和暗卫的消息中看一下大致发展便行了,倒也不算忙。
陈恺打开唐芝送来的卷宗,唐芝这次倒是传来了一个让陈恺颇为惊奇的消息:唐芝已经在着手准备上次陈恺和他提到过的贸易事宜了。扬州本来就有这方面的便利,一旦远洋贸易的设想成功,不仅能带来大量的财富发展自己,更能借此建立一支水兵部队。就算以后不能充当主力反攻北方,但作为奇兵倒是绰绰有余了。当初陈恺想要发明蒸汽机也正是这一道理,若是能将蒸汽运用于船只运行上,扬州无疑会将有一支震惊天下的水军,甚至是一支远洋舰队!不过想起库房里蒸汽机的失败品,陈恺叹了口气,倒是对寻找橡胶一事充满了渴求。
扬州的事就先交给唐芝吧!陈恺放下了手中的案卷。一个优秀的领导者,能力是必须的,但学会放权、学会知人善任更是必须的。亲力亲为的人固然可以敬佩,但毕竟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挖掘手下的能力也是君主的必备技能之一啊!对于唐芝,陈恺倒是很放心,就凭陈恺从豫州回扬州,唐芝第一个旗帜鲜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