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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九天笑了,脸上虽是在笑但难掩那一丝阴狠。就在许元单刀将要刺到之时,方九天竟挥左手其速如电正抓在刀身上。许元大惊失色,‘啪’惊念未消,心口已吃了一掌。许元口中喷血,倒跌而出。
只一招,许元竟重伤落败。此时董虎却刚刚来得及绕过大奎身后,董虎刚要动手,谁知大奎伸手一拦,董虎停步心中不由有些疑惑;大奎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走向方九天,直走到方九天面前站定。
方九天冷声道:“是你自己交出宝物,还是我们动手?”大奎仍是一脸微笑,并不答话。
方九天见大奎不答,伸手抓向大奎胸口。大奎左踏一步让开来抓,右手轻轻搭上方九天右腕,方九天翻腕来抓大奎右腕。大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圈一拨,依然将方九天的手拦在外圈。一切好似漫不经心,方九天气急全力施展毒砂掌,一时掌影纷飞罡气弥漫。可无论方九天怎么动,却仍是奈何不得大奎。
太极者,顶劲虚悬借力化力,逆来顺受无式无形。大奎气定神闲,或踏步或拨挡,始终将方九天克制在方寸之间。大奎身受奇毒,已不能用内力劲力,心绪必须平静如水,唯有以太极之法与之周旋,寻找契机一击而胜。
方九天见到大奎如此武功,又有如此定力。不由暗暗吃惊,手上更是加紧进招,同时口中言道:“我们此来共七十五人,这里不过十五人,而还有六十人在你来这里的时候已经到贵府造访,现在恐怕已将你的家人侍从屠杀殆尽,哈哈哈哈。”
大奎不温不火,轻声言道:“你再激我也无用,心虚不稳于事无补。你还是想想怎么从我这里取到天蚕宝甲再说”
方九天闻言火冒三丈,厉喝一声:“都给我上”说话间一掌拍到,大奎旋身绕步闪开方九天一掌,这一掌却拍到桌子上‘咔嚓’一声爆响。立时杯盘震飞桌面碎裂,大奎不禁心惊:‘好强的掌力。’
一闪念间,一个瘦小的身影欺身而来,探右手伸食中二指直取大奎双目。却是两广三丑中的卢志平,此人的形意猴拳造诣颇深,大奎不敢怠慢挥掌切在卢志平右臂肘弯处。
这一掌虽是毫无力道却是刚好将卢志平的右臂打的一偏,大奎借机上步近身再挥掌在卢卢志平两腿间甩手一拍,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却是一招太极拳中的‘闪通背’。不过大奎用的有些似是而非。
卢志平不防大奎竟敢近身,一愣神间腿间已着了道。‘哎呀’一声,夹紧双腿蹲下身去,脸上表情一派痛苦之色。拳经云:好腿不过腰,好手不撩阴。大奎此招已是大违常理,但大奎此时哪里还管什么武林规矩,保命要紧当求一击必胜。
这甩手撩阴用的是拧身甩臂的力道,虽不致命但已将卢志平击伤。刚好方九天掌击大奎后心,大奎旋身就势一拨‘啪’方九天这一掌直接打在了卢志平胸口。
大奎不伤人,也没法伤人。可方九天还是比较实在的,这一掌下去便听到卢志平喉中发出一阵呴喘,身子直挺挺向后躺了下去。随之便见到卢志平口鼻喷出血来,身子抽动两下转瞬断了气。
方九天误杀卢志平,却仍是招招紧逼大奎周身要害,竟好似刚刚被自己打死的不过是阿猫阿狗一般。两广三丑本来要一起有所动作,谁知卢志平身法快,冲上去一招便送了性命,其余二人哪里还敢动。门前守住门口的除了两广三丑还有一位,浑身罩在黑色大氅里看不清面貌,这人大奎见过也交过手。虽是与方九天周旋,却是小心的暗暗提防这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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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九死一生()
董虎护在许元身前,望着许元出气多入气少,心知许元活命无望了。 许元董虎原来都是汤和手下的校尉,虽是武功平平但办事干练,对大明皆是忠心耿耿。许元,董虎,田风,周凯四人一向情同手足焦不离孟,如今许元重伤,董虎五内俱焚。
许元无力的抬起右手,嘴唇蠕动着似有话说。董虎连忙附耳过去,只听许元蚊呐一般道:“不要管我,去帮张大人。”说罢右手一垂已自身亡。
‘啊~’董虎一声嘶叫,提了单刀起身扑向方九天。大奎一见惊叫道:“不要”如今大奎自身难保却如何能救董虎?方九天见机抽身后纵,空中旋身出腿。‘啪啪’两声,一脚踢飞董虎手上单刀,一脚却是一记‘兜心腿’正踢在董虎心口。董虎身体如遭重锤,身子后飞而出摔在墙上随之摔落在地,摔在地上后竟是一动不动却是气机全无。
方九天人称苗疆毒王,武功岂是浪得虚名?杀两个侍卫不过举手之间。
方九天人一落地便如离弦之箭射向大奎,大奎此时嘴角淌下血来。跟随自己的人就在自己眼前活生生被杀,已使大奎心神波动随之被剧毒反噬。
方九天等的就是此刻,冲到大奎近前双手变式似熊掌,迭次进招分打大奎上中路。此时方九天使得却是南派五行拳,南派五行拳与江湖中的五行拳并不相同,它共分龙,蛇,虎,豹,鹤五行,而此时方九天施展的竟是武林不传之秘南派五行拳中的‘豹打连环’。
大奎不敢迎接,抽身急退。方九天得势不饶人,垫步跟进招招紧逼。大奎眼看退到墙角已是避无可避,方九天快招却已攻到眼前。
大奎咬牙迎上双臂左右分拦,借力荡开方九天双爪,就在间不容发之际大奎双掌齐出‘啪’一声闷响,正按在方九天胸口。方九天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大奎迭步冲上,拧腰发力右拳再出。方九天身在空中,心口亦是吃了一拳。‘呯’又是一声闷响,方九天身子飞出三丈远摔在地上。
大奎情急之中使出太极拳中的‘如封似闭’与‘搬拦捶’,两招已是拼尽全力,大奎身形刚刚站稳不由得‘哇’一声喷出一口污血。方九天摔在地上,眼中满是不信,颤抖着伸手指着大奎颤声道:“你…你…武当门……”话未说完即已不省人事,大奎身重奇毒拼尽全力却杀不了他,这也是方九天命不该绝。
门前的黑衣人这时才嘿嘿笑道:“他中毒已深,去杀了他。拿他的人头到王大人那里领银子。”身边的李元良与张凯领命齐向大奎冲来。而这黑衣人依然挡在门前,可谓做事小心谨慎滴水不漏。
大奎站在原地,体内五脏皆是如刀剜一般剧痛不已。嘴角依然在流着血,血色黑稠显然真的中毒已深,但大奎却依然活着。李元良与张凯各施辣手攻向大奎要害,大奎已是无力再战,身体向前跌扑就势滚翻险险躲开李元良与张凯联手进招。
李元良与张凯站定了身子齐齐冷笑,李元良笑道:“明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何必活受罪,我们来帮你解脱。”说着二人再次向大奎扑来,大奎身子软软歪在地上,却已是气息奄奄。李元良与张凯哪里还会错失机会,就在二人将将扑到之时,大奎双手齐齐抖手射出两点白光,‘啊,啊’两声惨叫,李元良与张凯二人手捂咽喉倒在地上,竟都瞬间气绝而死。
原来大奎所处之地却是被方九天一掌击的碎裂的桌旁,地上的杯盘多是银质,而汤盆却是瓷的。大奎射出的却是摔碎的两块瓷片。
李元良与张凯二人不防有此突变,在仓促之间竟一起中招身亡。
大奎呼吸微弱,眼前已是有些模糊,但他依然定睛看着门前的黑衣人,脸上一片坦然。黑衣人也没想到大奎如此情形下还能连杀两人,口中不由赞道:“神威大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如此也能保的全身,呵呵呵呵。”黑衣人一顿又道:“不过今日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也是难逃一死。”随即黑衣人厉喝一声:“来人”
话声一落,门外又冲进五名黑衣蒙面人来,个个提刀持剑,看身形竟都非庸手。
大奎深深喘息了一阵,咬牙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冲进门的五名黑衣蒙面人各举刀剑杀了过来。大奎再次动了,身形一飘已闪至一名黑衣蒙面人面前。就在这黑衣人手上长刀还未砍下之际,大奎一个头锤撞在这家伙的鼻梁上。
接着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向门前急推,身后刀剑齐到‘噗噗噗噗’四声皆砍刺到大奎后背与肩膀上,大奎却已转瞬冲到门前。奋力将这黑衣蒙面人推向挡在门前的黑衣头领,黑衣头领一惊,闪过中间的黑衣蒙面人一掌击向大奎面门,大奎却是抖手打出一点银光。
如此距离下释放暗器,黑衣头领猝不及防连忙闪身躲避,岂料大奎趁机纵身扑出门来,一个滚翻站起身向着天井大门直奔而去。
天井中尚有五名黑衣蒙面人守在院子里,一见大奎冲了出来,各挥刀剑拦住去路。
大奎身形不停直向前奔,‘咚’一声竟将一名拦路的黑衣蒙面人撞翻在地,大奎脚下不停一路奔出大门转折向来路飞奔而去。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谁会想到一个垂死之人竟有如此力气。殊不知大奎的基本功不是别的,就是跑得快。
等一群人冲出大门时,大奎已经跑出十几丈远了。黑衣头领怒喝一声道:“他跑不远,给我追”随后带着十名黑衣蒙面人紧跟大奎其后穷追不舍。
大奎一路奔跑却是屏住呼吸,气息不敢稍乱并强自镇定心神。就凭着这一口气,大奎直奔出近百丈已将身后敌人远远抛在身后。
大奎早在天台山学艺之时,每日以灵药仙草为食,早已是身具药性,虽不是百毒不侵但也颇具抗毒之能。
大奎拐进一个胡同,又跑了一阵来到一处民宅。院门落着锁,大奎前奔两步抬脚蹬在墙上纵身而上,单掌一按墙头一纵身跃进院内。举目一望,这家院子里甚是简陋,迎面一间草房。大奎不敢进屋,生怕被敌人堵在屋里。打眼看到墙角有一堆柴草树枝与干草,大奎踉跄着走到柴草边蹲身钻进草堆,此刻已是感到头晕目炫。大奎伸手抓了干草将自己严严实实盖在草堆里,此时却再也支持不住,一歪头便昏死过去。
不多时,院子外面传来人声:“人呐?”随后就听到一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向前追,你们几个向那边。”话音一落便有人纷纷应是,随后院外脚步声纷杂,想必是四散分开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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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死里逃生()
夜幕降临,春风和煦。 月上枝头,繁星点点。
吴县虽是小城,但也有宵禁之说。今日县城发生命案,不光是吴县闹得鸡飞狗跳,就连隆平府也被惊动了,原来竟有人意图谋杀朝廷命官。
周老汉推着自己的独轮车着急忙活的往家赶,此刻可不敢在宵禁之前留在街上。一旦被官府抓到那是要吃板子的。周老汉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却是个有名的篾匠,在他手中编出的篮子,和孩子的耍物那都是有钱人家争相买的可惜周老汉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一天也出不了多少东西,不然凭着这门手艺也不愁吃穿了。
周老汉推着车拐进胡同,不一会便到了家门口。从腰上取下钥匙,开了门锁推开门,周老汉却吓了一跳。借着月色,周老汉看到自家的房门开了。周老汉转身推车进了院子,放下车便奔向草屋。他辛苦了好些年才攒了几两银子及数贯钱,可就埋在屋里了。
进了屋,只见屋里乱七八糟,放粮的缸与放衣物的柜子都被翻过。周老汉摸索着好歹找到了油灯火镰,点了灯便忙着看向地面。看过之后顿时放下心来,地面好好地并没有被人挖掘的痕迹。因为他的银钱就在床铺前的地里埋着。
周老汉收拾了一下,这才出了屋子去关院门,边走边摇头叹息:“哎,这年月的贼连穷人也不放过了,人心不古啊”周老汉栓了门便去墙根的草垛上抱柴草,准备生火做饭了。可就当他挨着草垛边上抱起一抱干草时,却见到一双腿漏在外面。
周老汉惊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由得浑身发抖心里打鼓。这是怎么一档子事啊?平白无故的自己家里怎么会有个人躲在草垛里?
周老汉强定心神,战战兢兢的起身走过去,在哪漏在外面的双腿上轻轻踢了一脚,没反应‘不会是死人吧?’周老汉顿时害怕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这要是让官府知道,非下牢不可。周老汉急得满院子转,最后稳住心神拿定主意:‘报官’
周老汉慌慌张张的将地上柴草收拾了一下再次盖住那双腿,这才转身去开了门大步向街上跑去。
因为天刚黑,还没到宵禁时刻,街上并无巡街的兵卒。周老汉快步向县衙门的方向急跑,好歹到了衙门口。只见县衙门的大门口站着两队兵卒,个个手里举着火把腰上挎着腰刀。周老汉紧走几步到了大门前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一名兵卒见到周老汉,厉喝一声:“做什么的?”
周老汉跑了一路,哪里还能搭上话,气喘吁吁道:“杀…杀…杀…”
兵卒一惊,连忙劝慰道:“你且先歇息一下再说。”
周老汉好歹喘匀了气,急忙道:“杀…杀…人了”
兵卒闻言道:“你在此等候,我去通报。”说完这句话转身奔进衙门。
此时隆平府的府尹王西元恰在县衙内;吴县经此大事,早已派人向王西元上报。而王西元身为隆平府的府尹,吴县正是隆平府治下。况且又是江南通政使遇刺,王西元带了隆平衙役及护城的城兵数百人便快马赶来了吴县。
当周老汉被带进衙门大堂,王西元细细的问了原有,便抱着撞大运的心理,带人赶到了周老汉家里。等衙役在草垛里抬出了大奎,却见大奎已是面目浮肿,脸色透着紫黑,已是不见生机。王西元不敢怠慢,立即命人将大奎送到了县衙门的后宅,并请来了县里的郎中。
郎中来到,给大奎把过脉后摇摇头,王西元急忙来问病情。郎中叹气道:“这位官爷身中奇毒,且毒已入骨。恐怕……”
“啊?”王西元闻言便如身子抽去了筋骨一般,身边衙差急忙扶住才不至王西元坐到地上。王西元口中喃喃言道:“张大人一旦有事,我王西元难辞其咎。这可如何是好啊?”说罢唉声叹气已是愁眉不展。
或许当郎中的说话都有大喘气的毛病,那郎中随后又道:“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
王西元闻言急问:“有何法?快快讲来。”
郎中手扶八字胡慢条斯理道:“小人家中有一只老山参,虽不能解毒却能续命……。”
王西元闻言忙道:“能保一时也是好的,快快拿来呀。”
郎中却为难的道:“大人,这山参是小人祖上传下的,这却……。”
王西元干净利索的道:“多少银子本官照付,你速去取来”
郎中问道:“一百两银子,大人觉得如何?”王西元连忙点头,这时哪还有半丝犹豫?
郎中尴尬一笑道:“这山参是为防不时之需,故此小人一直是带在身边的。”说着在床榻边打开药箱,由箱里取出一只长条木匣,再打开木匣。木匣里真的是一只山参,不过这山参只比筷子略粗些,却哪里值一百两?
王西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叫人生炉子准备煎药。
等到参汤熬好,命丫鬟一口口的喂大奎喝下,王西元便又问郎中道:“这山参如此细小,怎能管用?”
郎中沉吟道:“这个大人尽管放心,这一碗参汤下去定可续命三五日。在这七日内需寻到名医前来救治,若不然怕是回天无术啊”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