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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的飞石绝技连飞鸟都能打下来,何况是三个老大的活人。刚刚料理了三个,又下来三个。大奎如法炮制飞石抖手打出,又是三声惨叫。
第三拨人刚要跃出窗子,猛然见到先前出去的六个人都中了暗器倒地不起,哪里还敢再出来。大奎不再管仅剩的四名青衣侍卫,环目四顾不仅暗皱眉头。只见四周已被二百甲兵围住,却哪里有孙迁的影子。
“抓住他,他是奸细。”人群中一声嘶喊,大奎循声望去,见竟是冯喜。原来这冯喜与孙迁是一丘之貉,今日暂且饶他不死,先找到孙迁是正经。
大奎不等甲兵冲杀过来,已向酒楼的门边冲了过去,二百甲兵各持兵刃呐喊着随后堵截。这酒楼门边有根长竹竿挑着酒楼的招子。大奎冲到门边伸手抄起竹竿回身便扫,身后甲兵刚刚冲到身前几步,不妨之下竟被大奎一竹竿扫倒六七人。
乘着甲兵大乱,大奎持了竹竿冲进了人群,杆头点地身形上越的同时双手持了竹竿奋力一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奎撑杆纵出了甲兵的包围。
大奎身在空中时,一眼看到长街东侧有百姓乱作一团,心知孙迁是向东去了。一路向东过了皇城,再走两条街便是自己的老宅所处之地,大奎心知孙迁是去老宅了。大奎身形落地便向东发足疾奔。
黑风本在街边的一颗槐树下站立,猛然见到大奎向东奔去,不仅急嘶叫一声想要去追,无奈被拴在树上无法跟随。大奎猛的听到黑风叫声,这才想起马上还有自己的包裹。当下身形一转回头纵身扑到黑风身边,伸手抓起挂在马鞍上的包裹。
大奎拍拍黑风的脖子,急声道:“乖乖呆在此地等我回来。”说着再次向着长街正东发力狂奔而去。这一耽搁,身后已有四名青衣侍卫及众甲兵追了上来。那四名青衣侍卫眼看着要追到大奎身后了,大奎身子就像鬼魅一般转眼已在十余丈外。此等身法轻功晓是这四名青衣侍卫久在江湖也是闻所未闻。
大奎这一路狂奔之下,街上百姓纷纷避让。但人多纷杂尚需闪躲,心中一急大奎纵身越上街边一个摊位案面,借势前冲身形再起,势尽之时已扑到街边房舍的檐下,大奎伸手一搭檐角,身子借力上翻一荡之间已稳稳落在屋顶。
这一下居高望远,街上人流纤毫毕现。大奎身形丝毫不见停顿,顺着沿街屋顶发足向东疾奔而去。无论高矮屋顶,皆是如履平地。街上百姓何尝见过如此身手,顿时惊得一片哗然。大奎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惊世骇俗,‘百里走’全力施展下,身形直如风驰电掣。
眼看将近皇城,街上骚乱早已惊动御林军。皇城门前数百精兵一字排开,带兵的将军立身队前手按刀柄也是如临大敌。
大奎奔到房舍尽头,前面已到了皇城门前的护城河畔。大奎纵身下了房顶,直奔皇城宫门。那带兵的将军眼看着大奎奔来,见到大奎一身红袍,顿时放下心来。
“来者何人,皇城重地不得擅闯。”这将军扬声高喝之下,大奎远在百丈外犹自听得真真切切犹在耳边一般,心知此人必是高手无疑。
可此刻的大奎哪里还管得了什么高手什么禁忌?当下一边狂奔一边喝道:“我乃中省左都御史张大奎,你是何人?”何人二字说完,大奎竟已站到了这将军身前。
看大奎的衣着当属一,这将军不答反问:“可有印信?”
大奎连忙在包袱中找出令牌印信,这将军仔细验看后,这才躬身抱拳道:“末将翊卫中郎将李天佑,见过张大人。”
中郎将不过区区四散官,大奎不由急切道:“能见皇上就交给皇上,见不到皇上就送到枢密院。一定要快。”说着将手上包袱硬塞到李天佑怀中。不等李天佑再问,大奎已纵身向着正东发足狂奔而走。
事到如今人命关天,尤其是关系到大奎的天。耽搁了时辰误了事,大奎怕是要追悔一生。短短两条街,大奎抄了近路只用了不到盏茶时间即赶到了家门前。
老宅一如往昔,豪门深宅。门前正有两名兵士守卫,大奎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门前,兵士不认得大奎,当下伸手便挡。“何人擅闯张府”?
大奎亮出腰牌喝道:“我乃中省左都御史张大奎,说敢拦我?”
两名兵士大惊失色,连忙躬身让开道路。大奎急声问道:“孙迁可曾来过?”
左手兵士楞了一下,小心问道:“可是大将军孙迁?”
大奎点头道:“正是,来了没有?”
“禀大人,孙将军不曾来到。”兵士老实回话。
大奎又问道:“本官的夫人及公子可在府中?”这才是大奎最最关心的。
兵士点头道:“夫人及公子正在府中。”
大奎闻言顿时放下心来,刚要进门不仅停住身形问道:“你们是谁的属下?”
兵士不敢隐瞒,当下禀道:“张大人劳苦功高,皇上钦命孙迁将军派兵护卫张府,小的们日夜值守不敢有一丝懈怠。”
大奎暗叫好险,孙迁狗贼你等死吧。心中虽是愤恨,大奎却是不动声色道:“你们跟我进来。”两名兵士领命,连忙替大奎开了门,大奎迈步进了院子。
一切如常,大奎疾步向后宅奔去,妻儿安然无恙才是大奎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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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在劫难逃()
进了前院天井,大奎不由得止步。 只见院周回廊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有成队的兵士在院中走动,偌大个宅院竟似军营般防卫严密。
大奎回身问道:“本官家中有多少人守卫?”
身后一兵士连忙上前回话:“禀大人,我们乃是孙迁将军的侍卫营。大人家**有护卫兵士五百人,各个院落皆有人在。这安危之事大人尽可放心。”
大奎不仅抹了把额头冷汗,他最担心的便是这个,不由又问道:“总责护卫的是那位将军?”
兵士答道:“骁骑营千总郭晓儒,再就是带队的五名校尉了。”
大奎闻言点点头,望着院中的来来往往的甲兵,这才回身对身后的两名兵士道:“紧闭院门,再叫郭千总及五名校尉到前厅等我。”两名兵士抱拳领命,谁知刚要走,大奎却唤道:“任何人没有本官的令逾,不得随意出入本宅。除非他的官阶比本官还高。”
两个兵士一愣,当即再次抱拳躬身齐声道:“遵命。”
大奎挥挥手,便径直赶往后院。
孙迁不可不谓之用心良苦,外院及张府四周皆布置了甲兵护卫,内宅竟也有带剑女婢。大奎来到内宅院门前,就被两名女婢拦在了门外。
大奎脸色一沉道:“我乃中省左都御史张大奎,你们暂且退下。”
两名女婢互望一眼,这才左右一分让在门边。进了内院,大奎一眼便看到了在院中玩耍的张长风,黄莺身罩暖裘披风守在一边,眼中满是慈爱,两名丫鬟小红及小翠在身边伺候着。乍一看到门开了,随后大奎进了院子,黄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目相对,泪光盈盈。紧接着黄莺撩起披风一路小跑着奔向大奎,小鸟投林般扑进大奎怀中。“夫君……。”黄莺痛哭失声,却有千言万语一言难尽。
谁知大奎以指竖唇:“嘘~莫要声张。此地不可久留,带上长风跟我走。”
黄莺抬起泪眼,惊异的看着大奎,但转瞬什么也没说转身冲院中的张长风唤道:“风儿过来。”张长风正在堆雪人,见到母亲扑到一个生人怀里正自疑惑,随后见到母亲召唤自己。只是愣了一下,张长风便向黄莺跑去。
大奎自离家时,张长风才一岁。历经一年的光阴,张长风已经能说能跑了。见到张长风跑过来,大奎当先闪过黄莺迎了上去。谁知张长风竟是猛地站住身子,傻傻的看着大奎却是不敢过来。
黄莺柔声道:“风儿,这是爹爹。”
张长风依然没动,只是看着大奎发愣,连母亲的呼唤仿若也没听到。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张长风的心里根本没有爹爹的影子,虽然他只有两岁。
大奎心中急切,当即冲上去抱住张长风转身交到黄莺怀里。“事不宜迟,快走。”
黄莺见状抱着张长风唤过两名丫鬟道:“你们二人切不可离我左右。”
大奎转身开了院门,带着家小向外便走。正当此时只听前宅的大门被拍的山响,大奎心知孙迁到了。自己脚程快前行到了府内,孙迁迟来一步却是大事不妙。
大奎急声唤道:“快走。”说着拉着黄莺一路向前院奔行。
一边走就听到前院大门外孙迁扯嗓子喊道:“快快开门,莫走脱了张大奎的家小。”
大奎闻言心中更是急切,将到门前时终于听到了天籁般的声音。
“大将军,您别喊了。大人命我等严守门户,没他官大的不能进。”
听到这句话,大奎心中暗喜。这兵士也太听话了,就凭此也该给他讨个官做做。换句话说,这张府内的甲兵并非与孙迁串谋共事,但前厅内的五个将校是不是奸党就不得而知了。
等大奎及其家小到了门前,却听到门外的孙迁嘶吼道:“张大奎欲图谋逆,本将军有皇上的圣旨。给我开门”
听到圣旨二字,两个兵士慌了。连忙上前要去开门,大奎冷声道:“你等退在一边,本官亲自开门接旨。”说着走上前拔了门栓开了大门。
孙迁傻了,身后虽然站着百十名甲兵,却丝毫没觉得自己人多势众。看了看张大奎,又去看了看来时的路,孙迁费力的咽了口唾沫。他不敢相信,自己先行一步,而张大奎在酒楼又被众多高手围攻之下,反倒是张大奎先到了地头。
大奎望着孙迁冷笑道:“圣旨何在啊?”
孙迁直到此时方才醒过神来,当即拔出腰间佩剑厉喝道:“张大奎欲图谋逆,皇上有旨先斩后奏,圣旨即刻便到,众儿郎听令,擒杀张大奎官升三级”
这一番动静,整个张府的甲兵护卫也都到了门前。听到孙迁的命令却有些蠢蠢欲动,大奎环目四望,却是气定神闲。:“本官就站在这里,若是圣旨到了,本官自会给大家一个真相。就怕孙将军等不得”
此时,郭晓儒等将校在院里的人群中挤出身来。见到郭晓儒等人,孙迁便似吃了定心丸,指着大奎及其家小狞笑道:“杀了张大奎。”
郭晓儒及五名校尉听到孙迁命令,各自拔出腰刀来。这些兵士见到千总及五名校尉拔了刀,便纷纷响应一致将兵器对向了大奎及其家小。
大奎护着黄莺等女眷,望着四面近逼的甲兵,不由杀心大起。大奎有把握杀出重围,连带着斩了孙迁的脑袋。但全家若要保的家小的周全却是难比登天。周围这些兵士并非孙迁党羽,但郭晓儒及手下五名校尉却是绝非善类。郭晓儒等人一动手,其余兵士便即跟着动手,这却如何是好?
大奎已退无可退,因为黄莺等人已退到了院落的墙角。望着如狼似虎的甲兵,大奎缓缓拔出了长剑。‘龙吟剑’剑尖斜斜下垂,剑锋寒光流动便欲择人而噬。但凡宝剑多好饮血,古有宝剑通灵一说,虽不尽其实但却绝非空穴来风。
“杀了他”郭晓儒率先动了,手上长刀直刺大奎前胸。郭晓儒一动,其余五名校尉尽皆上前,各挺兵刃直取大奎周身要害。大奎见势长剑一圈,已是一式‘磨盘剑’刷刷数响,竟将进犯六人手上兵器尽皆隔开。擒贼擒王打蛇七寸,大奎一出手便占了先机,当下再不留情。长剑接着一式‘灵蛇出洞’直刺郭晓儒咽喉。
郭晓儒一招失手想再变招,一点寒芒已经刺到眼前。郭晓儒大惊之下双足发力蹬地急退,大奎一刺落空,不等招式用老剑锋一转已变为撩砍。右首一校尉躲闪不及被大奎这一剑开膛破肚横尸当场。
黄莺早在大奎动手之前已将怀中张长风的双眼蒙住,张长风双眼不能视物却是听得到动静。当听到那校尉临死前的惨嚎时,不禁吓得大哭:“娘……我怕……呜呜呜”
“风儿不怕,爹爹和娘都在,风儿不怕”黄莺劝慰着孩子,双目却从未离开过大奎。大奎以众敌寡,黄莺担心大奎的安危,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正当大奎接连刺翻两名校尉时,只听门外一阵大乱。接着就听到一声高喝:“皇上有旨,孙迁通敌卖国罪无可赦,现将孙迁及其党羽擒拿归案。统统围起来。”
这一声喊,无异于救命的稻草。正与大奎交手的兵将俱都各自停了手,接着就见门外冲进一队御林军,本在院门前围攻大奎的甲兵见状纷纷器械跪地求饶,带兵前来的正是大奎在皇城门前见过的翊卫中郎将李天佑。
李天佑进了院子,吩咐手下将一干兵将一一按倒在地,又命人冲进了后院。
李天佑来到大奎近前抱拳道:“卑职迟来一步,叫张大人受惊了。”
“不妨事,有劳李将军。”大奎还剑归鞘,向着李天佑抱拳回礼道。
李天佑没有再说什么,只管指挥属下拿人,不多时已将孙迁属下五百人及后宅的女婢仆从数十人尽数拿获。此刻哪里还分敌我,但凡不是张府的人,一个也没落下。御林军虽是解了危急,但却唯独不见了孙迁。
大奎不由恨的牙根痒痒……。
大奎的一封信,让京城一片大乱。太祖皇上朱元璋得知孙迁是奸细,不由得勃然大怒,当即将孙贵妃的义父,也就是国丈马世雄软禁,其后全城戒严挨家挨户的搜查孙迁的下落。马世雄身为九门提督,那可是掌管着京城的兵马防卫。如今孙迁是奸细,太祖皇上朱元璋如何还能任用马世雄?
三天,仅仅三天。孙迁最终被擒拿归案。这三天里孙迁算是吃尽了苦头,东躲西藏不说还要忍饥挨饿。尤其是正值腊月,天寒地冻。与其说孙迁是被擒拿的,不如说是饿晕了后被寒风吹出来的。
御林军发现孙迁的时候,孙迁一身百姓服饰,却是躲在一户大宅的门洞里,浑身缩成一团。孙迁三天没吃没喝,却哪里还有力气逃命?即便是有力气又如何能避过巡城兵马飞出应天的城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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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大战沈儿峪()
兰州危在旦夕,刚刚班师的明军整装集结于京师应天郊外。 太祖皇帝下诏,四十万明军兵分两路再次北伐。一路由元帅徐达率大将汤和及邓愈领兵二十万经潼关直奔甘陕,另一路由李文忠为大将冯胜为副将,经居庸关取辽东漠北。
刑部的刑法可谓严酷,孙迁只挨了两天便竹筒倒豆子般的招了供。大军开拔以前,孙迁及手下的五百兵士被尽数斩首祭旗。或许其中有无辜,但战乱之年多事之秋,又有多少人是不无辜的?不管愿不愿意,只要卷进了是非中,便是是非人。
大奎在家与妻儿团聚之际,也接到了一道圣旨:太子太保、中省左都御史、济州太守张大奎,忠勇可嘉群臣表率。特加封征虏军总监军之职,待凯旋之日再行封赏。
这一下大奎傻眼了,本以为自己回到京师应天后,先到杭州向岳丈请辞,便带着家小到济州赴任便了,哪成想太祖皇帝仍是不放过他,仍叫他随军听用。
此次北征不同以往,明军兵分两路。徐达一路马步军二十万,光精骑兵就足足五万,另外尚有火枪营,火炮营,弓弩营,长枪营……。总而言之兵种之繁多齐全,蔚为大观。
没有列阵开拔,只有徐达元帅传下的帅令。各军各营自行过潼关,过关后直向北行,至西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