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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虽然出兵,但他实在是没信心打败骁勇善战的奉天军,尤其是在对方打退了横行辽东数十年的高句丽之后,所以他才会采用偷袭的方式,希望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只可惜公綦稠根本无法体会他的深意,只是一个劲的反对他的决定,让刘正十分反感。
只是二人关系毕竟非同一般,再加上此次作战,少不了要借助他骑兵之利,所以不便翻脸,这才隐忍下来,道:“公校尉,作战计划我已经决定,希望你能切实执行。这次战功我不会亏待你的。”
“大人,属下并不是贪功之人,只是此次行动实在是太过冒险。”
“公校尉说话当真好笑,什么时候打仗是不冒险的行为了?好了,你不必多说。还是请公校尉快点渡河,为我们抢占对岸阵地要紧。”
公綦稠见终究无法说服刘正,只好叹口气道:“遵命。”
许康嘴里叼着一根小草,躺在草地上,有些无聊的看着湛蓝的天空。
此时,邓茂正率领五千余人护送高句丽离境,而程远志也要率大军镇守襄平,防止高句丽出尔反尔。所以只能给许康三千余人阻止官军进攻的步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想到刚刚结束的对高句丽作战,许康仍旧遗憾不已。
他现在已经知道由于占线过长,无法从后方得到补给,兼且奉天军实行坚壁清野,更是无法就地补给,高句丽的粮食早就不敷食用,坚持不了两天。
所以他们才在发现无法占领襄平城后,不得不签订和平协议,宣布撤军。
许康知道若是己方能再坚持几天,那高句丽大军就会因粮食问题不战自溃。可惜辽西的部署打乱了他们的行动,使得奉天军不得不提前结束与高句丽的战役。给了高句丽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想到这里,许康就对辽西军充满了怨恨,多好的一个解决异族大军的机会,就被他们这样给破坏了,不行自己一定要报仇,让这支辽西军了解奉天军的强大。
许康此次率领三千精锐埋伏在辽河东岸,就是为了打官军一个措手不及。只可惜刘正也不是一个蠢人,他选择的渡河地点,东岸既无树林,也无山地,根本就找不到一个藏兵之所,迫使许康不得不在离河10里外扎营,只派出少量探哨在河岸观察。
就在这时,一骑探哨快马奔来报信,说官军已开始渡河。
许康大喜,道:“整军,前进。”
三千人的大军黑压压的压向了辽河岸边。
刘正注视着河里正来回忙碌的上百只木筏,悠闲的等待着大军渡完后,为他组建起有利的防御。
就在这时,对岸大营突然一阵混乱,刘正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
这时正好有探哨前来禀报,刘正道:“对岸发生了何事?”
“禀太守,对岸发现奉天军大军袭来。”
刘正脸色一变道:“对方有多少人?”
“三千人左右。”
“我们已经渡河多少人?”
“将近五千人,其中四千是战士。”
刘正送了一口气,道:“给已渡河将领传令,让他们给我守住河岸,一定要为我大军渡完争取时间。”
“是。”
刘正的辽西军毕竟也是常年作战的精锐,闻听命令后,立刻冷静下来,组织起一个月牙形的防御阵地,保护着滩头的安全。
许康并没有急着进攻,待大军奔到对方面前后停了下来。一边从容整理己方队形,一边观察着官军的阵型。
五千官军从容镇定,丝毫没有面对被偷袭时的慌乱。许康也明白这是因为自己离岸太远,早失去了偷袭的意义。不过没有关系,他还有后招。
“擂鼓,进军。”许康下令道。
震天的鼓声直上云霄,三千奉天郡嘶吼着向官军的阵营扑去。
很快,宛如海浪拍击上了岩石,碰撞出鲜红的浪花。
刘正站在高地,眼见对岸厮杀激烈,也有些暗暗心惊。不过幸好,对岸守军还是挡住了奉天军的进攻。
刘正见状大喜,下令道:“命后大军加快速度渡河,支援我方作战。”
“是。”传令兵立刻下去传令。
眼见送过去的士兵越来越多,刘正暗中送了一口气,以为这一次定可以打败奉天军。
但是,就在这时,河面上游突然无声无息的多了数十只小船,顺着河流向河中的木筏冲去。
第九十六章 辽河退敌()
既然许康已经探知了官军的渡河地点,就不可能不在辽河这条宽阔的防御线上布置兵力。
这突然出现的数十只小船就是他临时能招募来的所有船只。
它们被藏在上游的芦苇荡里,以鼓声为号。听到许康进攻的鼓声后,立刻从埋伏处杀出。
这些小船有商船,有渔船,样式各异,大小不一,若是在正规的水战中,这些船只只会造成己方行军的混乱,成为对方进攻的靶子。
但如果用来对付官军临时建造的木筏,却是绰绰有余的。
许康给船上水兵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摧毁辽河水面上官军的所有运输工具,切断辽河两岸官军之间的联系。
对于这个目标,这些奉天军的临时水军执行的也是相当干脆。
刘正眼睁睁的看着己方的木筏在那些小船的冲撞和围攻下,一艘接着一艘的断裂成数块,却无能为力。
木筏上,因为他的命令,早已经挤满了官军。面对奉天军的弓箭,这些士兵竟然连个躲闪的地方都找不到,最后只能无奈的惨叫着跳下了深深的辽河水,拼命向岸边游去。
对于那些跳下河的士兵,小船上的水军也不追赶,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很快,官军的上百只木筏便被摧毁殆尽,宽阔的河面上已经看不到一只木筏,只有数十只小船在来回不停的游荡。
许康焦急的看着战斗正酣的双方士兵,身后数百骑兵静静矗立。
眼见己方的人员不停的战死,许康心中暗悔。自己还是托大了,竟然在离河10里远的地方埋伏,虽然避免了被对方发现,但也造成大量官军渡河成功。
如今官兵在辽河东岸已经占据了数量优势,己方能否打败这支部队已经成为未知之数。
此时眼见己方的船只封锁了河面,许康大喜,知道这或许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便高叫道:“敌人已经被切断了退路,兄弟们跟我杀啊。”当下,摔着身后仅有的数百骑兵向河岸边冲了过去。
由于没有防御阵地,官军对奉天军骑兵的防御只能靠士兵的身体来阻挡。
但是数百骑兵合力所形成撞击力又岂是人的身体可以挡住的。
许康带着数百骑兵很快便冲过了官军的简易防线,来到了月牙阵的核心之处。
竟然因此让他发现了官军的最大弱点,那就是官军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者。
面对奉天军骑兵的横冲直撞,位于东河岸的官军终于开始恐惧了。而他们也因恐惧而胆怯,因胆怯而慌乱,因慌乱而使战线更加不稳。
在这个没有防御阵地的地方,一旦战线不稳也就预示着整条防御线即将崩溃。
战争到这里已经没有悬念,渡过河的官军虽然有将近六千人,兵力倍与奉天军,但可惜的是没有一个高级将领统一指挥,终究在被奉天军冲散后,一股一股的吃掉。
这场战役很快便结束了,奉天军共斩杀敌人2千余人,俘虏将近四千人。而官军这次来的总兵力也不过一万五千人而已。
许康看着对岸的官军阵地,心中若有所思,看道身旁的龚英莲,他突然笑道:”要不要到对岸去看一看官军的情况。“
龚英莲吓了一跳,道:“你疯了,查探情报是探子的事,你去干什么?”
“我们可以去当使者啊。官军还有将近一万人,若是不肯退走,对我奉天军终究是个祸害。”
龚英莲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陪你去好了。”
许康也需要一个高明的侍卫贴身保护自己的安全,他虽然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不过在他看来若是能和平解决问题最好,场既自己可以和高句丽谈判,为什么不能和官军也谈一谈呢?
当下,许康不听众人的劝说,执意上了一条小船,带了四五个随从,向河对岸划去。
刘正此时正彷徨无计,六千士兵的损失,即使是他这个太守也不能承受之重。
若是此事被朝廷得知,自己不但乌纱不保甚至连小命都要玩完。
这一刻,刘正是真的后悔不该凭一时意气之争,闹得现在无可挽回的地步。
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突然有侍卫禀报道:”大人,对岸有船驶来。“
刘正一愣,这个时候对岸派船过来做什么。
当下,带着数十侍卫来到河岸边。
果见一条下船,载着数个侍卫远远的停在弓箭射程之外。
“我们是奉天军使者,有事求见刘太守。”对面远远的喊来。
刘正一愣,道:“让他们过来吧。”
“你们过来。”有士兵喊道。
但是对方的小船却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刘正才反应过来,道:“撤去所有弓箭手。让他们退后。”
“是。”
眼见弓箭手离开了河岸,对面的小船,终于驶了过来。
但还是没有靠岸,而是在离岸两米的地方撑下了竹竿。
许康抱拳道:“见过刘太守,在下奉天军副帅许康有礼了。”
刘正对许康不伦不类的行礼和介绍皱起了眉头,不过也没有发作,只是道:“原来你就是奉天军的三当家的,没想到如此年轻。”
“太守这话就错了,我奉天军乃是替天行道,保境安民的侠义之师,为大汉驱逐了高句丽的入侵,乃是大汉的忠臣义士。”
刘正冷笑道:“你们聚众谋反,割据一方,还敢自认是侠义之师?”
“当然,我大军打败了10万高句丽精锐士兵,刘太守不见抚恤,却妄加刀柄,实在是寒了天下义士之心。”
刘太守气的脸色铁青,但依旧道:“你们若自认忠臣,就应该刀兵入库,马放南山,交出辽东之地,向朝廷请罪。我相信当今皇上声明,定会给你们一个改过自信的机会。”
许康却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聊,而是道:“刘太守似乎还没不明白,我早已经派出五千精兵绕道后方进攻昌黎城。若你们现在回访,或许还来得及。否则被我切断了退路,到时候就得不偿失。“
刘正顿时大惊,顾不得和他多费唇舌,立刻回去组织大军向昌黎城敢去。
第九十七章 战后贸易()
看着刘正带着近万官军就这么慌慌张张的撤军了,甚至连被俘的官军是死是活都不再过问,龚英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去的路上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中。
许康的心情却很好,开开心心的骑在高头大马上,看样子若不是身旁有数千士兵跟随,顾忌形象,他都要手舞足蹈起来。不过也难怪,以三千的兵力,杀敌两千,俘虏四千,退敌一万,这样的战绩搁在谁身上都足以自傲了。
但更让他开心的还是刘正的配合,如今奉天军经过连续作战,早已是疲惫不堪,这一次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转脸看到龚英莲恍惚的模样,许康疑惑道:“你这么了?我们打了大胜仗怎么你还不开心吗?”
龚英莲摇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刘正怎么会那么笨,竟然真的相信你所说的话,就这么退军了。”
“他不是笨,是太聪明,知道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许康撇撇嘴,看龚英莲还是不明白,便解释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官军已经没有胜利的可能了,就算让他冲过了辽河,难道他还有本事打败严阵以待的数万奉天军吗?所以他唯一的退路就是撤军。”
“可是,他耗尽钱粮,费劲心机组织了这么大一场突袭,如今却以伤亡惨重告终,若找不到一个能够服众的理由,你让他有何面目撤军?”
“所以你就给了他一个理由?”龚英莲道。
许康点点头道:“毕竟我也不想和官军把关系搞的太僵。以后说不定还有要用他之处。”
回到襄平城,与邓茂的大军汇合后,许康随即便交了令。
当天,整个襄平城再次陷入狂欢之中。程远志大开府库,赏赐无数食物、珍奇供百姓们取乐之用。
这样做虽然有些挥霍,但对奉天军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因为战后的狂欢有助于提升百姓的士气,尤其是奉天军这种没有得到官府承认的军队,更加需要这些狂欢来增加民众的认同感。
这次辽东战役,奉天军损失惨重,原来从涿郡跟随来的两万多战士阵亡了一半以上。若不能尽快得到辽东百姓的认可,那奉天军将很快被排挤出辽东的势力范围之外。
所以对于这次狂欢聚会,程远志等一众奉天军的大佬全部参加,做出了一系列的亲民举动,再次确认了他辽东郡统治者的地位。
不过他们还是很识趣的,只是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因为他们也知道有自己这些人存在,底下的人玩起来也不会尽兴。毕竟在这个狂欢的时间里,身为领导着也要有主动消失的自觉。
奉天军大帅府,书房内。
程远志,邓茂和许康这三个目前辽东郡最有权势的人聚在了一起,正为奉天军今后的发展苦恼着。
程远志叹口气道:“这场仗虽然是我们赢了,可是物质也基本消耗一空,你们说说以后该怎么办?”
邓茂也叹道:“这次为了实行坚壁清野的策略,襄平城以东的农田全部被毁,辽东这个秋天恐怕收不到几粒粮食了。哎,这个冬天让百姓们可怎么过?”
许康跟着叹口气道:“辽东本就是贫瘠之地,如今更是被打残了。这个冬天恐怕要饿死人了。”
许康正唉声叹气,突然觉得房间内气氛不对,抬起头才发现,程远志和邓茂正炯炯的看着自己,顿时吓了一条,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这个时候该是你出主意的时候了?”
“啊?”许康惊讶道:“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我是你义父。”
“因为我是你叔叔。”
许康哑然,顿时泪流满面,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当然对于目前的情况许康也想过几点解决的办法,这时候自然不能藏私,便道:“其实要解决这个困境也很简单,既然我们自己无法生产,那就只有用最后一个办法,贸易。”
“贸易?”程远志和邓茂同时道。
“就是以货易货。”许康道:“我们没有粮食,但不代表别人也没有粮食,这个时候自然应该是找到粮源,然后互通有无。”
程远志叹道:“你说的到容易,可是我们能找谁呢?北边是玄菟郡,他们还要靠我们接济,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交换的?东边是高句丽,是我们的世仇,而且刚刚打完一仗,也不会给我们粮食。西边是辽西郡,属于官府控制的范围,不来剿灭我们就够好的了,更不可能给我们提供方便。”
许康却摇头道“你们的目光实在是太短浅了,只看到跟我们接壤的这些势力,难道就不能再看远一点吗?”看到程远志举手打来,忙解释道:“高句丽虽然是我们的世仇,但现在毕竟已经签署了和平条约,虽然谁也不知这个条约能持续都什么时候,但至少现在我们已经不是敌人,开放贸易也是应急,没什么大不了的,相信他们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