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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摇头苦笑道:“我不明白,你怎么确信我会帮你。难道不怕我假意答应你后却故意报复吗?要知道虽然你现在不在皇宫里,但是谋杀董卓一事你恐怕脱不了干系。”
许康笑道:“这我可不敢居功,因为此事确与我无关。不过若你想报复我的话,到也无妨,因为其中牵涉一个与我关系极其亲密的人。”
李儒思索了一下,恍然道:“是王允之女秀儿。”
许康点点头,算是承认。
李儒好奇道:“她与你又有何关系?”随即自己答道:“难道她是你的女人?”看到许康沉默以对,李儒冷笑道:“没想到,为了荣华富贵你倒是什么都舍得?”
许康脸色顿时转冷,道:“你这是小瞧了我,更小瞧了秀儿,也小瞧了天下人对董卓的仇恨。秀儿要杀董卓,全为侠义二字。若不是她坚持,我又岂会同意让她冒此巨险。天下似董卓者无数,杀一人岂可救天下?”
李儒惊诧的看着许康,低首道:“倒是我唐突了,没想到康亭侯竟然还有此志向。只是,若如此的话,你就更不应该找我。如今的李儒早已是遗臭万年,被世人所鄙弃。与我在一起,你得到的只能是骂名。”
“你是说少帝之事。”许康道:“此事确实麻烦,所以我希望你能改名换姓,为我效力。”
李儒笑道:“我辅佐董卓,虽遗嗅于天下,但毕竟让他做了天下的霸主,甚至差一点儿便可以登基为帝。人生至此,夫复何求。所以我已经累了,不想再去帮谁争霸天下了。”
许康叹口气道:“我也知要说服你很难,既然如此,只好先委屈你。在你没改变主意之前,只能先将你关押起来。”
李儒道:“你一剑杀了我岂不省事。”
“这我可舍不得。”许康笑道,随即命人将他带走。
湄坞高高的城墙上,如今已是一片肃杀。董璜身披战甲,神色慌张的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大军,嘶声尖叫道:“张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造反吗?”
原来许康派出手下士兵以护送貂蝉回平城避祸为借口,秘密将董卓即将伏诛的消息传给了荀攸,并命他尽起平城兵马,趁机攻打湄坞。因为这里储存了董卓这些年来搜刮的几乎所有财物。即使只带走一小部分,也足够让许康迅速壮大起来了。
此次平城出兵,以荀攸为主,张辽为副。只是董璜只认识张辽,故而一张口便喊出他的名字。
张辽并不理会董璜的垂死之言,对荀攸道:“湄坞虽然坚固,但里面的士兵不多,据探子来报,如今湄坞内守军只有一千人。其他都被董卓带往长安。”
荀攸点点头道:“从时间推算,董卓此时应该已经伏诛,只可惜死讯还没有传来,否则城里的兵必然不战自溃。”
张辽道:“可是我们等不及了。朝廷也不可能放过这么大一块儿肥肉的。”
荀攸道:“这是自然,不过既然对方只有一千人,凭我们手中这上万兵力,想必绰绰有余了。那就攻吧。正好还可以用来练练兵,让这些小老虎们真正闻闻血是什么味儿的。”
张辽淡笑一声,随着他大手一挥,湄坞攻防大战正式展开。
张辽欺对方兵少,派出大军四面围定,全力攻打。
董璜不过是董家一纨绔子弟,哪里懂得指挥作战,只知一味的催促士兵上前迎战,誓要将张辽的军队彻底堵在城外。
不过这样正中张辽下怀,若董璜能够冷静一些,凭借湄坞的有利地形,虽然手上只有一千多人,还是可以给张辽军队更大的杀伤的。
现在嘛,张辽几乎没耗费多少伤亡,便冲上了城头,打开了城门。
上万将士顿时一拥而入。
荀攸是最后进的湄坞,只是这里已经被将士们弄的一片狼藉。
张辽走进他身边道:“董氏一族已全部被俘。先生要不要去看看。”
荀攸道:“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们的任务只是为了收集湄坞中的财宝,至于这些董氏族人就让朝廷看着办吧。”
张辽应了声“是”,道:“此次共计缴获黄金六十万两,白金五百万两,其他各种绮罗,珠宝,器皿,粮食不计其数。”
荀攸点头道:“大河帮的船来了吗?”
“已经停在河边。”
“那好,马上派士兵运送一半的金银、珠宝到船上去。”荀攸道:“至于粮食,就由我们的士兵来运好了。”
“那剩下的呢?”张辽看着尚留下来的大批珠宝,有些心疼的道。
荀攸笑道:“这也没办法,我们总不能把所有东西都带走,总要给别人留下点儿什么才是。否则,我们的敌人就太多了。”
第二天,当皇甫嵩带着数千士兵匆匆赶到时,荀攸已经将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随即他便将湄坞的控制权拱手让出。
皇甫嵩查看了一番已经打包完毕的财宝,虽然数量不少,但与众人的预计依旧差距巨大。因此他专门找到荀攸,道:“这批财宝乃是朝廷重建的基石,我希望公达能秉承大义,将手中贪墨的金银如数交出。”
荀攸笑道:“皇甫大人说话好没道理,在下正是为了天下苍生才率领手下将士不顾伤亡攻下了湄坞,并且封存了所有金银。今日将军不说封赏功臣,却污蔑我等贪墨银子。莫不是看我们抢了你的功劳,故意来报复的吧。”
“你。”皇甫嵩被气的脸色紫涨,但终究因为没有证据,此事只得作罢。
所以当许康终于回到康亭侯府,看到这堆积如山的财宝时,顿时大喜过望。
没想到做好人也能赚钱,这不正应了那句“名利双收”吗。
就在许康在平城享受自己难得的修养时,长安再次传来坏消息。王允竟然将蔡邕打入了死牢。
许康一听大惊,自己被眼前的财宝迷了眼,竟然把蔡邕被王允所杀一事给忘了。
当下,不敢怠慢,立刻点起一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往长安。
尚书府外,许康亲自送上拜帖。不一会儿,有管家通知他进去。
会客厅内,王允不等许康将来意说出,便训斥道:“你这是何意,想要造反吗?竟然将部队集结到长安城为来了。”
许康道:“我才要问问尚书大人究竟是何意。这才刚刚杀了董卓,尚书大人就想铲除异己了吗?
“蔡邕竟为董卓哭泣,杀之以儆效尤,有何不可?”
“其他人可不可我不知道,但蔡邕乃是我的师傅。他为人虽迂了点儿,但也曾救助过雍州百姓无数。这次是百姓们自发的阻止想要求尚书大人法外开恩。
“普通百姓会拿刀带剑吗?”
“这些都是防身只用,大人也应知者世道不宁。”
“你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王大人在董卓面前委曲求全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将其铲除,不忙着改善与山东诸侯的关系,却在这里杀人。是何道理?”
“难道你想做董卓第二不成?”许康咄咄逼人道。
“放肆。”王允怒道:“你不怕我连你一起杀吗?”
第三十章 长安之变()
许康突然安静了下来,倒不是因为他怕了王允的威胁,而是突然间想到了他杀蔡邕的真正原因。
只有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才能明白,在董卓控制的朝堂中当官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因为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随意的诛杀大臣。
为了取信董卓,王允曾经说了不少谄媚的话,甚至愿帮助董卓谋朝篡位。这些话若是见诸史书当中,后世不会说他王允忍辱负重,只会嘲笑他的懦弱无能。
王允如今已是白发苍苍,对生命或许不在乎了,但对自己的名声,反而比年轻时更加执着。
而蔡邕肯定会将他这些不愿被世人知道的一面彻底展露出来,所以他才容不得蔡邕。
可是理解归理解,许康是绝不会允许他杀掉蔡邕的。“如果你真的不同意,那就别怪我用自己的方式来救师傅了。”
王允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寒光,几乎能冻结人的灵魂,但许康却寸步不让的与他对视着。
终究还是王允更在乎朝政的稳定,如今董卓刚刚伏诛,实在不适合再发生新的叛乱,幸好此时杨彪等大臣也赶来为蔡邕求情,他便顺水推舟将蔡邕释放了,只是撤掉了他一切职务。
许康心中明白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王允,再在长安呆下去恐怕会有什么不测发生。当下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回到平城康亭侯府修养。
而就在这段时间内,许康与吕布的关系极具恶化。
吕布数次来信,希望能将貂蝉接回长安早日完婚,许康对他这个要求自然是断然拒绝。然后吕布又写信给张辽,希望他能带兵回到长安,二人可以共同辅佐皇上。
张辽随即便将此信送到了许康手中,此事自然再无下文。
吕布连续两次受挫,羞恼异常,偏偏这时,王允又使坏,将貂蝉和他的计划对吕布和盘托出。
吕布勃然大怒,只是他心中毕竟对貂蝉还存了一分爱慕,因此这怒火自然就烧到了许康身上。为此他调兵遣将,发誓要攻下平城。
众大臣极力阻拦,吕布只是不听,幸好这个时候,凉州军杀了回来。
自从董卓死后,凉州军内部也发生了一连串的变故。
本来屯驻华阴的董越急匆匆到陕县找牛辅商量对策,谁知反为牛辅所杀。造成凉州军内部的严重混乱。
牛辅杀董越本是为自己谋求一条后路,一来可以控制董越的部队,增强自己的实力,二来表明自己与董氏决裂的决心,向朝廷示好。
只可惜他这一记马屁拍在了马蹄上,王允对他的示好根本就是视而不见。
羞恼异常的牛辅立刻尽起大军,发兵长安。只是境遇却颇为不顺,先败于李肃,后来虽靠偷袭挽回了一点颓势,但随着吕布的出马,使得他接连遭到战败的羞辱。
其实牛辅之所以能成凉州军的统帅之一,并不是他有多厉害,而仅仅因为他是董卓的女婿。可是如今他为了自己的权位却杀了董氏族人,自然引起凉州军的极大恐慌。
现今连番战败下,造成将士们士气低落,趁势潜逃着无数。
牛辅眼见大势已去,只得卷起金银,带着几个心腹离开。
可惜的是,害人者终害己。牛辅也没有逃脱被杀的命运,被他的心腹随从所杀。
而随着牛辅的逃离,整个凉州军帐内,一片人心惶惶。众校尉吵吵嚷嚷着想要分家,只有一人沉默不语。
他就是讨虏校尉贾诩。
此时的时局,凉州人因董卓之故已得罪于天下。当初董卓得势时,凉州人在各地几乎都是横着走的,即使与当地民众发生冲突,官员迫于上面的压力,也多会判出对凉州人有利的判决。
因此,听说董卓死后,很多恼怒凉州人暴行的本地人竟自发的组织起攻击凉州人的队伍。
若是众将就此散去,那么毫无疑问,他们这些人休想逃得过那些积怨甚深的百姓的手掌。
想到这里,贾诩站起道:“我们不能散,散就是死路一条。诸位为将,哪一个手中不是血债累累,如果抛弃大队,独自逃亡,则难逃一亭长之手。不如趁此机会,聚集士卒,以为董公复仇为名杀进长安。如果有幸成功,则尊奉国家征服天下,如果不能成功,再逃走也不迟。”众将纷纷赞赏此计神妙。
于是,数万凉州军浩浩荡荡的向长安杀去。
一路之上,李傕不停散布“王允欲杀尽凉州人”的言论,再加上地方上民众的敌视,无数凉州人为了给自己找个出路纷纷加入到叛军的行列。
还未到长安,以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人为首的叛军已经聚集了不下10万人。
面对如何浩大的声势,王允不得不紧急调吕布前去迎战。
吕布率领从长安临时拼凑起来的五万大军,截住了叛军的进路。
两阵对圆,枪刀并举。吕布不愧是三国第一猛将,打得叛军抬不起头来。
后不得不采用贾诩的建议,兵分两路。一路由李傕、郭汜统领,继续纠缠吕布。一路由樊稠,张济统领,率兵3万,绕道偷袭长安。
吕布无奈,引兵急回。被李傕、郭汜拼死阻拦,损失上万人马。
退入城中后,吕布随即负责起守城之职,再次与叛军厮杀起来。
平城,康亭侯府,看着由截然不同的双方递交过来的书信,平城内的主要将领都是犹豫不决。
如今长安附近的军力中,只有平城许康的一万多人还稍有战力,所以无论是朝廷,还是叛军都派来信使,希望许康能增援己方。
众将领的意思自然是增援朝廷,毕竟是大义所在,无论是荀攸,王粲还是张辽、典韦基本都持这个意见。
只有许世持不同意见,他反驳道:“王允,吕布这两个奸邪小人,一向与侯爷为敌,我等岂能助之。”
王粲道:“此乃国家大事,岂能因个人感情延误战机。况且若此次能出兵讨敌,或许能改善与王、吕之间的宿怨。”
许世不同意道:“王允或许会,吕布如何信的过。他可是连董卓都杀了。”
大家自然明白他提起的是貂蝉之事,这一点却是无解,众人总不能劝许康出兵助吕布后再将自己的女人也送出去吧。
许康自然也明白,不过却没有点出。其实,此战若助叛军对许康的帮助尤大,一来历史上,就是他们获胜,二来此次他们是叛军,许康若助之,必能大涨他们的声势,此可谓是雪中送炭。
可是想到李傕、郭汜随后霍乱长安的暴行,许康却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目光转向荀攸,许康问道:“公达以为如何?”
荀攸道:“助朝廷乃是以顺讨逆,无论成败,必然皆可大涨大人的威势。”
许康点头道:“既如此,那就举兵勤王吧。”
许世担忧道:“可是吕布怎么办?”
许康笑道:“我与张济的关系不见得就比吕布更好,不过吕布头上有朝廷重臣压着,至少不敢胡来,可一旦叛军获胜,张济必然来攻我平城。”
许世见许康已经下定决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许康这边刚宣布要起兵勤王,军队还未出发,那边长安城已经陷落。
许康紧急将手下将领召集起来,商议对策。
这一次众将脸上没有了上一次的从容,毕竟谁也想不到,长安城如此坚固,又有吕布这等名将镇守,竟然这么快就陷落了,对此情况连许康都没有想到。
于是由荀攸向大家解释当时的情况:“李蒙,王方打开了城门,叛军一拥而入,吕布不能抵挡,已经逃出了长安。王允不愿逃生,如今已被斩首。”
“如今李傕自封为车骑将军,池阳候,郭汜自封为后将军、美阳侯,二人同假节钺,同秉朝政。同时皇上还封樊稠为右将军,万年候,张济为骠骑将军,平阳候。”
典韦怒道:“这群小人,也配封侯。李蒙,王方又是何许人也,竟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荀攸道:“二人本就是董卓手下,当初董卓欲称帝,不愿让刘氏掌兵,所以剥夺了刘范,刘诞两兄弟的兵权,代之以李蒙、王方。后来,董卓被诛杀,王允因觉得刘焉有反心,不肯将这支军队交出,便把它划归到吕布麾下。没想到,关键时刻,李蒙、王方竟然背叛了朝廷,导致此次长安防守战彻底失败。”
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