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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田王又有了鬼点子,他对崔平说,“另一个莺莺,索性我也给你打发了省心。”
崔平忙问。
田王道,“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她,似乎与那个叫三狗的相处的很好,崔典属国之后,理应有个好归宿,别人么,都不大合适。”
把三狗和他娘叫过一问,几乎没有多想半秒,点头似鸡吃碎米,三狗娘说,“我这个儿子,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一个的平头百姓,做梦都想不到有这样的好事落到他头上,只要姑娘愿意,我愿意天天侍候她都行。”
田王笑笑说,“父母之对儿女,其心意莫不如此,有道是父母在,不远游,我倒越发觉得,我的决定没有错。”他望着黯淡漆漆的夜空,忽然吟诵出几句:
“冷雨洒夜山,将军未下鞍,铁马金戈后,神州花万千。昨日横眉目,今朝共朗天。待到中秋月,遥祝颂君安!”
良久,他对所有人说,“莽莽大洋,看似无边无际,只要你我诸君,常怀思念,共图良愿,我看这大洋,还放不够我田字的四个空格!从此年年中秋,月圆心意到,我必与诸君神交!”
第二天,天晴日朗,万事俱备,我们与田王一起,送他们登船。
田王站在高处,眼看着他们一个个走上大船,三十七人,每上去一个,三位将军便说出他们的名字:
黄岩,石龙,牛百岁,郑和,姬米,马长劳,刘贵,崔林生,武三月,鲁速,田半亩,梁多多,林家根,宋来,宁波,宋江,宋翔,张有余,张小小,徐虎,二牛,吴大,马越岭,郝年,肖向辉,石井华,鲁前,陈满,陈禄来,高山,孟常宁,孟家宝,刘良,郝壮,韩国贵,秦初七,廉根。
再加上三狗和他娘。共三十九人,加上崔平二十四人、女猿莺莺,共计六十四人,这个人数田王比较满意,还有白荆那边回来的三十人,分乘到三艘船上,他们站在船舷边,纷纷向岸上挥手。
临上船,田王叫姬将军给黄岩他们配齐了武器,刀枪、弓弩一应俱全,一路上的防卫之事都交黄岩负责。
田王和我们只是挥手,大家似乎有千言万语,都凝练在手势里,没有人哭,女猿莺莺也在三狗的陪伴下来到船甲板上,学着大家的样子向我们挥手。
我的五位老婆们也都参加了送行的仪式,她们穿出了自己最中意的衣服,不停地冲三艘船上的人们挥手。
他们解缆起锚,缓缓向深海中驶去,这群富得流油的人,这群有着无穷无尽的故事的人,这群经历了太多苦难的人,这群跨越了两个朝代的人,终于驶上了归途。
一群大雁腾空而起,绕岛盘旋了一阵,随着三艘船飞去。
直到看不到三艘船的影子,田王还站着没动,像一尊雕塑,我看到他眼中盈满了眼泪,可是始终没有掉下来。
“走!”他转身。
“干嘛去?”我们问。
第180章 寻找白荆()
“剿灭白荆!”田王说道。
达瑙岛,作为我们航程中的一个停留过近一个月的地方,铭记在每个人的心里,它荒芜、富有,没有人烟,但是它埋藏着一个故事。
如今,我们正整理船只,清点人数,准备离它而去,继续我们的征程。
原来的时候,龟船上共有一百一十七人,独木船上共有七十一人,合计一百八十八人。收了徐氏三姐妹和六角,去了护送金船的三十七人、三狗和他娘,现在我们的总人数是:一百五十三人。
除去非战斗人员,老夫人、姜婉清爹、我爹、画、小月、姜婉清、齐雪,田王一般情况下不必参加战斗,那么我们的战斗人员是一百四十五人。
田王说,我们去作战,不是去观光,两艘船上的花花草草的都扔到海里,对付白荆,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去征剿,没必要偷偷摸摸。
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我们兵临妈了巴子岛。田王把我们兵分五路,可以吧,一百四十五人还能兵分五路。
三位将军和我各带一路上岛,每支队伍三十人,剩下的二十五人由田王率领坐镇海上,保护大本营。
我们分析,白荆现在的人数不会比我们四人带领的单支队伍多出多少,顶多也就剩四十来人的样子。
我和三位将军约定,不论是谁,遭遇了白荆,立刻缠住,不容他脱身,并放响箭报信,另三支队伍立刻起来支援。
马了巴子岛的地形我不是很熟悉,我选择了漫长海岸线的中间地段上岛,十五名弓箭手十四名削刀手,沿着岛上森林的边缘向正东方向前进。
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已经深入到了妈了巴子岛的腹地。岛上多山,一路之上,我们有专人负责察看沿途,搜索人迹,一个年轻的军士边走边对我说:
“将军,我们灭了白荆以后,到哪里去?”
“这要看机缘了,其实我们田王早有大致的目标,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们,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白荆,灭不了他,我们就不走了。”我说。
“奇怪哈,我们到了岛上这么久,连个当地人都没有看到。”军士又说。
“这里不像我们华夏,物阜民丰,技术发达,我们已经能够驾船跨过大洋到达这里。而这里的人还都是以各个部落散居各处,也许他们还在望着锡海兴叹,不知有个什么达瑙岛、妈了巴子岛呢。”
“可不是!达瑙岛上的主人就是一群野猿。”
“猿群的首领还是我们上个朝代的一个孤儿。”
大家边走边说,忽然一个军士道,“快来看!”
我们前面都是无路的大山,只在右前方向是一道天然的隘口,这是我们前进的唯一通道。
黄昏时分,我们沿着隘口中的险道没有走出多远,山顶上就传过来厉声的询问,“是谁?谁在下面?”
军士们有一点紧张,但是走在前边的苏禄已经回答了:“老子是谁你都听不出来,奶奶的,还能有谁?诈诈唬唬的,小心把追兵引来!”
出现人声,说明我们已经接近了白荆的人,没想到他们会隐藏得这么深。
这里出现了一个被几条河流环抱的孤零零的小岛,岛上树木丛生,岛前的河上是一座简易的小桥,看得出小桥是刚刚搭建起不久,建桥所用的树木断口还很新鲜。总算看到了人群活动的痕迹,除了白荆,不会再有其他人。
刚才我们混过来的那个人可能是白荆布下来的暗哨。
我把十五名弓箭手和十名削刀手埋伏在木桥外两侧树丛中,他们的任务是阻击从桥上逃蹿的敌人。
自己带了苏禄和另外三个刀手,准备强行过桥。我告诉一名弓箭手,一会如果桥上打起来,立刻发射响箭,每隔半个时辰发射一支,给我们的援兵指引方向。
天色已经很黑了,桥头的一个窝棚里忽然火光一闪,有人点燃了火把,一个哨兵在窝棚外边晃来晃去,还有两个人影子在窝棚里赌博。
我们走近了,哨兵喊起来,“什么人!”
“能有谁?白将军派我们出去巡逻,刚刚回来!”我们五个人脚步未停,哨兵慌了,回头冲窝棚里喊,“有派出去巡逻的么?”窝棚里说,“不晓得哦,先过来一个问问。”
棚子里的话音还没落,外边那个哨兵已经被苏禄和另一个军士扑倒,我和另两个人一脚踢翻了窝棚,那两个人被窝棚盖在下面,手胡乱地扒开乱草,一露头,就被两名军士一刀一个结果了性命。
“白荆在哪里?”我问那个哨兵,他被紧紧地压在地上,嘴里沾着沙子,噗噗地吐着,不说话。
苏禄一刀把砸在他的脑袋上,低声喝道,“不说?砸死你!”
他头上顿时肿起老高“哎呀,别打别打,还能在哪里,在后边睡觉!”
远处隘口上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大声喊叫起来,“不好了,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我们刚刚骗过的暗哨在高处发出了信号。
现此同时,我们在桥边埋伏的人“哧”地一声射出了一支响箭,寂静的山谷立刻沸腾起来。
就我们五个人摸黑冲进了树林,这样更好,让白荆不知道我们来了多少。
在林子里绕来绕去的,才发现两间用白木板搭成的房子,上边有火烧过的痕迹,看来是白荆把烧剩下的木房子搬到这里来了。
我们踢开一间房子的木门,里面地上有刚刚被踩灭的篝火,上边架着一只锅,里面炖着的野鸭刚刚熟,还冒着热气。没有人。
另一间屋子里是一张床板,上边扔着几件衣服,我认出有一件,就是白荆穿过的大黑外套,还有一件男人的内裤,上边粘着污渍。
衣服下簌簌地抖着,我过去用手撩开衣服,下边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看眉眼,应该是当地的住民。
这个白荆,到了这个地步,还忘不了享受。
我们旋即从木屋里冲了出来。看样子,白荆以为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他,打算在这里过一段平稳的日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跟了过来。
可是,他们去哪里了?
一定不会走得太远,我们在岛上搜索的时候,三位将军的人马也到了,一百多人,只在岛后面的河边,发现了一片杂乱的脚印。
还有几只木船的半成品,白荆和剩下的人跑了,也许他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足迹,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女人和鸭子都被苏禄带了过来,现在她只是穿了白荆的大外套,赤着脚。
我抓了一支鸭腿放在嘴里大嚼,说,“鸭子吃掉,女人带回去,让宋奎问问”。
第181章 蒲端国的王宫()
我们把那几只没有最后完工的木船拽过来,苏将军带三十人顺河流而下,看能不能找到白荆的踪迹,估计可能性不大,这小子现在都成了惊弓之鸟了。
剩下的人带了那个女人原路返回,把她交给田王,宋奎对我们说,她说是蒲端国的人。
“蒲端国在哪里?”田王问她。她神色茫然地抬手往四下里指指,她也许只是个大半辈子没有出过家门十里地的妇女,早蒙头转向了。
田王道,“没关系,带上她,我们就去蒲端国,恶人最离不开人,离了人他没法活。”
苏将军也回来了,他们沿河一直走,沿途没有发现弃船,看来,白荆已经不在妈了巴子岛了。
在船上我们待这个女人还算客气,她的身材与齐雪差不多,略矮一点,齐雪说,“我的箱底也存货不多了。”可还是给她找出来一套衣服穿上。
这样看起来与中原人差不多了,但是皮肤上好像总比正常女人多蒙了一层东西,那是常年照射日光的结果。
我们上路,女人指着天空中的星星,示意我们一直向南,在海上航行了多半夜,天一亮的时候,女人指着晨曦中的一块大陆,对我们说:
“就是那里。”
我拿出蛇丹,在上边找到了它的大致位置。那女人兴奋地叫着:“班那,罗哈兹!”
我们靠岸的地方,叫做罗哈兹。是个人烟稠密的地方。照例还是田王坐阵,只有我和姬将军带了三十人上岸。
我们所到之地,还从没有过这样富饶的地方,石砌的建筑群,里面是十分宽阔的街道,有城墙、有码头,市场上人来人往,纷纷扭着头看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她把我们领到了她家,一个男子大概是她丈夫,上下打量我们,女人跑去拿来许多巨大的芒果,居然都像橄榄球那么大,她告诉我们,不要把皮撕破,用木勺整张地掏空里面的果肉,放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阴干,果皮可以用来做鞋子。
我向她问起白荆,女人什么也说不清楚,包括她向我们描绘的白荆长相。从宋奎的翻译里,她告诉了我们一个完全不同的白荆,他并不是那个样子。
而她的丈夫说,不时就有一群说我们这种话的人,到这里来劫掠,抢吃的,像饿鬼一样,还抢女人,抢去了就回不来,他妻子能活着回来,简直是个奇迹。
正说着,门外来了一队士兵,堵住了门口,女人和宋奎都说,他们的国王有请。看来我们一上岸就被盯上了。
我们几乎是被来人押着,向他们的王宫走去,我告诉大家不要做过激的动作,一切听来人的安排。
这是我们出海以来,除了在徐福那里以外,看到过的还算像点样子的王宫,它就坐落在镇子的中央,圆柱状的外观,像个巨大的碾盘,四周的建筑与它比起来立时降了成色。
以这个圆形的王宫这中心,街道呈辐射状向四外延伸,王宫有多少个大门,我们现在无从看清,我们从正北面的大门进入,门口有士兵把守。
我们三十几个人,分成两拨,姬将军带十几人留在外边,如果我们在里面有事,他可以接应,而我带着苏禄在内的十二人,进入了王宫。
时间已到正午,王宫里倒阴森森的,与外边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大不相同。
一进入大殿,一股凉气直扑面颊,两排巨大落地窗,不知为什么,都被由上垂下的厚呢窗帘遮了个严实,要不是前边有人带路,我们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
苏禄悄声问我,“将军。搞什么鬼?这么神神秘秘的,有点恕!�
我走在最前边,回头对他说,“别慌,你不慌,他摆多大的捧场也没用。”我们走过一段十几步远的阴暗通道,通道里回响着我们的脚步声。
走到一扇大门前,领我们进来的士兵往门两边一闪,不见了,雕刻着精美花边的木质大门无声地打开,两位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站在门边,轻轻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迈步进了大门之内,转着头往两边观看。
在门边,放置着红铜铸就的两支灯柱,是两个独臂**的造型,一条胳膊举过头顶,每人手中托着一颗夜明珠,这样的灯柱,两两相对,另一对在对面的门边,总共有四个。
苏禄身后的一名军士忍不住伸出手去,偷偷在一个**灯柱的胸前摸了一把,两名迎接我们的华衣女子似乎没有看见,一转身,引着我们往里走。
我也假装没有看见,我喜欢这样的士兵,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他们还能想着这个,可见心态之放松。
借着夜明珠发出的清冷的光线,我看到地下铺着一层蟹壳青色的石质地板,脚踩上去,虽然穿着鞋,仍能感到一阵凉意从脚底透上来。
走廊的一端,随着朱门一启,一股幽兰的香气扑面而来,我们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大厅。
大厅的转圈,是五扇一模一样的朱红色雕花大门,算上我们刚刚走进来的,总共是六扇。
我不禁有些疑惑,我们要见的是蒲端国的国王,我们进入的也是王宫,从大厅的布局来看,应该是六条通道与外边相连,国王呢?
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精美水池,大理石的池沿,雕刻着凹凸有致的花纹,水池的大小,只比圆形的大厅少了两边的一条过道的宽度。
池中央是一座汉白玉雕刻而成的荷花,光花朵就有桌面那么大,花心里又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比外边看到的更大。
而在四周的水面上,是环着花朵的三片荷叶,也由大理石刻成,姿态十分的自然,似在风中摇摆,十几颗小的夜明珠零散地旋转在荷叶之上,如同雨后的露珠。
大厅之中连个窗户都没有,所有的光线,都由水池中幽幽地发散开来
池中的水正缓缓地通过荷叶向下卷曲的部分,流进荷叶中央,原来那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