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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些败退下去的荷兰人就引着我们到达了上次的那个洞口,很快就消失在洞口里。
我们紧接其后把高大的洞口团团围住。孟将军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王,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除恶务尽,不能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时间,我们冲进去。”
上次来得匆忙,我只看了一眼,因为我们在大雨中明明看到了两艘大船已经离开,只在洞中看到了那些空马车,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会以为,那些金矿已经被人家转移到了大船上运走了。
那天我们离开的时候,在洞中也没有看到有人,现在看来,这么多的人涌进了洞里,居然还能装的下,不禁对此洞有了一种好奇,难道里面又是一番天地?
里面的光线很暗,刚刚冲进来,有些不适应,田王提醒我们,注意不要中了埋伏。这里是荷兰人经营的地盘,接下来的攻坚战才刚刚开始。
一进洞中,洞口就是一处深有一人的水塘,塘边的岸上露出了两棵粗大的木桩,上边拴着半截船绳,往塘上看去,已经有军士呐喊着冲到了里面。
那里是一条隐在拐弯的山洞后边一条石路,有刀剑相击的声音从那里冲出,我们一使眼色,与孟将军、苏将军一齐冲了过去。
跑过去才看清,荷兰人的队伍已经沿着坡道跑上去了,这里的地势我是第一次看到,整条的石路上竟然没有一个台阶,看上去滑溜溜的。
田王在人群里喊了一声,“你们注意,上边可能会滚落东西!”
话音未落,一群人着返身跑了回来,隆隆的震动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几颗大石从上方直冲下来,直撞在石壁的拐角上,碎成了无数的小块,有跑得慢的军士,被碎石击中,有人口吐鲜血,一下子扑倒在地。
我迎着如雨的碎石冲了上去,与两位将军分别抱起了倒地的军士,返身跑了下来,他们伤得不清,田王又得心疼了。
第488章 金脚印()
我们把受伤的军士放下,后边上来人,解开他们的衣服,看到每个人中“弹”的地方惨不忍睹。
我们又试着冲了几次,都被里面人从高处的一顿乱石给砸了下来,他们守在上边,只要听到下边有脚步声,就把大石头推下来,一时之间,我们谁都没有好办法。
正在为难之时,山洞之外人声鼎沸,有人来报,说来了一支上千人的队伍。
我们陪同田王出去看,但见旌旗招展,是千里马国的主力军队到了。
他们在大河的下游看到了那两艘大船,我忙携宋奎迎上去,问船上都有什么,里面管事的人说,满满的几船石头。
“石头?这不可能。”我亲朋眼见他们马车进去,大船出来,然后马车上的金矿就没有了,变成了空车,怎么这么一变,金矿就变成了石头了!
我们得知,这些荷兰人在千里马国一直是比较安份守已的,在金矿场的背面,是千里马国划给他们活动的区域,一直以来,并没有做过什么越界之事,荷兰人只是把这里当做了一块根据地,并不对当地有什么骚扰。
对于矿场的寺院也总是敬而远之,这次接到了捕快们的报告,他们几乎是倾全国之兵,前来围剿,国中失窃的半非是几两银子,而是数百奴隶劳作了近一年的成果。
他们到了此时才如梦方醒,原来,窃贼就隐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那些个捕快的级别,在军队首领之下,几名捕快迎接上去对那位将军见礼,他四十出头,满脸的横肉,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儿,仔细问了这里的情况之后,将军毫不含糊,大手一挥,接替下了我们这些人。
冲杀声再一次在洞中响起了,不过看样子,他们也血肉之躯,在那里久攻不下。
我心里担心的是六角她们几个,从回来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她们的消息,若大的一片山区,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我该到哪儿去找她们呢?
任不错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刚才在我们冲锋的时候也一刻没有离开,他和我一样,在惦记着那个细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指指天上,对我说了一句话,我马上就明白了,立刻眉开眼笑,“任不错,你这人真不错,好主意。”
我想到的是那面蛇皮风筝。我知道它迎风可以飞得很高,如果从那个高度往四下里鸟瞰,估计能找得到她们的踪迹。
说干就干,再说,现在这里有人家的国家军队在此,也真的没有我们什么事情,我把想法对田王一说,他立刻同意,我们抬了那三个负了伤的军士,飞快地朝着大寺方向赶来。
这次,我要亲自乘着风筝到天上去看一看。
与任不错不共戴天的矮壮奴隶也一路随着我们回到了大寺,确切地说,是任不错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我们找到了那面巨大的蛇皮风筝,对孟、苏两位将军说,“一会我升上去之后,你们得亲自放飞,不能马虎。”
他们齐声说,“我们哪儿敢马虎,田将军出了事,我们去哪也讲不出理去啊。”
我背了风筝,慢慢地爬上了寺院高高的金色尖顶,其实在这里,已经把四周的景色一览无余,风从我的身上刮过,让我意识到自己是在十数丈高的地方,不过,任不错在空中所说的那个金色的大脚印是什么样子,现在还真看不到。
我看了看底下,那些人显得十分渺小,我能分辨出两位将军和田王的身影。
我在设计这面风筝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人在上边的抓握,风筝的底下特意加上了一根结实的横梁,两手撑在上边,脚还可以蹬踏在风筝的尾部,自己能够调整一下风筝的飞行角度,是以那次在下大雨的时候,任不错能够把它歪歪斜斜地降落在林间的空地上,而不是挂在树顶。
现在,就要看我的了,声明:我也没经验,不过我一定得上去看一看。
把身子钻到了风筝的横梁里面,最后检查了一遍,底下孟将军把牵着风筝的绳子抓在手里,人们都仰头看着我。
一阵风,从西南面刮了过来,我抓住这个机会,双脚有力地一蹬,身子腾空而起。
下边的人开始牵着风筝绳索奔跑,他们从寺院的空场上跑起,到了大门口,孟将军把绳子团起来扔出了院外,那里应该是苏将军,他半空中接在手里,抓起来继续跑。
一开始我的身子连同风筝像一片纸片,感觉轻飘飘的,一跳起来的时候,止不住地往下落,可是当两位将军跑动起来的时候,一股强劲的力道从绳索上传递过来,我调整了风筝的迎风角度,身子一下子上升了。
高空中的气流快速地流动,超出了我的想像,像是要把我肺中的空气都抽走一般,这次我终于明白了任不错一上来就尿裤子的原因了,我也有一些内急。
高大的树木像青蒿一样,挤挤叉叉铺满了大地,那条宽阔大路,像一根白色的带子。在横梁上的那条还算结实的绳子,我倒有些怀疑它是否真的那么结实,它在我身下不远的高度上弯弯地悬挂着,地上的人们已经不那么没命地跑了,现在,强劲的风从我的身下刮过,我和风筝就像一只鸟儿。原来在空中,比在水里省力得多了。
在大寺的南面,那片绿油油的草地一隅,我终于看到了一群人,他们在缓慢地向南移动,看起来像是绿色地毯上滚动的一枚糖果。再往南可以看到群山中的灰白色石堡的城墙。
我在风筝上大声地冲底下的人叫喊,喊声一出口就被风给刮走了,于是我极力地冲着南边挥手,不知道他们看到了我的手势没有。
随后,我想起去看任不错提到的那只大脚印。
我也看到了,内心不禁一阵震颤!
在正西方的森林里,鼓起了一片蜿蜒的山脉,山上的褶皱就像是六角衣服上的布纹,在山脉的正中央,挺拔着一座平顶的山峰,在山峰的最高处,果然我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脚印,我知道那不是脚印,但是实在是太像了!
任不错说的一点都没错,那只脚印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着金光,从我现在的高度看起来,它还有真人留在地上的脚印那么大,实际的尺寸,我想方圆四五里都是往小里说的。
我再一次冲着西边挥舞起了胳膊,像是回应我在上边一点都不安分的表现,我很快看到一大片乌云如千军万马般地,从天边向我冲了过来,云中一道道时而闪现的刺眼的光带,提示我,那可不是好玩的。
我现在喊破喉咙,底下人也听不到了,地面上的阴影飞快地铺展开来,地面上的人一下子笼罩在阴影里,与此同时,第一道亮闪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擦燃了!
奇怪的是,我等了半晌也没有听到雷声,但是不一会身子的下边就是一片雾蒙蒙的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蛇皮风筝在空中抖了两下,疾速地向着下边斜插下去,又是一道贼亮的闪电,我还是没有听到雷声,也没有雨点落在我的身上,不过,我明明看得到,从云隙中闪现了一下的森林上空,分明正沐浴在一场大雨里。
风却在这时候住了,身子下方的那条绳子毫无悬念地再一次被闪电击断,我飞快地降落。耳边风声一阵紧似一阵。
地下的尖尖的树顶向我飞速地撞击过来。我把横梁再一次地极力压低,蛇皮风筝从一棵大树的顶部一划而过,“咔”地一声,半截蛇皮与支撑它的竹骨被挂掉了。
我身子一歪,重重地落在了泥水里。
地上已成一片汪洋,这个时候,我才感受到了瓢泼大雨,短短的一刻,我已经从云层的上边跌落回了世俗的地面。
从残破的风筝底下钻出身子,却看不出自己是在哪里。孟将军和苏将军那些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也许现在正在为了我的安全担忧。
我把那面破风筝拆了,抽去了竹骨,将蛇皮披在身上,躲到一棵大树的底下往四下里观看。
我的面前是一大片的湖泊,从脚边一直到很远,刚才我再迟疑一会,就掉在湖里了。
四下里一个人影子都不见,我把承魂剑抽出来,握在手里,迈步沿着湖边往前走,湖的四周的一圈半里宽的光秃秃空地,再往外就是茂密的森林,我落到了什么地方来了?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大雨才停下来。阳光很快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我扔掉了蛇皮,却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原本那片有点算得上是浩瀚的大湖,水线正一点一点地向湖心中退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拼命地吸掉湖中的水一样。
我惊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同寻常的事。
湖水还在不停地向后退,向后退。不一会竟然退下去了足足半里宽。然后,更让我吃惊的事情出现在我的面前。
湖水退走之后,平坦的湖底出现了,在那上边,竟然是排列整齐的一垛垛金块!
金块每隔五六步远,几十块摞在一起,间隔非常的规整,一看就是人为码放的。
我往四下里看了一看,还是没有人,浅白色的沙地上再加上这一片金光闪闪的金子,我再次从整体上看原来的湖泊,任不错的那声尖叫,这次是从我的嘴巴里吼了出来:
“金脚印!哇,真是金脚印!”太他妈像了,原来的那片湖泊,水已全部退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了,湖底的形状分明是一只巨大的脚印无疑。我握紧了宝剑,知道什么地方一定有人。
第489章 地下工程一角()
手中提着宝剑,从这个“大脚印”的南端往深处走,整齐排列的一垛垛金块呈现一种神秘的气氛,这些财富买下大汉帝国的整座长安城都不成问题,它们沉睡在高高的山顶,不为人知。
“大脚印”脚指趾朝向北方,搞不清楚这种地形是怎么形成的,陨石?地陷?老僧曾经说过的那座大佛山,估计就是这里了。
我在找那些水的去向,这里的雨量如此充沛,山底下的河水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涨起一人多深,大脚印里的湖水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倾泻一空,这里面一定有奥妙。
从脚跟处开始,我整整向北走了一百二十步,才到达了脚心的位置,在那里我看到了这里残存的一洼水地。它平静如镜,倒映着天上的白云,四周安静极了,我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强劲有力。
从这里抬眼往四周看,应该是所有地势中最为低洼的地方,如果湖水外泻有唯一的出路,那么一定是在这里了。
我绕着这座小小的水池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出奇的地方,试着挽起裤腿往水中走了几步,水下的地面异常的光滑,似是被人特意地抹了油脂,如果这里的水下真的有个漏斗的话,一切就有的解释了。
很快,我就走到了水池的中央,那里也不过没到了我的大腿处,我的脚在水下边踢到了一块半球型的突起。它的质地明显与四周不同,边缘咬合的地方能伸进一只脚丫,再往里就不能够了。
我猜想,水池正中的这个半球型的东西一定就是泻水的机关,至于它是怎么动作的,我是不是好好地研究研究?
想着,决定脱了衣服,潜水下去看看。水池虽说不深,但是正好不能弯腰用手摸到,把衣服脱在了池边的沙地上,宝剑压在上边,我回到了水池子的中间。
这次,我能用手摸摸到那块突起的圆球了。它很硬,有三分之二没于地面之下,我踩了上去。
在球体的周围水面上出现了缓慢转动的漩涡,一串气泡冒了上来。我在上边不停地一上一下跳动,那只球型的塞子——我这样判断——竟然也随着我施加的压力上下起伏,水面从我的大腿处下降到膝盖、小腿、最后,那只神秘的圆球露出了水面。
随着“嗞——”的最后一声响,这里一滴水都不剩,一切终于明白了,当大脚印中的水位达到了球形塞的承受极限时,球塞就自动放水,这没有什么好新奇的,关键是,球型塞的下边是个什么结构,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它。
从上边跳下来,穿好了衣服,却听见在北边的方向传来一阵洞门开启的声音,来不及多想,我只能先伏身在已经干涸的水池里静静地等待,看看是什么人来了。
响声过后,耳听得两个人的脚步,探头探脑的样子,低声地商量商量着什么事,他们正是向我伏身的地方走过来。
我心里急速地思考着对策,眼下我没有地方去了,如果他们的目标就是这座水池,那只好对不起了。
我刚刚把水池中的水放完,他们就上来了,来得好快啊!要是我不这么干,也许那道神秘开启的暗门,我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我静静地躺在那里,大面朝上,闭起了眼睛,温和的阳光照得眼皮一片通红通红,脚步声停在了水池的边缘。
两个人倒抽了一股凉气,他们一定发现了我仰面压在了球型塞上。然后走下来,在我的身边停住。一个人伸手放在我的鼻子底下试探我的鼻息,我屏息不动。
一个人嘴里嘀咕了一句,在我身上踢了一下,干脆我就坚持到底,看看你们想干什么。另一个人一直在旁边戒备,凭空出现了个人,这可以理解,最后,两个人一人抓住了我一条胳膊,把我从上边拽下来,重重地扔在沙地上。
我没有动,对方对这个排水装置如此在意,那么这里一定就是他们的死门,闭着眼睛我都辞海,这是两个荷兰人无疑,从他们低声的、舌头打了卷儿的话音中我就证实了这一点。
山底下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