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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将军在我的旁边趴着,他对我举起一只拳头,挥了一下。我右手边是自己的承魂剑,左手上去是柳眉的如意铳,这次我把它带来了。
黄岩及他那帮刚刚结束了蜜月之旅的清一色男兵,就在不远处,我低声的命令他们都听到了,但是没有人出声回答。
这次田王让我们三十多人在此处埋伏,有十分艰巨的任务。这里是距离主岛不远的那座绿岛,我们就潜伏在简易的码头四周。
另外还有两只队伍,他们各有任务,估计现在也瞪大了两眼在等待着荷兰人的到来。
黄岩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在不动声色地擦着手中的长刀,姬将军低声说,“注意,三闪火星。”
堡顶上的暗哨早已与我们定好,两闪无事,三闪即是敌人出现,我说,“都精神点,一会行动的时候,按事先定好的方案走着!”
黄岩低声回答说,“知道了。”潜伏在暗处的军士们,悄悄地把手中的刀摆在身前的草丛里,大家从现在起都屏住了气息,耳朵支楞着,听海面上的动静。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到,连树叶都不响,我们几乎怀疑是不是白天预计的情况出现了差池,会不会那些荷兰人的残兵败将不来这里,直接去石堡行抢,那样的话,我们这支奇兵就白设了。
一片不高的水声,从码头外的海面上传过来。来了。
听得出,是大船慢慢进港的声音,船桨挂动了水道两边伸出的树枝,入桨出桨都很小心,我们一动不动,埋伏的地点是在港口的水道尽头,我们的前边是一片二十几步宽的草地,那两间木屋就在左边身后。
两只高大的船影无声地驶近,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这是他们仅剩下的两条好船,都来了。
船少,人却不少,一条条黑影从船上下来,站在我们面前的草地上,两条被我们打残了的大船没有出现,估计是泊在什么地方听他们的好消息,他们只是在我们的头顶处有人低声地吩咐了几句什么,随后就开始行动了。
人们都在等我的命令,我不出声,他们谁都不会动一下。
那些人离我们很近,人们的呼吸声放屁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只见他们分别从两条大船上放下了小舢板,一共是四条,然后,有人上去,坐在船中等待命令。
他们采取的是化整为零的方法,如果直接驾着大船靠近主岛,很容易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现在,他们开始行动了,第一拨四条小船搭载了二十个军士悄悄出发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这个步骤没有出乎田王的预料,田王早就想到了,他让我们埋伏在这里,就是等敌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让我们这些人出奇不易抢夺敌方的大船。
对面的主岛上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孟将军他们真沉得住气。
一会儿,四条小船就回来了,船上只各有一位划船的人,那些人已经留在了主岛的岸上。
令我们吃惊的是,小船急匆匆的靠岸之后,第二批人并没有上去,而上冲上来许多人,七手八脚地从船上往下搬运东西。
两三个人从木屋的后边拽出来几只柳条筐子,把小船舱中的东西装筐,抬到大船上。
这他娘的就是他们的不对了,我们都认为他们会把人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对面,给我们来个突然袭击,谁知道他们压根就没有这样想,他们的目的不是找我们报仇,他们只想偷偷地把财宝运走,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孟将军在石堡前方的力量到现在没有动,那是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等到足够多的敌人。
我们的原打算是,等他们的人马大半转移到主岛上的时候,由我们在这里夺船,而孟将军带人在堡前阻击敌人,再由石堡顶问的窗口中顺着缆绳溜到月亮湾中停泊的大船上一部分人,由苏将军带人从海上切断敌人的出路。
现在看情况有变,我想起了三个荷兰人第一次在水边暗道里偷走了一船东西的那次,不禁恍然大悟,我怎么把这条暗道给忘了呢。
上次我们急于跟踪他们,暗道的事情没有机会与田王他们说明,回来之后我竟然也忘记说了。
他们大部分人都在绿岛上,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去主岛上与我们拼命,主要力量都用来卸船、装船了。
小船一会的功夫就卸空了,随即再次向对岸驶去,照这样的速度,估计我们睡一觉的功夫,密室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姬将军往我这边看了看,我猜他也发现不对头,只是到现在我仍在迟疑的是,我们的这些人有点少,不过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决定,再把对付他们的老办法用上一次。
我冲姬将军做了个手势,他一点一点地向我爬了过来。
“不能硬拼,没有必要,只须如此”我对他耳语了一阵儿,他点点头,对我伸出了大拇指。
我让其他人别动,只是我与姬将军,在草丛里慢慢地脱了衣服,借着夜色和草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水中。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四条小船第二批次的到来,在等待的过程中人们都很放松,已经有领头的一些人到木屋中去了,其他人有的上了船,有的原地坐下等待。
我们在水下,用他们自己的船缆,把两条大船死死在拴在一起,绳子扔在水中,这回他们再也别想跑出这座港去了。
突然,对面的主岛上暴发出一片厮杀之声,看来是孟将军他们等不得了,不一会就见石堡上燃起了熊熊的火光,我心说,只有二十几个人,有必要被么大的动静吗,无非是给我们这边传个信:情况有变,让我们斟酌着办吧。
这边立刻惊动了他们,人们从各处跳起来,木屋中的人也跑出,低声却惊慌地询问着什么,随后不顾一要地爬船,他们想溜。
那二十个人已经顾不得了,只好先走为上,东西虽说没有全部拿到手,但是有这些已经不错了。
这时我和姬将军两个人已经顺着锚链到了其中一条大船的船甲板上,两个人各提兵刃,直接跳到明处,对着那些措手不及的荷兰人下了手。
岸上黄岩也没等我的命令,他们也行动了,只见火线一亮,随之那几间木屋就被点燃了。
我下水的时候,如意锍被我放在草丛中了,没想到让黄岩用上了。
在火光中,敌我都能分辨出来,我们的人犹如下山的猛虎,军士们从伏身处跳将起来,包围上去,把那些前一刻还心安理得、这会乱成一窝蜂的敌军围在当中,有人手里抓着爬船的绳梯,后背上就先中了一箭,跌回到了水中。
船上有我和姬将军在,那一船上的荷兰人大叫着,慌手慌脚地把大船转向掉头,可是怎么也拨不动船身。
姬将军对我喊了一声,“我去那边!”说着一纵身跃上了另外一条船,挥刀对着慌乱的敌群砍杀起来。
最初的混乱过后,敌人渐渐看出我们的总共人马也不过三十人,于是没命地反扑,船上船下同时对我们玩命起来。
我砍退了十几个围攻自己的人,冲到舷边护住了绳梯,对黄岩喊道,“黄岩,你们都上来,现大船是我们的了!”
我们的人少,只要占据一条敌船,等待援兵就可以了,我不信二十个人会缠住孟将军的手脚,只要我们在这里,他们就一个人也别想跑掉。
黄岩挥手招呼着大家,一边拼杀一边向船下靠拢,他站在船下的绳梯边,掩护着手下爬船,偶尔还冲着一窝蜂冲上的敌群放出一颗火弹。
现在我也顾不上心疼那些火弹了,因为船上边的残敌再一次冲到了我的身边。
姬将军看出了我的意图,他放弃了那一条船,跳过来助战。
而我们陆续登船的军士也立刻加入到了围剿船上残敌的战斗。黄岩最后爬上来时,我发现他浑身都是血迹,问他,“有事吗兄弟?”
“怎么会有事?只是感觉身子发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说,“怎么回事?还不是你老婆闹的!这两天,每天晚上都没让她闲着吧?”
他哈哈一笑,“岂止是晚上!不过我倒不明白了,怎么我才一个老婆就虚成了这个样子。”
我一把拽上绳梯,“哪天我得教教你,怎么倒吃公粮才行。”
第459章 惯例()
我们一边调侃,一边与大船上的敌军厮杀,三十个人,虽然都到了这一条大船上,但是在人数上不得不说还处于劣势,军士们在姬将军的带领下,占据了甲板通往底舱的出口,而黄岩则与我一起,拼命砍向从另一条船蜂拥而上的敌军。
船的利己损人上散落了匆忙间丢弃的金块和各色珍贵的石头,没有人有功夫去俯身拣拾,一名荷兰人刚刚把两只手扒在了船舷上,就被我一剑削掉了八指,他带着两只拇指惨叫一声跌落下去。
他们的那条大船在码头里打着旋儿,怎么也挪不动窝,船缆绳在水底下牢牢地抓住了它。
一群人跳下水去,他们发现了水底的秘密,挥着舅乱砍一气,黄岩在混乱中再一次举起了如意锍,却被我一把夺下,“你小子,用别人的家伙不心疼,给我省着点。”
我怕他把火弹再一次射到对面的船上去,那样的话,船就报废了。
“将军,我们都快顶不住了,你还不让用!”黄岩对我不满,我说,“你看看谁来了?”
码头之外,几只黑乎乎的高大船影越来越近,人影晃动,有苏将军的声音在上边响起,“田纵,还在不在?”
我们的援兵到了,战场上的局面立刻就扭转过来,苏将军的几条来船一下子堵塞了码头的出口,大船齐头并进,与我们刚一出黄海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我对他的船上回应道,“苏将军,来得正好,我们都快支撑不住了!”
“太好了,把他们交给我们,你去休息一下,来来,你老婆在这里,”
我一看,六角和柳眉也在苏将军的大船上,人们潮水似在从各船上跳入水中,向着敌人的唯一的一条船发起了冲击,军十们举着刀枪,嘴里高声呐喊着,从那条大船的四周同时进攻。
敌方的抵抗很快销声匿迹,我看到有十几个荷兰人——这是他们最后的幸存者——跳了船,直接落入水中,有的刚刚抬起身子,就被一拥而上的军士们砍倒,剩下的人没命地冲出混乱的人群,向着木屋后边的密林中跑去。
“黄岩,那些人就交给你们了!”他应了一声,挥手带了些人,也钻到了树林中。天不亮我们的战斗就结束了,荷兰人费劲搬到船上的东西再一次回到了我们的手中。
我们拖了两条船返回的时候,黄岩等人只推推搡搡地从树林里押出来一个人,他站到了我的面前昂首挺胸,用一只没有鞋子的脚拼命地对押解他的军士连踢再踹,脾气还不小。
到达主岛的时候,天色大亮,田王正坐着小船,在两名军士的带领下,研究荷兰人夜里出没的暗道。
暗道是没于海平面之下的,人从外边潜下去之后,只一抬头就到了里面,往上就是那处密室,密室的地面上凌乱不堪,金银珠宝扔了一地。
“他们可真是没有花功夫经营这里。”田王说。
那名唯一的俘虏脾气大得很,谁问话都不理会,反正连宋奎在内,我们没有一个人听得懂他的话,孟将军说,“砍了算了。”田王摇摇头道,“杀俘虏可不是我的习惯,等走的时候,我们带上他吧。”
说完对我们一使眼色就走了出去。我对黄岩挤挤眼睛说,“看好他,就让他在这里替我们守着,不得放松。”说罢又欺负荷兰人听不懂我的话,低声对黄岩说,“一会,你留两个人在这里,好好看住他,注意绳子不要捆得太紧,一会有屎有尿了尽管去解决,”
黄岩笑了,“田将军,你说得太多了!”
我笑笑,带了人也走了出来,一会,黄岩也出来了,我问他,“都安排好了?”
他说,“比你想得周到,连鞋子都给他准备了一只。”
田王准备马上起程,这处地方虽然得天独厚,但是地方太小,更主要的是这里已经没有了挑战,他是决意要动身的。
从麻六家开始,这些荷兰人就与我们扯不断的联系,到现在为止,他们在这片海域上的势力基本上肃清了。我和田王、几位将军对这群荷兰人的活动持相同的看法。
他们是一群远离本土的探索者,除了种地的事情不干,其他的营生没有他们不做的,抢劫、抢财宝、抢盐、抢人,并且有固定的根据地,有固定的分工,有人抢,有人卖,卖完了有人往家里捣腾。
这里也没有什么让我们牵挂不下的,军士们把密室中的,过来逐一装船,这件事情只用了一小会,然后就去请示田王什么时候走。
田王说,“我们的向导走了?”
一名军士刚刚装完船,额头上抹着汗说,“早走了,我们从上边干活,他从下边溜了,还带走了我的一只鞋子。”我们一看,他正有一只脚赤着。
姬将军说,“你这个小伙子就是想不开,既然送人鞋子,为什么还只送一只,将来让人家传出去,不说田王的手下都是这样小家子气?”
“将军,你可是冤枉了我,我是把一双鞋子脱在那里了,谁知道荷兰人匆匆忙忙的,只取了一只,又怎么怪得了我?”
田王笑着问,“一个人也不缺?都到齐了?”
“不缺,除了原有的人,另增加军嫂十几个!”
“那好,时间不早了,人也齐了,我们还不出发等什么?上船。”
这段时间我们拿捏得恰到好处,荷兰俘虏偷了我们给他备好的那条小舢板,会不会心里还把我们骂了个遍,这群废物,终于让他成功脱逃了。
这会,估计他已经与他们那两艘破船上的人会合了。我们再不走,在海面上失去他们的踪迹,就不好办了。
大家按各自的位置上了船,田王一声令下,我们的船队驶离了石堡。
天气非常的好,一丝风也没有,我让一位身手敏捷的军士爬到了凌波号高高的桅杆上边,从那里搜索对方的船只,在他的指挥下,我们的船队走走停停,与对方离得近了就停下来扯会闲蛋,远了再赶一赶,就这样,慢慢地向着正西方而来。
上边的军士不时地向我们报告,“王,他们现在只有一艘大船了,那一艘不知去向。”
一会又说,“田将军,对方加速了,我们是不是也追一追?”
田王说,“这事别总是告诉我,告诉几位将军就成了。”
我说,“呃我夜里累着了,你就告诉随便哪位将军就成了。”说着一头钻进了龟船上自己的舱室。
进去的时候,几位老婆们正围着画,把我带给她的那只皇冠戴在画的头上,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话,一进去,小月就说,“哥你看,画姐姐戴在头上,是不是很像一位女皇?”
刘妍也说像。
“小月,你这话说得不妥当,什么叫像?本来就是么。你们都不要吵嚷,现在我是来参见女皇的。”
画不好意思地说,“姐妹们取笑我也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个你,再说,这破玩艺儿我就不要了。”说着,伸手摘下来就要扔。
我忙用手阻住道,“你不要,燕舞莺歌资格要呢?小月?我看她戴这个不合适。”
小月一听假装不高兴,“哥你是不是说,我就算头上戴了什么金贵东西,一看也就是个丫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