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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动了起来,有气无力的,很快有人朝着洞子里面叫道,“王,田将军到了!”
“田将军到了!”
“田将军!”
半人高的洞口挡住了多一半的烟气,但仍旧有一部分卷了进来,田王在里面低声道,“田纵,你过来。”
我一边猫腰往里走,一边对大家说,“你们现在口鼻上蒙的干布片是不管用的,说我说,大家立刻把布片取下来,用自己的尿浸湿后再蒙上。”
说着,我已经到了里面,几个人簇拥着一个人,他躺在石地上,一位军士坐在那里,臂弯充当了他的枕头,“田王,”我冲他说。事隔多日,我终于又看到了田王,他抬起右手,冲我勾勾手,我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闻到了一股腐肉的味道,是从田王的身上发出的。不禁仔细在他的身上辨认,“田王,您受伤了?”
人们按我所说的方法做,但是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还能挤出尿来,他们这些天一直被困在这里,水米未进,尿也没有。
我发现田王的一条右腿上包裹着不知道谁的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早被紫黑的血迹浸透,他的腿上伤势不轻,我对田王说,“我们是从下边来的,救你们出去。”
首先要把发现田王的消息通报给下边的三位将军,让他们也高兴高兴,我伏身出洞,对着下边喊道,“黄岩,田王找到了,去报告三位将军知道。”
下边立刻有了回应,“是吗?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姬将军——,孟将军——,”黄岩跑着下去了。
从头打量这个地方,真不知道田王和那么多人是怎么进来的。出路无外乎两条,一条是从天井中爬出去,一种是从我上来的地方下去,两条道都不那么让人乐观。
我用鱼肠剑又干起了石匠的工作,利用这段浓烟再次泛起的间隙,在我上来的那面石壁的上方,掏出了一个石环,这件工作花费了我近一半个时辰的光景,然后,我将那条绳子拴牢在石环里,把另一头扔了下去,孟将军和苏将军最先拽着绳子爬了上来,姬将军还在下边指挥着对敌人的警戒。
孟将军的大嗓门,一上来就喊道,“田王,我的田王,你在哪里,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你们的消息,原来是在这里躲伏天儿呢!”他们看到了田王的伤势,立刻与我商量怎么办。
“我看这座洞中还有些地方,再加上我们下边的三十几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你的意思,是要从这里爬上去?”苏将军问道。
“是这个意思,下边到底有多少敌军,我们不知道,现在田王伤势这么重,我们不可能带着他,还去冲阵。”
“嗯,不过下边的防线我们不能丢,至少在我们安全脱身之前,我们还要有人守在那里。”孟将军的话我赞同,“在出去之前,首先要把大家撒尿的问题解决掉。”我的意思他们都明白,这个问题好说,底下有的是湖水,只要弄上来,很快大家就会有尿了。
只要我们不会继续被毒气侵害,相信人们会慢慢的好转的。我把弄水的任务交给了自己。
留下两位将军陪伴着田王,我又到了下边,让人们把箭壶从身上摘下来,在湖边打满水,挂在绳子上,上边人拉上去,问题就解决了。
我的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件事,烟有水的关系,这个规律我现在清清楚楚,水磊的时候,几乎没有烟,而水小的时候,就是浓烟滚滚而出的时候。
我决定探察一番,揭开这里的秘密,这次自靠奋勇跟着我的,又是黄岩,他拍着胸脯说,“上阵亲兄弟,我和你去!”
姬将军他们还了一步不离地守在那里,一天一夜了,敌人的攻势稍缓,我猜透他们的心思,只要不让我们出去,似乎他们并不急,就守在那里,偶尔进来一拨人,骚扰我们一下子,能占便宜就占,占不到便宜就溜。
姬将军对我说,“我曾趁着天黑为出去探了探他们的虚实。”
“怎么样?”
“不得了,万喇国的倾国之兵都到了,并不是我们想像的几百人。”他说,敌人已经把伙头军都带来的,就在洞外埋锅造饭,看来是打算长期在这里驻扎下去。
他们有吃有喝,我们却只能喝凉水,这事也太不公平了,总有一天,这笔帐要从头算清楚。
从姬将军那里出来之后,我与黄岩就开始了我们的行动。
我们没吧着那道湖岸上的水渠,一点一点地往里走去,这里的地质特点我已经知道得大概。
这是盲谷。
盲谷是岩溶地区发育的一种死胡同式的河谷。岩溶发育地区,河流遇到落水洞转入地下时,因河谷前端未曾受过水流溶蚀,常形成陡坎。
这种在地表没有通路的河谷称盲谷。它是岩溶地区一种貌似无头又无尾的河谷。它的头尾实际有伏流流入和流出。我几乎可以断定,在湖面的上游地方,一定有间歇性的水流注入。
一段时间内,由于水流的注入,湖水水面慢慢升高,等到高过了湖岸水渠的高度时,湖水会从水渠溢出。
我们每人蒙了一片水量充足的尿片,沿着水渠往浓烟冒出的那个发源地摸索过去,我们说好,万一有谁感觉坚持不了,要马上说话,我们不能把自己扔在里头。
黄岩和我一前一后进洞。我们进来的时候湖面上水声正响,因而这时的不猖獗,但是越往里走,感到洞里的温度越高,在露天下,我们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高温气候,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自从进到山洞里之后,我们大家又适应了洞中的阴凉,乍一进入到这里,又觉不适。
这里又闷又热,几乎让我喘不开气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妖怪。
蛇丹我们一直放在了画的身边,不然的话是绝好的照明之物,现在,两个人完全是摸黑前进,只能前后呼唤,慢慢往里走。
“黄岩,注意,别冒进,不行就出去算了。”
“再走两步,我还能坚持呢!”
“我们进来有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他在黑暗中说。
“不好,黄岩!水流进来了。”脚底下湿滑起来,把我的布鞋都浸透了。
“那又怎么样?不是更凉快!”他说着还在往洞子的深处走。
可是我觉察到一种不祥。
浑身顿时冒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周身的燥热仿佛一下子飞离了身体,我冲他说了声,“听我的,立刻返回!再不回去,我们就放倒在这儿了!”语气不容反驳,我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自己转身就往外走。
这次黄有坚持,在关键的时候听我的没错,这是好几次突发事件给他的体会,他立刻转身跟在我的后面,语调有些变化,“怎么回事?我还能坚持。”
“这不是我们的行动重点。”我说,“从这里我们根本就出不去。”
我没时间给他讲,因为一路摸索下来,我早已感觉到了,这里的地热增温率高的邪乎。正常情况下,一面尝试每下降一百米,地下温度会上升三度左右,这是正常的规律。
但是,这条洞子里的温升简直太快了,半个时辰,我们只向斜下方走了半个时辰,两人已经大汗淋漓。在地热增温率明显提高的地热异常区,我们这样的肉体凡胎还是离得远一点的好。
地热的来源有多种假说,主要认为是由地下放射性元素蜕变放热,或者地幔热流通过基岩传播而来。
其次是地球转动能转变、重力分异、化学反应和结晶热等。此外,在火山活动地带,地温较高,其热源主要来自与火山、温泉活动有关的岩浆。
我知道,上述随便拿出一条,都是我们迅速离开的绝对理由。我们大步往个跑出,刚刚出来,一股气浪就顶着我们俩的屁股就冲了出来。
它热浪扑面,我们本能地趴在地下,细细地观察起来。
一开始是白色的水蒸汽,挟带着炙人的热量,黄岩一吐舌头,“娘的个球,再晚一步,蒸成肉包子了!”
接着就是由白变黄,温度渐渐降低,但是那是真正令人害怕的有毒气体。
我站起来,三下两下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除了嘴上的尿片,就剩下裤头,然后往湖水中趟去。
田王他们栖身的地方又看不见了,那里被奔腾而至的浓烟覆盖,什么都看不到。
黄岩不解,在身后问,“兄弟,你干什么去?要不要我也下水水?”我没回答,他也下来了。
第328章 脱身的计划()
湖水很凉,很快没到了脖子,黄岩从后边赶上来,“兄弟,不想活了?好好地投水做什么?留下那么多漂亮的弟妹怎么办?”
他嘴中滋滋地抽着凉气,还忘不了与我开着玩笑。
“你舍不得嫂子的话,就回去,现在还来得及呢。”
“切!你七个老婆都舍得,我一个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黄岩的水性不错,很快与我齐头并进。
“说实话,告诉我,去干什么?”我知道他的好奇心,但是却不想立刻告诉他,这样他跟起来才有积极性,我只顾往前划水,原来这片湖水非常的宽阔,一直隐在黑暗中的区域,不断地在我们的前方显现出来。
慢慢地,水温出现了变化。刚下水的时候,是冰凉的,在湖的中心几乎刺骨,但是越是接近那片水声,温度似乎却一点点地升高进来。
转过一个弯,我们看到了一小片瀑布,薄薄的,从离着之面五六尺的地方倾泻下来,瀑布后边的石壁都能隐约可见,我抬头往瀑布的上方望去。
那里是一条旋转上去的悬空石洞。我在水中能看到石洞的内壁光滑无比,一几乎看不见的一层水流沿着悬空石洞的下部,无怕地淌入这座小小的瀑布上方,估计瀑布的里边是个碗一样的水池子,池子里水满到一定的程度,会溢出成为现在的瀑布。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再过一会,这条瀑布就会停止下来。”我对黄岩说。
话音未落,水声即停,像是商量好的一般。
“行,你行,什么都瞒不过你,”他说,“要不这么多人里面,怎么美女们都喜欢你呢,看来牛逼真不是吹出来的,说说是怎么回事。”
为了看清楚悬空石洞里面的情形,我对黄岩说,“借你的肩膀用用。”因为我们现在已经两脚着地,站在了水中,上半身都露在水面以上。我想去瀑布上边的水池,只有站在那里,我才有可能清楚地看到悬空洞中的底细。
他走过来,这时瀑布消失了,他两手扶在那里,把腰一哈,“上吧。”
我搬住他的肩膀,爬上了瀑布的上沿,一座更小的水塘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试着往池子中央走了几步,抬头望向悬空洞。
它并不深,即使是旋转着上去的,我仍能够看到它的最顶部。
洞壁不是一般的光滑,我想到了肠子。这就是大山的肠子,那层几乎看不见的水流,不紧不慢地往下方的池中淌着,用不了多久,当池中水满的时候,瀑布还会出现。
在悬空洞的顶端,我看到了一些东西,百思不得其解,我们上岸以来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从脑海里过了一遍,心下有了主意。
我跳下来,对黄岩一挥手,“走吧哥,我们回去。”
他不知所以,怔怔地问,“怎么,上边没有发现美女?”
我没功夫理他,两个人往回游着,姬将军他们居然抓获了一名俘虏,这可是件好事,对方的这次偷袭不成,反给我们留下了舌头。
几乎没用费什么事,他就老老实实地有问必答了,我们有宋奎,他虽然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做做翻译工作还是可以的。
我问到了这里的毒烟是怎么回事,他说他也不知道,只是从小就听大人说,毒烟起来的时候,不可在其中久呆,不然,会喘不开气,全身发紫,严重的会当场晕倒。
他还说,以前,这里的毒烟并不会这样频繁地冒出来,以往年都是固定在两三个月中冒得最厉害,而现在却是每隔最长一个半个时辰,就冒一次,他们万喇国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大概只有十几二十天的光景。”他说,态度十分的谦卑,我都不好意思再为难他了。
他一开始还不愿意告诉我,这次万喇国在外边有多少人,孟将军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刀架在脖子上,他吓得嘴唇哆嗦,只道,“很多很多我说不清我家里养着一群羊,也很多,我也说不清,被狼叨走一两只我也发现不了!”看样子他说的是实话,这是个相当于幼儿园毕业的知识分子。这样人你能把他怎么样呢?
暂时不能让他回去,要回去,得在恰当的时候。黄岩将他看押在一边,我来找田王。
他的气色好多了,看到我也能笑得出来,“纵儿,你想到了出去的办法了么?”
我点点头,“王,无穷无尽怎么落到这里来的?”
不等田王说话,身边的人就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
他们离开我们,兵分两路的时候,一开始谁都没有料到会遇到进样的事情,一路上人们还能说说笑笑,没有意识到危险正一步步的临近,直到遇到了
“三色湖,是不是?”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田王说,“你们也从那里经过的。”
“是,我们在河谷中击退了敌人的多次进攻之后,沿着你们离开的路线来找你们,半路上就到过那里。”
田王长出了口气道,“这就好说了,以后的事情你也能想得出来。”
他们也遇到的三色湖上弥漫过来的毒烟,但是他们怎么会掉到这么一个进退无路的地方来呢?
“我们在遭遇毒烟的时候,又遇到了敌军的包围,于是顶着风——依我的经验,这种情况不能顺风跑的——我们顶着风,一直勉强冲到三色湖的边缘地带,你知道,我打仗总是冲在最前边的。”我知道,这就是田王。
“也不知道是熏糊涂了,还是神志不清,总之,我与十几个人一下子掉到了这个地方里来,右腿当时就断了。”
这倒情有可原,但是王带了二百多人,一个两个人看不清道路,落到这里还说得过去,可是那么多人都掉在里面却是有些让我猜不透。
田王似乎看出我的想法,无奈地摇摇头,“我这些兵啊,怎么说他们!”
一切不用再说了,这些为了他能够赴汤蹈火的军士,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呢?可是,“你们不是还带了绳子吗?”
“田将军你忘了?我们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绳子。”有个小个子军士道,“那是我们跳到这里两天后,才在洞里看到的,可是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
“下边没去过?”我指了指下边的那片湖,现在是白天了了,往下皇去还是一片黑乎乎的,如果是从没下去过的人看起来,底下那片水波不兴的湖水,还以为是不见底的深渊呢。
有人道,“我们都不知道这毒烟是怎么回事,每过一段时间就从底下冒上来,我们躲都躲不及,真没有想到要去那里看看,以为那里是地底下,不可能有出去的路,想不到,将军你恰恰是从那里上来的。”
我看他的这个理由有水份,真正的原因应该是:田王身负重伤,一动也动不了,他们谁都没想过离开。
我把我的打算与田王说了,这是个一箭双雕的计划,我们既要逃生,还要顺便给敌人一点颜色看看。
田王听了,对我说道,“也只能这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