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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肠剑插入气口的木栅栏,一划,木条纷纷脱离边框。一个两尺见方的口子。里面比我们上来的那条气道宽敞许多,我先下去,慢慢退着往下攀去,她随后从上边跟下来,我抬头看看她,她也从那只入口里倒退着下来了。
“小心一点哈,我们宁可慢一点,也不能匆忙,你一个把持不住,我们就要一摔到底了。”我在下边提醒着她。
“哼,我不在乎,反正下去以后,底下有你。”我这个气,“这么高。下去就好不了,所以我想好了,万一掉下去的话,我在落地之前,一定把一样东西放在身体上边。”
“什么东西?”
“我的鱼肠剑。我不能自己死了,留下这么多漂亮老婆受苦,能拉上,绝对不会拉上一个人。”
她在上边“哧哧”笑着,不过看得出加了小心:“你还用那个鱼肠剑呀?把你那个什么肠肠往上挺一挺,不比剑好使!”
说着笑着,我们一直下到了底,说是底,其实是一架顶棚,我们站在了顶棚之内。
“这是什么地方?”她自言自语。
“什么地方往下看看不就清楚了。”因为不远处的脚下就透出了光。
我们爬过去,从那里往下看,好一会才弄清楚了。这里是王宫的大殿。
在我们两人的眼下就是王座,上边铺着腥红的玉石板,晶莹剔透,不知道是什么宝贝。三级台阶,竟然与华夏皇宫的差不远,往下是两排座位,各摆了八张坐椅,不同的是上边是蓝色的的玉石垫子,在这里气候火热,除了铺这些发凉的东西以外,再没有更合适的东西了。
王座的边上是两座雕刻的香炉,阵阵的幽香直达顶棚,我们离得这么远都能闻到那种香味。一群人从大厅的门外走进,他们一簇拥的那个肥胖男人,直接一屁股坐在王座上,原来是他。
其他几位分卷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他们刚从外边看完,这会待国王一问,马上七嘴八舌地讲起话来。
刘妍悄声为我翻译:
“那个嘴上有痣的人说,‘看那条栏杆上的布带子,一定是飞贼进入王宫大墙时留下的,已经派人去探察,看看那条带子是从哪里流落出来的。’”
我看到国王点点头。
“国王问,下边那些昏睡不醒的人是怎么回事。”
一个精黑的男子,四十左右岁,他站了起来,刘妍说,“他说,他们也不清楚,不过这些人不比广场上那四位,他们用凉水当头一泼,那些昏睡的人即缓缓地醒来。而那些人就不行,直到现在还是全身僵硬,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我无声一笑,当然不同,那四个人,我不去解开他们的穴道,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再动一动,时候久了血液不通,就会成半身不遂,植物人矣。
国王有些不耐烦,胖大的身躯在王座上摇了摇,后脖梗子上亮晶晶的。早上起来,害得他早餐没有吃,有可能的话,那一池的洗澡水也是给他准备的。
正说着,有人来报告。刘妍说,“刚才派出去探察的人已经回来了,说带了证人回来。”我赶紧把眼睛贴紧了顶的排气孔,看到昨天晚上我在妓院门口遇到的那位老者被人带了进来。
一条带子扔在了他的脚前,胖国王身子往前一探问道,“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老者摇头。
“这种花色的布,据称只有你们的院子里才有,别处是看不到的,可是,它出现在我的王宫围栏上边,而夜里我的王宫中出现了飞贼。”
老者脸色发白,分辨不清的样子,不过他立刻说,“小人的院子里昨晚走失了一个人,但是今天早上才被发现,不知道是何时走。”
胖大的国王一拍王座扶手喝问道,“既然是你那里走失了人,为什么不速报告!”
老人委屈地说,“套装夜的,只是走失了一个小女子而已,我哪有胆量到国王这里来说,不过早上起来发现此事之后,已经报告了管事的,他有没有向上一级报告就说不好了!”
事情到此再也问不下去,一些人进来,向国王报告说,四下都搜毕了没有发现人。老者听说了,更加惶恐。
此事竟然连累了一个无关之人,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对刘妍悄声道,“你在这里听着,看他们还讲些什么,我去去就来”,我指了指下来的那条烟道对她说。
她点点头,又伏耳去听。我飞快地赶回去,爬出气口,那条我从国王寝室里拿来的床单子拧成的绳带子就扔在那里,我跑过去,把它拣起,回到了刘妍的身边。
谁知她对我说,就是我离开的那么一小会,他们商量了一件大事情。
“什么事情?”我问。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大意是,他们困在拉亚芒山中的那些人,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他们正在打算派人来一次强攻,一举抓获贼首。”
哦?这是个重要的消息,我想起那个半路上抓获的俘虏来,他曾经指着一座山说过这个名字——拉亚芒。
那么他们所说的那些被困的人是谁呢?贼首又是谁呢。我的心中一阵激动。
刘妍在旁边捅了捅我问道,“你在想什么?”我忽然回过神来,“仔细听着,看他们还说些什么,尤其注意他们的部署,要一字不落地告诉给我。”这么说,田王并没有到达这里,而是在我们之前,果真被困住了。
我得去救他。
为数这么多的人,并非是吃素的,但是从他们商量的口气来看,这些人正是被困住在山中,好像收拾他们是早晚的事情,而万喇国中之人,只是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罢了。
顶棚并非只有这一个排气道,我们从哪条道都可以离开这里,似乎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我看了看下边,他们似乎对围剿之事胸有成竹,很快就又一次将话题转到了飞贼的身上。
老者百口莫辩,他望着高座上的胖大国王,满脸的委屈。突然,他的眼前一亮,手指着国王头顶的位置,“看、看这里。”
一条另一花色的、一看就是床上用品拧成的布带子,正好从国王的宝座上方垂下来,它被我一端系在排气口的木栏上,另一头,直吊下去,正在国王的头顶上晃荡。
这些人的注意力刚才都在老者的身上,这会儿,他们纷纷起身,国王也吃力地站起来,抬头看着上方。
马上有人会将它解下来呈现给国王,他们一定不知道这次的东西是哪里来的,但是国王肯定会知道,因为那是从他的床上弄来的。
然后,他可能会立刻想到自己的王妃——那个绝色的中年女子。
然后她迟早会被从窗子的后边被解救出来。
不过,这都是我想的,我们已经借着底下的纷乱,悄悄地转移了。
刘妍还告诉我,我离开的时候她们还说到了另一件事情。
“国王说,原定的派往各国的使者,暂时先不要动身,他说‘让各国出兵,是万不得已的事情,要花很多的金子’。”
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什么人,人们都被他们发现的第二条布带子吸引过去了,这事一定不是小事,那可是一国之君的安然啊,要是垂下的不是一条布带子,而是滚下来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的话,那可怎么办呀。
我想着刘妍的话,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现在田王他们已经被困在山中了,已经没有必要再让其他国出兵帮忙了。
我要救出黄岩,然后让他去报信——如果他能够走得到的话,而我则要马不停蹄地直奔拉亚芒山中,去寻找我的田王,还有我的兄弟们。
我们仍旧从广场边的那条令人窒息的气道通过,这次轻车熟路,也花去了我们尽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只在下第二层台阶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还没举起宝剑,他就一下子跪在我们的面前。刘妍又动了恻隐之心,“不要杀他罢。”
我一脚踢在他胸前的大穴上,他一头栽倒人事不醒,也没有什么好地方藏他,我们的任务和目标是黄岩。
那道又重新上了锁,打开后,木笼还在,笼中人已经从里面坐了起来,他脸上只有几道划痕,看着我们咧嘴笑了起来。
第323章 进山()
事不宜迟,我只问了他一句:“能走吗?”
“跑都行。”他简短地说,“不过这笼子,跟铁的似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这好办,你闪开一点。”黄岩往旁边闪开,靠在紧里边,眼睛却望着刘妍道,“将军,我真服了你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就是本人顺便又搞到一个女子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们愿意,我又不能往外赶她们啊。
鱼肠剑挥起,感觉像是砍在了铁疙瘩上,不过问题并不大,一剑下去,连木栏带上边的铁链子应声而落。
黄岩一跃从木笼子里跳出来,我忙看他的身体,他拍拍胸脯道,“没什么,我只是着了他们的道,在昏迷中被抓到这里来了。”
有了他,我感到轻松了不少,因为看起来他并无大碍,我们七拐八拐,躲在哨楼的通铺下边想对策,现在外边有的是人,我们怎么才能出得去。
“要不等天黑。”他说。
“废话,等天黑我还用得着你?现在,马上,我一会也不能等了,田王还被困在山里呢。耽误一刻,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变数。”
他立刻不吱声了,用不了多久,这里可能还会来人的,我们越快离开越好。他指了指通铺上边,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上边的人已经都起来了,不过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上边零散扔着的衣服。
趁没人,他跳出去,抓了两件回来,示意我们都换上。
他很快就换好了,扭头望着我们。我踹了他一脚,“你小子还看啊,有本事自己搞去!”他明白我的意思,这里虽然窄小,可是他扭下头还是做得到的。
刘妍匆匆地换好衣服,现在我们可以大摇大摆地通过那片广场了。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万一说起话来,刘妍的女声难免会露出马脚。
我们一前一后,从哨楼的底下走了出来,我与黄岩一前一后,将刘妍夹在中间,三个人身上穿的军装,离远了看不会有问题,现在,王宫前的广场上这种人多了去了,谁会注意到我们呢?
这次,我们决定从大门,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刘妍有些紧张,想回头看我又不敢,有些意意思思的,我说,“想看就看,我还没有在光天化日下看过你呢。”
黄岩忽然转过身来,“将军,真有你的,说说看,你有什么诀窍,凭什么人家姑娘都没有好好地看过你一眼就跟了你?我什么时候会有这样好的运气?”
“这是缘分,你小子知道什么,凭什么被抓住的是你而不是我?凭什么是我来救你出去?这是运气。”
搞女人也是一样的,缘份、运气差一样也是不行的,偏偏本将军这两样总是不缺,还总是一块来到。
我不与他多说,出大门还算顺利,看守大门的四名军士也没有问我们,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听说,国王的爱妃被大盗从床上赤身裸体地施了法术,一动也不动地塞在了窗户旁边。
我们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心下一阵放松。拐过一个路口,我对黄岩说,“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给三位将军报信,一路随我去拉亚芒解救田王。”
黄岩说,我不去,我也去救田王,我对他把眼瞪起,“你小子要是有救人的本事,自行会让人抓了?还不快去报信!”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妍,“可是我的路不熟悉,又不知道三位将军身在何处。”
路熟悉的只有刘妍,可是她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告诉我,让她去报信是不可能的。
而知道三位将军身在休息的只有我,可是我又不能放心地让黄岩去救人,这小子连自己怎么被抓的都不知道,谈何救人呢?
正在权衡之间,只听身后脚步声大起,一队万喇国的军士,在一个黑面虬髯的大汉带领下,从身后跑步过来。
我们想躲,但是那个为道的已经发现了我们,他站住脚对我们喊道,“嘿,你们三个,怎么跑得这样快,还不归队!”
刘妍把他的话低声告诉我,我们别无选择,就这样归到了队伍中间。
一个挑着一副担子的中年军士,有些累了。看到黄岩在他的身边,嘟哝着把担子往他的手中一塞。
刘妍赶紧对黄岩说,“他让你挑上,你挑上,别说话。”
就这样,黄岩成了队伍中唯一的挑夫。
不知道他们挑的什么,两只大桶,都是雨布扎紧了桶口,怎么,去执行任务还带着酒水?我边走边用眼神看了看刘妍,她悄悄地对我摇摇头,表示这个她真的不知道。
黄岩挑着担子,这简直是飞来的重担,这小子现在一定在后悔,悔不该没听我的建议,去找三位将军。
这一队军士大约有三百人,全副武装,担子的问题很被他们的首领看重,不时地回头叮嘱一下,“挑好,挑稳,千万不能洒了。”
什么宝贝。
黄岩有苦难言,不一会就见了汗,我们出了市区,直奔西方而走,很快到了山路,路边树木掩映,几乎看不到路。
挑着一副担子登山,是个苦活,空手之人还累得喘气,莫说黄岩了,他落在后边,等听到首领一句,“原地休息”,立刻把挑子放下,一股液体从桶中泼洒出一点,地上湿了一小片。
他立刻蹲下来,很累的样子,用身体去挡住洒地地面上的东西,四下看看没有注意到他的“失误”,把手覆在那片湿地上,抠起一块泥,悄悄地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眉头皱了皱,又放在舌头上舔了一下。他好像没有尝出来是什么,又舔了一下,又把眉头微微地皱起。
我已经猜出了那两只桶里装的是什么了。心中不禁暗暗发笑。也不去问他。
刘妍坐靠在我的身边,借我的肩膀,她这种姿势在军中是不太正常的,她现在身着军装,看起来胸肌发达,和许多军士一样,她的头上也戴了一顶遮阳帽,这样健壮的一个人怎么会靠别人身上呢。
有人内急,站起身来走到林子里去方便,首领十分的不满,刘妍说,“他在让人们忍着,”她悄悄地问我,“不知他们是去打仗,还是准备去浇地?怎么,撒尿也不可以?”
而我却发现这是个机会,悄悄一拉她的手,她站起来,两个人也装作忍不住的样子,一同钻进了树丛。
“黄岩怎么办?”她问。现在他正愁眉苦脸地坐那里,我们希望他能注意到我们两个的行动,最好也跟上来,可是他还蹲在那里,看着两只大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先不管他,这样,你用这个机会,赶快离开这里,去报信。”
她说,“去哪里报信?”
我把大致的路线说与她听,可是她想了想道,“那些人又不认识我。”
我想了想,把鱼肠剑交给她,“这把剑,三位将军都认识的,你就说我让你回去,你只要带他们到这条路上就行了。”
她有些不舍,“万一找不到了怎么办?”
“会找到的,你得知道,解救我们的人马,仅凭我和黄岩是不行的,人单势孤,而事情的关键,就是看你能不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找到他们。”
她听了我的话,沉思了片刻,对我说,“那你要自己小心一点,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上头这她隐身在一片树丛的后面,然后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