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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河?”田王问。
宋奎有些不确定地说,“是默拉威河吧,从婆罗洲的中部流过来的,至于到了此地又叫什么河,我不知道。”
“马上兵分两路,一路由姬达率领,沿河构筑防御工事,防御方向就是我们来的方向另外,还有正东方。另一路同孟谷商率领,砍伐树木,做过河的准备。”田王的语气简短,让人们突然感觉到了形势的紧迫。
两路人应了一声,纷纷行动起来,姬将军的人沿着默拉威河——权且这样叫吧。他们沿着河边,飞快地占领岸边突出的岩石,这些点位是防御战中的要点,彼此能够照应,形成交叉射界,对军士的防护也很尽如人意。
孟将军则带人,往相反的方向而去,那里生长着高大的树木。
我也想向田王请战,可是他说,“估计有事的话,还得有一阵会功夫,不如借这机会,我考考你如何?”
没想到田王会有这份闲心。
第309章 对决()
“你要考我什么?其实我现在最想知道一件事情。”
他抬手打断我,问道,“你说说看,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安排他们去警戒?为什么,说说看。”
我想问我的问题,看来要先回答他的问题才行,“呃我们身后的那些人一直在跟随我们,不远不近的,可是在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他们却不见了,我估计这些人是看到我们大河受阻,回去报信去了,八成有可能会在这里打我们一下子。”
田王点点头,“人的仇恨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它与恩情是一样的,会慢慢的变大。”
我想着他这句话,嘴中却问道,“田王,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他笑眯眯地看着道,“怎么你一直也不改口,我把女儿都给你了。”
“可是我觉得还是叫王比较好一点啊。另外我觉得,这样称呼您,不会让别人感到我们之间的差别,我和他们。”
“可是现在就我们两个。”
我蠕动着嘴唇,半天也没有说出那两个字,“您是知道的,画是我的最爱。”
他还是笑眯眯的,“是不是你对我的不辞而别一直耿耿于怀?”
“那是啊,我觉得你不会这样做的,您连自己的夫人和女儿都扔下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为什么会这样放心地离开你们呢?你想过没有?”
我看着他,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见,他还是老样子,可是我却像是变了许多,为什么呢?我很受伤啊。
“姬达和孟谷商和我一起出来的,他们都说,田纵知道我离开的消息以后一定会率领着船队追上来的,可是我却不这样看,我说,他一定不会追上来,而且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去,绝对不会追上我们,实际情况确实是这样的,你带着我的老婆和女儿,与我出发的方向背道而驰,去了南边,你倒说说看是怎么想的?”
“我认为您在黄岩从刘邦那里回来的时候离开,这两件事情是有联系的。”
“别打岔。”
“好吧,我承认我有赌气的意思,因为我觉得,我和您之间的关系,您怎么也不会不辞而别的。”
“具体的答案我也不与你讲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的。我们还是先顾眼前的事情吧,等着我们的是一场麻烦,不过我要你知道,你是我的骄傲。”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慈爱,和信任,我对他点点头,“王,你永远是我们的王,您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向哪里!”这是表示决心么?可是我在前些日子还一直生他的气呢,人这个东西,真是不好理解,包括自己。
“人,不可过分看重自己的名气,为名所累,是最不值得的事情。”
我以为他会把话题拉回到即将到来的战斗上,没想到他去说出这么一句。
看我愣愣的,他笑着冲我伸出了手,要我腰间挂着的阮师刀。
我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从腰间解下刀来递给他。他掂在手中,看得很仔细,这把刀,本来就是刀中的极品,不论是刀鞘、刀本身,还是外观,都无可挑剔,更不要说,在爪哇岛上,我和六角在一起打猎的时候,恰逢暴雨闪电,它经历了天火的锤炼,我估计天底下没有比它再好的刀了。
“确实是一把好刀,削铁如泥,挥动起来是一片霞光,砍下去几乎没什么可以阻挡,持它上阵,不说可以增加你两成的功力,一成还是绝对的把握的。”
“听你的意思,它还算不上是最好的?”我问。
“你这句话问的有问题,武器永远不是战斗胜负的绝对因素,有些人一直醉心于绝世的神兵,以为得到了一件宝器,便可所向披靡,可是,事情是这样的吗?”
我仔细地揣摩着他话中的意思,在这样一个战斗的前夕,我的老丈人,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呢?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你这把阮师刀,还不算最好,到少在五步之内,就有它的克星。”
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五步之内?我转着头看了看,人们都在忙着按照田王的意思,布置防御,在我们的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和他。
“您是说?”我有点不信。
“这把阮师刀的神话不破,你总也听不进我的话。”他说着,抽出了那把承魂剑。“我想让他们对决一次,不知贤婿意下如何?”
我很是吃惊,他那把剑,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不在十大名剑之内,但是我也知道它不是一把普通的剑,我曾经亲手用它砍过铁器,每次都是应声而断,毫不费力的,可是让它与我的阮师刀对砍,却一直没敢想过,不论哪件兵器受损,都是一大损失啊。
俚是我的内心之中也有一点期待,看看这两件武器到底谁更强一些。
“爹我看还是算了吧,为什么非得分个高低呢?”
“不是分个高低,其实它们谁更好一点,我也不知道,今天我的兴致上来,觉得这很必要。”他冷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承魂剑,它朴实无华,长三尺三寸,曾经跟了我一段时间,是件好家伙,接下来的事情,我有些不忍看,不论谁受损,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在我的心里,这两件兵器一个代表了田王,一个代表了蒙恬,这两个人都是我敬重的英雄。
他看出了我的意思,抬起头看着远处忙碌的人群,又低头看着手中的承魂剑,“它随我转战南北,也快几十年了,我曾经把它给了你,它与我的女儿相比,一样的轻重。”
我不禁一阵脸红,在得到了阮师刀和鱼肠剑之后,我把那把剑还给了田王。
“我记得有一次战斗,自己陷入了几十名敌军的包围,而我身边的人都不在,成片的马枪冲我砍过来,我用刀去挡。”
“后来呢?”我能感觉到当时险象环生,刀剑无眼,碰到百死即伤。
“我一挡,手中的刀一下子就断为两截。这时我的手中就只剩下了一只刀把,把我的刀削断的是一个五短身材的不值得军伍长,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的那把剑,就是这把。”他掂了掂手中的承魂剑。
“哦,这把剑是这样得来的啊?”
他点点头,“他们一看我手中武器没有了,一窝蜂一围上来。可是我那个时候忘记了这些,忘记了危险,眼里只有那小子手中的宝剑。”
“您怎么做?”
“我啊,直接冲他冲过去,抬手把手中的刀把砸到他的脸上,奔过去一脚踢在他的身上,而这个时候,我身后的敌军几乎是紧跟着我,数不清有多少刀砍在我的后背上,你知道,虽然我身上穿了铠甲,但那个东西只是应急用的,像我这样大亮开身体让人砍,什么甲也是没有用的。”
“看到了这把剑,您就不顾自己的安危了么?”我被他的话带回了那场我没经历过的战斗。
“是的,我当时什么都忘了,只看到他手中的剑。”
他说着,一手拿着承魂剑,一手拿着阮师刀,“谁强谁弱,一下见分晓。”
我已经没有制止他的意思,我希望它们砍到一起的时候,谁都没有损坏。
他把刀剑的刃口相对,在身前奋力一挥,两道寒光相错着相遇!
一道是华丽无比,如雨后的彩虹,一道是耀眼的白光,如雨中的闪电。让我的眼前一花。
“嚓!”
我睁开眼睛,看向他的手中。
阮师刀短了一尺来长,另一截掉在了地上。
田王也好像不相信似地,低头看着那截断刀,又抬起左手,看了看那把承魂剑。
十大名剑的光环,瞬间不复存在。阮师刀,本来就不弱,再加上我与六角在雷雨天对它的锤炼,我以为它天下无双呢,这个结果,这个结果。
一个画面闪入我的脑海,蒙恬,垂老之年,临终之时,将阮师刀扔在了灶坑里。
他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有个结果。”说完,把承魂剑往我手中一塞。“纵儿,我把最好的两个宝贝,再一次交到你的手上。”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两件宝贝,一点也不个假。
“王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把腰间的鱼肠剑拽出来,硬要塞给他,他笑着摇摇头。“不要再试,这把鱼肠剑,承载着一段历史,我不想再让它断掉。”我对他的话深不疑。
“承魂,承接的是男人的魂。试问,世间又有什么能比它更阳刚?”
他把那把阮师刀接过去,我把刀鞘解下来交给他,现在,刀短鞘长,他皆是了一下,用阮师刀一刀斩下,鞘分两截,没有了堵头。他将刀往鞘中一插,阮师刀被承魂剑削出的新锋,恰好露在外边一雨,他端详了一会,满意地道,“嗯,这样还有点神兵的意思。不经挫折,难成大器呀。”
我回味着他的那句最后的话,果真是余味无穷,“爹,我明白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了!”
他看着我,“我相信你说的。”
“而且请您相信,我一定好好对画,此生绝不负她!”
“我相信你说的话。”
姬将军派人回来报告,我们经过的山谷中,出现了大队的敌人,来者不善,让王做好准备,其实我们都看到了,姬将军已经与对方交上了手。
第310章 河边的战斗()
承魂剑又回到了我的手中。是以这样的方式,现在我终于知道它才是最好的。内心之中对它的爱惜不是用语言能够表达出来的。
战斗又开始了。
这次姬将军他们的阻击显得有些费力,向他们的阵地不断冲击的,除了我们刚刚交过手的那些人以外,还有一部分,穿着打扮是我第一次见到,田王指着那些人对我们说,“看到没有,那些人,就是万喇国的,我们打击了他们的马辰港,这次是两个国家一起对我们发难了!”
漫山遍野的人,像一群乱蹦的蚂蚱,姬将军他们射出的铁箭竟然没有奏效,转眼间就有些人冲到了阵前。姬将军跳出掩体,挥刀冲入敌阵。弓箭手们挎好弓,拽出身上的刀,紧随在他的后面。双方展开了肉搏。
我看向田王,看他是不是允许我上前助阵,可是他只说了一句,“再等等,这种阵式,我们永远要准备预备队,不能一骨脑把人全都投进去。”
可是才过了不一会,最先等不了的人就是他,我们的田王。
姬将军所带的人,个个如下山的猛虎,冲入那些人群中,他们为了防止被我们的箭雨大片地射杀,采取的是撒豆子的阵型,但是这种阵形在面对我们的帖近肉搏时,往往形成了局部的人数上的劣势。在总人数上,对方是优于我们的,三比一。
可是双方在刚刚呈现胶着状态的时候,我们却占了上锋。
但是随着双主拼斗的时间拉长,敌人渐渐渐渐地围拢上来,把姬将军所带的三十几人围在当中,他们毫无惧色,手中的铁刀对阵那些手持粗陋木棒、铁叉、吹管的人时,无疑显出装备上的优势。
只过了一会,姬将军这边就险象环生,人数的对比差距太大了,在冷兵器时代,双方对阵讲究的是体力。放山坡上两百只羊,让你不停地砍,也会累你个够呛。
田王一直在关注着场上的局势。一名年轻的军士,接连砍翻了三个人,又有两个人冲到了他的近前的时候,他的刀还没有从敌人的身体上拔出来呢,但是,两条木棒已经冲他砸了下来。
躲开一个,另一条木棒重重地打在他的身上,身子一歪,在地上。这一切都被田王看在了眼里,他大叫一声,也不与我打招呼,就挥着我那半截的阮师刀跳了出去。
他最看不得自已的手下吃亏,到为止,这是姬将军他们冲向敌人后的第一个吃亏的人,可是田王已经受不了了,把刚刚与我说过的那些话都忘记了,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我想着他刚刚说过的话,“永远要准备预备队”。苦笑了一下,他就是这么个人,军事理论没得说,但是有些时候,会感情用事,不过他这一点,让手下死心踏地地跟随着他,无怨无悔。
孟将军他们不为所动,在接到田王让他们改变作战任务的命令以前,他只管完成自己的事情,准备渡河之物。
我上不上去?田王,我的老丈人,他刚刚说过的话是很有道理的,可是他自己却先冲上去了。
天色不早,可是叫嚣着往这边聚集的敌人一点没有退却的意思,远处我们刚刚走过来的河谷,里面还不停地冲出人来,像是一群有着极大仇恨的蚂蚁。
“弓箭手!瞄准敌人后续队伍,超距离射击!”我们的预备队还的五十人,他们都是全能军士,拿起弓就是射手,抄起刀就是斗士,听了我的话,他们极快地搭箭,迎风挺立,像一株株白杨,齐刷刷地把箭头斜指前方的天空。
他们知道我的意思,这群撒豆子似的冲锋队伍,将要被我们的箭雨挡在射程之外。
“放!”
一声令下,箭支如鸟,冲着天空飞去,极目所望,只是一片黑点,然后身子一折,向着那些低头往这边冲锋的人群上,一头扎了下去。
惨叫声很快传过来,雨点似的第一拨儿箭射入了敌群。
他们队形最为密集的地方伤亡最惨重,冲击的队形一下子陷于停滞,而田王和姬将军他们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正杀得性起。
等他们整理队伍,再一次试图冲过来的时候,我们的第二拨箭又恰好飞到。
战斗有点白热化,不知道田王在我们到达之前是怎么招惹他们的,对我们会有这么大的仇恨,明明有着不轻有伤亡,却还不停地往前冲过来。
我们救下的两兄弟也在姬将军的队伍里,他们格斗的动作很不规范,甚至是有些笨拙,但是我不怀疑他们的勇气,和敢死的决心,而且他们专门挑渤盆国的人拼命,那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天色渐渐渐渐地黑了,敌人的冲锋突然停了下来,在河谷中丢下了成片的尸体,一切归开寂静。
直到他们退却,我做为预备队也没的上阵,田王检点人数,我们有七人受伤,两人重伤。
田王让孟将军上前来复命,问他,“我让你准备的船呢?”
“都在这里。”他指了指岸边堆积的伐倒的树木,他没有将它们放入河里,“放入河里就冲走了。”
王想了想,“也好,反正敌人也退下去了,我倒不想过河呢,这样,把它们垒起来,在河边构筑防御工事。”
我大为不解,像这样的敌人的进攻,我们只能再坚持第二次,把我们这些预备队拉上去,现在只是天黑了,敌人暂停攻势,难道我们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