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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我就觉得手中的绳子一轻,似乎是它连钩带肉地吞到了嘴中,正在从水底浮起。
时不我待,赶紧猛地一拽绳子,“钩住了!”手感沉重,一股极大的力道从水底传来,这是我预料不到的,那力道大极了!
要么我撒手,把绳子扔掉不要了,要么是绳子把我拽下水去,没有第二个选择。
所以我再也站立不稳,在小月的失声尖叫中,我扑通一声落入水中,绳子还死死地抓在我的手中。下沉的势头刚刚出现,立刻被手中绷紧的绳子拽着破浪而行。
它姐姐的,也不知道是谁钓谁了。我在水中发不出力,被它拽着在水面飞驰了十几丈的距离,突然感觉手中一轻,身子也慢了下来,我想,这是鱼脱钩了。
踩着水,慢慢把“鱼线”收回来一看,铁钩上什么都没有了,那块鸟肉不知所踪,八成让那条大鱼给“笑纳”了。
我慢慢地往回游,想着再来一次,这时小月在岸边跳着脚对我喊,“老公在你身后!”
老公在我身后?我回头一看,一溜水线从远处朝我而来,那条食人鱼拼着命地摆脱铁钩,不把嘴唇拉豁了口也好不了哪去。
我扭头,拼了命地划水,小月的声调在我听起来,像是一把尺子,身后的大鱼离我越近,她的声音越高。不行,我离着潭边还有些距离,这么着,不等我上岸就会让它一口咬到。
我边逃边把手中的绳子甩起来,往岸上投过去,绳头上拴着沉重的铁钩子,绳子直朝着小月站立的那块石板飞去。
小月不顾一切地跳起来,正好抓到了绳子,她不再叫,飞快地往后拽绳子。
我跳上岸的时候,大鱼在潭边的浅水区灵活地一旋身子,游回了深水区里,半晌再没有动静。
我站在岸上呼呼地喘气,小月忙跳过来,神情严肃地上下察看我的身体,“没事吧,没事吧老公。”
我说着没事,她还是帖近了来,上下摸了一遍,才放心。
“靠,你连那里也不放过啊?”我冲她说。
她脸上一红,道,“当然了,那里是重点检查的地方。”
一次不行再来第二次,堂堂的田大将军让一条鱼在水里追着没命地逃,这事情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不把它除之,今天我就不走了。
鸟肉还有几块呢,我重又把鱼饵挂好,却没有急着去甩。看了看那片毛竹,粗的也有三寸直径,比量比量手中的绳子,够长。
我过去,选了两根最粗壮的竹子,它们并排着,都长了两丈多高,在顶上枝叶繁茂。
把绳头叨在嘴中,腿盘住两根竹子,不一会就爬到了半截。鱼肠剑砍竹子,干净利落,去掉没用的枝杈,用绳子把两棵竹子交叉捆在一起,打了死结,从上边一溜下来。
这回有的好看了。
把鱼饵甩入潭中以后,天色已经黄昏,实在是看不到水面有什么情况。我对小月道,“今天哪也不去了,就在这里过夜。”
小月没有反对,这里也确实没有更好的过夜地方,这块石板一半在岸上,一半探在水面的上主,我们睡在上面,夜里肯定不热,而且一理水中鱼上了钩,我们会第一时间听到。
我和小月是第一次单独在外边过夜,她紧紧地偎在我的怀中,头枕在我的胳膊上,我们都不说话,怕鱼不上钩。
前半夜很安静,我们原打算的夜间夫妻活动也取消了,一心听水里的动静,直到我们困意袭来,再也坚持不住,那里还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小月轻轻地推我,我猛然惊醒,听到岸上的竹林里“沙沙”地,是竹叶相摩的声音,马上联想到,鱼上钩了。
有道是鱼越钓越滑,但是再滑的鱼在饵食的诱惑下,也有守不住底线的时候。再说那可是鸟肉啊,它只在做梦的时候才想到过能吃到鸟肉吧。
借着凌晨的微光,我看到拴着绳索的两棵竹子,弯一下、木直起来,再弯一下,再直一下,心中暗笑。
鱼在水中力气极大,它能把我拽到水中,不是我不济,是它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小一丈的大鱼,其力道不会小于三头牛,在水里。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鱼线拴在竹子的顶部,竹子的弹性使得水中中钩的鱼,不会感觉到突然的威胁,而拼命拽脱鱼钩,但是又使得铁钩若即若离,它游开到一定的距离,嘴上中钩的地方就传来一阵疼痛。
从我们听到动静的那一刻起,那根拴在竹稍的绳子就没有停止过,虽然水中看不到什么,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是它最难熬的时候。
我们在微明的晨曦中相视而笑。我看她太妩媚,说,“妹妹,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她一愣,转而明白了我的意思,“哥,你又拿着别人的痛苦当欢乐。”
“那又怎么样?鱼不犯我,我不犯鱼,鱼若犯我,我必犯鱼。谁让它打我老婆大腿的主意了,让它折腾着先,我们玩着先。”
“啧啧,你看看,这么修长好看的玉腿,真让那浑蛋咬去半截,那以后干什么都煞风景了!”
在小月的哼哼唧唧中,天色大亮,我一跃而起,往潭中看去。
也许它折腾了大半夜,早已筋疲力尽了,半浮在水中,把大半条青黑色的脊背露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只把尾鳍偶尔摇上一摇。
我试着抓起绳子,一点点地加大力道,慢慢引领着它向岸边游来,不一会引起它的激烈挣扎,尾巴打着水面,溅起多高的水花,又把两棵竹子拉成了弓一样。
我怕它再把钩子扯脱于是做罢,我和小月又坐下来等。
第288章 夜遇食人族()
食人鱼,也叫水虎鱼,主要栖息于水面宽阔处,以凶猛而闻名。
也叫做“水中的狼”,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它的习性。这条鱼背部为墨绿色,腹部鲜红,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珠子,环着杏黄色的眼圈。天亮以后,我们在一处水面看到了它的踪迹,现在它已经耗尽了力气,但是警惕性却很高,我和小月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惊动了它,在水中一阵的挣扎。
据我所知,食人鱼都是成群结队的,体长一般在二十厘米左右。像这样独身的食人鱼确实很少见,而且长这么大。
它的斜叉型的鱼尾搅起的水花清澈明净,也许潭中的其它鱼类早就让它吃光了,因而才会一而再地被我投下的鸟肉中招。
我试图拽动绳子,把它扯向岸边,它开始一头钻进水中,很快看不到踪影,不过我手中的绳子却能准确地传达它的信息,岸边的那两根竹子又弯成了弓形。
然后,它缓缓地上浮,忽然一跃出了水面,那条红、绿相半的硕大身子看起来十分的怪异,小月在岸上“哇”了一声。“不知道它的肉味怎么样?”
我没空理她,专注于我的鱼,慢慢地在水中遛它,一待它有停下来的迹像,我就扯动鱼绳,那支经我销得很锐利的铁钩,从它的发达的下腭中刺出,露出了一寸来长。另一端连着那条绳子,这次它若想逃掉,只有把自己的下唇扯豁。
我和它一个在水中,一个在岸上,整整地相持了多半天,看看日头又到了头顶,小月有些乏味:
“老公,啥时是个头呀,我们还去不去孙拖国?”她说得有气无力的,看来兴趣索然,我决定,先给这条食人鱼安顿一下,我们先走路。毕竟捉鱼和老婆的兴趣比起来,谁重谁轻我还是分得清的。
抬头看潭两边高耸的山岭,在左边的半山腰上,又生着约两三丛野竹,我拿定了主意。
食人鱼已经被我斗的精疲力竭,也许还残存着最后的一股力气与我做最后的一搏,不不去惹它,这个时候的它才是最危险的,所谓困兽犹斗,就是这个道理。
悄悄解下竹梢上的绳索,也不心动它,带着小月沿着左侧的潭边往山上走,这个时候,如果它意思到绳子抓在我们的手中,只要稍一用力,就会将绳子从我们的手上夺去。
绳子有四五丈长,足够我把它的另一头重又拴了半山腰横生的竹子上边。然后,我冲小月一摆头,“走吧,老婆,我们去干正事。”
“不捉鱼了么?”她问我。
“反正它也不大可能跑掉,我们先去孙拖国看看,回来如果它还没死,我们慢慢再收拾它,到时候给你烤鱼片吃。”
爬到了山顶,看那个水潭像一条玉带,从两山中间的峡谷中穿过,拴绳子的那个地方已经被突起的岩石遮挡看不见了,而我们来时的地方已经是峡谷对面了。
山路很不好走,我不时地回身拉住小月的手臂,把她从低处拽到高处。一路上我都不时地在想,那半条腿骨是哪里来的。总之不会是三宝垄那边的,因为那里只有三户人家,而我并没有听他们说起过,有谁失踪不见,而且我们一路走来也确实没再遇到什么人。
那么只能说明,人是峡谷这边的,我们正行进在这里,我对小月说,让她小心一点,不要大声说话,不要离我太远。
一直走到天黑,山势逐渐平缓,而森林愈发深密,抬头不见天空,我们只好在森林中过夜。风声吹动着高大的树巅,摇动枝叶的声响如波涛一般,却像是与我们隔世一样,外面有风很大而里面却十分的安静,在这份安静沼,有一点点的不同,那就是,我们听到了唧唧的虫声,而且黑暗中也好像有野兽悄悄的走动。
这是我们自打一上到爪哇岛以来就无缘听到的声音。
还是老样子,在原始森林之中,大树的上边是比较安全的,我与小月选了一棵粗壮、高大的树,叫不上名字,但是离地一丈之内绝无分杈,树木为争夺阳光一直往上拔高,在一丈之上才有精力生出分杈,长得像一把被狂风吹反了伞骨的雨伞,我一蹿,攀住树枝,这个地方打着滚睡觉都不会掉下去。
我让小月上来,她却没动。然后我就明白了,这么高,又没有个攀爬的地方,她根本上不来。
我轻轻一跳落地,站在她的身边想办法,扔,我是扔不上去,让她站在我的肩膀上,她地些颤微微地伸出手去,离着那丛树杈还有两三尺的距离。
“等我把你弄上去,一定不会让你消停。”
“你先把我弄上去再说,谁不让谁消停,还不好说呢。”
她站在我的肩头往上一跳双脚离开了我的双肩,两只手攀住了树杈,终于一点一点地爬了上去。
我们背来的那只柳条筐子,里面是那三户人给我们带的干粮,吃过以后,我们相偎着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我听某人说,上来以后不想让我消停。”我看着她说。
“可是我累了。”小月说,“再说,这么个小地方,也施展不开啊。”我被她的话逗笑了,说,“那就休息吧,明天还指不定遇到什么人呢。”
我们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小月倦缩在我的怀里,睡得很踏实,而我又回忆起那天看到的天上的海市蜃楼,总觉得那里映出的影像是我所熟悉的。那片茂密的树林、那些冲锋陷阵的军士,还有喷着烟火的大船。
为什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呢?这样的画面,那天连六角也看到了,在她的眼里,天边的影像与我看到的一样,证明不是我的一厢情愿,我知道海市蜃楼是地上的物体经光的大气折射而产生的虚像。
但是,有虚像必定要有原物。不然开业像从哪里来?
也许,那正是田王在什么地方,正在指挥军士们作战,他们在什么地方呢。根据海市蜃楼与原物的对应关系,可以分为正蜃、反蜃。我记得这次是在爪哇岛的正南面出现的蜃景,如果按反蜃的原理,田王他们一定在我们的正背面。看来我人们真的要到爪哇海的对面去找上一找了。
正当我迷迷糊糊想着的时候,在我身边小月熟睡的脸上,忽然映上了一缕隐隐约约的火光,她累极而睡,那缕光亮就在她美丽的长睫毛上晃动,可就是没醒。
我顺着相反的方向看去,看到远处排列得很密的树干丛中,果然有一堆火,离着我们大约有两三里地的距离。
这大晚上的,是什么个情况?那里肯定有人!
这个新出现的情况我不能不察,可是不想惊动她,我跳下树来,看她睡得正沉,那只柳条筐子就扔在树根下,我抓起它复回树上,倒着把她扣在小月的身上,然后一纵下到地上,手持阮师刀,向着火光发出的地方摸了过去。
借着树木和夜色的掩护,我很快接近了那里,十几条人影围着火堆正在载歌载舞,嘴里低声、但是很兴奋地唱着我听不懂的歌。
他们有男有女,一身的古铜色,人人腰间围着一圈树叶、赤脚,女人坦呈着上身,所有人都在幅度夸张的扭动着身体。
看样子是在举行什么隆重的仪式。因为我在他们的圈子中间,看到了两个不一样肤色的男人。每人一头卷曲的金黄色头发,一脸的沮丧,他们的手脚都没有被捆绑,但却一动也不能动,神态若丧考妣。
我躲在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大树的阴影里,透过不停晃动的人影,看到火堆上正烤着一块肉,香味伴着滋滋的声音飘了过来。
他们唱够了,开始分吃火上的烤肉,漆黑的几只手纷纷抓住肉的两端,一扭,就被他们扯开,我赫然发现,一个人的手上,那块冒着油的肉食,竟然是一只人脚!
他们嘻嘻哈哈地叫着跳着,把烤肉往嘴里塞,而跪在地上的两外金发男人,开始趴在地上,一阵一阵疯狂地呕吐。
刚刚遭遇了食人鱼,夜里又碰上了食人族,一个野人离开火堆,手里拿着把刀子往火堆的另一面走去。
在我的对面,草丛里躺着一具肢体残缺不全的尸体,他挥刀大砍,不久挟着一大块肉走了回来。
我的胃里也一阵一阵的不好受,因为我看到,他挟来的,是另一条大腿。
我打算,如果他们再要杀死剩下的两位男子,就立刻出手,杀散他们这群野人,救下他们。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又让我暂时放弃了冲出去的想法,偷偷地看了起来。
他们吃饱后,并未急着离去,而是戏弄起了那两个俘虏。
他们用手中的木棒狠劲地抽打他们的身体,一点也不留情,一度把木棒打断了,两个人在地上翻滚,哭爹喊娘,满脸的血迹。
然后,一个生着大大的***的女食人族走到一个人面前,他看起来比另一个好一点,另一个的眼皮已经肿得把眼睛都遮住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走到另一个人跟前,把手中的一块肉举到他的嘴边,示意他吃下去,在她的淫威之下,那个人不敢怠慢,张开嘴巴咬了一口烤肉,强忍着没敢吐,囫囵地吞咽下去。
他以此希望下一顿的毒打是不是可以免了,或者是轻一些。可是他想错了。
那女人喂了他烤肉以后,一把把他从地上拉起,男食人族们嚎叫起来。
他也嚎叫起来,面色死灰。
第289章 我都没意见()
那女野人用手中的烤肉一下一下地抽打着金发男人,示意他扒光身上的衣服。
下一个就是他了,火正旺到好处,也许烤熟他用的时间会更少。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他们放过他,而这群野人的嚎叫声更烈了。
金发男人已经瘫倒在地,被女食人族揪着头发,像狗一样爬入旁边的树林,不一会,树林中传来那个女人毫无遮掩的叫春声,原来是这样,食色性也,这群野性未泯的食人族也不例外。
林外火堆旁边的人们已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