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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诚一愣,这声音好熟悉是杨月儿!
“这小妞明明只是一个妃子嘛,怎么变成太后了?”
李全诚剑眉微皱,却也没有多想,继续说道:“以前的朝代更替尚且如此,何况现在!”
“大家莫要忘了,以前还是汉人的的更替,而这一次却是外族的入侵,说句更加大逆不道的话,如今这局面,已经不是一朝一皇族的事情了,而是一个千年民族存亡的事情,皇族于我中华民族面前,也不算什么!”
李全诚这句话比之前还要大逆不道,但是朝臣之中却没有一个敢出头,前面已经打了一只出头鸟,谁也不会傻的这个时候来踩李全诚的坑。
“此言有理!”
良久,太后终于说话了,道:“纵观天下,能有李爱卿这等眼界的,当真是太少了!”
“娘娘谬赞了,纵观历朝历代,有娘娘这种胸襟的太后,那也是太少了!”
李全诚适时的拍了一个马屁,便感觉效果立刻出来了,因为太后的声音又温和了很多,但是这次李全诚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历史上,这位谢太后确实是一个胸襟宽广的太后。
谢太后闺名谢道清,祖父谢深甫曾经当过宰相,有援立宋宁宗皇后杨太后的功劳,理宗即位后,议论选皇后事宜,杨太后命令一定要选谢氏诸女,于是谢道清就这样进宫了,谢太后胸怀豁达,顾全大局,执掌50年,一直和睦稳定,当时,南宋朝廷有一段较长时期的稳定,谢太后实在是功不可没。
谢太后笑了笑,道:“李爱卿继续说,不能降,却为何又不能死战呢?”
“娘娘,这些正义之士,铮铮铁骨都战死了,留着贾似道这等窝囊废卖国贼在世上,最后跟投降又有什么区别呢?”
“扑哧——”
垂帘里面传出了一声轻笑,李全诚当即便听出了那是杨月儿的笑声,脑子里面不由自主的便浮现了杨月儿那玉手掩唇娇笑的模样,只觉得屁股下的坐凳越来越柔软了,李全诚身子软了,贾似道的身子却硬了,老脸一红,噗的一声鲜血狂喷,大庆殿内顿时乱了起来,李全诚先是一呆,而后一惊,暗道不好,这个老货要病遁了,连忙喊道:“娘娘,快请太医前来给假丞相看看,千万别让他装病逃了!”
贾似道一听,气的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经过太医的治疗,贾似道悠悠的转醒,值得品味的是,太后真的没有让贾似道回去休息,而是让人搬了一张软榻过来,给贾似道躺着,贾似道的心也越发的沉陷了,暗道这一次真的陷坑里面了。
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主战派气势大盛,自然是一个个都昂首挺胸,像是胸口都带着鲜艳的红领巾一般,李全诚不待太后发话,便开口说道:“死战不可取,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大宋的未来,我们民族的未来还需要靠这些有才识,有骨气,有气节的大人和将军来支撑。”。
“战死沙场,赢得生前身后名在微臣看来这是自私自利的做法,微臣一直以为,不怕死并不是英雄,一刀下去便没有什么事情了,真正的英雄都是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却一直未曾放弃反抗的人,那些人或许被世人骂,被史书骂,但是在微臣看来,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而活着的英雄比死去的英雄,更能够为我们的国家,为我们的民族,为我们的未来贡献力量!”
说到这,李全诚站起身来,身子右转,对着站在右边的文武大臣深深一鞠躬,诚恳的说道:“所以下官恳请诸位大人,为了大宋,为了我中华民族,莫要死战,功过是非,留待后人去评说!”
李全诚这一大礼,让所有人不禁动容,陆秀夫身后的文武大臣都是同时还礼,而左边那些言降派却是尴尬的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满脸的羞愧之色,有的人当即悄悄的站到了右边,一时间,右边的人数瞬间增加,而左边的言降派却是显得稀稀疏疏了。
这是故意的,明显的故意,但是谁也不能说什么,坑人能坑到李全诚这个地步,还当真没有辱没那御赐“全坑”之名!
“李大人快快请起,正是折煞我等迂腐之辈了!”
杨亮节立刻迎了出来,配合着李全诚演戏,冲着李全诚眨了眨眼睛,李全诚也不矫情,申直了身子,没事谁愿意弓着腰?说了俺还是童男子,腰力不够啊!
李全诚暗自得意,转身对着小皇帝和两宫太后说道:“下面我便来说说活战!”
“蒙古铁骑天下闻名,所向披靡,加上有无数攻城利器,自起兵南下之日,势如破竹,将士们战死沙场而不退,此为死战!”
“然而蒙古人国力强悍,兵马众多,而我大宋极弱已久,和他们硬拼,自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蒙古人拼的起,我大宋却拼不起,我大宋拼至最后一兵一卒,甚至全军覆没也是有可能,而蒙古人呢,可以安心的休养生息,不出十年便可恢复国力,敢问太后,这对我们战死的将士来说,值还是不值?”
太后无语,大臣无语,但是小皇帝却说话了,脆生生的说道:“自然不值,要是我大宋能休养生息,十年亦可恢复国力,和蒙古鞑子之间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李全诚又是一句马屁,大声赞道:“皇上英明,我大宋有您这样的明主,是民族之福,国家之福,百姓之福啊!”
宋恭帝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露出了几颗缺牙,道:“朕要封赏李大人——”
这时太后又是轻咳一声,止住了宋恭帝的话,说道:“不知李爱卿有何良策能让我大宋休养生息十年呢?”
“回禀太后,蒙古人陆上称霸,我大宋可以海上称雄,蒙古铁骑遍布天下,我大宋战舰就要遍布海洋!”
李全诚又开始他的退守琉球的宣传,为文武百官,两宫太后描绘美好的蓝图,道:“我们现在所做,乃是以我之短攻敌之长,蒙古人不善水战,我们要利用这一点,以我之长,攻敌之短,这才是上策!”
“所以我们的依靠是临安城对面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我们的依靠便是崖山对面的琉球群岛,在那里,可以让我们大宋崛起于海洋,让我们大宋称雄于海洋!”
贾似道听不下去了,忍者胸中的刺痛,骂道:“难道你就讲我们大宋大好的河山白白让给蒙古人吗!”。
李全诚一听,乐了这样的话应该是陆秀夫来说啊,你这货来说不是纯粹找骂吗?
不由讥笑道:“假丞相,这话要是陆相爷来说的话,我李全诚自会负荆跪在他前面跟他解释,但是由你来说,我真想一脚踩在你的老脸上骂你祖宗十八代啊!”
“你——”
“不过呢我今天换了新鞋子,肯定不会踩你的脸的,弄脏了鞋子太可惜了,同时呢,你混账,但是你祖宗十八代就有点无辜了,诛连制还是不好的!”
李全诚气死人不偿命,那小皇帝也适时的出来捣乱,道:“全诚哥哥,你踩,朕赐你一百双新鞋子!”
文武百官,包括贾似道那边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垂帘后面皇太后连咳三声,感觉是笑岔了气,贾似道这下子当真是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猛地见李全诚在提脚,贾似道脑子里面轰的一生巨响,眼前一黑,竟然已经吓晕了过去,而这次吓晕,除了李全诚之外还没人看见,李全诚自然没那么好心再请太医来,就让他晕,小爷好趁机将你这坑货埋了!
“哼,你就是我大宋最大的投降派,还有脸来说我?投降了,不但将赵氏皇族、文武百官卖给了蒙古人,更是将我大宋天下拱手送给了蒙古人,两者都成为了你进阶的铺路石,论行,你是积极投降,而我却是以退为进,论心,你贾似道其心可诛,而我李全诚其心日月可鉴!”
又是日月,垂帘里面的杨月儿面色一红,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谢太皇太后、全太后低头说着什么,又转向了杨月儿,轻声问道:“淑妃怎么看?”
杨淑妃面色一整,轻声说道:“李全诚所言中肯,此人虽然不是个合格的臣子,对皇家不甚尊敬,但是却是一个合格的好官,一心为天下民族着想,至于母后是要好臣子还是好官员,臣妾不敢逾权!”
谢太后微微一笑,道:“如今还有什么逾权不逾权的,李全诚说的对,于民族的大义面前,个人或者家族的荣辱得失又算得了什么?退守琉球和投降相比,相信本宫死后,更有脸面面对赵家的列祖列宗的!”
“只不过这李全诚还需观察一些时日再做决定,不能听他一面之词,朝会后,本宫将召集各部大员,问问他们的意见,不过李全诚功劳当封,你们有什么意见?”
“太后英明!”全太后和杨淑妃同时微微欠身应对,谢太后面容一肃朗声说道:“李全诚听封!”
。。
【第二卷 】第七十一章 总指挥使()
第二卷第七十一章总指挥使
一般情况下“看赏”和“听封”是当官最爱的两个词,但是骤然听闻谢太后要给自己升官,却不见对他的慷慨陈词发表什么意见,李全诚心中咯噔一下,暗暗着急了起来,和稀泥和转移注意力是这些当政者最擅长的手段,连忙说道:“微臣谢过太后娘娘恩典,不过微臣不要升官,也不要发财,只求娘娘两道懿旨!”
如今谢太后不说,李全诚就只好主动提起,你不派人做没关系,退而求其次,哥们儿累点苦点,自己干总成了?
谢太后微微沉吟,道:“你且说来听听!”
“微臣要的第一道懿旨是请大宋诸路兵马全面出击,狙击蒙古大军,不管是不择手段还是奋力死战,都要拖住蒙军南下之步伐!”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不明白李全诚又是唱的哪出,谢太后又是沉吟了一会,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道:“第二道懿旨呢?”
“第二道懿旨是恳请太后娘娘下令,动员全国可以动员的力量,集结生活军需所需各种物资,以及士农工商匠等三百六十行翘楚,准备全国性大撤退!”
“这”
谢太后这是第一次表现出她的迟疑,政治对于李全诚来说是一片空白,他并不知道谢太后的这一声迟疑所暗含的内容,但是一些老油条却能从她的这一个字中听出太多内容来,于是谢太后还没说话,便有一个人出列,道:“启禀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娘娘,微臣有异议!”
李全诚一愣,回头看去,却是从右边主战一方出来的人,但是李全诚眼尖,认得这货当初是从主降派那边溜过来的,顿时明白了这家伙不是真心“悔过”,更不是被自己的“诚心”打动,而是这货见主战派实力变强,跑过来打秋千的,此时李全诚也明白了谢太后这一声迟疑的含义,气的不行,大声说道:“太皇太后可以先和诸位大臣商讨一番再行决定不迟,不过在此之前,微臣恳请太皇太后准许将这墙头草踢回他原来的队伍!”
李全诚狠狠的瞪着那个出列提出异议的官员,反正他不知道对方什么品级,但是贾似道他都敢踩,何况那个贼眉鼠眼的墙头草,李全诚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之前我给诸公鞠躬,不包括你这墙头草!”
“你这种小人比言降派更是不堪,言降派或多或少还有不忍生灵涂炭之人,但是你这种家伙完全是为了一己私利,你能站在这金銮殿上,简直是苍天无眼,侮染圣听,污染环境,污染朝堂,污染——”
“好了好了,李爱卿先消消火,许文华站到左边队列中来!”
谢太后听不下去了,只好顺了李全诚的小小要求,许文华羞得满脸通红,哪里还顾得了再发表异议讨好太后,灰溜溜躲到了左边的,让他没想到的是,左边的言降派也嫌弃他,羞与他为伍,他一站过去,周围的人立刻又走开,原本稀稀落落的队伍倒是紧凑了不少。
谢太后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当然也觉得有些悲哀,从朝堂来看,言降派是不占理也不占情的,而许文华那种两面三刀的墙头草更是受人唾弃,谢太后不由想到了自己,要是自己同意投降,不说自己下场如何,后人又会怎么看自己?
一时间,谢太后陷入了沉思之中,全太后见谢太后不说话了,也不好说话,便任由那朝堂之上吵闹了起来,当然,在杨月儿心中,言降派之中的窝里反却也是乐于所见,更是不会阻止,小皇帝是个爱热闹的主,看到许文华和言降派的一群人争的面红耳赤,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于是乎,满朝文武全部听着许文华将言降派的丑事一件一件捣了出来,许文华没脸没皮,刚才被李全诚一骂,脸皮上的功夫更加精进,一人之力,舌战群臣,将一干言降派骂的面色涨红,只差没跟贾似道一样吐血了。
贾似道悠悠的转醒,然后听到许文华大声说道:“我许文华是墙头草,但是我也没做什么祸国殃民的事,贾似道一市井之徒,靠促织发家,专权弄权,百姓恨不得唾其面,食其肉,你们这些人,贪生怕死,舔着脸奉他为主,你们又有何面目耻笑于我?”
贾似道一听到这话,顿时怒火攻心,张口就要骂,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眼前越来越黑,直至彻底晕了过去,却都没有人注意到他,他这边的人都忙着吵架去了,右边的人都忙着看戏去了,李全诚看到了,却没那份善良之心,这货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报应不爽了。
终于,谢太后醒过神来,又听了一会,越听越觉得羞愧,竟然让这样一些人占据了朝堂各军政要职,大宋不亡才怪!不由一声怒斥,喝道:“够了!”
太后一发威,看戏的也不看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进入了老僧入定的状态,吵架的也不吵了,一个个的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误了的小学生,在等教导主任训话,然后随时准备着点头认错,唯有李全诚一脸的忧色,手持玉笏说道:“太皇太后息怒,莫要为这些扶不上墙的烂泥气坏了圣体,如今圣上年幼,大宋的未来,民族的未来还需要太后的英明决断啊!”
这下连杨亮节都忍不住腹诽了,这货真坑,好人坏人都是他一个,闹到现在竟然又拍起马屁来了,当真厉害,不过能让言降派这么丢脸,将这主战派这些日子的劣势扭转乾坤,也当真是难为了他了,换做朝中任何人,谁敢这么说话,谁又会拒绝封官,谁还敢当着太后要圣旨?
“李全诚此人还当真是看不透啊,只是我那可怜姐姐不知这一次的命运又将如何了”
杨亮节心中暗叹一声,一抬头,却见张世杰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杨亮节一愣,瞬间反应了过来,持笏出列,道:“李大人所言甚是,李大人一心为国为民,之前他说提的两点微臣深表赞同!”
由于杨淑妃的关系,谢太后、全太后都对杨亮节颇为恩待,他虽然没有恃宠而骄的意思,但是有时候却都是他在牵头,让陆秀夫、张世杰等人与贾似道陈宜中的斗争中不至于落败。
而这一次,陈宜中至始至终都没有出一言,这个人之所以赞成投降,却也是因为“生命诚可贵”的心思,而李全诚提议退守琉球,同样也达到了他的目的,逃哪里都是逃,只要能逃得性命,琉球就琉球,怕他个球,所以他也在观望之中,既能达到自己活命的目的,又能不做小人奸臣,他陈宜中又何乐而不为?
纵观南宋朝廷,言降派之中,除了贾似道亲信派之外,其他人都是各有心思,为了共同的目的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