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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之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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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动党是无法理解这个逻辑的,但唐继虞是可以理解的,不用猜测也不用想像,这个名字足可以看出他和唐继尧的关系。龙云是滇军新锐,呼声日隆,唐继尧已经有了些忌惮,他的内心还是倾向于唐继虞的,既然如此,最好的办法无疑是让他立下战功。他既然有了这份心思,部署上自然要倾向于他的亲戚,龙云的亲属部队他当然是无法调动的,就算调动了,也不可能同心作战,因此他将自己的亲信部队给了唐继虞。就这样,唐继尧将攻击部队分成了两部分,龙云和他的嫡系部队,唐继虞和他的嫡系部队。

    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努尔哈赤原创。

    龙云是个很聪明的人,因此他对这个部署敢怒不敢言,同时龙云也是个能打的人,因此他对这个部署也有些幸灾乐祸。毫无疑问,名谦,张贯一,龙云都很能打,唐继虞很不能打,谁会挨打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两面夹击本就不能相互支援,龙云巴不得这个草包被揍个鼻青脸肿,好长长自己的脸,灭灭唐继尧的威风。

    一开始,滇军的行动还是比较顺利的,劳动在在边远地区还没有完成土改,这里的村民没什么组织,早早的就跑光了,虽然数量很少,但滇军还是拿到了一些粮食,因粮于敌是当年很重要的手段。随着滇军的深入,很快气氛就不对劲了,这里是劳动党土改的地区,路面开始变得平整起来,路边阡陌成行,水渠整齐划一,村庄井然有序,令滇军士兵啧啧称奇。更令人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行军一日,滇军竟看不到一个人影,就算是逃兵灾也应该有些老汉守着家业啊?跑得一个不剩还真是极为少见的情况。

    滇军的惊讶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人民军标志性的冷枪战术很快就降临到他们头上了。在这种骚扰下,滇军的表现比桂军好一点,当然也仅仅是好一点而已。人民军经过数年高强度作战,原有的三八式步枪都打光了子弹,友坂步枪弹非常特殊,只有东北的张作霖可以补充,人民军不得已封存了所有非7。9mm口径的枪支。而名菜,涛涛这批早期优秀神枪手纷纷走上指挥岗位,也削弱了一线侦察兵的精确射击能力。结果就是,在同样使用汉阳造的滇军面前,人民军狙击手的优势并不大,只能依靠伪装与配合与滇军的排枪战术周旋,再也没有当年远距离点名的威风。冷枪战术并没能给滇军造成想像中的惨重伤亡,唯一的作用就是拖延敌军的行动,同时也是一种试探,看对方有没有坚定的进攻决心。

    这个决心,龙云有,唐继虞没有!滇军的命运就此决定。龙云对唐继虞的水平嗤之以鼻,这个半吊子行动迟缓,在前哨战中畏首畏尾,被动挨打。遭到冷枪袭击马上就地死守还击,亏这草包想得出来,人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你就是被动挨打,浑身痒痒还找不出虱子。龙云部的表现则要好得多,无把握时就地死守,一旦发现人民军踪迹,则骑兵追击,步兵搜索,有效遏制了冷枪袭扰的效果。在战场上,强弱之间是一种辩证关系,在各种条件下,强弱有时候并不确定,在平原一个重装步兵师可以打垮几个轻装师,但在山地,却是完全相反的结果。

    人民军总参谋部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如果全军北上去打唐继虞,看起来是好打一些,实际上唐部距离后方近,行为保守,不见得就能拿下,如果龙云积极行动,反而会在南宁方向陷入被动局面。反过来,如果利用内线机动力去打龙云,唐继虞不敢也没办法快速策应。而且龙云部深入我境,实际上已经动摇了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方针,不打交待不过去。

    龙云,总体上好打,细节上却又是不好打。毕竟是科班出身,行军布阵有板有眼,就在人民军激烈讨论的时候,龙云已经突破右江峡谷最狭窄的地段,攻入右江下游的那桐镇,这里距离南宁直线距离已经不足100公里。

    张贯一最后拍板,还是打!就在南宁西面的冲积平原上打,这一次是完全的正面作战,结局由双方的战斗素养和武器装备决定,人民军的勇猛精神不再居于压倒性优势。名谦已经到柳州跟侯德榜一行规划工业中心去了,这次战役的指挥就完全落到张贯一的肩上。南宁是一个群山环抱的城市,守邕必守山,左江右江又在南宁西面交汇,构成天然的防御条件。龙云熟知这一带的地形,突破那桐一带的前哨以后,从右江北岸进发,攻取大明山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参谋部建议选择背靠大明山布防,但张贯一否定了这个提议!背靠大明山固然稳妥,但那也意味着滇军侧翼得到掩护,张贯一以一个决定终结了一直以来白崇禧与张贯一的指挥水平争议——全军下山,背对右江列阵。

    1923年6月3日,滇军主将龙云跃马右江大弯区部,他只看见远处一面红旗招展。没有无处不在的狙击兵,没有彻夜响起的军号,一切仿佛都平静下来。龙云马上意识到,人民军主力就在前方!

    晨,十点。滇军前锋忽然发现一发炮弹落在前方不远处。这叫射住阵脚!这一发炮弹是试射,也是警告。滇军鼓号齐鸣,各部队由行军纵队转为横队,开始摆开阵型,炮兵也开始构筑阵地,向人民军开炮,虽然没有命令,但大部分炮弹还是落到了那面红旗周围,一时间旗子被弹片射出无数弹洞。

    望远镜后的龙云心情也是颇为紧张,滇军一共携带了十六门榴弹炮,乱炮之下,人民军既不还击,也不逃散,竟是寂静无声。

    “炮火重机枪掩护!吹号!进攻!”龙云喝道。

    不得不说,滇军的队形有板有眼!重机枪占领小高地,对人民军阵地火力压制,炮兵直射轰击,步兵排成数列散兵线,军号下,齐步行进,徐徐压来,远远看去形如山崩声似海啸,威严军师,镇心摄魄。

    轰!人民军的炮击开始了。滇军倒下了几个人,其他人像没事一样,拍拍尘土,踏着齐步,继续往前走。8门大炮,面对十公里正面的滇军,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滇军炮兵显然受过反击训练,观察哨发现炮口烟开始,炮兵反击不过十几分钟,只第一轮较量,人民军炮兵当场就被打哑。

    龙云看着四下隐蔽的人民军炮兵,哈哈大笑,下令步兵加速前进。张贯一没有想到滇军炮兵如此训练有素,龙云却没想到人民军的炮兵不止榴弹炮一种!

    上午十一时许,正当滇军攻击队形距离人民军主阵地六百余米时,一声炮响,永生难忘。人民军迫击炮终于抓到了最有利的攻击机会!近300门迫击炮一起开火,那一瞬间炮弹的呼啸声撕裂了时空,幸存的士兵回忆,仅仅是一瞬间,炮弹就像妖怪的嘶吼,雨点一样落下来,根本听不见炮响,只能听到一阵风一样的哗啦一声,整个队形就消失在浓烟中,纷飞弹片在血肉中肆意撕扯,残肢断臂,鲜血横流,滇军的队形完全被打崩,幸存者疯狂呼号,四处奔走,伤重者嚎哭呻吟,呼天抢地。

    “冲锋号!人民军前进!”张贯一喝令道,“教导团侧翼突击!击溃他们!”

    人民军蜂拥而出,闪亮刀丛直扑滇军前锋,龙云手下的滇军也真是些好汉呐,被炮火打得七荤八素,一看到人民军的突击部队,二话不说,抄起一切可以肉搏的东西向人民军反扑。这一次绝望的反击让滇军彻底认识到了与人民军肉搏战上的差距,当这些吸了鸦片的亡命之徒看到人民军战士鬼煞一般的眼神时,瞬间吓得夺路而走。

    龙云面对如此变故,急调骑兵增援。正面滇军与人民军鏖战的时候,滇军骑兵团从侧翼绕过正在突击的教导团,直扑阵线身后。首当其冲的教导团立即发现了滇军的意图,集中重机枪对机动的滇军骑兵进行拦截扫射。教导团机枪手们沉着的向高速移动的骑兵扫射,直到马刀砍到自己头上,后卫步兵则端起刺刀,就近向滇军骑兵对冲。步兵向骑兵对冲!人民军步兵没有见识过骑兵冲锋的威力,此举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缠住了大部滇军骑兵。滇军骑兵的例子再次证明,火枪时代的骑兵已经完全沦为弱势兵种,在意志坚定的步兵面前,骑兵毫无胜算。滇军骑兵团大部崩溃,侥幸突破侧翼的人马毫不迟疑,继续冲击!

    张贯一面临着一个抉择,他已经无兵可用。要么,现在就走,将几万大军丢给龙云,要么就带上所有指挥部的人亡命一搏。他选择了后者!

    张贯一铿锵一声抽出指挥刀,横跨马上,喝道:“俺在东北就是个骑兵!俺现在还是!有马的跟俺冲!”

    张贯一在东北原是马匪,被张作霖看中送去了日本,如今横刀立马乃是本行。骑兵对冲,讲的就是气势,张贯一早就说过,对冲的时候,决不能躲,就是死,也要血溅五步,尸体也要倒在敌人身上!

    人民军凑出通讯用的几十匹马,警卫排抄起大刀,直向敌骑猛冲!滇军骑兵哪里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对手,只见那带头军官豹头环眼,虎背熊腰,左劈右砍,犹如狼入羊群,每到一处,皆是一刀两断,连人带马砍成两半。杀得滇军四散奔逃,龙云败局已定。

    随着教导团包抄左翼成功,滇军终于崩溃,在右江大弯曲部,滇军自相踩踏,落水而亡者不计其数,全军战损两万余人,元气大伤。

    龙云哀叹,右江一战,赤军勇气在我之上。

    孙中山赞曰,右江大捷,西南唾手可得也。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名谦听到大捷的消息,面对如血残阳,两行眼泪尽情流淌。

第56章 横扫千军() 
龙云战败,溃不成军,残部连贵州都不敢呆,连夜奔向胜境关。龙云没想到,也没有注意,他留下的一样东西将致唐继虞于死地。

    那一天傍晚,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人民军正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一部无线电台!电台工作人员仓惶逃跑,不仅没有破坏电台,而且还留下了密码本!灯光下看到密码本的名谦大喜过望,翻开一看却又不仅莞尔,这哪里是什么密码本,根本就是一本摩斯密码的入门教材,这是明码!龙云故意的吧?名谦想。

    名谦真的是冤枉龙云了,当时的无线电还是新鲜玩意儿,列强都没装备多少,只有日本联合舰队的战列舰上会安上一台,普通军舰都只能用旗语,滇军这台东西在国内都是少见的,滇军话务员自己也没搞得太明白,弄本摩斯电码就敢发报,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龙云自然不会知道话务员用的是明码,而且他也没兴趣知道,更不会知道这玩意儿还能泄密,逃跑的时候谁都顾不上谁,电台又大又重,自然被缴获了。

    名谦直接按照摩斯电码,以龙云的口吻向唐继虞发报。按说人民军这种欺骗手法破绽其实很大,名谦在少年宫的时候玩过无线电,他是无线电兴趣班的60个同学中第59名毕业的。如果说菜鸟还不足以形容名谦的水平,凑数这个词似乎更合适一些。无线电员一分钟能拍发140个的,是精品;拍发100个以上,是合格品,就算是青少年宫的小孩也能拍到40…50个,名谦的成绩是一分钟25个,这种水平通常叫做什么呢?不能说是次品,那就是废品。对面的无线电员只要不是个废品,光从拍发速度上就能发现对面发报的肯定不是自己人。

    在这个决定生死的节骨眼上,运气再一次站到了劳动党一边,唐继虞手下的报务员和名谦一样,也是个废品。这两个废品既没有约定拍发暗号,也没有使用密码,滴滴答答的明码就这么明晃晃的发过去了。

    那一天之后,唐继虞的电讯班不停的收到龙云的催促,说在南宁苦战,拖住了敌军主力,要求唐继虞立即增援,从背后夹击,克竟全功。

    拿着电报的唐继虞没做多想,带着部队直接抄柳州而去。人民军当面部队完全没有进行任何阻击,一触即溃,各种穿的跟叫花子一样的民兵用土枪土炮向他们开火,然后被滇军的排枪远远的就给吓跑了。这个局面让唐继虞得出了非常准确的判断——南宁危在旦夕,自己轻军猛进,克竟全功的日子那是不远啦。

    唐继虞时年三十三岁,按说也过了天真无邪的年纪,既没有内应也没有间谍,就凭龙云一封电报,不要命的往人民军口袋里钻,看得张贯一也是醉了。张贯一不了解龙云,这个人义气很重,而且有信用,从不说瞎话。另一方面,就是唐继虞立功心切,我们都见过那些被骗子忽悠的老年妇女,一个劲的说人家用了什么迷魂药,其实那啥都没有,就是他们自己的贪欲吞噬了自己。一个人只要认定一个结果,不管有多少征兆都会被合理解释。人民军撤掉了狙击兵,他认为这是兵力不足,人民军让开了主道路,他认为这是夺路而逃,友军电报明明措辞与之前的有出入,他认为不过是小事。唐继虞的双眼只盯住那四个字“克竟全功”。古今多少人倒在一个“贪”字上。

    那一天傍晚,天已半黑,唐继虞看两侧山形高耸,心中有些不安,指着山上一块方正的石头,问卫兵,那上面写着什么字?

    卫兵当然也不知道,询问当地向导,向导答道:“此乃指棺石,形似棺材,本地白话传说,有指向此石者,升官发财。”

    唐继虞心中大喜,命令卫兵拿着火把照亮这块石头,好让自己指一指,沾点官(棺)气。

    阴森森的山谷,山风呼呼啸叫,卫兵战战兢兢地爬上石山,将火把聚到这块方石旁边。唐继虞伸出一根手指,志得意满的指向棺石,此次征战,克竟全功,升官发财,看来是指日可待了。就在此时,林中飞鸟惊起,略过山谷,众军士都吃了一惊。在里,这林中起鸟必有伏兵,紧接着就是号炮一响,敌军伏兵四起,杀声震天,滚石檑木如雨而下。唐继虞心惊肉跳,牙齿咯咯打颤,过了半个钟,林中还是寂静如初,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报报告!”电讯兵心急火燎的跑过来,嚷道,“出出出大事了!”

    唐继虞正触霉头,心中颇为不悦,恼道:“你死妈了?!嚎丧呢!有屁快放。”

    “龙云战败,速退,兄尧。”电讯兵念道。

    唐继虞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掉下马来,颤声道:“你你你说什么?”

    “电文是,龙云战败,速退,兄尧。”电讯兵又一次大喊。

    唐继虞这下子是真掉下来了,卫兵七手八脚把他扶住,半刻过后,唐继虞拔出手枪,对天把子弹全部打光,大吼道:“龙云我x你十八代祖宗!”

    滇军军官们看着唐继虞在军帐中来回踱步,骂骂咧咧,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喃喃说道:“就不该信龙云啊,就不该跑出来啊,这怎么办啊。”

    唐继虞这个表现把滇军军官们都看傻了,怎么办?跑啊!你在那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顶什么用啊。所以说,裙带关系不能乱搞,几千年封建社会成功的也就卫青霍去病两个,失败率90%啊。就在唐继虞唉声叹气的时候,人民军也是精疲力竭。

    击溃龙云之后,张贯一就有歼灭唐继虞的打算,但这个人胆小,怕他不肯深入,于是便催促各部队加快行军,争取追到其中一部分,但这个想法在地图作业上是完全不可能的,距离太远,路况太差。唐继虞接下来的表现帮了张贯一大忙,等他接到唐继尧电报的时候,人民军侦察兵已经听到那一串枪响了。

    天亮时分,一切答案都将揭晓。唐继虞退出山谷,却看见身后已是红旗纷乱,人民军主力虎视眈眈。

    上帝是公平的,唐继虞还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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