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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都做不到。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尝试了进攻,让负责整个突击群指挥的柯德平大吃一惊。杂鱼的进攻他们是不怕的,但这些在雪原上闪躲腾挪,几个跃进就能贴近阵地的日军精锐却能让他们头皮发麻,冷汗渗背。
刚刚控制了局面的人民军指挥员们马上部署防线,顺便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
“老柯,城里有上万的日本人,可能有武器,还有三千多个日本俘虏,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朱真穗平静的说道。
“朱团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盛世骐刚刚加入,还是新手,平日还受政委节制,言行都不敢出格,但在富贵之家长大的他已经听出了朱真穗言外之意。
“我们攻克通化,日军必定大举反扑,如果这时候防线后面出现日本人暴动,怎么办?!”朱真穗问道。
柯德平性格比较直,但再直也听懂了。“可以派兵看守吗?”
“有多余的兵力吗?”
“你的意思是”
朱真穗舒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为了最后的胜利,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全部屠杀以绝后患!”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朱真穗公认为理智到冰点的男人,最值得信赖的战友,王牌中的王牌,为了胜利,他确实能想得出这个主意,甚至,这就是他的本能反应。理智是不需要道德的。
“在淞沪,老柯你帮过我一次了,这一次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吧。”朱真穗敬礼说道。
“我也同意!”余保良大声说道,“日本人狠毒狡诈,假投降真爆破的事情做得还少吗?把这么多日本人放在后面,岂不是自寻死路吗!我同意朱团长的意见!”
柯德平思考了一会儿,即使是在淞沪战场把政委捆起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思考这么久。“这件事,由我承担所有责任!朱团长,由你执行!记得发动群众。”
一千公里外,东京,御所。
一个头戴礼帽,遮住整个脸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从鞋子上的灰尘可以看出他的风尘仆仆。
侍从们一看到这个人,马上行礼,惊讶的看着他走进门去。
“怎么会”裕仁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许久,他支支吾吾的说道,“回来就好。”
“陛下,您还是要感谢藤井的功劳。但是另一方面,我还是要回来劝你的。”
裕仁示意所有人退下,门关起来。朝香宫鸠彦王在中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快一年,现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说他没有做俘虏,骗鬼呢!皇族被俘,这个脸,谁都是丢不起的。
“叔父,朕已经宣布你战死,你先住下,这事,慢慢再商量。”
朝香宫有些落寞的坐了下来:“叔父想听你说句实话,你有没有信心保住日本。”
“这现在战局还未明朗,机会总是有的。”
“那些参谋们真的说了实话吗?”朝香宫嘲讽的说道,“通化已经陷落,满洲的关东军坐以待毙。徐州也已丢失,运输船每天都被水雷炸沉,你真的相信那些参谋们还能赢得战争?”
“那叔父您觉得呢?”
“我见过了吴名谦。”朝香宫拿出了一张纸,“这是中国人议和的条件。”
一、日本退出所有中国领土,包括台湾和附属岛屿。
二、日本退出朝鲜,朝鲜独立。
三、在华日军放下武器投降。
四、审判战犯。
五、彻底改组日本战争政府。
六、中国愿意与战后日本和平政府平等相处。
裕仁眉头紧皱,低沉的怒吼:“叔父!战败的后果也不过如此啊!”
“吴名谦答应我,战后保留天皇,不干涉日本内政,中日共同发展,而且,他愿意帮助您彻底掌控朝局,成为名副其实的天皇。”
千里之外的郑州。
“书记,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开出这种条件。”
名谦揉了揉被颠得生疼的屁股,皱着眉头说道:“战争既然开始了,就应该想着怎么结束。我也想把裕仁那小子抓来中国,切了他给人民谢罪,可不是不行嘛!天皇就像西藏那个喇嘛,他是该死,可他一死,就永无宁日了!把他当神一样拜的那些人会怎么样?只有当他开口要结束战争的时候,这场战争才会结束。”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会答应呢?”陈秘书问道。
“怎么说呢,战争的终止线就是力量最终能到达的地方,台湾不是暂时打不下来嘛!本来我也想过用朝鲜换取台湾,但是这个踏板在别人手里,对中国威胁太大,而且也对不起朝鲜同志,背信弃义这个头,不能开。既然这样,就只能希望裕仁头脑发热,答应咯。”
“他不答应怎么办?”
名谦摇摇头:“我相信胡必成同志的思想工作,朝香鸠彦会说服他的。要是不答应嘛,出阴招呗。”
阴招?
对!阴招!
第285章 阴招()
“恨其罪,不恨其人;惩其罪,救其人”
在这十二字标语之下,黑岛带着一干日本被俘军官作认罪忏悔,与者无不痛哭流涕,深刻控诉日本军国主义罪行。
在日本人看来,这些人简直是中了邪,无一人否认罪行,无一人要求赦免,相反却痛哭流涕地鞠躬或下跪,请求中国人民严惩。
这当然不是中邪,而是经过了劳动党的思想教育。中国人民的海量胸襟,令坚冰融化、顽石点头,这些受到优待的日本人统统调转枪口,哭着喊着要对华友好。
朝香鸠彦就是这个战犯管理所走出去的人。名谦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对这个人自然是放心的,这份自信源于对胡必成的信任。劳动党内公认有两人最懂人心,一是李德胜,第二个就是胡必成,同时他也是能跟孙璇一起打嘴炮而且还不逞多让的辩论能手。这个人先是在情报部门工作,洗白后进入政治部,专门做政治思想工作。在名谦还认为只有战后才能将这批日本人改造好的时候,胡必成管理下的日本战犯,竟然都已经在唱“社会主义好”了。
杀人诛心,不得不服啊!
名谦大致从理学的角度分析了一下。日本战犯哪个不是罪行滔天,虽然嘴上都说着效忠天皇,奉命行事,实际上内心仍然是恐惧和后悔的,你想,如果你觉得这件事很光荣,早就大张旗鼓去宣扬了,怎么可能用“奉命行事”来应对,这其实就是说服自己的谎言而已。
当中国人民用人道主义对待这些曾经的恶魔,他们心中唯一的想法只能是——“我曾经如此恶劣对待的人以德报怨,那他们不是坏人,我就一定是了!”
所以,我错了,我要认罪。
即便穷尽一生,这个认识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因为这是从灵魂深处刻下的印记。
朝香鸠彦不过是个从旁辅助的角色,要让鬼子乖乖听话,绝不是一纸文书就可以办得到的,何况现在日本军队还没有被赶出朝鲜,不到黄河他又如何会死心呢。
郑州,地下掩体,人民军总参谋部。
“这次的作战设想已经准备了将近一年!”名谦向在座的所有高级军官摊开一张地图。“轰炸机从朝鲜起飞,向日本本土投放特殊武器。请丁颖教授给大家说明。”
丁颖推了推眼镜,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军人,显得有点紧张。“这种武器是一种生物药剂,必须低空投放,这样才能形成足够浓度的气溶胶。日本水稻的播种时间是四月份初,从南到北顺延,到了五月份就是拔节期,这个时候就算想补种也来不及了,所以,五月就是打击的最佳窗口。”
“各位有什么见解。”名谦问道。
寂静无声。
许久徐向前拿起手中的草稿纸,缓缓道:“虽然日本不大,不过要打击整个日本的农田,似乎需要很多架次的飞机。”
“书记,论空军作战理论,你比我们熟,你确定真的可以用两个轰炸机联队达成这个作战目的吗?”
丁颖思考了一下,说道:“没问题的,在广西发病的时候,一阵风就能把病毒传到方圆几十里的地方。这样折算下来,只要少量的飞机就可以把病毒投放到整个日本。”
“但是,这超过了战斗机的护航距离,根据中原的经验,九六舰战的能力不容小觑。”
“对!所以我们是晚上去的!”名谦一脸坏笑道。
没错!到了晚上,那白天耀武扬威的九六舰战马上成了睁眼瞎,而人民军轰炸机部队却可以依赖无线电导航。
大功率无线电干扰机定向发射电波,穿过日本上空,而另一台干扰机也会发射一束电波,当轰炸机沿着电波飞到干扰波束中的时候,第二台无线电接收机就会接到一个信号,轰炸机即可布撒病毒气溶胶。
这种比较原始的导航方法适合大机群,因为大功率干扰机只有少数几台,很难给散布在整个日本上空的轰炸机导航。但是这个问题名谦自己就想明白了,其实很简单,轰炸机只需要投弹的时候才需要双波束,飞行的时候只需要单波束就可以了,只要轰炸机成小编队出击,按照预定时间进入投弹空域,那么完成一次引导之后,操作员只需要按时进入下一次引导就可以了,这样一个晚上可以引导多个批次的飞机,完成小规模攻击。
“我只有一个问题。”陈绍宽说道。“我完全明白书记你打击后勤体系的思路,但是我想说,如果英国和美国向日本出售粮食,我们的计划还是无法实现。”
“陈司令不愧是海权专家。”名谦笑道,“没错,生化武器攻击仅仅是一个开端。真正的杀手锏在陈司令那里。”
“水雷?!”
“准确的说是空投水雷。”
水雷和空投水雷,虽然是差了两个字,但意义完全不一样。普通水雷往水利一丢就算完事,而空投水雷要从几百上千米的空中投下,一个几百公斤的铁疙瘩,在那么高的地方沉下来,如果没有降落伞弹体将被直接拍碎。但如果以降落伞空投,那么伞要多大呢?入水速度多少?弹体要做的多坚固,这些都需要具体的数据支撑。劳动党做了几年的实验,终于在1936年初制造出了可以空投的水雷。
名谦指着地图问道:“封锁全日本的港口,需要多少水雷?”
陈绍宽思考片刻,回道:“这个需要严谨的计算。以我的经验看,一万五千枚,空投到港口外的航道上!应该没问题!”
“可是每个架次只能带一颗水雷,也就是说,需要一万五千架次飞行。”名谦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一万五千架次意味着什么。三百架轰炸机,每一架都要飞行50次才能把这些水雷丢到水里,这还是机群状态保持完好的情况下,事实上,无论是战斗机还是轰炸机,每一次飞行都可能会发生机械故障。
陈绍宽补上一句:“我建议还是让潜艇部队来做吧,一条艇可以带18颗水雷。”
“八艘潜艇,要跑多少航次才能做到呢。”张贯一虽然不懂海军,但是他懂数学。
“而且破交战也不能停啊!”徐向前也应了一句。
名谦笑笑:“是有很多困难,但我想应该是值得的!只有这样才能结束日本的抵抗!”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好!那老张你什么时候能打过去呢!”
张贯一斜着眼瞟了名谦一眼:“三月底!就算把整个机动兵团填进去!在所不惜!”
“书记,我觉得不用。”徐向前自信的说道,“日本关东军都被堵在辽东平原上覆灭只是时间问题,现在的朝鲜根本就在唱空城计。”
名谦点点头:“很好!同志们,我们还需要准备大批集束燃烧弹。在完成第一第二步攻击之后,日本人的石油储备就是最重要的攻击目标。因为存粮再多也是需要运输才能分配的。”
“可以准备执行了吗?”名谦坏笑着问道。
郑州,龙牙部队。
“政委,您还有什么要吩咐?”伍杰把包袱皮一扎,问道。
“替我向蓝玫道喜,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让老张他们回来郑州住,蓝玫跟她姐姐在一起,会开心的。”
“我一定迎回他们的灵柩。政委放心。”
“还有!蓝玫嫁人,我们一点嫁妆都没有,这事儿说不过去啊。把这个捎过去吧。”政委拿出一块白色的布料。
“这是”
“降落伞啊!丝绸做的,拿去给她做身婚纱吧。”政委咧嘴笑道。
“哎呀!有人假公济私啊。”伍杰斜着眼说道。
“这是报废的!”政委恼道,“对了,你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军委说要全军挑选运动员。”
伍杰露出一种鄙视的神情:“这不简单,葛二蛋能打枪又能跑步,让他去准拿冠军。”
“你就是自以为是,你知道那靶子有多小吗?跟针尖一样!就算把枪绑在校枪架上,都不可能打中靶心的!”
“那就去跑步吧。五千米硬功夫我们总能拿下吧。”伍杰惊讶的说道。
“可是奥运会没有五千米的项目啊,要不去跑马拉松?”
“无所谓了,只要是跑,我们肯定能赢!”
政委点点头:“好吧!从今天开始,我让他们跑42。195公里。”
伍杰点点头:“要不我们也试试吧,一起跑42公里,看看有什么困难。”
两个半小时后
“政政委,你说世界纪录是多少?”
“我你看我是能记起来的样子吗!你让我喘会儿!”
“我看懂了!这个绝对只要葛二蛋能跑下来!”伍杰一边慢走一边咳嗽,在跑得快吐血的时候,是绝不能坐下的,必须等缓过来才能缓缓坐着,恢复体力。
“我现在明白了。”政委也喘着粗气,“奥运会那些人,真不容易。”
伍杰瘫倒在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葛二蛋不可能拿到冠军。
很简单,军用步枪不是以精度为唯一目标的枪械。因为这种枪是用来打人的,只要在射程内打中人类大小的目标就行了,在这个基础上,制造越简单越好,使用越简便越好,越耐用越好,最好就是用一堆钢管子焊接而成。不管是人民军的精准步枪还是进口的德制毛瑟1924猎枪都是按照这个思想制造的,本质上都是军用步枪。而比赛用的小口径步枪却是一切围绕精度设计,根本不考虑其他的因素,而且这种步枪只针对固定距离优化弹道,确保每一发子弹都能打进同一个弹洞里。
所以,不管葛二蛋的枪法如何神奇,他瞄得有多准,那支枪就决定了他就算对准靶心也不可能把子弹射到靶上。所以,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练习跑步,反正人民军里面每一个战士都是跑步专家,以前是被敌人追着跑,后来是追着敌人跑,反正就是跑。
但是名谦绝没有可能为他们去造一款运动步枪,新中国正是长骨头的时候,就是骨头长出来了,还要长筋,而小口径运动步枪这种东西最多只能算是皮。
名谦眯在木凳上,天已经有点微微发亮,阴暗潮湿的地堡寒气逼人,在阴冷的冬天甚至可以把人冻醒。
“书记,出了点事情。”
“怎么了?!”名谦从梦中惊醒,“通化守不住吗?!”
陈秘书面露难色:“守住了!但是柯德平出事了!”
“嗨!”名谦大笑,“那个柯德平啊,能打仗又能惹事,这次是枪指政委啊,还是把周军长给抓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