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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他之所以非常了解,是因为他作为参谋部里的参谋,他曾经参与制定战时动员计划的制定,如果不是基于军事考虑,府里又岂会给每进口一匹重挽马补助五元的支持,表面上这是为了发展民间交通,可实际上却是为了满足军队在战时的需要。
马车很快来了,每站两枚当五铜元,张煜付了三枚当十铜元,并没有因为他是军人而免费,当然,如果他拒付的话,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十几分钟后,在差五分钟到八点的时候,张煜从到站的马车上跳下来,然后直接朝着督府快步走去,参谋部位于督府内。
“幸好没迟到……”
在张煜进入办公室的瞬间,八点的钟声响起了。
“就差那么一点!”
看着刚进门的同学,李云山笑着说道。
“再晚十秒钟,不,五秒钟,你可又迟到了!”
张煜笑着说:“不对,应该是三秒钟!”
在暗自庆幸之余,他便从保温瓶中倒了杯茶,这种有玻璃内胆的保温瓶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奇迹——可以让水温保持二十四小时,让人们随时随地都可以喝到热茶。
一个瓶胆一块钱……值啊!
感受着杯中的热量,张煜暗自寻思道。
正在他等待着茶温变凉的时候,那边传来长官的命令。
“所有人,第三作战地图室!”
作战地图室在绝大多数时候时候都是他们的“战场”,他们在那里进行“战争游戏”——兵棋推演,在陆军军官学校每一个学员都会被要求学习兵棋推演,是军事教学、训练的必备科目。这种由普鲁士宫廷战争顾问冯?莱斯维茨于1811年发明的“游戏”,这是由军校的军事顾问莱纳斯引入军校,并编写了新的兵棋教材,以令其更为专业。
这是因为汉督相信如果义军如果能够熟练运用兵棋推演,那么战争结果必然会有所不同。经过几年的发展,现在义军已经可以利用兵棋预先推演战争、优选作战方案,将其用于军队的演习训练和作战方案评估,所有作战行动都以兵棋推演作为支撑。
初级兵棋推演均为沙盘模拟,它往往需要设置一系列相关数据,比如,地形地貌对行军的限制和给养的要求,不同兵种和武器的战斗能力,战役伤亡数据等。
兵棋推演的沙盘上设有公路、沙漠、丛林、海洋等地形场景;棋子代表实际参战单位,比如连、营、团等;推演规则包括行军、布阵、交战的限制条件和结果等,违反规则和限制条件便可被判为失误或失败。
正是因为汉督的要求,加之通过深入研究和运用兵棋推演来进行军事训练和指导战争认定其对于作战的重要性,所以现在义军的兵棋种类繁多,分为战术级和战略级。
“地点是皖南,敌军太平军,敌军将领陈玉成,敌军兵力7。5万人……”
在作战地图室内,张煜、李云山等人无不是专注的看着的种的资料,他们现在就像是在指挥一场战役一样,作为战役指挥官,为已方的胜利作着努力。
“我军为第三特遣军,由第17、18、21、23、45团及第六、第七独立骑兵营组成,总兵力两万人……”
随着长官的命令下达,一场“激烈”的战争打响了,在地图上,五个步兵团组成的临编特遣军“迅速展开”,从多方向敌军发起进攻,而敌军同样也是毫不客气,他们一方面固守城市,一方面派遣军队攻击特遣军的后勤线,皖南地区复杂的山地地形,使得他们的攻击总是能轻易得手,而为了保障后勤线,年青的参谋们不得不将手中仅有的机动兵力——两个骑兵营用于保护后勤线。
……
“敌军调动一军2。5万人攻击我军侧翼……”
随着兵棋推演的继续,兵力上处于绝对弱势的第三特遣军处境变得极为危险。
“嗯……”
看着战争的“进程”,朱宜锋的眉头紧皱着,他并没有直接进入作战地图室,而是在隔壁厅取得作战进程。
“莱纳斯,这根本就不可能!”
扭头看着莱纳斯,朱宜锋说道。
“太平军根本就没有这种主动进攻的精神,按照对陈玉成所部的推演,他的这7。5万兵力,完全是精锐嘛,不比我们的差!如果都是这样的话,这仗还怎么打?参谋部这么做未免也太过偏颇了!”
尽管早在两年前,义军便设立了参谋部,而且在朱宜锋的要求下,给予了参谋部很大的权力,但是一直以来参谋部并没有参谋长,至于莱纳斯,他则一直做为朱宜锋本人的军事顾问,履行着参谋长的职责。
之所以会提到有些偏颇,是因为在这份兵棋推演上判定的陈玉成的太平军是一支近代化军队,而不是中国式的贼寇。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陈玉成的7。5万军队之中,拥有现代火器的不超过1。5万人,他们的战斗力极差,如果是在野战条件下,别说是2。5万人,即便是5万人,也无法对第三军的侧翼造成威胁,再则就是他们对后勤线的攻击,太平军根本没有这样的意识!”
“太平军确实没有,但是,阁下,未来我们的敌人却有这样的意识!”
莱纳斯立即辩解道。
“说下您的军队在中国,不会有任何敌人是你的对手,义军是一支现代的军队,而太平军仍然停留于几个世纪之前,即便是他们使用武器线膛枪,也无法改变这一本质,我相信,在野战条件下一个刺刀冲锋,就能将他们完全击溃,两个骑兵营只需要挥舞马刀追杀就可以结束战斗,但是,阁下,你的敌人并不可能永远是太平军!”
作为汉督的军事顾问,直到最近一年来,随着多名普鲁士退役军官的加入,莱纳斯才从离开军校,以顾问的身份扮演着参谋长的角色。
你的敌人并不可能永远是太平军!
莱纳斯的提醒,让朱宜锋的眉头一挑,并没有打断他的话。确实,自己的敌人并非仅仅只是太平军,实际上即便是那支八旗洋枪队,也根本不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未来中国的敌人会是谁?
只有西洋列强!
“作为一个东方强国,一但阁下您完成国家的统一,那个时候,您的军队需要面对的是英国人,法国人,面对的是欧洲式的军队,而不是这种由一群暴民组成的军队,如果你的军官团习惯于用对待暴民的方式去战斗,那么未来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灾难!一场毁灭性的灾难!而他们……他们都是军校中最出色的毕业生,他们未来将会成为陆军军官团的核心,如果他们习惯于用对待暴民的方式去看待战争,那么,阁下恭喜你!离战败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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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短板()
什么时候?
显然这是一个机密!
作为一个穿越者朱宜锋非常清楚什么时候时机最为合适。
最为合适的时机就是敌人最为虚弱的时候,用最少的伤亡,最少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回报。但是现在他显然不可能告诉莱纳斯为什么要选择那个时候,难道说自己他知道未来。
当然不能这么说!
应该怎么说呢?
战略眼光!
没错!
“怎么说呢?”
唇角微微一扬,朱宜锋卖弄起了自己的“战略眼光”,卖弄着自己的过人之处。
“这个时机很复杂,不仅仅只是军事上的问题,还有政治上,经济上,以及其他的各个方面,”
即便是任何一个稍微爱好军事的军事爱好者,有着领先于这个时空一个半世纪的眼光和知识,自然可以在这个时代的人们面前耍弄一番自己的“战略眼光”,显露自己的不同凡响之处。从而以证明自己的伟大。
“就我们自身来说,在进行战争之前,除了军事问题、政治问题,还需要考虑经济以及内部诸多事务,一只木桶能盛多少水,并不取决于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是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
这个在一个半世纪之后被广为人知道“短板效应”时,莱纳斯一开始并没有能够理解他的这句话,而是在嘴边重复着,见他在那重复着,朱宜锋便解释道。
“一只木桶想盛满水,必须每块木板都一样平齐且无破损,如果这只桶的木板中有一块不齐或者某块木板下面有破洞,这只桶就无法盛满水。一只木桶能盛多少水,并不取决于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是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也可称为“短板效应”。同样的道理任何一个组织,可能面临的一个共同问题,即构成组织的各个部分往往是优劣不齐的,而劣势部分往往决定整个组织的水平……”
放之于国家同样也是如此,在人类历史上,有着太多的不顾自身的“短处”,断然发动战争,最终毁灭自身的例子。一个最重要都是的例子,恐怕就是二战时日本对美国的挑战,日本完全无视了自身工业虞美人和工业之间巨大的差距,试图通过一次军事冒险谋求军事胜利的痴心妄想。
“军事上我们有着很多的优势,我们有全世界性能最好的后装针枪,最好的后膛炮,我们的军事组织或许有许多不足,但是我们有总参谋部,我们用有线电报和电报去解决了通信问题,但是在军事上,我们最大的短板是什么?是军官素质,我们没有足够优秀的可以指挥一场大型战役的军事指挥官,所以这决定了在军事上暂时不能够同真正的陆军强国对抗。在军事上如此,在政治上如此……”
走到地图边,朱宜锋指着地图说道。
“很多人觉得,这次河南战役,我们应该占领整个河南,但是他们却忽视了一点,这次对河南的进攻,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进攻更多的是政治上的进攻,我们通过在河南对难民的救助去争取民心,去摧毁满清的统治基础,同他们争夺民心,我们和满清相比,最大的政治短板在于什么?在于满清统治了中国200多年,国人视其为正统,而我们只有三年,很多人视我们为贼寇!即便是我们赢得了战争,我们还要在未来去收拾人心,用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去收整人心,去建立正统。现在以及未来,中国的统一之战都是三分军事七分政治,我们在河南的行动告诉每一个人——相比于满清、相比于太平军,我们是最好的选择,对于他们每一个人而言都是如此!到时候他们才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到时候,我们才是正统!至少在大多数的人心中我们是正统!”
战争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军事问题,就像朱宜锋曾经建议莱纳斯在兵棋推演上增加“政治”项一样,战争在更多的时候是政治上的问题,而不仅仅只是军事问题。
““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于嘴唇边念着这句话,现在能够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的莱纳斯,对这句话并不陌生。同样也非常清楚,对于中国很多将领来说,他们所谋求的荣誉正是这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想到在河南所发生的一切,那里的民众对于义军是欢迎的,几乎不需要义军去督促,他们便主动的蓄发或者剪发……当然,这是因为太平军之前用刀子去威胁过很多人。只有经历过残暴之后他们才会对“义”心生神往!而所谓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不过只是民众厌倦暴政。
对于民众而言,无论是义军也好,太平军也罢、清军也行,都是虎狼,面对虎狼的他们,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两权相害取其轻,三者,谁对他们的伤害最小,谁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王师”、“正统”,这是绵羊面对野兽时表现出来的生存的智慧。
“我想我明白了!”
看着似有所懂的莱纳斯,朱宜锋突然反问道。
“那么,除非了军事以及政治之外现在我们的短板在什么地方?”
现在这个问题超出了莱纳斯的了解范围,而朱宜锋也没有刻意去追问,最后只是叮嘱他尽快拿出一个整编四至五个混成旅的方案,然后便离开了参谋部,在离开总参谋部的时候,他特意朝着那边的那些年轻的参谋军官看去,他们无一例外的极为年青,都是一群二十几岁的家伙。
他们大都是陆军武备学堂里的前二十名——只有名列前茅者才能够进入总参谋部,他们将在这里学习一年,甚至更长时间,然后才会进入基层部队,实际上,从那个时候,他们就踏上了一个人生的快车道——他们会当半年的连长,然后晋升为团参谋,在团参一、参二履任,然后再做营长,再晋升为团长。
这一规则是朱宜锋借鉴后世德国的军制,其理念是一个人要先懂得全面,然后再负责局部,如此就懂得如何与别人配合,所以德军编制中师参谋长是中校,团长是上校,副师长是准将,师长是少将。先当师参谋长,以幕僚的身份懂其全面,然后再去当团长。他当团参谋长能了解全师的需求,等到成为营长时,他知道他这个营在全团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他会自动地来配合,等到营长下命令,他心理上早已有准备,知道在这种状况之下,下一步应该做什么。这也就是最基本的“先全盘历练,了解了全盘之后,再去负一部分的责任时,才会主动配合整体的需要。”
当然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依次制定了一个规定,要先当过团的二种科长以上,才能当团参谋长,例如一名军官历练过参一、参二,而另一名军官只有历练过参一,自然是前者优先当师参谋长,因为他有二个幕僚部门的经验与知识。如此可以避免三个营长原本好的像是亲兄弟,最后为了抢一个师参谋长,三个人就变成冤家了,就是这个“冤家”不知毁掉多少军队。
“看来仅仅只有参一,参二是不行了……”
作为这一规则的制定者,朱宜锋很清楚,参一、参二负责的是什么,这是因为一个参谋主官下有两个副官,一个是人事副官,一个是教育副官,也就是参一、参二,前者负责人事、后勤,后者负责情报与作战。在团级部队时,只有这么两科是足够的,但是将来的旅和师够吗?
显然,这是一个问题。回到办公室之后,朱宜锋立即拿起笔来,开始思索着自己在后世看过的一些资料,虽说对于所谓的军事编制可以做到信手沾来的地步,毕竟在后世的书籍、网络上有着很多的资料可找,但是对于师旅级参谋却总有那么些陌生,很多人只看到了编制,却没有看到军队的大脑,整体的编制是躯体,而参谋则是其大脑。
“要履行独立作战的职责,而且单位扩大,事务更为繁多,要把参一参二的职责分开……”
所以目前的团参进行分解之后,朱宜锋将其分解成了四个科室,随后又思索了一会,然后又加了一个“参五”,最后朱宜锋看着自己刚拟好的方案。
“参一管人事、参二管情报、参三管作战、参四管后勤,参五是全盘性的,嗯,甚至可以把军政府摆进参五。”
在确定了这一方案之后,朱宜锋又对师、旅两级的编制进行了一些调整,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随后才将方案放进一个桌上的文档盒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