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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人毒杀了梅机关机关长影佐祯昭,盗走了梅机关散布在各地的间谍名单,他在梅机关的名字叫坂田康,真实姓名叫莫冥,这个名字取自《说文》,莫,日且冥也。
莫冥,代号变色龙,黎刚手下得力干将,毒杀影佐祯昭、盗走梅机关的间谍名单之后,他不能再留在上海了,黎刚随即将他派往暹罗归入岑玉珍的情报系统之下。
他是走陆路西来,准备穿过越南、老挝进入暹罗的,就在他即将进入了越南边境的时候,接到了新的指令,就是进入河内调查那批军火被法国人扣押的真实原因。
岑玉珍原本是准备从暹罗这边派遣情报人员去安南的,但是估计耗时太久,于是就直接将命令下达给了正好在云南境内准备进入越南的莫冥。
这时的越南是法兰西殖民地在东南亚的一部分,实行联邦制,其组成包括今越南、老挝和柬埔寨三国,兼领从大清帝国手上获得的广州湾租界,首府位于河内。
1861年,法国占领了西贡,六年后又占领了南圻,并将其更名为交趾支那。为了拥有整个越南的宗主权,法国与清政府爆发中法战争,并在1883—1885年的期间占领了越南中部和北部及柬埔寨,将越南中部更名为安南,北部更名为北圻。1885年,中法签订天津条约。清政府正式放弃越南的宗主权。1887年10月,法属印度支那联邦正式成立。随后在1893年的法暹战争中,老挝也被收入法属印度支那联邦之中。
法属印度支那联邦的首脑为总督,由法国本土直接任命,现任总督为卡卢特,法属印度支那联邦总督刚开始拥有的权利不大,不过是一般的高级官吏,印度支那联邦行政上管理大权基本上操纵在法国国内殖民部手中,宗主国国民会议掌握着这块殖民地立法大权。联邦的总预算,税收定额,有关重大经济政策,乃至修建铁路和公路等具体方案都由法国国内决定,总督只起着收发室作用。
到了1898年。法国通过法令,赋予了总督拥有较大自主权,总督权力逐步扩大。总督是印度支那联邦武装部队最高司令官,联邦总预算必须根据总督指示编制。其次有关印度支那联邦法律、条例、法令等在宗主国国民会议通过后,必须由总督审核批准公布方能生效。总督还拥有下列各种权力:有权与法国驻远东各国使节接触与通讯,有权根据印度支那情况设置新的官僚机构,以及确定该行政机构的权限和管理范围。
总督所辖的联邦中。央殖民行政机构极为庞大。设置了不少主管各项业务的管理局,如财政管理局、税务管理局、国家专卖管理局、农业与贸易管理局、公用工程管理局等,都是法国殖民者榨取和掠夺印度支那各国人民的工具。
莫冥提着皮箱从火车站出来,抬眼就看见街面上倒处都是带着斗笠。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越南人,扭头看了看,出站口旁边停放着不少轿子,向其中两个蹲在轿子边上的越南人招了招收。
两个瘦弱的越南男人很快就抬着轿子过来了。这时期的越南人大部分都留着辫子,外出干活都带着斗笠。穿着长袖褂子,下穿一条齐膝盖的粗布短裤,脚上都穿着草鞋。
莫冥提着皮箱坐上轿子,让轿夫抬他到东方汇理银行河内分行。现在越南虽然没有打战,可越南的老百姓也是日子不好过,沉重的税收让越南人根本就喘不过起来,血汗全部被殖民者吸走了,越南王室只是一个傀儡,没有任何权利。
到了东方汇理银行河内分行,莫冥让轿夫在外面等着,他进银行用法币换了一些“坐洋”和一些法属印度支那元纸币。
坐洋,是一种银元,是由东方汇理银行发行的一种银元,正式名称应该为安南银元,这种银元的正面是自由女神像的坐像,因此亦称“坐洋”。于1879年开始正式铸造10仙、20仙、50仙的银币。而法属印度支那元纸币是于1885年开始发行的,这种纸币上有繁体汉语和法语以及阿拉伯数字,显示面值的是繁体汉语和阿拉伯数字,因为此时的越南所用官方语言还是汉语。
从银行出来,莫冥让两名轿夫抬他去找了一间旅馆,这家旅馆名叫施家旅馆,是一个姓施的华人开的。
施老板听莫冥说汉语,知道他是从中国来的,非常热情的为他安排了一个向阳的房间。
“请请请,实不相瞒,老弟台是这个月第一个住在我店里的同胞,去年到今年,倒是有不少从国内逃难之人过来,不过他们都只是路过这里,据说了去了暹罗,那边有咱们华人开设的大公司,老弟,你是国内来的,不知道国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莫冥苦笑道:“过来那么多难民,你就应该知道国内的情况不容乐观,不过日本人打到现在也基本上是尽了全力了,日本人因为战线拉得太长,后勤运输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进攻的速度放慢了很多,而国府的兵力损失不多,估计还有得打,要不是没办法,我哪里会跑到了这里来?”
施老板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叹道:“唉,都是这乱世闹的!”
旅馆是木制楼房,脚踩在楼梯上,木板发出喳喳的响声,到了二楼,施老板将莫冥领到左边第三间房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扭头道:“老弟,就是这间房,你看看还满意不?如果不满意,老哥哥再给你换一间!”
莫冥走进去打量了一下,回头笑道:“不错,就是这间吧!”
“那行!”施老板又道:“难得遇到从国内来的同乡,老弟,今晚老哥我做东,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莫冥忙道:“盛情难却啊,那就多谢老哥了,对了,老哥,你知道有一家名叫东南贸易公司在河内的办事处在什么地方吗?”
施老板笑道:“你算是问对了人,我刚好知道这个办事处在哪儿,他们的头儿韩经理最开始就住在我的店里,我们算是老朋友了,办事处离我这里不远,才两里路,出了旅馆向左,一直往前走,走两里路就看见了,门口挂着牌子,你先休息一下,六点钟我过来叫你”。
送走施老板后,莫冥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思索着这次的任务,新任务看上去不难,只是调查东南公司的一批货为什么无缘无故被扣押,实际上却不是那么简单,否则上面也不会派自己来调查这件事情。
这批货物的价值却有些骇人听闻,法国人能够收的税也是不少的,那么法国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想吞掉这批价值巨大的货物?一个政府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吗?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要知道法属印度支那的海运贸易经济并不是很活跃,最主要的还是靠滇越铁路的运输,没有滇越铁路的运输,法属印度支那的经济就会下滑一大半,法国人这么做不是自断财路吗?就算那批货物中有违禁品,东南公司往国内运输武器弹药和军需物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法国人以前不查,偏偏在这个时候查?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玄机!具体的情况还得等拜访了韩经理之后才能清楚。
跟旅馆施老板喝了一顿酒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莫冥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又走到窗户边拉上窗帘,花去大半个小时的时间洗澡,才回到桌子边将皮箱提上桌子,打开皮箱,将里面的一套干净衣服拿出来穿在身上,又将另一套干净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
再回到桌子边,将空皮箱翻过来,在身上掏出一把小刀在皮箱的旁边撬出一块小木板,原来皮箱的底部还另有机关,他将皮箱提起来抖了几下,从皮箱底部掉下来一只手枪,以及四个弹夹。
他检查了一遍手枪后,将手枪插在腰间皮带上,连个弹夹装在裤带里,另外两个弹夹插在脚下袜子内,将空皮箱盖上放回原处。
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吹灭了油灯,房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走到窗户边上,他拉开窗帘,伸出脑袋向大街上观察了一下,大街上已经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了行人。
他跳上窗户飞身而下轻轻落在地上,扭头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才转身向东南公司驻河内办事处而去。
路上几乎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这可是法属印度支那联邦的首府,现在才晚上九点多,大街上竟然没有几个行人,这种情况让莫冥非常惊讶。
两里路很快就走到了,莫冥在街道的左边就看见了街道斜对面的东南公司驻河内办事处,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那是一栋两层楼的房子,这时办事处内二楼还亮着灯光,莫冥正准备穿过街道去办事处,前面却开来了一辆小汽车。
小汽车在东南公司办事处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四个气势汹汹的大汉,这个情况让莫冥立即闪身躲在一颗树后面观察情况。
四个大汉快速跑到办事处的门口,强行撞开了办事处的大门,然后冲了进去,没过一分钟,办事处二楼就传出一声怒吼,随即便没了声音。
第六零九章 又是日本人搞鬼()
出事了!
这是莫冥的第一感觉,他不知道现在还在办事处二楼的人是谁,但那四个大汉从车上下来后强行撞开大门冲上二楼的人显然是为二楼的那个人而来的。
莫冥开始揣测那四个人的来历,他们都长着东方人的面孔,说是大汉,其实个子也不高,甚至还有点罗圈腿。
等等,罗圈腿?难道是日本人?一个人是罗圈腿还不奇怪,奇怪的是四个人都是罗圈腿,莫冥脑子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他迈开大步就冲向办事处,跑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很快停下转身就向停在门口的汽车走去。
没过一会儿工夫,四个汉子就从办事处里出来了,后面两个人还架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华人,这华人的嘴里塞着一团抹布,前面两人上了汽车的正副驾驶座,后面两人将中年华人推上了后座,两人将中年华人夹在中间,汽车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道上。
十几分钟后,小汽车转过了好几道弯,在一间石头民房门口停下,四个汉子相继下车将中年华人押进了民房内,民房的门被关上。
这时,汽车的后备箱被推开,从里面跳下来一个人,正是莫冥!
莫冥左右观察了一下这条街道,他以前没有来过河内,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应该还在河内,十几分钟的时间,汽车开不了多远。
不远处有一家店面门口挂着一块理发店的招牌,招牌是用繁体字写的,这个时期的越南的王室、知识分子、上流社会写汉字,用汉语做官方语言,但是口语却是用本地越南语。
民房的漆黑一片,莫冥有些诧异。这么久了屋里的人为什么不点灯?他轻轻走到民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屋里没有任何声音。
他想了想,掏出一把小刀,轻轻插进门缝里,很快就将门栓拨开,收起小刀,他掏出腰间的手枪轻轻上膛,右手举着手枪,左手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大门被推开口,他闪身进入靠在墙边。
屋里黑乎乎的,只有左边斜对面传来一丝丝光临,他判断那里应该是一个房间,那一丝光亮是从后面那间房里通过门缝射出来的。
他调整呼吸。将呼吸速度放慢,变得缓慢而绵长,然后双手举着手慢慢向光源处靠近,等到了近处,果然发现那一丝光亮是从门缝里穿出来的。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听到声音,又将眼睛凑到门缝处观察。房间里有一盏油灯,但是却没有人。
他轻轻拉着房门,房门没有拴住,很容易就拉开了。他神情戒备地轻轻走进房间,仔细打量着房间的陈设。
房门口正对面有一张床,床上围着纱织蚊帐,床上没有人。右边窗户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几个木雕。还是用越南黄花梨雕的,有水牛木雕和毒蛇木雕,还有弥勒佛的木雕,雕工精美,而地上也同样摆放着一些木雕,只不过地上的木雕没有桌子上的精美,都是一些半成品或者废品。
弥勒佛的木雕摆在左边墙壁的神龛上,莫冥不懂雕刻艺术,但也看得出来那弥勒佛的雕工非常精湛。
正准备出去再到其他房间寻找时,莫冥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他脸色一变,急忙在房间里寻找起来,因为他听到声音就是从房间里的某个地方发出来的,这房间里一定有暗室。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传出,让莫冥很快确定了声音是从左边有神龛的墙壁中传出来的,他不断地敲击着墙壁的各处,却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神龛上的弥勒佛木雕,他伸手抱住弥勒佛木雕,向将木雕取下来,没想到搬不动,不可能吧?黄花梨的木料虽然份量不轻,但也不至于抱不动一个不到半米高的木雕啊?
他试着转动着木雕,没成想居然转动了,当弥勒佛木雕完全转过九十度时,右手边的石制墙壁突然一分为二,露出一个暗阁。
惨叫声更加清晰了,莫冥举着手枪进了暗阁内,这是一条与石制墙壁平行的狭长通道,一直斜向下延伸到地下,通道的尽头隐隐传来光亮。
也许是惨叫声掩盖了石门打开的声音,地下室的人没有听到有人进来了,莫冥举着手枪,靠着墙壁小心凭着感觉下了石梯一步一步向下走,而惨叫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终于到了通道的尽头,石梯也没有了,眼前一片光亮,莫冥靠在墙壁上慢慢伸出半边脑袋观望。
这是一个三四个平方大小的石室,两边墙壁上插着火把,有通风口通向地面,一个中年亚裔男子被绑在一根十字木架上,身上已经被皮鞭抽得血液将衣衫染红,一件丝绸的睡衣也破了几条口子。
三个汉子面对着中年亚裔男子,而另外一个正用皮鞭抽着他。这时,站在中间汉子喊道:“停!”
拿皮鞭的汉子喘着粗气退到了一边,中间男子走到被绑着的中年男人面前,用憋足的汉语说:“韩先生,韩经理,说吧!东南货运公司在哪里,武器工厂又在哪里,老板是谁?”
中年男人额头上满是汗珠,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已经流出了血液,显然是因为疼痛难忍而咬破了嘴唇,他看了中间的汉子一眼,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全部吐在了中间汉子的脸上。
“巴嘎!”中间的汉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大怒,吼道:“继续打,打到他愿意说为止!”
“嗨!”拿皮鞭的汉子再次上前用皮鞭抽打中年男人。
莫冥躲在通道尽头的墙壁边,脑子里飞速运转,现在怎么办?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四个人就是日本人,日本人已经发现了滇越铁路这条运输线,正有一家名叫东南货运的公司正在通过这条铁路往国内运输武器弹药,日本人既然发现了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放任不管,而是要想办法千方百计地阻止东南货运公司向国内运输军火,日本人很可能已经收买了法属印度支那联邦的官员拦截了那批军火,但是这种事情不可能一直进行下去,法国人不可能一直拦截东南货运公司的货物,这样法国人的损失会很大,日本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想要通过绑架东南货运公司在河内办事处的负责人韩经理,来逼问东南货运公司的情况,然后找到源头,一举摧毁东南货运公司,让中国国内没有外部输送血液而陷入无枪无弹的境地。
吗的,又是日本人在搞鬼,我擦!莫冥暗骂一声,按照他的本意,是不准备杀这四个日本人,这四个家伙肯定还有上级,必须找到他们的上级,然后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