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啬浜嗬�48号的仓库里,命令在沪残留的日本特务,若是不能及时运走的话,就地销毁。重庆方面命上海站找到这批文物并把这批物资送往重庆。”
作为一名历史系的高材生,淑娴明白这份电报的份量,淑娴把这份电报的内容铭记于心,随后把这份电报从档案袋里取出来,悄悄地藏在角落里,她要抢先一步把这消息传递给我地下党,不让这批珍贵的文物落入国民党那些官员的私人腰包里。
淑娴决定得马上把这份情报汇报给老陈,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四点五十了,可以预定外卖了,于是她望了望埋头整理资料的潘莉莉:”莉莉,这都已经快五点了,肚子饿了吧,我去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淑娴姐,你真是客气,你已经请我吃了好几顿饭了,这次我来付账吧。”潘莉莉不好意思老是让淑娴掏腰包请客。
“不用,莉莉,你得给自己存一份嫁妆钱,还是我来请吧,还和以前一样,宫保鸡丁?”
潘莉莉羞涩地点了点头:“那就谢谢淑娴姐了。”
“不用客气。”淑娴说着,便站起身来,拿起电话,拨通了一品斋的电话:“一品斋吗?我是好利来贸易商行的许小姐,我要两份宫保鸡丁饭。”
淑娴悄悄跑进厕所,把情报内容密写在一张纸币上。然后静静地等候虎仔的到来。
五点半左右,虎仔来了,淑娴把那张纸币交给了他,虎仔连忙揣兜里,然后拿着食盒走出好利来贸易商行。
虎仔把纸币交给陈旭光,陈旭光走到聚贤厅的密室里,用碘酒涂在那张纸币上,纸币上立刻显示出文字:
速将亨利路48号仓库内的文物运往苏北。
老陈立刻打电话给昱霖。
“昱霖,淑娴今天给我递来了一份情报,让我们速将亨利路48号仓库内的文物运往苏北。”
“文物?在亨利路48号?”
“这方面淑娴比较清楚,要不,你先和淑娴去一下亨利路48号,看看里面是些什么宝贝?”
“好,淑娴马上要回来了,我待会儿跟她一起去看一下。”
淑娴六点下班到家。
“少奶奶,你可回来了,快给喻儿喂口奶吧,小丫头饿了好一会儿了。”胖婶见淑娴回来了,赶紧把大声啼哭的喻儿抱给她。
“喻儿,乖,不哭了,我们开饭啰。”淑娴解开衣襟,给喻儿喂奶。
喻儿大口大口地吮吸**,很快就平静下来。
“淑娴,你喂完喻儿之后,我们一起到亨利路去看一下,那儿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好。”
晚上八点多钟,昱霖和淑娴手挽手,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亨利路上散步。他们来到48号门前,两扇黑色的宽阔的大门紧闭着,昱霖掏出一段铁丝,插入挂锁的锁芯里,须臾,挂锁被打开了,昱霖拉开铁栓,推开铁门,然后二人快速闪了进去。
昱霖打着手电,往仓库里照了照,仓库很大,里面堆放了不少木箱,昱霖在墙角找到一根撬棒,走到那些木箱旁,用力敲开,里面全是书籍。
淑娴借着手电的光,拿出一本线装古籍书,上面写着《玄都宝藏》。
“昱霖,这可是珍本,价值连城的古籍呀。”
淑娴又拿起一本,上书《佛说三十七品经》。淑娴那双晶莹的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昱霖,这些都是无价之宝,是我们千年的文化精华,这些人类文明的财富一定要好好保存下来,让它们流传万世。”
“是啊,这些宝贝可不能被糟蹋了,我再看看其他箱子里有些什么。”
昱霖拿着撬棒又撬开了几只木箱,里面大多是书籍,也有一些瓷器,青铜器和玉器。昱霖大致观察了一下,总共有三十多箱。
“这要运走的话,得用一辆大卡车才行。而且现在出入上海还得需要特别通行证。”淑娴望着这些木箱,喃喃地说:“特别通行证倒是可以想办法从站长办公室偷出来,但这大卡车上哪儿去找呢?“
昱霖一拍脑袋:“那辆4657的军用卡车应该可以,我去问问阿成,他把那辆军车停在哪儿了。”
“我们现在就去打电话问他。”
“嗯,走吧。”
昱霖和淑娴走出仓库,把门关紧,栓好铁栓,锁好挂锁,然后走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肖老板烟纸店的公用电话。
肖老板拿起电话,一听是找阿成的,连忙冲药铺里叫了一声:“阿成,侬表哥呃电话。”
阿成匆匆从楼上下来,拿起电话:“喂,表哥,你找我?”
“阿成,你上次把那辆军车停在哪儿了?”
“就停在城南的垃圾场里。”
“那钥匙还在你那儿吗?”
“钥匙我扔到垃圾堆里去了。”
昱霖一听,有点丧气:“这样,阿成,你明天早上六点出来一下,我们在静安寺碰头,然后一起去那个垃圾场。”
“好的,表哥。”
昱霖挂了电话,走出电话亭。
“昱霖,如果军车可以用的话,我跟你一块儿把这些文物运到苏北。我要看着这些无价之宝安全抵达才放心。”淑娴向昱霖投来恳求的目光。
“好,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会通知你的。”昱霖望着淑娴急切的目光,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先回家吧,喻儿见不到你,不肯睡。”
“这丫头,真黏人。”淑娴一脸幸福。
第二天清早,昱霖和阿成便在静安寺碰面,然后一起去城南的垃圾场。远远的,昱霖就看见那辆军车还停在那儿,估计当时军统上海站的人,找不到车钥匙,就把这辆车丢弃在这儿了。
昱霖和阿成把车上的一些垃圾清理干净,随后,昱霖坐进驾驶室,把钥匙锁撬开,然后拉出两根电线,把这两根电线碰擦在一起,然后踩离合器,不一会儿,卡车竟然能发动了。站在后车厢里的阿成一个趔趄,摔倒在卡车里。
“少爷,成了?”阿成兴奋地从车厢里爬了起来。
“阿成,你快坐好,走喽。”
昱霖把这辆军用卡车开到了亨利路附近停了下来。
“阿成,你在这儿看着,我出去一次。”
昱霖叫了辆黄包车:“霞飞路一品斋。”
进了一品斋,昱霖朝老陈使了个眼色,便朝楼上聚贤厅走去。老陈也赶紧上楼。
进了密室,昱霖迫不及待地把情况汇报给了老陈:“老陈,我和淑娴昨天去仓库看过了,都是一些珍贵的文物,卡车我已经准备好了,淑娴打算跟我一块儿把东西运到苏北,你通知苏北的同志来接应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
老陈马上从柜子里取出电台,调试好,准备发报,忽然,昱霖透过百叶窗,发现街上有辆无线电侦听车正朝这里开过来。
“等会儿,老陈,侦听车过来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危如累卵()
老陈立刻关闭电台:“昱霖,最近敌人侦听的力度加强了,自从淑娴进了上海站,给我送来了不少情报,我这里发报的密度增加了不少,所以,侦听车经常在这附近转悠。”
“老陈,我照相馆里还有一部备用电台,要是这里危险的话,去我那儿发报吧。”昱霖觉得老陈这里危险系数在增大,便提议老陈启用备用电台。
老陈抬手看了看手表,摇了摇头:“这是个好办法,但今天来不及了,时间紧迫,我还是在这儿快点发报,尽快跟苏北方面取得联系,让他们及时来接应你们。”
昱霖朝窗外望去,仔细观察着侦听车的动向。
“老陈,你让虎仔跑一次,跟淑娴说一下,我这儿准备得差不多了。让她跟站里请个假,然后想办法把通行证搞到手。晚上八点到仓库来。”
“好,我明白了。”
“老陈,侦听车走了。”昱霖见侦听车越开越远了,便把百叶窗放下。
老陈重新打开电台,然后向苏北根据地发报:一批重要物资今晚将运往你处,请接应。
很快来了回电:好,泰州见。三短一长为号。
“昱霖,苏北方面回电了,他们会在泰州做好接应准备,以喇叭声三短一长为号。”
老陈把电报回文递给昱霖,昱霖扫了一下,便点燃火柴,把回文烧了。
“好的,我这就去给汽车加满油。”昱霖按了按密室的开关按钮。
“昱霖啊,小心啊。”老陈嘱咐了一句。
昱霖笑了笑:“老陈,放心吧。”
在侦听车上,军统电讯处的人截获了老陈发出的这则电报,并且破译了出来。把这个情报报告给了电讯处处长姜则通。姜则通立刻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俞佩良。
“站长,这是刚刚在霞飞路周围截获的共党的电报,说是今天晚上有一批重要物资要运走。”姜则通把电文交给俞佩良。
“哦?有重要物资?消息可靠吗?”俞佩良望了望姜则通,拿起电文看了一下。
“应该没问题,这几个月,我们在霞飞路附近一直捕捉到可疑讯号,可惜时间太短,没有重大发现,今天算是运气好。”姜则通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俞佩良抬头问姜则通。
“就在国泰大戏院附近。”姜则通很有把握地回答。
“缩小范围,一定要找出这部电台。”俞佩良用拳头狠狠地敲了一下办公桌。
“是。”
俞佩良把朱弘达叫来。
“弘达,刚截获共党的一份电报,说今晚有一批重要物资要运出去。我估计是运往苏北。“俞佩良打开地图,看了看线路,用手点了点泰州:”泰州是通往苏北的必经之地,你去准备一下,在泰州设伏,拦下这批物资。”
“好,我现在就出发。”朱弘达得令之后,立刻前去召集人马。
俞佩良又叫来谭敬廷。
“谭处长,你布置下去,让上海通往外省的各个哨卡密切注意经过关卡的车辆,仔细检查特别通行证。”
“是。我这就去布置。”谭敬廷向俞佩良行了个军礼。
老陈把密写好的情报交给虎仔:“虎仔,你到少奶奶那儿去一次,把这个情报交给她。千万要小心。”
虎仔点了点头:“明白。“
虎仔拎着食盒跑进好利来贸易商行。
“许小姐,这是你订的午餐:荠菜肉丝炒年糕“
淑娴会意地冲虎仔点了点头,然后把一张纸币交给他,虎仔把那张写有情报的纸币交给淑娴:“许小姐,这是您的找头。“
淑娴来到厕所,用碘酒涂在那张纸币上,上书:准备就绪,晚八点仓库见,带好通行证,请三天假。
淑娴把那张纸币撕碎,扔进马桶里,然后冲走。
淑娴朝站长办公室走去,正好看见站长的专职司机老杨把一张特别通行证交还给俞佩良:“站长,给,特别通行证。”
“好,就放这儿吧。”俞佩良从老杨手上把通行证拿过来,顺手往中间的大抽屉里一塞。
“报告。“淑娴在门口喊报告。
“请进。“
“站长,我昨晚接到我杭州小阿姨的电话,说我外婆去世了,我想请三天假,去杭州奔丧。“淑娴神色肃穆,情绪低落。
俞佩良见淑娴一脸悲伤的神情,连忙安慰:“哦,老人家仙逝了,这是大事情,没问题,我准假了,许小姐,你要节哀啊。“
“谢谢站长。“
淑娴走出站长办公室,思忖着如何才能得到那张特别通行证。她来到了对面的宿舍里,换下军服,换上那件墨绿色丝绒旗袍,然后对着镜子化了化妆,口红不慎滚落到了地面,淑娴弯腰去捡,无意中发现了床铺下的那只曾经用来煎中药的煤油炉。
淑娴眼前一亮,她走出房门,朝四周望了望,见走道上没人,便转身把煤油炉里的煤油倒了出来,洒在地上,然后划了根火柴扔了进去,瞬间,火苗直窜,把床单,衣服,被褥等易燃物也点着了。淑娴连忙转身冲了出去。而这一切都被正要回宿舍的潘莉莉看见了。
“不好了,失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呀!“淑娴大声呼救。
因为正值午休时间,所以,宿舍楼里的人纷纷跑了出来,而对面贸易行的人见对面熊熊火光,也从楼里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着火的?“俞佩良也冲了出来,拉住一个军统人员问道。
“不知道,站长。“
“快去灭火。打电话给消防局。“俞佩良连忙下令其余的工作人员赶紧灭火。
“是。“
淑娴趁乱,跑进贸易行的二楼,溜进俞佩良的站长室,拉了拉中间的那只大抽屉,抽屉没锁,淑娴从抽屉里取出那张特别通行证,放进手袋里,然后悄悄地溜出贸易行。
火灭了,有好几间宿舍被烧毁了,警察勘察现场,发现起火原因是因为煤油炉倒翻,遇到明火,起火燃烧而致。
“这是谁的煤油炉?“俞佩良双手叉腰,厉声质问。
潘莉莉怯生生地站了出来:“这煤油炉是淑娴姐的,是我不小心踢翻的,可能是碰到火星了,所以就烧起来了。“
潘莉莉虽然不知道淑娴为什么要纵火,但她一直把淑娴当作军统上海站里最值得依赖的人,也是最投契的大姐,她知道,如果没人承认的话,那么起火地点就是自己的宿舍里,俞佩良一定会怀疑到淑娴姐和自己身上,不如自己主动承认是粗心所致,那么既可以保全淑娴姐,也能让自己的罪责最小化。所以,她挺身而出,主动承担这个过失。
“你,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站长,我建议,以纵火罪起诉潘莉莉。“曹秀英见是自己的手下闯的祸,怕站长追究,连忙来个大义灭亲。
“我看还是先关她几天禁闭吧,让她反省反省吧。“俞佩良瞪了一眼潘莉莉。
淑娴先回了一次家,给喻儿喂饱了奶,然后又挤了一奶瓶的母乳,交给胖婶。
“胖婶,今晚我不回来了,这奶留给喻儿当晚餐吧。要是不够的话,家里还有一罐奶粉,让喻儿垫垫饥吧。“
胖婶接过奶瓶:“好的,我知道了,少奶奶。“
“胖婶,你别老叫我少奶奶了,你现在是我的婶母,是我的长辈,叫我淑娴才对。“
“我老是记不住。“胖婶笑了笑:“不过,喻儿好像不爱喝奶粉,上次喂给她吃,她全给吐了。”
“这丫头,还真是挑食,那我尽量早点回来吧。”
淑娴走到小床边,看见喻儿正咿咿呀呀地望着自己,像是有很多话要跟自己说,便又怜爱地把女儿抱了起来,唱着摇篮曲,哄女儿睡觉。没过多久,喻儿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入睡了。淑娴把喻儿放回小床,亲了女儿一口,便出门了。
晚上八点不到,淑娴准时出现在了亨利路48号仓库前,昱霖和阿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昱霖见淑娴到了,连忙把军车开了过来。
昱霖和阿成进入仓库里,准备把那些木箱往车上搬,忽然,一道手电照在他们身上。
“啥人?把东西放下来,再勿放下来,我就吹哨了。“黑暗中一个人影对昱霖和阿成叫喊道。
昱霖和阿成一惊,连忙把手上的箱子放下。
那人拿着电棍走近两人,昱霖想要制服那人,但怕把这里的文物碰坏了,所以不敢贸然出手。
淑娴在外面望风,听到里面的声响,悄悄地走到里面去。那人听见后面有声响,连忙回头,把手电照在淑娴的脸上。淑娴连忙用手挡住手电射来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