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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被王文举把此事捅到团部去,那他这个连长不仅要挨处分不说,还真的是要被暂停参加今天晚上的军事行动,以及今后的战斗任务。
别看赵一发是一个粗人,但是因小失大的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此时,在王文举的面前,他立马就变成了一个乖宝宝,站在一旁只顾着赔笑。
笑嘻嘻地迎面走上前去的赵一发,对一脸肃然的王文举,解释了一番道:“指导员,我刚揪了这个睡懒觉的新兵蛋子的耳朵,还不到两秒钟呢,你就及时地出现,制止了我的这种鲁莽粗鲁的行为,在此,我对指导员同志你表示感谢。”
碰了一下赵一发的肩膀走到床前,站定下来以后,王文举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发现坐在床上的这个新兵蛋子,刚才被赵一发揪着不放的那一只耳朵,已经有些红肿了,立马他就识破了赵一发掩盖事实的谎言,但他不好就此戳破。
正所谓是:树要皮,人要脸。王文举还是十分了解他的这个老搭档赵一发的,别看平时做事鲁莽了一些,但是打起仗来却是有勇有谋,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作战指挥员。
如果是今天晚上的军事行动少了他,估计整个三连就会缺少一个主心骨的,那今后的仗估计也就没得打了,“尖刀连”的招牌也会砸在他的手里。
清了清嗓子后,王文举面朝着坐在床上用手捂着那只有些红肿的耳朵的孙磊,问询道:“咳咳,你就是咱们三连一排一班的新兵孙磊同志吧。
“刚才咱们三连连长赵一发同志说,刚才刚想揪你耳朵呢,就被我及时赶到给制止了,是不是这这么回事儿啊?”
被王文举这么一问,站在一旁的赵一发是面带焦急的神色,不停地冲着孙磊挤眉弄眼,想要孙磊做一个伪证,让好事的王文举不再追究下去。
原本孙磊是想要在指导员王文举面前告赵一发一状的,可是当他想到了赵一发作为一个连长,不可能会平白无故地跟他这个新兵蛋子过不去,没事儿故意来找他的麻烦。
更何况,是由于他躺在床上睡懒觉,全连就差他一个人到外边冰天雪地的操练场集合,才让作为连长的赵一发动怒的,虽然,对待他简单粗暴了一些,是他有错在先,也算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了这里以后,孙磊只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报告指导员,刚才连长说的都是事实,连长刚要揪我的耳朵呢,就被你及时赶到给制止了。”
还是老话说的好: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充当老好人的指导员王文举,便松了一口气,淡然地说道:“既然是这个样子,孙磊同志,对于你没有按时紧急集合一事,我们也暂时不予追究了,但下不为例。
“现在给你五分钟的准备时间,我和赵连长,还有全连的其他同志们,在外边的操练场等着你集合归队,如果你不能按时赶到,就只好把你返还原籍。”
坐在床上的孙磊听到了这里以后,赶紧行了一个军礼,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报告指导员同志,新兵孙磊一定准时赶到。”
紧接着,指导员王文举和连长赵一发他们两个人,就走出了这个营房,重新回到了一百多米开外的操练场上,等待着这个新兵孙磊的到来。
果不其然,当赵一发手中拿着他自己的那块生锈了的怀表倒计时,等到怀表上显示晚上十点四十四分,孙磊就穿着一身整洁干净的军装,背后扛着标准的行军包回到了操练场集结的队伍里面。
此时此刻,距离他们整个连队开拔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了,指导员王文举和连长赵一发两个人商议了一番后,决定在队伍出发之前,要给战士们讲一下行军途中以及作战的纪律。
负责指挥作战的连长赵一发,用了短短五分钟的时间,把团部下发的纪律要求传达了一遍,接下来,就是作为指导员的王文举做最后的总结了。
只见王文举声情并茂地说道:“同志们,咱们此次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境内作战,是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根据上级的要求,从现在开始,我们对外不再叫中国人民解放军,而是要改称中国人民志愿军。但是,我们依然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上级的命令。”
全连的同志们站在冰天雪地的操练场上,这才过了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都已经变得是浑身瑟瑟发抖,冻得他们嘴唇发紫,手脚都变得冰凉了。
可是,在听完了连长赵一发和指导员王文举告诉他们说,今天晚上连队就要开拔,为了保家卫国支援朝鲜作战。
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打仗的他们,一个个都热血沸腾血脉喷张,顿时,心里头暖融融热乎乎的,一点儿都不觉得冷了。
由于是秘密行动,不宜太过于张扬,就没有高喊口号之类的,等到分秒不差的晚上十一点整,连长赵一发大手一挥,随即下达了“立即出发”的命令。
只待连长赵一发一声令下,只准备了三天干粮,精装简行的三连全体同志们,就行走在冰天雪地之间,向着几十里地外的鸭绿江大桥所在的方向进发。
第四章 生火做饭()
孙磊这个生活在2017年刚退役不到一个礼拜的特种兵,就这样一觉醒来,没有任何征兆地穿越来到了67年前,朝鲜战争爆发的1950年的深秋季节。
不过,在这个时候,我国东北地区早就进入到了寒冷的冬季,隔着一条鸭绿江相望的整个朝鲜半岛也是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白雪皑皑。
由于今天晚上的军事行动是绝密的,他们三连作为全团的尖刀连,是第一个跨过鸭绿江大桥,秘密入朝作战的部队。
这一路之上,三连的全体同志们都是在黑漆一片的夜色里,没有打火把,手电筒也不能打开,这一路行去,他们摸黑进发的。
走在冰天雪地之间,前进了大概三个钟头的时间,于凌晨一点钟抵达了鸭绿江大桥,并快速地通过,进入到了朝鲜北部的境内的山区地带。
根据团部下达的命令,要求他们三连最迟在一周之后,也就是在10月22日中午十二点钟,赶到云山一带地区后原地待命,等待下一步的作战任务和指示。
等到了第二日的拂晓时分,三连的战士们这一路行来,都是在冰天雪地上徒步前进,连一秒钟都没有歇息,由于昨天晚上是在睡觉之前临时接到作战任务紧急集合的。
因此,这个时候的战士们可谓是又困又累又饿,先前都还一个个斗志昂扬呢,现在却变得纷纷无精打采,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发现了这个情况后,连长赵一发和指导员李文举他们两个人,在拿出来了随身携带的作战地图,借着东升旭日的光芒研究了一番。
最终,他们两个人决定,暂时找一个地方原地休息,再让炊事班煮上一锅热乎乎的小米粥,暖和一下全连同志们的身子。
恰在此时,赵一发拿出破旧的望远镜观察了一番四处的地形,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路边,有一座废弃的房子,赶紧派了两个老兵前去打探一下,看看里面是否还有人居住。
很快,得到这两个老兵的汇报说,前方不远处的那一座废弃的房子,里面不仅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而且,房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空空如也。
听取了汇报以后,连长赵一发立即做出了一个决定,全连的战士们跑步前进,就在前方不远处的那座废弃的空房子里面歇息,把昨个儿晚上的觉都补回来,再向云山一带的地区进发。
对于连长赵一发做出的这个决定,作为新兵蛋子的孙磊,只是摇了摇头,想要对此进行阻止的他,欲言又止了片刻的功夫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回到了肚子里去。
因为他心里头明白,自己昨个儿夜里在部队开拔之前,由于没有及时赶到营区的操练场集合,还扬言说要向上级告赵一发的状,估计在赵一发心中留下了极其不好的印象。
要是在这个时候,他一个刚加入三连才两个月时间的新兵蛋子,当着全连同志的面,对身为连长的赵一发作出的决定提出异议的话。
到时候,估计连长赵一发不仅不会采纳他的意见和建议,本就不好的印象可能会更加差劲。
而且,连队内的其他同志们,还都会误以为他这是在出风头,故意跟英明果断的连长赵一发作对,最终遭到全连同志们的排斥和反对。
思前想后了好一番,直到孙磊跟随着三连全体同志们,进驻到路边的这一座废弃破旧的房子里面,刚才还有些犹豫不决的他,这才心意已决,觉得还是静观其变再做打算吧。
“同志们,咱们在夜里摸黑行了一路了,就先在这几间破房子里面歇息一下,等下咱们在这里生上火,好好的暖和一下。
“另外,我已经命令炊事班的同志们,在房子的外边埋锅做饭了,煮上一大锅的小米粥,咱们好好地吃上一顿热乎饭,然后再美美地睡上几个钟头的觉,咱们再按照原计划继续前进。”
走进这几间破房子里面的连长赵一发,冲着蹲在地面上,蜷缩在起来的一众战士们,他强打着精神,摆出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说道。
果不其然,在连长赵一发刚说完这番话没多久,就有炊事班的两个战士抱着从外边不远处的林子里面,捡拾来的一大堆干枯的树枝,片刻的功夫,就在这几间破房子里面生了一堆火。
刚才,这几间破房子里面比室外零下十几度的温度相差无几,蹲在地上的战士们依然是瑟瑟发抖,等到这一堆火生起来以后没多久,整个房子里面立马就暖和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蜷缩在一个墙角里的孙磊,觉得他们这样做太危险了,很有可能因为生火冒出来的青烟,而让他们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
要知道,当时已经有小股的美国和南韩地面部队抵达了鸭绿江畔,可以说他们趁着夜色跨过了鸭绿江进入朝鲜半岛,纵深向前推进了一百多里地的腹地。
这一路上没有碰到美国或者是南韩的军队已经是万幸了,而他们还将可以在敌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继续向云山一带地区秘密进发。
可现在已经是清晨时分,算是进入到了白天,生火向上冒出来的青烟,很有可能会被行军到附近的美国或者是南韩地面部队发现,一场遭遇战在所难免。
再者说,整个天空都被美军的飞机控制着,美军肯定会在白天不间断地派出来飞机进行侦查,一旦锁定了这几间原本空空荡荡没有人烟的破房子,里面突然有人生火而冒出来了的烟,定然会引起他们得注意。
等到美军的飞机抵近观察了以后发现,破房子里面的不是他们美军,也不是他们友军的南韩士兵,而是外边穿着的军装跟朝鲜人民军相差无几的一小股士兵,驾驶着战机的飞行员,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投掷下几枚炸弹,摧毁这几间破房子的。
让孙磊感到更要命的是,炊事班的战士们在房子外边生火做饭,增加了更多暴露的几率,无论是美军或者韩军的地面部队,还是在空中飞行美军的机,只要抵近观察就一看便知是敌是友了。
虽然两眼红肿,孙磊也毫无困意,在笑呵呵的赵一发离开房间之前,他觉得自己不能够坐视不管,立马就站了起来,决定把自己的担忧报告给连长赵一发。
可他刚站起身来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突然就被蹲在一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先他之前站起来的班长牛铁柱,伸出两只大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给硬生生地按了下去。
“孙磊,你个新兵蛋子,我刚才注意你小子很久了,看你自打进来以后,就东张西望的,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你小子该不会是吃不了行军打仗的这个苦,想要溜号吧。
“别怪我这个当班长的没有提醒你小子,咱们三连可是全团的尖刀连,对待临阵脱逃的士兵可是要就此枪决的。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哪儿也别想去。”
三连一排一班长牛铁柱,把刚要站起身来的孙磊给按下去以后,他连蒙带骗地威胁恐吓道。
第五章 抵近侦察()
虽说,牛铁柱担任有着“尖刀班”之称的三连一排一班班长,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可是,小时候给地主家放了六年牛的他,嗓门还是挺大的,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来。
当他的话音刚一落,坐在这几间瓦房里面,所有三连的同志们都听了个正着,纷纷把目光都朝着他跟孙磊所在的方向看去。
还未跨出门去的连长赵一发,听到一班长牛铁柱扯着嗓子说,先前跟他结下梁子的那个叫孙磊的新兵蛋子想要当逃兵,立马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身为连长的他看来,这他娘的还了得,刚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半岛的北部,才一百多里的腹地,仗都还没有开打呢,要是他们作为全团“尖刀连”的三连里面出现了一个逃兵。
不仅会因此毁掉他们三连这个“尖刀连”的好名声,恐怕他这个连长也会收到严厉地处分,想要再继续带兵打仗都有些困难,自然是要问个清楚明白。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赵一发,转身走到了牛铁柱和孙磊的跟前,他先是怒瞪了他们俩一眼。
随即他用严厉地口吻,命令道:“牛铁柱,孙磊,你们两个人都有,听我口令,立定。”
随着赵一发的一声令下,挨着蹲在地上的牛铁柱和孙磊,赶紧站了起来,做出了立定的军姿。
把双手背在身后的赵一发,面对着牛铁柱,不怒自威地问询道:“柱子,你刚才说,旁边这个新兵蛋子,想要临阵脱逃当逃兵,是不是啊?”
牛铁柱不敢怠慢,当即回答道:“报告连长,刚才确实是我说的。”
站在一旁的孙磊觉得大战在即当逃兵,那可是要被枪毙的,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赶紧接过话茬,矢口否认道:“我没有想要当逃兵,牛班长在诬陷我,还请连长您明察。”
斜睨了一眼孙磊后,赵一发先是对他呵斥了一番道:“你个新兵蛋子,我让你说话了么?在部队里面的规矩懂不懂?要讲话就先打报告。”
对孙磊教训完毕后,赵一发又把目光转移到了站在他对面的牛铁柱的身上,继续问道:“柱子,你说你手底下的这个新兵蛋子想要做逃兵,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有没有证据?”
突然被赵一发这么一问,刚才还一口咬定说孙磊想要做逃兵的牛铁柱,被问的一时语塞,找不出个子丑寅卯的理由来作答。
挠了挠后脑勺后,牛铁柱支支吾吾地老实作答道:“报,报告连长,我,我从来的这一路上,都,都一直盯着这小子呢,对,对于他的一举一动,我,我都看在了眼里。
“我,我发现,孙磊这小子,他,他刚才在你讲话的时候,非,非但没有认真听,而,而且,还叹了几口气。这,这还不算,在你要走出房门的时候,这,这小子要站起身来,准,准备要离开。
“得亏我反应地够快,把这小子给按在了原地,不,不然的话,这小子要是走出了这间房子,指,指不定是会临阵脱逃,当,当一个逃兵跑掉的。”
听到这里以后,终于是让全身绷紧了神经的赵一发大松了一口气,原本他还真的以为,此前被自己收拾的这个叫孙磊的新兵蛋子想要临阵脱逃呢,原来这一切都是牛铁柱这小子的主观臆断和猜测而已。
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