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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两只狐狸（）
很快，三辆马车停在福客来门前，李源河最先下车，挥了挥手，便有一侍卫上前来，扔给小二一两银子，道：“清场。”
小二回头看了看掌柜，发现掌柜的低头看账本，假装没看见这边。知道这些人不好惹，所以就连忙跟客人道歉，并且减免了些钱，还把能打包的都用油纸打包。
因为不是饭点，所以没几桌客人，也都知道这饭是没法吃了，那些人看上去可不好惹。于是心里面喊了句晦气，统统走人。
而李源河早已经把李海和老爷子请下了车，朝着李信所在那桌走了过去。那目光犀利的侍卫头子就跟在老爷子身后，寸步不离，同时，在他身边还有两个侍卫，挎着腰刀跟着。
老爷子和李海都在观察着李信的动作，见他有条不紊，没有丝毫紧张，顿时心中明了，这小子绝对不是他所说的什么家中有人重病，看来的确是奔着钱来的。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打算和平求财，还是武力求财。
李海的手在背后悄悄打了个手势，一个侍卫明了，猛地散发出自己身上武者的气势，常年习武，一身气势极其有压迫力。李信眉头一皱，浑身不自在，好像被猛虎盯上一样。
这时，一只粗壮大手搭在他肩膀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
四道极其魁梧的身影站在李信身后，平淡的看着对方几人。正是大骑王程勇，八骑王孔武，以及二骑王宁量和三骑王白鹤。
站在老爷子身后的侍卫首领眼中精光一闪，冷哼一声，李信倒是没觉得什么，但是他身后的四人却同时脸色一沉。
就在双方暗暗交锋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坐在了李信对面的椅子上，这是四人桌，正好坐的下四个人。
老爷子已经选好座位，李海无奈之下只好坐在了旁边，这一下李源河就坐在了李海对面，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李海眼睛一瞪：“你站着！”
李源河：“”
凭啥啊！凭啥我就得站着啊！心中腹诽一番，李源河还是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老爷子脑袋一扭，瞪了李海一眼：“你站着！”
李海：“”
于是一张桌子上就只剩下了李信和老爷子。
“不知道这位小哥怎么称呼啊？”老爷子朗笑开口。
李信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站在一边尴尬的不敢看李信的李源河，若有所思，当下微微一笑，抱拳说道：“李信。不知道老爷子如何称呼？”
老爷子咧嘴一笑：“我叫李大富，你叫我老爷子就行，都姓李，咱可是本家。”
李海嘴角一抽，欲言又止。
妈的！他叫你老爷子那岂不是和我一辈？我就叫你老爷子好不好！
李源河更是哭丧着脸，这下可好，李兄变成李叔了！
就在两人都想着李信能不能客气点的时候，李信笑着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老爷子今年多大岁数了？您这身体不错啊！”
得！这叔到底还是多了一个！
老头眯着眼睛，招呼小二来了壶茶，这才摸着胡须回答道：“今年七十有四，但这身体，嘿！前两年我还在大食亲手杀了一只斑斓猛虎呢！”
李海又是一翻白眼。这点事你吹了四十年了！还前两年呢！
一老一少两只狐狸你来我往，谁都绝口不提生意上的事情，直到茶水都喝了两壶，李源河第一个忍不住了。
“爷爷，咱谈正事吧！”
老头子笑容一僵，恼怒的看了眼李源河，心道你个傻小子！这做生意的事情，你怎么能先开口呢？你一旦表露了想买的心思，对方就敢狮子大开口，狠狠地宰你！要你全部财产都是常有的事！
果然，李信露出一个奸猾的笑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哦！我都给忘了！想来三位是为了那铜雕来的吧？看李兄的样子，似乎很急啊？”
“不急不急，他就是、就是坏肚子！这不是小哥家里还有重病之人嘛！所以他就想快点做完交易。”李海连忙开口，同时瞪了李源河一眼。
李信打个哈哈，道：“我也不急，几位哥哥已经出了钱帮家中老父治了病。所以这铜雕倒是可卖可不卖了。”
老爷子眯着眼，瞧了瞧李信，呵呵笑了两声，感叹道：“后生可畏啊！真是沉得住气！比我家臭小子好多了！”
“不敢当不敢当！”
“行了，你小子把铜雕拿出来我瞧瞧，这辈子还没见过能值三千两银子的铜雕！”说起三千两的时候，老头语气加重，似有意似无意的看了眼李源河。
丫的！这价格特么好像还是你自己给的？败家玩意！
李信呵呵一笑，起身回客房去，等回来时，手中便多了一座铜雕。离着老远，李海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等铜雕摆在桌子上，几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等雕工”
老爷子眼冒精光，拿起铜雕仔细观察，半晌，吐气开声，道：“虽无名家风范，但是却在求实一道行之甚远，可当一句大师了！”
“不知道老爷子觉得是否值白银三千？”李信笑眯眯的问。
老爷子思量一番，吐出两个字：“贵了！”
“啥？贵？你识不识货啊！你这老”老八顿时嚷嚷起来，然后在程勇的目光中灭了火，不敢说话了。
“八哥说笑了，做生意就是讨价还价嘛！”李信打起了哈哈，然后又认真道：“三千两真的不贵！若不是我们哥几个没有手段，不然若是贩卖去大渊，翻个十倍不是问题！”
老爷子也笑了：“哈哈，小哥也是说笑了！翻十倍确实多了！两千五百两银子，你看如何？”
李信坚定摇头：“三千两，少一文钱都不卖！”
一边站着的李海在心中思量一番，皱了皱眉，看向自己父亲，见父亲的眉头也是紧皱着，顿时心中有了几分主意。
“两千八百两！这是我们最后的价格！”老爷子也坚定开口。
李信笑着摇了摇头，用布把铜雕仔细包好，放入怀中，对着李源河一拜，笑道：“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买卖虽然不成，但你我二人一见如故，日后有机会定登门拜访！”
李源河顿时急了！扭头看向老头，脸上满是焦急。
“爷你”
李海头疼的一扶额，妈的！这儿子绝对是随了那二货老娘们！怎么就这么傻呢！
老头苦笑一声，叹道：“好一个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赢了，年轻人。三千两哎！这傻孙子你们谈吧，我老头要出去溜达了。”
说完，老爷子起身离去，侍卫首领顿时跟上。李源河呆愣一会儿，才明白这生意应该是成了，顿时用希冀的目光看向李信。
李信摇了摇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源河有些羞恼，道：“难道我李家会短了你钱财不成？李兄，我李家在大燕也是有名有姓的大族，我舅舅乃是当今的骠骑大将军，我们会少了你的钱么？”
程勇眼中光芒一闪，仔细的瞧了瞧李海，其他三个汉子也是多瞧了李海一眼。
李信笑道：“生意是生意，关系是关系，这可不能混为一谈。”
李海闻言，顿时对李信再高看三分，感叹道：“想不到大燕边境小地，竟出了这样一位人才。”
“过誉了！”
“三千两现银我李家一时间拿不出来，但是我可以给你一千八百两银子，再给你一件价值一千二百两影子的宗瑜镇猛虎下山图蓝瓷大罐，如此可好？”
李信眉头一皱，摇了摇头，道：“一千二百两？那是你李家估计的最高价，在我这里却是行不通的。两千两银子，加上蓝瓷。”
李海一怔，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后辈！还真是好！两千两就两千两！”
第27章 不明觉厉（）
谈妥了生意，李信还是死不松口，按他的说法，见到钱和罐子之前一切都是瞎扯，空口无凭，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李海有些为难，按他的想法，是直接把这铜雕带到大渊去做一笔好生意，已经走到了边境，总不能再回去取钱吧？
但是好说歹说，甚至把自家老爷子都请出来，李信就是不松口，把李家一群人气的够呛。李源河更是涨红着脸梗着脖子跟李信喊：“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们李家？！我李家可是大燕国首富！我叔叔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骠骑大将军”
李信：“那你拿钱啊！”
李源河：“不是，我李家可是首富，我叔叔可是骠骑大将军！”
李信：“哦，钱呢？”
李源河：“”
老爷子对李信这种死要钱的行为表示沉默，半晌，终于一叹：“我行了一辈子的商，头一次见到你这么抠门的！又不是不给你钱，不就是让你等一等么”
无奈之下，李海只好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赶回澶野城，让他夫人筹备银子和物品，然后再加急运送回来。
只是这一来一回，又要耗费三天时间。
万万没想到的是，李信又得寸进尺，竟然要李海把东西直接送去乱石谷。到时候，乱石谷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海对此冷笑：“你这小辈好算计，我们进了乱石谷那等贼窝，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了？”
李信缓缓摇头，报以冷笑：“难道我们还会留你吃饭不成？你们这么多人，不知道要吃多少银钱，那我们岂不是吃亏了？”
李海气的直跺脚，却拿李信无可奈何。
这一次轮到李海不见兔子不撒鹰，坚决要在顺来城内交易。称这也是对双方的安全考虑。
如此一来，便需要再三天时间。
老板和伙计躲在远处看傻了。对视一眼，发现对方和自己一个表情，都是满面震惊错愕。万万想不到，就在自己眼前，竟然成交了一笔三千两银子的大生意！
这简直、简直就是神话！
程勇目光一扫，看到两人，顿时眼睛一眯，一手按在腰刀上，浑身散发出凶戾之气，让李海身后两个护卫都紧张起来。
噌！
腰刀微微出窍，程勇朝着店铺老板和伙计走去。
“掌、掌柜的他他他好像是奔着咱们来的？”伙计说话都哆嗦了。
掌柜也是满脑袋冷汗，四下里瞄了瞄，顿时慌了。程勇几步走到两人面前，腰刀已经完全出窍，此时高高举起，刀光森寒。
小二和掌柜同时软了，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已经不在脖子上。
“壮士啊！”
掌柜的不愧是掌柜的，小二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关键时刻还是掌柜率先哭了起来。只见他一把抱住程勇大腿，哭嚎起来：“壮士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三岁孩童，家中还有个黄脸婆要养活，壮士你就绕我一条小命吧！”
小二顿时一个激灵，飞扑上去，抱住程勇的另一条大腿，也开始哀嚎：“壮士你也绕我一条命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四个嗷嗷待哺的三岁孩子，外面还有俩私生子啊！”
掌柜一把鼻涕一把泪，讲着自己如何不幸，每天吃不饱饭，喝不足水，穿不暖衣，就连生意也惨淡到极致。
小二则是说：“壮士！你看我们掌柜的都过的这么惨，更别说我了”
程勇的脸有点绷不住，很想笑。他本就是打算吓唬一下，谁成想这两个人都是奇葩，一个比一个逗比，为了活命啥谎都敢撒。
“看你俩可怜，饶你们一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吧？”
“知道知道知道！”
掌柜和小二小鸡啄米似点头。
时间定在三天后，李信自然不会在城里继续住着，知道李海准备用银票付账，他第一反应就是一愣。心想你们现在都有纸币啦？那有没有atm啊？
不过纸币也好，还省事。
加上刘瓦匠已经来找过几次，李信也确实准备盖一些新房子住，所以这次正好带着那些木制家具回去，暂时先安排在窝棚里。等过段时间，房子盖好之后就分发下去。
浩浩荡荡的车队吸引了一大票目光，带头的孔武雄赳赳气昂昂的赶着马车，一路上抬头挺胸，享受着那羡慕和好奇，殊不知别人只是把他当成车夫看。
这些车队是从大风镖局请的，因为路途近，加上大风镖局卖了李信一个人情的原因，所以只收了一两半银子，全是辛苦费。给那些帮忙装货赶车的伙计的。
此间事了，李信也跟着回去了乱石谷。刘瓦匠带了三个学徒来，至于材料，很好办，到时候直接从顺来城买来就是。而且乱石谷后面就是大山，恶人军人那么多，借几把斧头就能砍回来一大片。
仔细想来，大燕国这么穷，而房子还这么漂亮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大燕国和乱石谷都背靠着那一片无边大山。
而李信不知道的是，大食国同样背靠大山。而且三者靠的是同一片大山！那是一片古老的没人打扰过的净土。
它太大了！远远看去，山峰多的数都数不过来！据说，那是属于魔鬼的山脉！就连那位千古一帝秦王嬴政都没能征服这片大山。
不过在李信眼中，那都是钱啊！
至于乱石谷的其他人，则完全是把那片无边大山当做是避难所。一旦有军队来征讨，乱石谷所有人都会躲进大山里。那里可不是大批军队进的来的，而且大山中食物充足，还有饮水。只要大山存在一天，乱石谷就不可能被覆灭。
这就是乱石谷能存在的原因，出兵不要钱的么？既然没什么卵用，那出兵干什么？钱多的花不完了么？
望着大山，李信一时失神，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这几乎近千座大山聚集在了一起。他只想知道，这大山中到底有多少资源可以开发。
听说大食国土地特殊，那里经常有野兽出没，而且生长的植物也都很奇怪。之所以叫做大食国，完全是因为食物资源的充沛。
只是，这些食物仅限于各种野果野兽。
虽然出奇的美味，但想要获得却需要用命去争取。而且大食国的矿产资源极其贫乏，不要说与大渊国比，就连比起大燕也远远不如，甚至很多猎户还在使用石头武器。
那里既然盛产这些东西，那么说不定自己可以做做宠物生意。李信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老十八！老十八！”
耳边的呼唤声唤醒了李信，抬头看去，发现程勇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嗯？怎么了大哥？”
“没怎么，我看你状态不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程勇好奇的问。
李信换了个坐姿，笑道：“大哥，你觉得三千两银子够花么？我觉得完全不够花，所以我们要用钱来生钱，这三千两中，那蓝瓷大罐我自有用处，所以能够动用的就只剩下两千两银子。我的想法是，咱们买一些羊来养活，咱们背靠大山，很容易养活羊，倒时候无论是羊毛还是羊奶羊肉都可以赚不少钱。至少不会赔本。”
“另外，农田就不要伺候了。咱们那地不多，而且大多都是山地，太贫瘠，费力不讨好。咱们可以发展狩猎，毛皮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甚至是进贡给大渊的必备物品。所以毛皮这种东西很好销售，为了弄到完美的毛皮，我们需要摒弃传统狩猎方式，采取陷阱等方式狩猎”
李信侃侃而谈，说的每句话都在条理之中，把程勇下巴都惊掉下来了。
最后，李信总结性发言，道：“总之，目前想到的就这些，咱们军中人太多，需要让他们都有事情做，至少做些自己能够养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