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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放过!
“不然呢?死了一了百了,难不成还要拖他出来施以酷刑?”白衣男子反问道,眼中并无半点怜悯。
李默齿冷的低下头,是啊,站在对面的,是只大妖啊。
身为大妖,自然早就看遍了沧桑变化,习惯了生命无常。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死意味着解脱,反而不见得是件坏事。
拥有久长寿命的他,又怎么可能去怜悯,仅有短短数十年寿命的凡人呢?
深吸口气,李默冲白衣男子伸出手,“拿来。”
白衣男子皱起眉头,“你怎么这么执拗?我已经说过了的,这枚石头是我的,你们只是偶然捡到而已。”
“是么?谁能证明是你的?”李默反问道,伸出的手一动不动,“我只知道,这是你从我家娘子手中抢走的。虽然我自知抵不过你,可自己的东西,哪怕丢掉性命,也是要讨回来的。”
“这么有趣的人,我真的好久都没有碰上了呢。”白衣男子笑着摇头,手掌收合间,已经多了枚玉坠,看上去跟许娇容被抢去的那串一模一样,“算了,这个送给你,一模一样的东西。”
谁知道李默却不肯接,摇头说道,“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完全一样的东西,假的就是假的,哪怕做的再像真的,它也是假的。”
“假的就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哈哈哈哈,假的就是假的!”白衣男子听了李默的话,突然变得癫狂起来。
他双眼通红滴血,两手抱着头在狭小的甬道内极速腾挪起来,很快就嘶吼着那句不见了人影。
地上,只留下那串白衣男子方才幻化出来的平安扣玉坠。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等李默回过神,白衣男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李半金和沈老哑然对视,同时长叹一声,“唉,他带走了女娲石。”
唯独白果注意力没在这上面,他弯腰捡起被遗落在地上的那枚赤黑平安扣玉坠,扬了扬问向李半金他们,“你们说的女娲石,可是这个东西?”
“不是,听说女娲石天生七彩,不可能是这块黑不溜秋的破石头。”李半金断然否认。
沈老没出声,接过那枚玉坠细细看了眼,转身问向李默,“你刚才说这枚平安扣玉坠是他抢走的?且把细节详细说说。”
李默心里一动,我去,这块破石头,别真的是什么女娲石吧?
眨了眨眼睛,李默组织了下语言,将许娇容拿出玉坠给他看,然后突然被抢的经过说了一遍。
“沈老,这块真的是女娲石?”
沈老摇头,“自然不是,你都说了假的就是假的,他不肯还来的那块,才是真正的女娲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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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两一章 异香引来人蛇至()
“呃,所以女娲石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李默揉了揉眉心,非常想知道这块传说中的石头究竟有什么神通。
李半金摊摊手,“谁知道呢,我反正是听这个老神经在找,就跟着瞎找,反正放在我面前我也是不认识的。”
对于李半金的答案,李默索性装作没听见。他就知道,老爹一向不怎么靠谱,就会瞎起哄。
难得李半金自认其短,素来跟李半金不对付的沈老心中很是畅快。他得意的捋捋胡子,在昏暗的地宫里,跟李默现场科普了堂女娲石鉴赏课。
“相传啊,盘古一斧头劈开天地,方有混沌初开天地现。
而不晓得从那个旮沓角突然就冒出个女娲娘娘,听说她长得人头蛇身,很是貌美,风华绝代。
开天的盘古是个憨粗的傻大个,貌美的娘娘觉得很寂寞,常常对着河水长促短叹。
突然就有这么一天,她心念一动,随手就用河边的泥土照着自己的样子捏了几个泥娃娃。
上古大神捏出来的自然不是俗物,娃娃张口便能说话,张口便能奔跑,跳上跳下的,好不热闹。
有了这些小不点娃娃,女娲娘娘这才不觉得空虚寂寞冷,正想放声高歌人生豪迈,就又不晓得从哪个旮沓又窜出几位天神。
你说你们一声招呼不打出来就出来呗,还带啥礼物啊!
女娲娘娘刚想训这几个脸生的天神几句,终于慢半拍的发现,这几个黑大汉拎着的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啊!
得亏女娲娘娘闪的快啊,才没被不长眼乱丢乱丢的冷兵器给劈个正着,毁了那如花似玉的美貌。
这活物能躲,死物没眼睛,可就遭了秧。
只见这几位天神一顿乱打,扛鼎天地的不周山竟然被个贼拉坏的缺心眼给拦腰撞断了。
天柱一断,那还能好?在蝴蝶效应的作用下,当即整个新生的宇宙都跟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天塌了,地陷了,大火熊熊是洪水滔天啊!
各种飞禽猛兽顿时变成了烤串不说,那些女娲娘娘做出来的小人也跟着上演末世大逃亡。
身为小人的创造者,美丽慈爱的女娲娘娘眼泪哗哗的流,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就果断的闭上了眼。
可看不见还能听见小人的惨叫声,一双手要是捂住了眼睛,那注定就捂不住耳朵。
无奈,女娲娘娘痛定思痛,决定要铁肩担道义,妙手铸太平。
当即,她就把裙子一撩,蹲在时常顾影自盼的河水边,捡了很多很多的五色石子。
然后,又用大火足足少了九天九夜,才把石头炼成红、黄、青、白、黑五色混和的石浆。
最后,再把这些五彩缤纷的石浆一勺勺泼进漏了的天窟窿里。只泼得抬不起胳膊,才发现还有最后一个窟窿眼没堵住。
但凡上位者,那必须有一股子吓退终生的狠劲。
咱们女娲娘娘当然也不例外,为了完成自己的补天大计,想都不想的就朝天窟窿眼飞去,要用自己的身体补上最后的漏洞。
而女娲娘娘虽然造了这么些小人,也为了这些小人舍弃了天神的尊贵,可最后坚定不移追随她的脚步的,却是两只妖怪。
这两只妖怪是女娲娘娘豢养的宠物,还有俩炫酷的名字,叫白矖和腾蛇。
名字很是斯文,听说本体也很斯文,是两条不同种族的神兽,一白一青,均生有双翅,有上天遁地,驱火挪水之能。
而且,听说他俩似乎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暧昧,嘿嘿。”
沈老说到这儿,觉得自己八卦起来的形象有些猥//琐,便清了清嗓子,将话题转到女娲石上,“吭吭,而传说当年女娲娘娘以身补天之后,她的全部修为,都融入到一块女娲石上面。谁若是能得到这块女娲石,就能够继承女娲娘娘的上古神力,立地飞升更是不在话下。”
李默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女娲补天的故事,他敢说他看过的画本子加起来,至少得有二三十本。
本本都差不多,就连插画都大同小异。却没一本有沈老讲的这么生动,这么如临其境。
沈老这嘴皮子溜的,他这是没去现代说相声啊,要是真去了,哪儿还有郭得缸的戏唱啊!
李默心里对沈老表示了一番钦佩后,问了个很严肃的问题,“那么,你是凭什么判断出哪块是女娲石的?”
沈老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半真半假道,“呃,自然是听人说的。传言女娲一族得了这块女娲石,却从来都没人能参透里面的玄机,无法继承女娲娘娘的上古神力,只是把它当成圣物供奉。”
“所以,后来呢?”李默快速问道,深知这里面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后来,后来就听说女娲后人无故失了踪,那块女娲石也跟着下路不明了。”沈老闪烁其词,就是不肯说出他认出女娲石的依据。
“呵呵,”李默假笑了声,“那么问题又回到了起点,你是凭什么认出那块被抢走的玉坠就是女娲石的?”
沈老不自在的捋捋胡子,咬咬牙将真相说了出来,“我并不知道哪块才是女娲石,只是根据传言猜出来的。听说女娲石有异香,我是嗅到了异香,然后看到白衣男子,才猜出女娲石在他身上的。因为,他是女娲后人。”
李默弹弹舌,有没有搞错?女娲后人不都是人头蛇身的女子么?
什么仙剑里的赵灵儿啊、花千骨啊、晴雪啊,什么时候女娲后人变成了个大老爷们儿!
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虽然没有看清他的相貌,可从衣着打扮和言谈举止,十成十都是个阳刚的大男人啊!
“不是,女娲不是娘娘么?后人应该也是女的吧?再说了,我也没闻到那人身上有什么异香啊?老爹,你闻到没?白果呢?”李默噼里啪啦丢出一堆的问题。
李半金摇摇头,表示并没有闻到什么气味,“我只闻到了腐臭的死尸味道,半点异香都没闻到。”
白果却点点头,“确实有股异香的,只是你们的嗅觉不敏锐而已。”
“是么?只是那块玉坠原先由娇容戴着,也没见你们闻见异香什么的?”李默一百个不相信,骗谁呢,他家娘子都戴了那么久了,也没见谁说她身上有异香啊!
而且他夜夜与娇容耳鬓厮磨,除了正常的女儿体香外,他真是半丁点异香都没有闻到过。
沈老突然看向李默,“你还记得许家被人蛇围攻那晚吗?几十条人命一夕尽死,却唯独许娇容没有丧命?”
李默点点头,怎么不记得,他还记得次日晚,他把许娇容从正朝她叩拜的人蛇群里背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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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童子尿破鬼打墙()
“凡人佩戴女娲石是不会散发出味道的,唯独嗅觉异常敏锐的蛇类才可以闻到。”沈老总算明白了长久盘亘在自己心中的困惑,“我就说那晚怎么那么多人蛇去了许家,原来,都是被女娲石的味道给引诱过去的。”
李默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怎么都想不到,当初被自己一脚踢开的黑不溜秋的小石头,竟然是什么女娲石。
看来生活中真的处处充满惊吓啊,要知道那块破石头有那么好,他肯定早晚三炷香把它给供起来了,鬼才会把它瞎踢开呢!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只有蛇类才能嗅到那块女娲石的味道,那么问题来了,难道刚才那个突然发狂的白衣男子是条蛇妖?
可任李默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之前看的白蛇传里有公蛇妖。
不对,如果蛇类嗅觉灵敏可以嗅到女娲石,那岑竹与他们同行时怎么没闻到?
看来,真的是他弄错了,那个叫岑竹的,应该并不是小青姑娘。
如果硬要猜小青姑娘的话,今晚突然出现这个,会不会才是真正的岑碧青?
李默心里纠结了半天,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也懒得去想了。
算了,这些个妖怪神出鬼没的,就算知道那个是那个,又有什么用?
最关键的,还是得自己变强,这样无论以后遇到的是谁,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想通了这点,李默便催促大伙儿离开,“我说,这地宫里晦暗不明不说,还酸腐难闻,咱们还是上去吧。”
李半金率先横了李默一眼,“你道哪个不想上去一样,呵呵,咱们迷路了。”
迷路?李默有些傻眼,他就跑了一会儿神而已,怎么就迷路了呢?
想到这儿,李默赶紧抬头往前看,只见没了那些尸体的甬道,变得幽深凭他,进来时那些轻易便能发现的转角再也看不见了。
莫非,那些被白师傅拖来的亡者心怨难平,给弄了个鬼打墙?
李默顿时往白果身边靠了靠,低声问道,“这是碰上了鬼打墙吧?”
白果点点头,“估计是,虽然这些亡者的魂魄已经残缺不全,可积攒下的怨气却并不能小视。”
“那怎么办?”李默抓抓自己的头发,有些后悔自己结婚的有些早,“听说童子尿可以轻松破了鬼打墙,然而我已经没有了这个资质。”
说完,李默就下意识地看向李半金。
李半金当头就给了李默一个暴栗,“老子要还是童子,上哪儿能蹦出你来啊!”
李默揉揉头,贼兮兮地笑了,“老爹,我真不是夸你,那脑子咋就这么好使呢?我是想问问,沈老”
看着李默一个劲儿往沈老身上打眼色,李半金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激动地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个老家伙给忘了!”
“来来来,需要你出力的时候到了。”李半金冲沈老一个劲儿招手,“别的我不敢保证,这个我却是门儿清的。难为你受了这么些年,现在到了你爆发的时候了。”
沈老顿时老脸通红,喝骂道,“脑子有病吧?我的不行,你咋不问白果要呢!安得这是什么心呐,就盼着我出糗是吧?”
李半金眨眨眼睛,突然就爆笑出声,“是哦,我怎么给忘了,你可不是童子,你是”
“是你个大头鬼,你真不嫌丢脸啊,阴阳家连这点都弄不了,你还混个屁啊!”沈老宛如对待敌人般痛斥了李半金一番,气得肩膀都在颤抖。
李默不知道沈老这是哪来这么大火气,就算不是童子之身,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啊。
不过眼前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怎么从这里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
李半金笑了一会儿,终于累得笑不出声,这才清清嗓子,“吭吭,要走出这个也不难,原本想用个最省事的方法的,既然行不通,那只好用我的老办法了。”
说着,李半金就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一截布条,拿着这截布条冲李默挥挥手,“来,看来还得你带我们出去。”
李默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又变成他了呢,“老爹,我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早就没了童子身。”
“放心,这个不需要童子身。我只是需要个领路人罢了。”李半金说着,就不由分说的拿布条往李默眼睛上蒙。
李默用手隔开布条,谨慎地问道,“老爹,咱们先把话说清楚。你说的领路人是什么?”
见李默不愿被蒙上眼睛,李半金只好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条斯理道,“什么鬼打墙不鬼打墙的,其实,就是那股子怨气造成的空间错位。在这个时候呢,只需要有个目不能视的人摸索着往前走,很快就可以走出去的。因为你并不是看不到,而是被自己的眼睛给蒙蔽了。”
李默没想到古人就懂得空间错位这一说,顿时对自己老爹的膜拜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蒙着眼睛摸索着往前走,怎么听着有点渗人呢?
“老爹,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李默的笑容僵在脸上,很是希望老爹能大吼一声:骗你的,傻子!
人的恐惧,往往来源于对未知的恐慌。
很多时候,能看到的惊悚并不怎么可怕。
可怕的是,明明你什么都看不到,却能通过变得更为敏锐的触感和嗅感,触摸到,感受到。
它们缭绕在你脑海里,驱之不散。不停的提醒着你,让你陷入胆怯的深渊不可自拔。
李半金拍了下李默的肩头,眼里满是信赖和赞赏,“儿子,老爹绝对信任你的。”
“真的再没有别的办法?”李默不死心地问道。
李半金无声的摇摇头,沈老笑嘻嘻走了过来,“哟,你该不是害怕了吧?”
“我怕?”士可杀不可辱,更何况这证明着一个男人的胆量,李默又怎么可能被人小看,“我只是想找个更加省时省力的方法罢了,既然没有,那么就我来吧。”
“不愧是我李半金的好儿子!”李半金大力拍了李默一把,将布条紧紧勒住了李默的眼睛,小声叮咛着,“记住,摸索着往前走,无论听到什么,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