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李默没有听清楚,好奇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搞不砸?”
“哦,没什么,”李半金稳如老铁,面不改色地瞎说道,“只要努力,你就会发现,一切困难都只是纸老虎。”
李默被鸡汤灌得有些晕,突然有个十分炸裂的想法:眼前半点都不刻板的老爹,该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机智的李默当即就飚起了现代妇孺皆知的神曲,想要试探下李半金会不会闻歌起舞。
哪知还没等唱完,他脑袋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李半金收回巴掌,不晓得从哪里摸出根闪亮细长的银针来,“看来真是病得不轻,都发羊癫疯了。来来来,让为父替你施针诊治一番。”
“呵呵,老爹,开个玩笑,不要这么认真,话可以乱说,乱扎针可是要死人的。”李默见针生怯,连连摆手后退。
好吧,他承认虽然他长得牛高马大、虎背熊腰,可他就是怕死了护士姐姐手里的那玩意。
当然,若是***拿着,他还勉强可以接受。
只是眼前的老爹胡子拉碴,皱纹满布,实在是小生怕怕啊!
“嘿嘿,小子,莫要小看了咱们李家的银针,它可以扶正祛邪、消脂健脾、升阳举陷,功效十分的强大。”李半金举着银针,跟李默在房间内追逐起来。
“小掌柜、小掌柜?”
门外响起了红菱的轻唤,声音有些急促,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来了。”李默停下奔跑,朝厢房走去。
他此时步履稳健,心平气和。被不靠谱的老爹这么一闹,原先的郁闷好像都一扫而空了。
拉开厢房门,红菱正面色焦灼地站在外面。
李默问道,“怎么啦?”
不等进门,红菱就语速极快地说道,“小掌柜,阁里又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现在还是早上,都没开门营业呢,能出什么事?”李默有些纳闷,就算那些妇人有心上阁里暴打自家官人,也要等开门了才行啊。
红菱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推着李默往外走,“哎呀你快过去看看,看看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也去瞅瞅。”李半金来了兴趣,拔腿就想跟着去。
红菱回头瞪了他一眼,“去什么去?你瞎添什么乱啊?有姐妹死在了浴桶里,你个大男人能去看吗?”
李半金被说的一愣,指了指李默,“难道,他就不是男人?”
红菱看了下李默,傲娇地抬起小下巴哼了一声,“他不一样,他可是我们阁里的小掌柜。再说了,他不是连宝贝都没了么,算不得男人。”
这话严重伤害到了李默的自尊心,他硬生生停下脚,生无可恋般看向红菱,“红菱,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红菱拍着颤巍巍的胸口保证,“也就告诉了迎春、凉夏、落秋、瑞冬她们四个而已。虽然你没了宝贝,可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吧,被误解成这样,只怕三两句是解释不清了。
李默叹了口气,幽幽对红菱说,“红菱,晚上来我房间,我有个好宝贝要给你看。”
“好啊好啊,”红菱欣然点头,又急吼吼地又来推李默,“哎呀,快走吧我的小掌柜,阁里真的是出了人命,耽搁不得呢。”
李默被推着被动地往前走,心里不住吐槽:莫非他这个酱油党竟是和柯南一样神奇,走到哪儿哪儿就会发生命案?
李半金也踱步跟了上去,他才不听红菱那小丫头的呢。死者为大,谁会多生不敬之心啊。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浴桶内玉女吹箫()
李默被红菱推着,来到挂着秋字号牌的厢房。
厢房外围了不少晚睡初醒的红倌人,正衣衫不整地窃窃私语着,脸上的表情很是惶恐。
李默打她们跟前走了过去,隐约听到什么“厉鬼,索魂”之类的话。
他并未多加理睬,跟着红菱去了厢房内室。
内室横着道戏春宫屏风,屏风后放着个宽大的双人木桶,桶内浮浮沉沉躺着位一丝不挂的女尸。
李默草草看了眼,女尸身形微曲,双手成拳横在胸口。脸上表情有些狰狞,身上并没有明显的青紫或者伤痕。
红菱抽泣地吸吸鼻子,哽咽道,“昨个儿傍晚时分我还同落秋妹子聊得欢畅,没成想她突然就这么去了,呜呜呜。”
“桶这么大,该不是不小心溺死的吧?”李默觉得眼前的木桶简直太大了。
木桶箍着道道铁圈,类似现代的卧式浴缸,躺两个大人完全没有问题。
万一脚滑,再来个心悸之类的,被淹死也没什么不可能。
毕竟这里是住满了人的青楼,估计没人敢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害人。
红菱摇摇头,“不可能,落秋妹子最撩人的招牌便是浴桶内玉女吹箫。她水性很好,这个双人木桶是为她专门定做的,绝不可能会被淹死的。”
“这样?”李默皱眉问道,“那昨夜是否有客人留宿,然后起了争执什么的?”
“没有,昨日落秋妹子并没有客人。其实再过两日,便是她赎身的好日子。可谁能想到,她竟然、竟然就这么去了,呜呜呜。”红菱越说越激动,“我们这些苦命的女子沦落到这儿,多是被人轻贱的。好不容易落秋妹子有了好归宿,却魂断此间,当真是红颜薄命,呜呜”
“我觉得,咱们应该先报官。”李默被红菱哭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有困难,找警察。此处没有警察,当然是先通知衙门来处理咯。
红菱擦了下眼角的泪花,“昨日咱们这才横死了两名凶徒,今日若又报官,一准会被封店歇业的。而且我们这些烟花女子生就轻贱,死了草席一卷埋了便是,报官多半也是懒得理的。”
李默不明白了,“不报官,万一真是被人给害死的,那岂不是让凶手逍遥法外了?”
红菱将李默往角落里带了带,压低嗓子道,“小掌柜,其实,我是想让你来看看,咱们这儿是不是真的有脏东西?早上姐妹们都传遍了,说是横死的魏氏兄弟回来寻替死鬼呢。”
“真是无稽之谈!”李默刻意拔高了嗓子,说给杵在门外的那些莺花听,“乾坤朗朗,怎会有鬼魅横行?不过是做了亏心事的人编排出来的罢了。”
门外的红倌人们正支着耳朵等着听内幕呢,她们昨天亲见了魏氏兄弟的惨死,今日又发现落秋奇怪的死在了门窗紧闭的浴桶内,怎能不联想到凶魂索命。
而今听李默这么一说,她们纷纷低语起来,“可是落秋她水性那么好,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她会死在浴桶里。”
“是啊,你看她的脸狰狞恐怖,肯定是被凶魂给吓得丢了魂才横死的。”
“对啊对啊,我没被卖的时候,曾经听我阿娘讲过,说横死的人大多都逗留在原地,必须得找个替身,才可以转世投胎的。”
“糟了,眼下落秋也横死,会不会来找咱们垫背?”
议论声七嘴八舌,却仍是压不住她们心中对未知的恐惧。
李半金从门口走了进来,行至浴桶前停住了脚,细细看向木桶,缓声道,“哪里是什么凶魂索命,这名女子分明是被谋害的。”
此话一出,原本正在议论纷纷的红倌人们纷纷收了声,静静地等待李半金继续说下去。
就连李默都跟着好奇起来,问道,“老爹,你从哪儿看出来她是被谋害的?”
李半金戳戳自己脑门,恨铁不成钢地对李默说,“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能够多用用。”
说着,他指着落秋横在胸前的手指说道,“她的双手拇指皆青紫,这是疑似中毒的迹象。”
这点小细节李默刚才还真没注意,此时定晴细看,果然落秋的双手拇指都是难看的紫色,其它的被握在掌心,完全看不到。
“过来,学着点。”李半金正经地冲李默说道。
对查案这些,李默压根一窍不通,便应声走了过去。
李半金走到落秋尸身跟前,用细如牛毫的银针在她咽喉侧刺了一下。
很快,有发紫的污血自那点伤口处渗了出来。
他又急速在尸身的手腕、脚踝、心窝各刺一针,同样的都是绀紫污血。
而那枚刺入尸身的银针,也变成了难看的黑色。
“确是中毒无疑,只是尚不知道是什么毒。”李半金拿起那枚沾血的银针,小心翼翼的悬空搁置在桌上,掏出火褶子点燃早已熄灭的蜡烛。
烛火悠悠燃起,李半金拿起那枚变成黑色的银针,缓缓放在火苗上炙烤。
很快,银针上的那层黑灰竟被烧燃起来,带起薄薄的一层金色暗光,并且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李默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多年学来的常识完全被颠覆,“老爹,你竟然单凭着火烧,就能分辨出这是什么毒?真是太厉害了!”
“咳咳,”李半金明显被口水呛到,他转身看向李默,一脸讶然,“我的儿,能不能不要说这么惊世骇俗的话?谁说我在验毒,我在焚烧上面的污血,不然平白多浪费一枚银针,多划不来啊。”
闹了出乌龙,李默忍不住大翻白眼,不验毒还摆那么郑重的姿势干嘛?真是服了!
门外的红倌人们听到落秋是中毒死的,并不是什么厉鬼作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纷纷从门口走进来离浴桶近了些。
“红玲姐,落秋姐姐该不会想不开服毒自尽了吧?”有红倌人突然开了口。
红菱摇头,“不可能,过两日就是落秋赎身的大日子,要是你你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想不开?”
问话的红倌人再不吭声,是啊,身为红倌人,做梦都想从良。
眼瞅着就要脱离泥潭,再也不用强颜欢笑,谁会在这个时候服毒呢?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负心皆是读书人()
既然不是服毒自尽,那便是被人谋害的。
只是,要查出是怎样中的毒,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李默和李爹爹将厢房内查验个遍,都没有发现有毒物的迹象。
最后,他俩一致的将视线投向浸泡着落秋尸身的洗澡水里。
洗澡水很是清澈,上面漂浮着不少花瓣,娇艳欲滴的犹如盛开在水中。
若是水中有剧毒,这些花瓣怎么没有半丝萎败的迹象?李默心里有些疑惑。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只是无声地看着李爹爹将银针探入洗澡水中。
银针入水拎出,光泽如新,并没有丝毫变化。
看来方才的想法是错的,就说么,若是整桶都是毒水,里面的鲜花定然早就跟着萎败了。
“咦,这里是什么?”李默无意间看到落秋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赶紧指给李半金看,“呐,就在她嘴里。”
李半金跟着看去,只见落秋唇间似乎隐约有几丝白色的东西露出。
他寻了幅帕子垫住手,将那丝白色的东西揪出,竟然是片小指大小的羽毛。
将羽毛小心地搁置在桌上,李半金大力将落秋的嘴捏开,仔细看了看,“没有了,只有这一片。”
这片羽毛紫绿葱莹,看不出是什么动物身上的。
李半金拿银针验了验,果然,银针瞬间变成了黑色。
“看来,她多半是想不开,便服毒自尽了。”李半金冲红菱说道,“好生收殓了吧。可惜了这么年轻,原本还有大好的光景要过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红菱摇头不信,“前几日落秋还跟我说她的玉郎已经置买了宅院,就等迎她过门。她还偷偷缝制了嫁衣,怎么会突然就服毒自尽?”
“谁知道呢,或许是突然就厌世,或许是因为情变。”年轻人血气旺,性格冲动,一时想不开便走上绝路,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李半金说着将那片羽毛小心地收了起来,“我现在搞不懂的,是她从哪儿弄来的鸠鸟的尾羽?这种鸟早已绝迹,普通人根本就接触不到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鸠鸟羽毛?”李默有些讶然,听说鸠毒毒性甚烈,沾着即死,见血封喉。
“没错,这就是鸠鸟的羽毛。鸩鸟专吃毒蛇,毒性早已渗透至全身。就连它的巢穴数十步内都是寸草不生。不过它能以毒攻毒,化解毒蛇的毒性。”李半金说着惋惜道,“只是不知道此女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如此想不开,听说服食鸠毒者周身剧痛无比,堪比剐刑。”
李默听李半金说完,看向一旁的红菱,“会不会是那个叫玉郎的中途反悔,然后落秋便想不开了?”
红菱掀唇正欲反驳,大门口就哭着走进来位着蓝衫的白面书生,“呜呜,秋儿啊,你怎么如此想不开?世间孤苦,为何要抛下我独自一人啊?”
李默瞬间了悟,想来这白面书生就是那唤作玉郎的
只是不知他是怎么得知落秋死讯的,还是正好来此约访佳人而恰好得知的呢?
红菱一把揪住白面书生的衣袍,怒气冲冲道,“说,是不是你屈从了你的双亲,辜负了落秋,她这才想不开的?”
白面书生被红菱的怒气给吓得直哆嗦,颤着音儿摇头道,“没,没有的事。我已征得双亲同意,不日便可来迎娶秋儿的。”
“哼!谅你也不敢不娶,落秋跟我说过,她腹中早已怀了你的骨肉。你若不娶,惹她闹到贡院,定然摘了你举人的名头。”红菱忿忿地说道,“那知落秋她竟然如此命薄,竟然想不开自尽。如今落得一尸两命,此事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红菱姐姐,这棒杀人的话可不敢乱说啊。”那白面书生双膝一软,竟然跪了下来,拱手连连求饶,“我与落秋早已盟定三生,何况她腹中尚有我的骨血,我又怎会害得她吞毒自尽呢?”
“哼,鬼才信你!我们这些做皮肉营生的,比不得高门深宅内的千金小姐。所谓情爱欢喜,不过是露水姻缘罢了。也就落秋个傻丫头,被你软言迷汤一灌,竟是信了你的许诺。你若当真疼她,可敢把她葬进你家祖坟?”红菱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白面书生,句句带刺。
白面书生被红菱说的一怔,眼神闪烁的将厢房内快速扫视一遍,半响才为难道,“这、这,我跟落秋即未三媒六证,也未共拜花堂。名不正、言不顺,怎可将她葬进我家祖坟?兹事体大,小生委实做不得主。”
“红菱我自打入了行,就知晓只要踏进这个门,就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从不敢奢盼许配良家。”
红菱说着,厌恶地斜了书生一眼,“只是我有个毛病,最听不得你们甜言蜜语哄骗阁里的姑娘,骗她们生了不该生的心思,再将她们弃如敝履。”
这话说的白面书生连连摇头,“红菱姐姐言重了,小生从未有过此等想法。”
红菱冷哼一声,再不看白面书生半眼,指着门口道,“落秋是我们阁里的红倌人,死后也自然不敢劳烦他人费心。这位公子,暖香阁未时方迎客接业,你来早了,请回吧!”
白面书生被劈头盖脸一通训,脸上早就红的不像话。如今又被红菱当场撵人,脾气顿时也冒了上来,起身拂袖而去,“不过是卖肉的**娘罢了,神气什么!”
得亏他跑得快,若是慢了,李默肯定要打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负心皆是读书人。
落秋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看他入门就掩面哭嚎,脸上却无半点悲怆。不过受了几句冷言,便恶语相向,当真是凉�